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修真] 方想 -【修真世界】《全文完》

1月23

第十一節 財迷僵屍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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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拼這一記之前，李英鳳對左莫的水平還有所疑慮的話，那麼現在她的疑慮要消退不少。不管怎麼說，煉八層的修為，在外門男弟子中也屬於頂尖之列。而且，這位師弟應該和其他外門弟子一般，選擇的是種植靈田。

$ C+ g& \, e+ x" e& O; Y左莫點點頭：“這種雜草生命力極其頑強，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它不宜被切割，傷口反而會刺激它的生長。也就是說，越割它會長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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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弟子們頓時嘰嘰喳喳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 g$ g% \  a9 k" F李英鳳恍然： “原來如此！難怪它會越長越盛。那若是連根鏟除，可否根治？”

; r9 T# {* ~* g+ \' l左莫沉吟：“若是在一開始便用這個方法，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是現在土壤中只怕有不少草籽，想根除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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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有什麼好建議？”

: e/ P% @8 W& a“我得回去想想。”左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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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鳳掏出一個小布囊，遞給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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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1 E7 W7 n( j5 R" z左莫有些疑惑地接過，打開一看，頓時呆住，袋內五顆二品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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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w  _! O/ S7 p0 W“今日衝撞師弟，實在心中有愧，幾顆晶石權作給師弟壓驚，師弟莫要嫌少。”李英鳳盯著左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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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2 s& X; @0 x左莫心中狂喜，嘴上說：“師姐如此，實在太見外了。”手上把布囊塞進懷裡的動作卻是自然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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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扁著嘴，愕然看著左莫。其他女弟子無不一臉鄙夷——這廝太貪財了！

3 @' Q4 k! S& X8 H李英鳳心中一塊石頭落地，她並不想因為今天的誤會，而和一位如此有潛力的師弟結下梁子。五顆二品晶石不是個小數目，但對家境富裕的她來說，也並不算太多。能用這麼點代價，化解一段誤會，在她在看來，再划算不過。

( X  b# n# z9 [1 M“師姐莫要太擔心，這雜草的事，便交給師弟。”也不知道是不是五顆二品晶石的原因，女弟子們覺得的眼前這個可惡的僵屍男，鬥志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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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鳳一拱手，笑道：“有勞師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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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l7 b8 j& m2 @7 q* h0 L' N她心中並沒有作太多指望，若左莫真有辦法，也不需要說什麼要回去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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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萬萬沒想到，今天管一趟閒事，竟然白賺了五顆二品晶石。一面感慨李英鳳會作人，又一面感慨她出手闊綽。他手上的晶石早就花得七七八八，所剩無幾，正手頭拮據時卻飛來橫財，意外的驚喜讓他全身輕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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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4 K& H4 g1 v8 k, f至於那些女弟子們鄙視的眼神，他完全視為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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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著小調，帶著幾棵雜草，愉悅離開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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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u& j) o, Q! ^& ?: V4 ~# y3 n“這廝臉皮真厚，我眼睛都瞪酸了，他竟然沒有一點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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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看到他收下師姐的布囊的動作，那個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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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讓人噁心……”

……

小果扁著嘴，吶吶道：“師兄人很好……”說著她可能也覺得有些不靠譜，聲音漸低，頓時淹沒在一群七嘴八舌的討伐聲中。

“行了！”李英鳳皺著眉頭，輕喝一聲，周圍聲音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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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_) b* E. u2 |) r0 p她看著那個消失在山路的瘦弱背影，不知在想什麼。她沒有把左莫的真實修為透露給這些八婆的女人，對方既然處心積慮隱瞞，自己泄露出去，憑白給樹立一個強敵，殊為不智。

: R0 F/ [6 K4 h; t9 v左莫急匆匆跑回小院，時間久了，草木精珠會失效。

肅然立在院中靈田，在他面前，飄浮著一顆青翠的小珠，滴溜溜地旋轉著，煞是可愛。雙手合在面前，十根手指飛快地變幻劃動，空氣中靈力波動再次淡淡地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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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精珠漸漸融化，化作一灘青翠綠水。隨著左莫十指眼花繚亂地舞動，速度越來越快，手指指尖微微發光，每次高速劃過形成的光痕疊加在玄奧晦澀的圖案。綠水化作上千縷細若發絲的綠絲，恍若群魔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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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左莫一聲輕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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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b: F; k  m2 D# m6 _. m綠絲有若天女散花，絲絲散入靈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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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松了一口氣，散去指尖靈力。

