第十章 生命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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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2 p2 {# T7 _/ S% s 我喜歡兩隻手糾纏的感覺，像肢體的相互纏繞，就那樣彼此感動著，顫抖著。1 u* x- D8 t" D+ ]; F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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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忘乎所以地想你，而不去理睬你離去的軌跡。7 w/ A2 O* E& b( n$ ^
% M& P7 M I4 f. m& ^3 k 也許，我被傷痛迷惑了方向，分辨不出東、南、西、北。也許，你讓所有的情節變得省事而簡單，我沒了扮演的角色，在這樣的劇本裡，我不知所措。也許，你就再也不願讓往事打擾，但我始終如一地想念你，想念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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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O; w, h3 @$ l( U# M7 Q 我不知有誰像我那樣憂傷地想你，我不知有誰像我如此忘情地牽掛你，我不知有誰像我如此痴痴地等待你。地老天荒，永不言悔！也許愛，根本就沒有對錯！0 J6 S+ A) Z. v
6 Y) J& B3 o( K) z) g1 a/ N. T# G' R 有個不知名的詩人曾如是說道。) @/ F4 y# R3 O, F, D$ F A( B1 O
, P5 ~! K5 ?9 H6 s, b, V 其實也對，感情並不是心臟不好的人可以輕易涉入的，特別是這段感情裡充滿了曲折、阻撓以及不解。甚至兩個人站在一起，站在一個池塘前，望著同一株睡蓮，但卻根本猜測不到，對方是不是也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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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p+ n, p6 y" t/ @# _ 有猜疑，就會變得膽小。一膽小，便會令自己害怕。一害怕，就更加地說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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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聖陸羽以及崔淼兒之間的感情，正是如此。3 b+ p0 a. G7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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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經》的最後幾頁，原原本本地將這段故事記載了下來，看字跡，並非陸羽親手所寫。或許是他死後，他的朋友有感而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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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4 O2 L4 L8 | 這兩個人明明愛對方愛得要死，但是偏偏不敢正面說出來。似乎一說出口，就會打破某種默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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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5 b. `/ @! T 故事的結果是個悲劇。. ^, F( r- X2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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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淼兒的父親，要求她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男人。她答應了，但是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希望婚前見陸羽最後一面。0 I; P# i" H)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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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陸羽卻沒有去，他膽小、害怕、懦弱地，和詩僧皎然談了整整幾天的茶道。+ }4 P* O# X2 a5 n( m8 d2 t: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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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崔淼兒出嫁了，她將紅色的被單系在洞房的屋梁上，把自己吊死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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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我翻看著這本《茶經》。雖然文言文基礎不太好，但是也明白了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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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不禁黯然。古往今來，悲慘的愛情故事一直都在發生，任你主角是天子還是聖人，都無力迴天。恐怕，這就是作為人的最大悲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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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耳邊有個異常熟悉的聲音，從身體的右側傳過來，那是一個用牛仔帽將自己的臉嚴嚴實實遮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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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P) V/ M' c Q1 R 我頓時笑了起來：“靠！幹嘛裝神弄鬼？我旁邊原先那個胖子，被你弄哪去了？”% @9 ^8 d+ ]+ \8 Z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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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正高興地坐在頭等艙裡，流著口水看空姐呢。”5 x, a. e1 f1 X7 M$ e( T
5 o- f( b: H2 Y& i& X 楊俊飛將臉上的帽子揭下來，做出一副造作的驚喜表情，“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實在是太巧了！你也準備去烏鎮散心？”1 v- [3 b5 ~ ]5 b