6 b+ B3 n! k  Z若論法訣的難度，【草木訣】是五種法訣之中難度最高的法訣。不僅指法變化十分複雜，靈力的運轉，也遠比其他四種法訣要精細許多。

為了練習指法，他每天專門拿出兩個時辰。單純練習指法十分枯燥，除了不能有一絲誤差外，連貫性、節奏感更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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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E1 K; Z2 K# q他那像骷髏般的手指，練到幾乎快斷掉，練到他甚至想吐。

不過，他還是堅持下來，【草木訣】第一層，沒有難倒他。至於第二層嘛，短期內是無法指望了。

修煉心法、修煉指法、打理靈田和藥田，生活充實無比，而現在還要加上研究如何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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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鳳沒有作什麼指望，但左莫卻不是隨口一說，他打定主意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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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6 A$ h4 a2 [; O# n' y( P7 }: e這的確是個棘手的問題，當初他之所以會管這碼閒事，是被小果那一聲無助的“媽媽”打動。後來李英鳳的五顆二品晶石，算得上變故。

左莫這人有很多缺點，但是有一點，只要認準的事，他便會竭盡全力。至於是為了那聲“媽媽”，還是李英鳳的五顆二品晶石，那不重要，他如是想。

說實話，其實他在種植方面的經驗只有區區兩年，靈草靈谷方面的學識也匱乏得可憐。

他知道不容易，但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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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峰，李英鳳在聽一位女弟子述說。

) [: V4 A$ E, b. Q9 |$ L“我們去東浮打聽了，靈草的價格最近不斷上漲。像青劍菖，前段時間一擔才五顆一品晶，現在已經漲到一擔八顆一品晶。其他的靈草，價格也都上漲好多。他們說，都天血界最近衝突得很厲害，到處靈谷靈草的價格都在飛漲。”

& T; @* `" y: F" ^+ Q那女弟子說這話時，都快哭了。其他女弟子臉上，也是愁雲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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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鳳心中咯的一下，臉上卻強自鎮定。一擔靈草就需要八顆一品晶，豢養室每天需要靈草的數目驚人，便是她家境富裕，也禁不起如此折騰。

這幾天，她試過把這些雜草連根鏟除。但是靈草的長勢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依然日漸枯萎。靈田裡，雜草又以驚人的速度冒了上來。照這趨勢下去，她們很快就要面臨無草可供應的局面。

“師姐，上次那個貪財鬼又來了！”一名女弟子充滿鄙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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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g* P1 y" H( j$ z7 E* u“他還有臉來？”

( S  _0 |9 F* S5 A“你忘了，他什麼時候有過臉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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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8 X% w3 G2 }- h4 k“說得也是！”

+ ^. k1 _) e) @; K. H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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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扁著小嘴，可愛的蘋果臉幾乎皺成一團，不滿地瞪著這些師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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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J! G8 M7 |& M- I; Z+ ?李英鳳卻是眼前一亮，幾乎是衝了出來。她的見識遠超過師妹們，若是左莫沒有聲息，實屬正常。但這次他再次來到東峰，卻讓李英鳳陡然想起上次左莫臨走前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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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

1 g, D- A- G- y& K+ R4 v當李英鳳看到左莫時，大吃一驚。

2 P% e4 L. C# \: Q% G# y9 [  D左莫頭髮蓬亂，眼中布滿血絲，眼眶深陷，身上散髮著一股異味，渾像個乞丐。

除了李英鳳和小果，其他女弟子們個個一臉嫌惡，遠遠站開。

! Y: z/ S2 `- S: {( y4 k“我找到辦法了。”左莫最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李英鳳和小果陷入狂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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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  L- X% E4 i5 q無視其他女弟子懷疑、鄙視的眼神，左莫徑直朝靈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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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廢話，他伸出骷髏般的雙手，飛快地掐動法訣。

李英鳳瞪大眼睛，唯恐錯過一個細節。左莫嫻熟的指法和靈力運用的輕鬆，讓她更加篤定了，這位師弟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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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光的指尖，勾畫出一個不知名的陣法圖案。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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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的聲音，乾澀難聽。

光陣飛入靈田，悄無聲息。

) l9 Z, r1 y, Z- s% m1 C“這就行了？沒什麼變化啊！”一名女弟子尖著嗓子喊道。

這就像個導火索，頓時讓其他對左莫深惡痛絕的女弟子找到開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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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隨便劃個符就想矇姐？真夠天真的！”

“拜託，矇人也要敬業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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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給我閉嘴！”李英鳳怒喝一聲，所有聲音嘎然而止。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師姐的臉色難看無比，粉面含霜，她們頓時噤若寒蟬。

" H  I5 G" v; v/ g“這種雜草為陽性，我查了一下，你們種植的靈草大多屬陰，可用【地氣訣】，集地氣之陰，不僅可滋養靈草，還可以抑制雜草，事半功倍。”

* K; f. w9 i0 G# D1 O說完，左莫朝李英鳳一拱手，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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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左莫倒頭便睡。

1 j0 f$ E2 `8 ?7 G; r1 u# b  p7 d7 i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到，他心滿意足。這幾天不眠不休，精力早就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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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已經了第二天。早晨的陽光令他心情舒暢，悠閒地吃了點東西，和往常一般，開始一天的功課。

指法的練習是這段時間他注重的功課之一。在這之前，他很少練習指法，【小雲雨訣】的指法十分簡單。

也正因此如此，【草木訣】複雜的指法便讓他吃盡了苦頭。到現在，他每天堅持苦練，也只能稱得上完整地完成法訣，離熟練還差得遠了。【庚金訣】的練習他也不敢稍有松懈，剛剛突破第二層，需要時間來鞏固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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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算下來，五種法訣，他全學過一遍，有些自己的體會。

/ E4 q" z( y) ?9 C1 T! m五種法訣，各有側重。【小雲雨訣】側重靈力精細程度，【草木訣】重指法，【庚金訣】講究的是神識，【地氣訣】講究的是溝通感應，【赤炎訣】的關鍵在於靜心凝神和持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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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左莫才體會出一絲奇妙的味道。看似五種法訣各不相關，但其實卻是相互補充。他最強的是【小雲雨訣】，這給他學習其他四種法訣帶來相當大的幫助。而【草木訣】複雜的指法練習，大大提高他的指法水平，使得他在施展【小雲雨訣】時更加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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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視了一下自己名下的靈田，又給冷霧谷的藥田施了次雨。他沒有任何郝敏師姐的消息，也不知兩人到哪逍遙快活去了。不過他現在對這份沒有報酬的工作也沒有多少牴觸心理，唯獨讓他怨念的是，冷霧谷離他住的地方還有段距離，每天花在路上的時間不少。

7 v; ~2 e5 D6 @$ i6 H當他從冷霧谷回來時，愕然發現自己小院的門口守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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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H5 y% K! i/ c第十二節 草木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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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M5 _; T' R5 ]8 n8 G+ D7 j) i% G李英鳳帶著小果守在他門口。

7 E. d0 m3 {+ l0 c: `3 k6 b看到左莫，李英鳳明顯松一口氣，小果的蘋果臉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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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 _! G左莫有些詫異，這兩人怎麼來了？嘴上笑道：“師姐今天居然有閒情到我寒舍來坐坐，難得難得！請！”

  E; T) U) A! x3 X說完一揮衣袖，暗中掐動法訣，院門無聲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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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4 h& }$ M6 W6 o李英鳳也不推辭，豪爽道：“不請自來，叨擾了！”

小果緊緊跟在李英鳳身後，只是小臉始終怯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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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r) p( k: g3 Y0 S+ c左莫心中嘀咕，哥對黃毛丫頭可沒多少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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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B7 I走進院子，李英鳳看到院中茂盛的靈谷，眼前頓時一亮，不由贊了句：“師弟精通種植，可見一斑，這靈谷長勢可是羡煞人，豐收指日可待！”