2 N: h, s: D2 t! k0 e5 H6 n 我噁心得恨不得一腳給他踹過去，“你還好意思裝巧遇，明明是在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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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6 Y! W/ e( o c3 E# h6 T 楊俊飛嘿嘿笑著，衝著我眨眼道：“我只是好奇你去那兒幹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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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明知故問。”我也笑了，眼神卻變得冰冷，“我知道的事情，你通過調查、竊聽……你和你的那個勢力，究竟知道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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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6 a" h% S% v$ r5 Q4 s- X “我怎麼知道，你究竟知道了多少。”他依然在笑，還笑得很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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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T5 A! P. o8 g 我哼了一聲：“不如我們來攤牌好了。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不過，你人我還算看得比較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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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合作？”楊俊飛顯然有點摸不清我想幹嘛。- H) Z M, }8 W9 ^7 p.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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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合作。”我盯著他的眼睛，悠然道：“雖然和你真正的接觸也不過兩次，但是看得出，你並不是個不識大體的人。而且，你似乎對自己的雇主也沒什麼好感。”9 Y/ Y1 x0 B. O) _'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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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一眨不眨地盯著我，許久才嘆了一口氣：“你比我想的更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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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這個聰明人，是不是應該先做出一點比較有誠意的表示？”1 l4 c9 `1 [2 g# [7 a
2 R, C9 M4 ~/ s" \) ~ 我從兜裡掏出那枚戒指，扔還給了他，“下次記住，重要的東西，千萬不要在偷雞摸狗的時候戴在身上。這個世界，不是誰都像我一樣地拾金不昧！”8 @9 F4 k2 C) G; @5 ` o( }1 F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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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俊飛出奇地沒有反駁，他接住戒指，眼神呆滯地望著，臉上百味交雜，看不出到底是欣喜還是痛苦。過了許久，他才緊緊地將戒指捏在手心，捂住胸口的位置。1 B3 w9 P# H2 v
/ A# K) O# H: c& v “夜不語，你知道自己愛了許多年的女人，在你剛要向她求婚的時候，她卻消失了。和你最好的朋友結了婚。你能怎樣？你知道有多痛苦嗎？”他的聲音哽噎著。9 [" ~+ U: E+ I- u5 X
. x% L) P5 s9 } I+ P/ c( z4 n “你是那位男主角？”0 L, F$ V* q1 Q3 G-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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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我就是那個傻瓜。”此時的楊俊飛顯得異常脆弱，他似乎放下了所有的心防，再也沒有勾心鬥角，再也沒有陰謀和詭計。有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被感情傷害的男人，對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男人，娓娓傾倒著自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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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凄涼沙啞的聲音，緩緩地講述著自己與張冰影的感情，他怎麼遇到了自己這輩子最好的朋友陸平，他的愛人怎麼背叛了他，他最愛的人和最好的朋友怎麼躲著他，最後走上教堂的紅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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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默不作聲地傾聽著，在他發泄完畢後，遞給了他一張紙巾。. ?" Y4 G4 }, o
$ ~7 N8 D7 @6 i( i. s" t6 P8 y “舒服了吧？”我少有的柔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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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J* S1 l! g; Z8 y3 f 楊俊飛點點頭，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感激，“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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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他的精神狀態恢復了，這才皺眉，提了個要求：“你口中所說的陸平，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能給我詳細講一講嗎？”) B2 ]& V" w4 s O3 @
) ~+ J/ [1 Z( {8 h. @: V! Q, g 楊俊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對他很好奇？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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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8 l/ G8 y5 t6 h “因為，我剛好也認識一個叫做陸平的人，不過那個人有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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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動聲色地說著，自己怎麼在一棟死了數百人的房子裡，找到了一個蘊藏著怪異力量的黑匣子，而一切古怪事情的背後，都直指向一個叫做陸平的歸國華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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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又是怎麼追蹤著他的蹤跡以及黑匣子的線索，去了日本，發現他居然已經超過了百歲，但樣子卻永遠都保持在二十多的歲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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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恐怖的是，他被黑匣子改造了身體，擁有不死的生命。為了讓自己最愛的人復活，他不惜做出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用他永恆的生命，拼命地尋找著令人復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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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V) |# ]3 @! c8 t4 h2 N 楊俊飛被我所講的故事驚呆了，過了好久，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抬起僵硬的手臂，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U/ B) E7 ?$ \& T3 a: _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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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事情，真的很讓人難以置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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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望向我，“不過很可惜，你說的那個陸平和我認識的，應該是兩個人。從你的描述裡，這兩個陸平在時間上，都對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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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地想了想，也覺得不太可能，或許真的只是同名同姓罷了。右手胡亂地翻動報紙，突然想到了什麼，我問：“你嘴裡提到的‘生命螺旋’究竟是什麼？”# G I- A* K( e6 o4 o" n& F- `7 N: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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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螺旋研究，就屬於生命的再生範圍。其實在理論上，它能在一具已經沒有生命的屍體裡注入精神力量，使其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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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大學時和陸平研究的課題，但我最先提出這個理論時，其實是想進行時空穿越，也就是世人所謂的時空隧道。”楊俊飛回憶著，思緒再一次地回到了大學時代。4 {$ |; ?$ N- ]( t: g( {" c*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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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對！就是那天下午。楊俊飛記得很清楚，回憶中，所有的事就像昨天發生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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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x; K3 e 他一如往常地走在三人的左邊，冰影輓著他的手，陸平依然沉默。而自己，也因為一些突如其來的想法，而不像以往那樣多話，顯得特別地沉默。; J& h; W* k1 m1 X% g* w+ @
( b4 U# n% e; d# P4 Y+ \( W “你們應該聽過這個理論吧？當將物質分解為分子、原子或者更小的基子時，就有可能用很少的能量讓它們加速，一直加速到可以足夠突破物質臨界值的速度和能量，進而穿越或者融合物質！”他將一枚銀幣拋入湖裡，突然轉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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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影和陸平同時一愣。5 J. j; z+ j) ]/ u3 d
" g' _3 t1 K( f 陸平知道，這是楊俊飛抒發自己新奇理論的前兆，立刻興趣大起，回答道：“這不就是盧克•L•米傑爾的物質穿越理論嗎？都是陳年老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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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7 I& g* t; C( A; H( K& I% q/ w; f3 A “他無視經典物理論的公式，大膽地提出兩個物質之間，是可以融合甚至穿越的。而之所以沒有發生融合和穿越的現象，是因為物質與物質之間，大多存在著臨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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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加大自己理論的可信度，他甚至給世界上百分之六十的已知物質，制定了臨界值度表。在表裡，米傑爾規定了六十是最大的度數。固體的度數，大於三十而小於六十。 U0 h4 u. u4 b
$ e$ M- }) S1 y( W “液體大於十而小於三十，然後氣體是小於十而大於0。他的理論的最後總結是：當物質的臨界值度小於三十時，同種類的物質，是可以互相融合的。5 q. K4 R" z* }% ]$ _0 I/ o4 r%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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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物質的臨界值度小於十時，同種類的物質，是可以融合併互相穿越的。而當兩種異類物質的其中一方的能量，達到或者超過臨界值的話，就會出現兩物質融合或者穿越的現象。”' ^9 c0 z: \6 \5 l1 J3 P
7 o6 o# P3 [- h: C “完全正確！”楊俊飛點點頭，道：“我們先來假設這個理論是正確的。這樣我們就會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結論，一個關於生命空間的結論。”7 h! _- v1 l# K& ^0 P& n3 ?" b
4 p w c9 K0 J2 I) B" W “生命空間？”陸平疑惑地重複道，他本以為已經抓住了楊俊飛為什麼現在提出物質穿越論，以及以後他要提出什麼論證。可是現在，他有些不明白了。0 W3 u) w+ g9 H
3 u8 r8 l/ _) A# |1 t4 K “對……是生命空間！”楊俊飛沉吟了半晌問：“在經典物理論中，空白空間的定義是什麼？”- O! }$ q4 @, G' |! F7 b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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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平答道：“當然是沒有任何物質的地方，可以讓固體任意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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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Q+ I3 m6 L, r “但是我認為，並不是沒有任何物質，而可以充斥著臨界值度小於十的空間，也是空白空間。因為臨界值度小於十，可以讓所有的物質都能隨意穿越，並沒有違反空白空間的定理。但這樣的話，有趣的疑問立刻又來了。" B g$ F8 n; ~# W6 j,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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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物理論裡也提出：‘空間沒有絕對的空間，更沒有無限大的空間。’既然這樣，那麼就一定有物質阻止空間的無限大。假設這種物質的臨界值大於三十，屬於人類無法穿越的物質的話，那麼將空間格開的物質，也就確確實實地存在於空間裡。而空間空白論和空間大小論，也就顯得自相矛盾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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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j8 W, e; S' Z0 \6 k 陸平的大腦開始混亂了。他實在不明白楊俊飛講了那麼一大堆，到底想要闡述什麼。突然一道靈光閃入腦海，他“啊”的一聲，“你……你這傢伙是在挖空心思，貶低經典物理論和經典生命學，在我心裡的可信度？！”. _( r+ i/ G" x5 ?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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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俊飛大笑起來，“嘿，不錯嘛！