“師姐謬讚，謬讚。”左莫隨口應了句，心中琢磨起今天李英鳳來的目的。對這位以前沒打過多少交道的師姐，他還是頗為佩服。其他不說，光是煉氣九層的修為，便足以在外門弟子中傲視群雄。而且其利落豪爽的作風，也十分對左莫的脾氣。

三人在院中池塘邊樹下分賓主坐下。池塘水波鱗鱗，偶爾能見幾隻青魚嬉戲其間。左莫剛搬進來時，池塘乾涸見底，現在池塘中的水，全都是他練習【小雲雨訣】，一點點匯集而成。他記得很清楚，當池水全滿時，他的【小雲雨訣】恰好突破第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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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X8 B! [9 y9 R: q至於那幾條青魚，是他路過山溪時，隨手撈回來的。

" a" h5 z4 o* v' ?' H% ^李英鳳主動說明來意：“這次來，一是來謝師弟，師弟所說的法子，我們試過，極為有效。術業有專攻，這等棘手的問題，果然還是需要師弟這樣的精通種植的人來解悶啊。”

# n% Z4 _; F8 b3 O“是啊是啊！很有效呢！大家都很開心！”小果連忙附合道，不過她當看到左莫轉過臉來，頓時噤聲，身體向李英鳳那縮了縮。

8 b0 z) Z# x% K1 X0 U( n& ~; K6 L+ L左莫收回目光，搖搖頭：“師姐太見外了，大家同門，這點小事不需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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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鳳笑道：“師弟此言大善，日後若師弟遇到什麼礙難之處，儘管來找我，師姐能幫得上忙的，絕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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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 S9 h; I" C. p0 g. q* a“多謝師姐。”左莫漫不經心應了一句。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這種話，一般來說，都作不得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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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鳳目光灼灼地盯著左莫，認真道：“這次來呢，是另一件事想求師弟援手。”

肉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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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不動聲色道：“不知何事。”

事實上，他也無法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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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的法子效果極佳。”李英鳳旋即露出苦笑：“可我們這群姐妹中，會【地氣訣】的，也只有一人。師弟有所不知，前段時間因為雜草的緣故，產出的靈草少得可憐。可每天靈獸所需靈草數目不曾有絲毫減少。原本我打算去東浮置買些靈草救急，哪知如今靈草靈谷價格飛漲……”

6 K/ Q# Z( ~. i3 }$ E. i聽到這，左莫精神一振。靈谷價格上漲，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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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 M8 @) U& ], a' l+ y從門派承租的五十畝靈田那一塊不說，光是他院子裡的五畝靈谷，產量只怕也頗為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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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賺到了！

他有些興奮地在心中盤算著，渾然沒有聽清李英鳳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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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鳳注意到左莫的心不在焉，不禁想到她打聽到的那些關於左莫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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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Y6 A3 e' L: C! @0 Y* `突然冒出來這麼一位厲害的師弟，給她帶來的衝擊巨大，左莫一走，她便四處打聽了一番。不僅得知左莫天生僵屍臉，第三層的【小雲雨訣】等等，便連他的一些作風習慣，也大致摸清楚。

索性不再客套，她直接丟出殺手鐗：“這次來，是想請師弟為我們除草，這是十顆二品晶石，權作我等心意，還請師弟笑納。”

又是一個小布囊出現在她手上。

% M5 S/ U1 S& F! M) [9 Q( {8 ~果然，左莫一個激靈，頓時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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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V+ u8 N5 R- ^十顆二品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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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6 p) H& V/ N" t2 ?. s他的口水險些流了下來，他上次賣了三百斤靈谷，也不過得到三十顆二品晶。

. m# W# C# s' k% T! A9 F% R左莫猶豫了一下，道：“【地氣訣】我並不精通，只怕能幫助的地方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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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V- P2 j5 y8 k& O: q李英鳳以為左莫在客套，若是不精通，如何會想到用【地氣訣】來除草？

這次她準備充分，也並不著急，笑道：“除了這十顆二品晶石外，我們還為師弟準備了五顆二品晶石，用來給師弟恢復靈力，以希望能夠最快地恢復靈草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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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腦子轟地一下，完全被李英鳳的晶石攻勢砸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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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W/ k4 S7 v- x晶石是每個門派最重要的資源，它除了能夠來購買東西外，另一個重要用途便是恢復靈力。靈脈的靈力濃度也無法和晶石相比。

在一些大門派中，那些核心弟子，全都是晶石堆出來的。他們每天的功課便是從晶石中汲取靈力，增加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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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 m) ]2 T左莫還從來沒有嘗試過從晶石中抽出靈力，他是窮鬼，哪裡捨得？

" Z& {: `0 D; x0 N: l敵人攻勢太強大啊！他立即繳械投降，慷然應諾：“師姐既然有命，做師弟的，自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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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鳳笑了笑，策略終於奏效。她不著痕跡地把小布囊放在桌上，看著左莫道：“不知師弟何時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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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飛快地把小布囊納入懷中，語氣肅然道：“情況如此危急，自然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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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扁了扁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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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李英鳳兩人身後，左莫不停地在回憶【地氣訣】的要點。這段時間，他的大多精力都花在【庚金訣】和【草木訣】上，【地氣訣】粗粗練習後，便沒有花太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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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萬萬沒想到，這【地氣訣】竟然直接和十五顆二品晶石掛鉤。練法訣是為啥，還不是為晶石嗎？他心中懊惱萬分，若早知道，他一定狠練死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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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東峰。女弟子們個個老老實實呆在一旁，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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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她們左莫心中從來沒有在意過，但和上次截然不同的待遇還是讓他心中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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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生雜草的靈田總共有四百五十畝左右，情況比較嚴重的大約有兩百五十畝。”李英鳳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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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6 p' L- B6 V* ]左莫險些腳下一拌，兩百五十畝，這個數字把他嚇到了！

6 p3 l5 D, l% _% O: L【地氣訣】和【小雲雨訣】可不同，它的效應範圍要小得多，也就一畝大小。而且，他試過，以他第一層的【地氣訣】，起碼要連續施展三次以上，才能夠有效地遏制這種該死的雜草的生長。

  ]- u$ q; m" Y9 X$ y7 O7 ]也就是說，他最少要施展七百五十次【地氣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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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算結果讓他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這個數字，足以把他累死在靈田裡。

原本以為接了個肥差，沒想到，竟然是個苦差！從天堂掉進地獄，強烈的落差讓左莫差點哭了。

欲哭無淚的左莫看著腳下雜草橫生的靈田，這幾畝靈田的幾乎完全只剩下雜草，難以看到靈草的蹤跡。如此茂盛的雜草，以他區區入門級的【地氣訣】，估計要七八次才能有效吧。

就在此時，他福至心靈，腦中靈光閃現，忽然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

/ s- u9 F. n& W% o; j; x. z, N既然這些靈田幾乎全都是雜草，不如重新把它全都抹去，重新種上靈草。

【草木訣】，這種霸道的法訣，不正是適合這種情況嗎？【草木訣】不僅可以抽取雜草的生機精華，就連混雜在土壤中的草籽，也不會放過。它汲取的是草木精華，並不是靈力，對靈田沒有半點傷害。

越想他越是興奮，便把這個想法告訴李英鳳。李英鳳在得知左莫連【草木訣】也會時，心中小小吃了一驚，心中暗道這左莫師弟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愈發覺得左莫不凡的李英鳳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異議，心中反倒覺得這次有希望了。
/ X! \) G9 [* v7 K. }
' I" C5 U# h3 q2 h她這次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十五顆二品晶石幾乎花盡了她身上所有的晶石。

$ E1 W0 b( X8 R5 `  \腦海中迅速又過了一遍，確定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左莫才決定動手。

* t6 \$ s' o' V0 R  T, Z雙掌微張，虛放於胸前，指尖散髮微微光芒，深深吸一口氣，十指驀然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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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只覺左莫十指方寸間，線光交織，如虹如畫，令人眼花繚亂，每人臉上只剩下震驚的表情。

她們此時方領略這位形若僵屍的師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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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 {* T/ ]指尖流光絢舞，那雙枯瘦的手，像有著一種神奇的魔力，不自禁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3 S; a6 K. i6 b# p; S勾勒出的圖案已經複雜無比，但舞動綻放的十指依然沒有停止！