你這傢伙的死腦筋，終於開竅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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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D4 Q2 `$ p$ W* h3 i$ A “但是……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陸平很不解，雖然他和楊俊飛常常觀點不同，但這個傢伙，還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和經典物理論短兵相接。2 B' i1 J! b7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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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何，他內心稍稍有種不安的感覺。" X" x+ k0 e' V8 r-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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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影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最愛的男人，心裡一動，嘻嘻笑著說：“我知道了。一定是俊飛快要說出來的想法，是某個奉經典物理論和經典生命學為金科玉律的人，所絕對無法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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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4 {0 ^4 n [ “可是，世界上有那麼多人相信經典物理論，為什麼矛頭總指向我？”陸平大喊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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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U- h, u6 i3 B' y( H# e “哦！你是承認了？”冰影像個小孩子一般地歡呼起來，“我可沒有點到某個人的高名偉姓哦！某個人這麼爽快地承認，哈哈，真讓小女子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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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4 x. a4 V- Y" Y/ O! L% x 陸平一臉無奈，像吞下了一盆苦果那樣，有口難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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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俊飛微笑著看了看冰影，繼續說道：“其實費了那麼多口水，我無非只是想提出一個問題。讓我們先假設隔閡在兩個空間之間的物質，就是空間的臨界值的話，那麼當我們穿越了這個臨界值，從這一個空間到達另一個空間的話，這一系列的動作又算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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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算是空間的穿越……了。”陸平不加思索地答道，但話一出口，立刻明白自己又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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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楊俊飛嘴角帶笑地說道：“上世紀末，美國的華裔物理學家馬克•M•李博士，曾經提出過時間空間一體論。認為時間與空間存在的實質雖然不同，但本質卻是相同的。8 }- @, l! t4 n
3 {6 a n+ a0 y5 O “他的結論很有建設性，闡述了許多觀點，並提出時間是另一種存在的空間。而我近期想到的第一個設想，就是建立在這種理論的基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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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1 ^6 m$ L' d# V% y “那麼，你的意思是……”陸平艱難地吞下了一口唾沫。% s# H& a. ~9 o" N%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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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隱隱地觸摸到了楊俊飛的理論。8 f1 V) n0 j+ h) ]4 `'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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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越想，他就越感到自己像是跌入了一口絕對零度的井裡，連背脊都冒出了寒意。如果那個理論真是現在自己所想到的話，那麼就太有違常理了！不！甚至可說是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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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 t, F X1 D “不錯！就像你想象的那樣。”楊俊飛得意地笑著，看得出他眼神中的激動。6 e; a$ O9 l# r! K4 k" X
; u( m6 a, I; C# }& ?4 ~ u “如果空間和時間真是一體的話，既然將物質分解為分子、原子或者更小的基子時，有可能用很少的能量讓它們加速，一直加速到可以足夠突破物質臨界值的速度和能量，進而穿越物質的話。那麼，把分子、原子或者更小的基子，加速到可以足夠突破時間臨界值的光速，甚至超過光速的話，那麼，時間也就同樣可以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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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果然來了！陸平有些絕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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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z$ C; F+ M9 o0 a1 `, C: w 如果這個理論是正確的話，那麼經典物理論，豈不就像牛頓定律來到了太空中，那麼毫無是處了嗎？但是……自己那麼多年的信仰，到底是什麼？不對，不應該是這樣！+ {8 y4 k/ e9 [2 q' L6 a) @
0 r+ G. C) x4 G. h 陸平用力地揉了揉太陽穴，垂死掙扎道：“但你似乎忽略了一點！在愛因斯坦的狹義相對論中曾指出，世界上沒有任何物質可以接近、達到或者超過光速。5 _# `1 M# t;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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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體質量是隨著速率增加的，當物體的速度趨進於光速時，質量會趨向於無限大。所以，等於或者大於光速的物體，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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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Y8 G% a' \3 r/ `7 i$ y# g “那麼光是什麼？它不是物質嗎？”楊俊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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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了！”陸平毫不猶豫地答道：“光是一組電磁波，它由不斷向外擴散的光子組成。它只是能量束！這是小學生都知道的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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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p- {2 R7 @ “那麼光子又是什麼？它由什麼組成？”楊俊飛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陸平正準備滔滔大論的語調問道。0 I8 |( J W5 P( u: o
% ^! l- Q- K' @6 e. B$ Q/ K 陸平皺了皺眉頭道：“光子是一種量子，是一切帶電粒子間電磁相互作用的媒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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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組成原子的粒子，為什麼在向另一能級跳躍時，會發射或者吸收光子呢？”- R% V4 n4 j% s9 F8 ~9 E
# I& P) Q, ^$ O “那……那只是單純的能量傳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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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平開始底氣不足了，因為楊俊飛所提到的電子，早已不是經典意義上的粒子了，所遵從的規則，也不同於經典物理論的規則，這也是讓所有研究它的人一頭霧水的原因。 z) ?4 ~/ \! o, X! Y S. Q. n
( Q( f7 s" N2 [; }; G “真的只是這樣嗎？”楊俊飛死盯著陸平的眼睛，看得他不安起來。4 z7 S# A% I% o5 J4 M0 |
/ k; r" X+ b: c! V7 q8 ?, C 他小心翼翼地答道：“而且法國的物理學家德不羅意，曾經提出，一切微觀粒子都具有波粒二象性，我想，這應該足夠解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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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X. B1 q0 R 楊俊飛像是在等待這句話似的，只見他微微地一笑，道：“那麼，你也承認所有的微觀粒子都是能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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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又怎麼樣？”心裡又有上當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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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俊飛笑吟吟地道：“既然光子是一種能量，而組成原子的微觀粒子，也是一種能量的話，那麼根據等量代換，組成世界萬物的分子，不也是一種能量嗎？& O; u6 m4 i) {9 |5 K* d7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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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光子乃至於電磁波，不也就是物質了嗎？”' l+ I; p) K2 O6 J* }& P2 M$ r' S( p4 {
- [/ h+ f4 {6 r7 S% ]0 ]4 V 陸平總算明白過來了，那傢伙竟然繞著圈子，讓自己推翻自己構架的堡壘，然後直截了當地向他的假設投降。- A+ s4 C3 D2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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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有些地方像是使了些巧，但是他的推論，沒有一處不嚴謹，而理論的連接處，也相當緊湊，實在是精采絕倫，讓聽的人忍不住有種想鼓掌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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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g2 |0 W6 u 但是，這種聞所未聞的理論，實在太縹緲了……對了！縹緲！總算想到一個可以打破這個建築在空中樓閣之上的推論了！而且這個方法實在太簡單了，剛才怎麼都沒有想到？！陸平一想到，這次可以駁倒這個從來都贏不了的傢伙，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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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措了措詞，揚起頭問道：“這些在我看來，都只是詭辯而已！哈哈，除非你能給我一個可以令我心服口服的理論！怎麼樣？你能嗎？”9 z; B9 |" J9 h& k0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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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這傢伙，果然在我的調教下變得聰明點了！那種東西嘛，嘿，我當然有了！”楊俊飛眼角帶笑地看著他，這一舉動，立刻將陸平少得可憐的自信和笑意，打得灰飛煙滅，“這就要涉及到我的第二個設想了。我把它稱作振盪論。”' {* p) G3 Z/ Z! N' Q8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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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盪論？”陸平哼了一聲，“嘿，我還以為你會提出什麼驚世大理論，原來，又是這種縹緲、不著邊際的老生常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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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盪論的中心點，就是振盪所引起的波動！我相信，宇宙中的一切物質和能量，都是由一些頻率不同的振盪波組成的，因為假設這個理論正確的話，那麼所有物理上的死角，和大自然中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都可以有合理的解釋了。”0 }9 S( Y F& g2 E H( W
0 l8 W/ ]' q0 f" W 楊俊飛笑著解釋道：“當然，單純的振盪論，的的確確像某些老論調，但是請以我的視角看，一種以線段來做振盪單位的視角。我們來假設，所有組成物質或者能量的振盪，都有長度，而將分子的振盪長度設為１，那麼原子便是遠遠小於１的數字，而組成原子的電子、質子等等，當然又是小於原子的長度。6 ^, K; ]7 d3 w0 u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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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誇克、輕子這些基本粒子，就組成了振盪的最短衡量單位，當然，只是現今科學意義上的最短。用這個長度來解釋和衡量的話，當電子加上或者減去相同光子的長度的時候，那麼原子以及分子，都會在原來的基礎上作出改變了。而這種改變，可以解釋一切能級的躍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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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B7 Y. v# w4 Q 陸平不屑地冷笑道：“這不是和經典物理論一樣嗎？只是換了一種說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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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S( P: w- r+ I* w" U) o) F “不。不一樣！”在他倆的辯論中，一向保持沉默的冰影開口了，她首先明白了楊俊飛所有假設的含意，不禁激動地顫抖起來。1 G3 a& q+ M7 L0 f7 O, R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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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稍稍發顫而又乾澀的聲音說道：“並不是一樣的！