連李英鳳臉色也不禁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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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複雜的指法！什麼法訣，竟然需要如此複雜的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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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k" b! \( A$ e! N2 ~她並不知道，因為指法過於複雜，【草木訣】是五種法訣最難的一種，學會者也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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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翠綠色細絲從靈田中升騰而起，鑽入左莫雙掌之間。和平常的克制不同，左莫此次毫無顧忌。完全沒有半點平日的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十指盡情地翻飛，全力催動靈力。

漸漸，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心臟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搏動。

, O1 C9 ?/ H, N9 Z9 g: s下意識地，他十指的頻率越發快了，心臟處搏動的感覺也愈發強烈，周圍的一切，似乎迅速離他遠去，空靈剔透，如立虛空，靜眼旁觀。舞動的十指之間的微妙聯繫，靈力變化節奏，也從藏於水中的隱隱約約，漸漸浮出水面。

# f, p6 {- S& R& q仿佛一層窗戶紙被捅被，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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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5 B$ p9 q+ `, Q' c: u( A3 H左莫指法的生澀一剎那消失不見，十指好像沾了水一般，滑溜異常，流暢自如，行雲流水般。所有女弟子中，李英鳳的修為最高，眼光也最為毒辣。她是第一個看出端倪的人。倘若說，剛才她在讚嘆左莫指法的繁複多變，現在她卻完全是另一種感受。指法依然華麗，卻沒有那份晦澀深奧，而是多了份奇妙的韻律。

4 i. v2 h6 S' Y  V; `0 d6 n. R7 C! o小果眼睛瞪得圓溜溜，小小的蘋果臉上，露出迷醉的可愛神情。
- f: K8 v! L' z1 f, i; n5 F
' S- P. D$ H$ @" ~$ A" H一絲絲翠綠的綠氣從靈田的雜草和靈草間浮起，左莫的十指之間，就像漩渦的中心，拼命地吸納這些綠氣！

左莫手上的綠氣越積越多，很快，一顆翠綠欲滴的草木精珠出現在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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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7 k6 `6 B4 \靈田一片枯黃，不見一絲綠色，一陣風吹過，煙灰般簌簌灑落。

+ `' q3 i. x( c- T, w( W* ~眨間間，剛才還生機旺盛的靈田成為一片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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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一臉駭然，看向左莫的目光就像看到鬼似的。

李英鳳心中也震撼無比，倘若說，剛才那華麗的指法讓她目眩迷離的話，那麼眼前驚人的效果只會讓她心中不自主地泛起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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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是煉氣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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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覺得有些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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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三節 大功告成

( A+ I9 C# V0 z8 r從空靈的狀態中退出來，左莫回味良久。難道這就是頓悟？他有些喜歡又有些遺憾地想著。

果然，之後他施展幾次【草木訣】，沒有一次出現剛才的空靈狀態。但他的指法明顯上了一台階，流暢許多，尤其是指法和靈力的配合，仿佛突然找到了訣竅，手指只要一動，靈力便隨之變化，默契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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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指法，恐怖的效果，讓所有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女弟子們全都乖乖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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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也沒有想到效果竟然如此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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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f7 X7 Q【草木訣】的霸道大大超出了他的預計，他心中不禁暗自警惕，以後施展【草木訣】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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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情便簡單了許多，只重新把靈田犁一遍，便可種上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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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弟子和種植靈草的方式讓他大開眼界。只見一位女弟子從腰間取下一節竹筒，拔開塞子，裡面爬出一隻金色的蚯蚓。她念動口訣，金蚯蚓一頭扎進靈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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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靈田忽然泥浪翻滾，持續半柱香時間方止，靈田已經翻了個底朝天，奇妙的是，竟然沒有一點泥土濺出靈田。

$ a! c4 ]! [$ s9 p+ x1 P左莫不禁大感興趣：“這是什麼東西？倒是方便啊！”

李英鳳聞弦歌而雅意，會意道：“我們都叫它翻泥蚓，不是什麼高級貨，不過用來翻田，效果不錯。待會送師弟幾隻，用來種植靈谷，也是個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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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K- C# G: b/ c左莫大喜：“多謝師姐！”

新翻的靈田中，女弟子們立即灑上靈草種子。靈草的種植沒有靈谷那麼講究，只要灑得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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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完之後，左莫便見一名女弟子準備施展【小雲雨訣】，便自告奮勇道：“可是需要施雨，我來吧。”

投桃報李，總不好白拿別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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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C, O, W$ U  a6 b) F4 ]( ?李英鳳大喜：“聽說師弟的【小雲雨訣】達到第三層，今日恰好能一睹為快！”

4 _! G/ J; p4 B5 O【小雲雨訣】是左莫最熟悉的法訣，幾乎不需要任何準備，稍掐法訣，雲霧匯集，出現在靈田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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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2 E# l6 j& V% F& S4 [淅淅浰浰的銀絲沒入靈田，空氣中洋溢著生機，眾人只覺精神一振。

第四層【小雲雨訣】和第三層還是有種相當大的區別，剛剛施完雨，靈田上空浮現一道彩虹。

就在眾人讚嘆時，忽然有名女弟子指著靈田尖叫：“天啊！你們看，抽芽了！”

果然，靈田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一片細嫩淺綠小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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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d/ ?* ^; ?- ]左莫取出剛才那顆草木精珠，再次施展【草木訣】，它立即化作無數股綠線，沒入靈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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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6 t; d! f1 M: M& \靈田中淺綠的幼苗頓時綠色深了幾分，長勢喜人。

) X! [( t9 E3 O( p% O: H“師弟果然名不虛傳啊！”李英鳳真心贊道，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師弟，似乎有著層出不窮的手段，總能給她帶來許多意外的驚喜。而且她發現，左莫無論哪項手段，都和她打聽得到的有不少偏差。

" l$ Y" x7 P, l7 l他要隱瞞什麼？李英鳳第二次不自主地想到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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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p& s5 Z/ Z. [1 {( e; V, G【草木訣】配合【小雲雨訣】，效果出奇的好，效率大增。李英鳳倒不在乎左莫究竟用什麼辦法，她只希望能夠迅速產出靈草。

4 u0 L# v1 F: ]8 m0 g/ J2 X為了加快速度，左莫連續幾天，除了每天去冷霧谷施一次雨外，其他時間全都在東峰。他也第一次享受到用晶石來恢復靈力的奢侈待遇。

人的身體就像個容器，想要容納更多的靈力便需要不斷增大容量。如何增大容量呢，最簡單的方法便是改造身體。不斷地動轉靈力，靈力不斷地強化經脈，使之能夠容納更多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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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石內的靈力純粹濃郁，遠超過空中游離的靈力，吸收起來更加容易，對經脈的改造效果也更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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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左莫沒日沒夜重複著【草木訣】和【小雲雨訣】，四百多畝靈田的工作量，由他一個人完成。

女弟子們也終於看到他工作時的瘋狂和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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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展法訣，手持晶石打坐，再起來施展法訣，到靈力耗盡，再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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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她們在一旁觀看都覺得疲乏，可左莫卻一遍遍重複，渾然不覺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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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W6 r3 t/ T" D左莫當然不覺得枯燥！

這麼奢侈的待遇，他連做夢都沒想過。如此大好機會，不好好利用，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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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 [, z' Z* `( u, |他毫不吝嗇靈力，每次都把體內靈力耗得乾乾淨淨！然後拿著晶石，一陣狂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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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f- f$ ?) ?( \* O+ W- u. Y這幾天，他的收穫是巨大的，哪怕沒有那十顆晶石，他也絕對會答應。從來沒有如此汲取過靈力的經脈，就像乾涸土地，一下子降下許多雨水。短短的幾天時間裡，他體內的靈力增加了大約十分之一，經脈也大大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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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一遍遍反覆使用【草木訣】，熟練度直線上升，隱隱有突破第二層的跡象。

看著綠油油的靈田，所有的靈田全都重新種上靈草，這也意味著，工作完成了，他心中充滿了不捨。

“什麼時候，還能遇到這樣的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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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5 [( a0 z7 N) L! z% D% m7 S他心中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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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時間裡，消耗了五顆二品晶石，也難怪左莫意猶未盡。

不過好在，十顆二品晶石足以彌補他心中的不捨。

9 A/ ?% D5 p; V3 N/ `李英鳳心中的石頭也終於落地。雖然花費不菲，好在終於把棘手的問題解悶了，而且還結交了一位厲害的師弟，她相當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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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一馳，文武之道。