經典物理論中否定了物質與能量的同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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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在俊飛的理論中，得到了合理的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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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和他假設的一樣，那麼，那麼也就是直接地證明了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由能量不等的能級構成的。當將物質的固有能量增大時，速度也會相應地增加，直到它的速度達到一定的超越值，物質就極有可能等於，甚至於超過光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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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 d0 ^% } “那就是說，那就是說……”陸平也明白過來了，他感到自己就像被電擊中一般，頭腦一片空白，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 F9 h5 \8 J+ T/ R
7 X7 i) M3 J0 Y& {; L) @ “不錯！”楊俊飛傲然笑道：“如果這兩個假設成立的話，經典物理論就會全部改寫，而人類也會踏入一個可以隨意敲開過去與未來，這些無數個時間大門的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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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平皺了皺眉，好不容易才從那兩個獨特而又大膽，令人心驚膽顫的假設中清醒過來。他依然不願意放棄自己已經追求了很久的經典物理論，就像個手裡緊緊地抓著糖果的小孩那樣，死也不想放棄看似唾手可得的東西，而對眼前那個更有吸引力的大西瓜，假裝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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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內心掙扎著，慢慢地說道：“你的依據呢？還有可以支持你的假設的有力科學理論和公式呢？如果這些僅僅只是你的假設的話，那麼說得再動聽，也不會讓所有苛刻的物理學家承認吧！”# J* `6 ](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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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只有假設，只有推論，不過，至少只是現在是？”楊俊飛向遠處望去，他的眼神裡絲毫沒有頹喪，有的只是一種奇怪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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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空洞，在人的感覺中，可以稱作什麼呢？是熱情還是期待？* P% {7 W; Y5 e2 v% _; Q h8 e
% f( \* w3 r- ]+ h2 ~ 不知為何，冰影突然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她感到楊俊飛離自己越來越遠，遠到自己再也觸摸不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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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2 n/ H3 N 楊俊飛，那個自己十多年來第一個最深愛的男人，那個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的男人……% U$ e! w$ @' Z2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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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自己再也把握不到他。他，就要離自己而去了嗎？: x* J- w5 x9 R* o Y6 N#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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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之火，它就像繁榮的街道上，路人匆匆的腳步那樣。沒有人知道它何時燃起，何時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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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楊俊飛滿面春風地走出實驗室。花了這麼長的時間，他總算準確地得到了突破空間臨界值的基本資料。雖然自己構想的時空隧道理論，並沒有被證實，但是借由這個理論所衍生出來的資料，卻意外地驗證了從前提出的“生命螺旋”理論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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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成就已經足夠了。只要資料理論能夠變成現實，人類的壽命將大大地延長，甚至能令剛死亡不久的人復活。1 p) @$ M) h. p: }, z: J* @8 r5 u/ n6 N- d
5 U& }% Q- {1 A5 k& s4 Q+ M. ? y 當時，他想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張冰影，他想將自己的喜悅，和自己最愛的女人分享。於是他買好戒指，向冰影求婚了，但是就在舉行婚禮的那個下午，冰影卻沒有出現，一直都沒有出現。& g/ y8 z1 E%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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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自己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以及自己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就這樣突然從自己的生活中徹底地消失，了無蹤跡。不論他怎麼尋找，也找不出他倆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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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個月後，他收到了一封信。信是張冰影寫來的，沒有寄信人的地址，只有熟悉的筆跡寫下的短短一行字：飛，我和陸平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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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俊飛再也講不下去了，他哽咽著，神色痛苦。過了許久，才再次地平靜下來。/ u- T' K( {- \6 X. o% J
4 P# K$ e0 G! F! U" f 突然他全身一震，猛地抬頭道：“夜不語，你知道你們研究所地下室那些巨大的設備，是用來幹什麼的嗎？”: O+ E$ d/ a. H+ d9 ~/ z$ v4 ]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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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老實地搖頭道：“不知道。但有個傻瓜告訴我，那是用來萃取茶葉精華的東西。”* k' Y$ o" q: j) H) C) }* O
0 N# z) Y6 |# {% l+ s* ` “他在放屁！”他激動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絲毫不顧周圍異樣的眼神，像是在和誰吵架一般，大聲吼道：“我才想起來。媽的，難怪自己上次偷偷溜進去的時候，看那些儀器很眼熟，那些玩意兒，根本就是‘生命螺旋’的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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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d! {* |: \) N5 P! S1 g “雖然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但是，絕對是依照‘生命螺旋’理論製造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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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確定！”我頓時渾身僵硬，驚訝得嘴巴也不能合攏了。6 x. H; ` y$ q5 r3 Z
) L2 c& c+ D; N 楊俊飛認真地點點頭，思忖了一會兒，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似的，將自己的目的，從一個名為紫雪的女孩，怎麼突然出現在格陵蘭的冰原上找到自己，陸平怎麼被某個神秘勢力綁架，張冰影怎麼苦苦地哀求自己接受委託……, N# s" P! |: O2 ?5 Q; p
6 K, M9 @2 {6 E9 i, U, I 最後自己來到了湖州，希望偷走茶聖陸羽的屍體以及棺材，好將陸平給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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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4 B! _( ]& v4 f1 Z4 O7 y* x 偵探的職業操守就是保密，而他現在卻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我，連同他的雇主也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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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動，畢竟現在我倆還處於敵對立場，如果我將事情說出去，他的事業就完蛋了。% A7 W- u7 K- V/ P/ U
+ o+ \! n& {% g: Z. B 我下意識地隨意翻動手裡的雜誌，大腦卻飛速地思考著。過了許久，也毅然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了他。" s% t6 } @0 Y1 \8 Q) `9 `
/ Z9 N* Y, Q& d 雖然這傢伙看起來很討厭，不過不知道為何，我就是信任他。或許，冥冥中真的有某些東西在主宰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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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生下來，就註定了誰是你天生的朋友，誰是你天生的愛人，而誰又是你天生的敵人。這樣想來，人際關係似乎也沒有原本的那麼複雜了！; ^! T! y4 r9 u2 C0 P! V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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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該講的話講完，我們之間有了一段很長的沉默。兩人都在拼命地消化著從對方身上得到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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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 ]: b: B& a' w B 好不容易我才抬起頭，遲疑地道：“從種種情況分析來看，我原本認為窺視陸羽屍體的兩個勢力，其實，應該是一個勢力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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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俊飛苦惱地說：“應該是這樣，否則完全不能解釋，為什麼生命螺旋的儀器，會出現在皇甫三星的私人地下室裡。畢竟，知道這個理論的只有我、陸平以及張冰影三個人。據說陸平在那個神秘勢力的資助下，已經研究成功，但這樣一來，疑點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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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p+ Y+ W- n “不錯。”我點點頭，皺眉道：“如果皇甫三星和你背後的勢力是一個整體，就完全說不通，為什麼他們還會脅迫你去偷陸羽的屍體。根本就是自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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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H3 C( O A( K' d; c6 v 說到這裡，我們對視一眼，同時眼前一亮，同聲道：“除非皇甫三星出於某種理由，不再受那個勢力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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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俊飛立刻從身上抽出一張copy紙來，我湊過去一看，居然是皇甫三星私人地下室的地圖。他用筆將最中心的地方，畫了一個圈，說：“你看，圈裡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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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j* w! o. I 我驚訝得差些叫出了聲，“這不是二伯父研究陸羽屍體的研究室嗎？”; u7 J z& W; z. o2 c5 n0 Z5 I
) A' g/ @. n0 f5 h+ v% Y 我頓時明白了什麼。1 i2 c9 [5 `: B/ m1 D6 ^ w9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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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研究室是生命螺旋最中心的地方，而陸羽的棺材所放的地方，又是研究室的最中心。也就意味著，那地方有可能就是生命螺旋的輸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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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v3 b# R+ i; C6 R2 h 果然，楊俊飛又道：“陸羽的屍體擺放的位置，就是生命螺旋的中心，就在屍體失蹤的那天，恐怕生命螺旋被啟動過。; B& C7 u4 ~6 S& W2 O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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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是因為儀器產生的能量干擾，而暈了過去，大量的精神力注入陸羽的屍體裡，有可能讓他復活了過來。這也能解釋，為什麼防盜玻璃會從裡邊被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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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5 i2 N% X; k3 _ “不可能！一個死掉一千兩百多年的人，怎麼可能還活得過來！”我大搖其頭，雖然這番話，也曾變相地對二伯父等人說過，但是，自己其實也不怎麼相信。+ A9 ]+ a. v# l! A) O8 i
% @# t, U. v L8 S 楊俊飛望著我，只是淡然地道：“你要清楚，陸羽的屍體保存得非常完好，狀態也保持在剛死亡的那一刻。千年的時間，並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6 Y! Z! F, b* V) N; ?+ A8 X
+ q1 X! ?9 c0 _ “再加上那些神秘的茶葉，以及生命螺旋所輸入的能量，這麼多的不可測因素湊到一起，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f" q. ^' _9 e& g4 t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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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突然想到了什麼，渾身打了個激靈，急忙問道：“你剛剛說，生命螺旋計畫原本的目的，是為了穿越時空？而刺激人體只是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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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 }4 m) S “不錯，但是想要穿越時空，需要的能量實在大得難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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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5 c5 [' v “而且，這也不過是個理想化的理論罷了。這世界上的人，怎麼可能真的能夠回到過去。你問這個幹嘛？”楊俊飛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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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吟了很久，才道：“或許你的理論是對的，否則有一件事情，根本解釋不了！”( R* `7 o- L3 X8 g
]6 G3 s+ a- A7 h “你說我的理論是對的？什麼，究竟是什麼事情！”他頓時渾身一震，激動地抓住了我的胳膊，眼神也變得熾熱起來。4 b. S8 z/ u2 x; T$ Y5 W' V1 w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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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生命螺旋儀器，在那天應該一共啟動了兩次。”我慢悠悠地答著，非常滿意地看著他臉上激動、焦急，以及不解這三種情緒混雜變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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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啟動的時候，我們暈了過去，估計那時候，茶聖陸羽就已經打破防盜玻璃，從棺材裡走了出來。然後不知過了多久，你這個偷雞摸狗的傢伙，好死不死地跑了進來。”我大膽地猜測道。3 V. o+ o2 s J; E& U2 b2 G
9 @- }6 l6 h" K, t+ e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緊接著，生命螺旋又啟動了第二次，而且這次輸出的能量，更大更猛烈，並且引起了還留在棺材裡的那些古怪茶葉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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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m. D! t; ]0 ?- |6 h+ e! P+ @ “你那個時候，正將頭伸進棺材裡查看，頓時被兩股強大的能量夾在中央，而且意外地進行了時空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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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q, q6 f0 @6 J+ t& J5 a 楊俊飛皺了皺眉頭，道：“我這個當事人，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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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L3 e: V- w* Q6 g- j7 g1 Y2 | “不奇怪，只是你很少遇到匪夷所思的事情罷了。我早就習慣了，才會養成很好的聯想能力。” t) Z; f' P3 o/ v% L
) [7 h! s, k: ^0 C 我笑了笑，“最近看過報紙沒有，你對幾天前，普希金博物館遭盜竊，梵谷那幅‘紅色葡萄園’不明失蹤的案子，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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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R& `. ? “不過是一件有許多疑點的普通盜竊案罷了，恐怕博物館裡有案犯的內應。”楊俊飛不假思索地答道。9 G/ M; t! G)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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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笑意更濃，“但有一件事情很古怪，在你逃掉後，我在你曾經躺過的地方，找到了一幅畫，剛好就是‘紅色葡萄園’。" ~1 p% ]3 A1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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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畫上邊有許多讓鑒定專家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6 x: K9 d1 k7 b: S"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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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俊飛頓時全身僵硬，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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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1 B5 M4 ^7 L% V' r2 W 他臉色蒼白，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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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地將那次昏迷時的所有事情，都回憶了一遍。記得那時，自己作了一個夢，非常真實的夢，而且，自己確實夢到了梵谷以及“紅色葡萄園”這幅畫，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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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地搖搖頭，深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冷靜下來，衝著我苦笑著說：“或許那時候，我真的穿越了時空吧。唉，可惜了……”% i1 R& Z" t' p1 M/ q" ]: P
+ w' U, h2 M+ G. @! D 我看著他臉上追悔莫及的表情，不知道他在可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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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 {+ l9 K3 Z 短航小飛機開始盤旋，向下降去。機體在對流層中一直穩穩的落地。我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臟，在猛烈地跳動不止，大腦中盤繞著強烈的興奮。/ I: v/ @1 |$ r9 n' I
( l9 n, b7 w& E7 G8 ?% z1 _2 S 清心茶樹，我，夜不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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