回到小院的左莫，腰包鼓了，心情很是悠閑。

$ k- _7 G2 @: _- p但每天的功課，他依然從未落下。雖然打坐的效率遠遠無法和使用晶石相提並論，但左莫依然堅持。晶石內的靈力雖然精純容易汲取，但是卻有些霸道。平時打坐汲取靈力雖然很慢，但是十分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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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0 l: r' a" q( M" ?1 n: l從長久來看，過份依賴晶石很容易留下隱患。根基深厚的門派，大多都有法子化解隱患。但對左莫來說，這實在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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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重要的是，左莫可沒有那麼多晶石去揮霍。

除此之外，他現在主攻【庚金訣】和【草木訣】。【庚金訣】已經有第二層的水平，【草木訣】突破第二層也時日不遠。若是這兩種都能突破第三層，再加上已經第四層的【小雲雨訣】，他足以成為一名靈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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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到時候，晶石滾滾而來……

一連幾天，他心情都大好。

5 }0 f% t3 I, J0 g, c* n7 a# \每天悠然跑去冷霧谷進行每天一次的施雨。藥田裡的靈藥長勢良好，第四層的【小雲雨訣】效果顯著，靈藥比之前看更加充滿生機。每當他開始施雨時，藥田裡的靈藥整齊地隨之搖擺，狀似歡愉。左莫的心情也往往隨著這些靈藥的“舞蹈”變得開朗，對這件硬塞給他的工作，排斥情緒也消除不少。

4 J0 t* `& y2 S6 Q, q4 `$ w. _4 Y冷霧谷的藥田是三品靈田，靈氣充沛。這些靈藥靈性也遠超過普通的植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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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J; D. X" `前段時間的霉運一掃而空，他的生活重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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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9 y: O, u8 K' E, h和往常一樣，臨走前檢視了一遍，確定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他才從冷霧谷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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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x" w7 L; r6 N  x剛從冷霧谷退出來，沒走久，忽然聽到前面傳來人聲。

“老黑頭也真夠慘的，靈谷居然染上這種怪病，今年估計顆粒無收了。明年只怕連靈谷都種不上，一家老小，日子就難過了。”

“哎，這都是命！我是擔心，這怪病會不會散播，要是我們的也染上了，那就慘了！”

8 ~( ^1 ]$ ~$ S8 u" E. j9 a“可不是！老天保佑啊！我還指望今年的收成，去換一部劍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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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9 h4 T& d% \& r; ]6 v“我也是！”

……

怪病？左莫心中一動。

種植靈谷，最怕的就是那些不明怪病。一旦出現了，基本是救不活的，一年就血本無歸。這兩年，左莫就曾親眼見過幾位師兄因為運氣倒霉，連門派靈田的租費都交不起，而被逐出門派。

4 s% k2 g+ u9 C前段時間給老黑頭施雨的時候，他的靈谷長勢很不錯啊，怎麼突然就染上怪病了呢？左莫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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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6 \3 }6 U6 A  h( S: H+ [7 T  O* Z若說門派中過得最不容易的，大概就要數老黑頭了。他拖家帶口的，兒子據說修煉天賦不錯，拜在一個小劍門裡。每年必需給門派交納的貢奉不是一筆小數目，加上修煉所需要的各種材料、晶石，花銷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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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頭煉氣五層的修為，租了整整兩百畝靈田。他所有的時間，全都花在種植靈谷上，這十年間修為未曾增加半點。可即使如此，他每年賺取的晶石也不過堪堪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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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老黑頭尤其拼命，據說他兒子已經到煉氣七層的關口，為了讓兒子早日突破七層大關，需要不少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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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X) h! ?8 L& S" r+ O5 I6 e( v: F交給門派，讓門派長輩多多提攜，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除此之外，老黑頭還寄希望另一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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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靈脈的地方，空氣中靈力十分稀薄，若是想依靠這些靈力轉換成自己體內的靈力，極其緩慢。

家底厚實的修者大多採取兩種方式。一種便是長期服用靈谷，靈谷所蘊含的靈力雖然不高，但是性質溫和，易於吸收。而另一種方式便是直接從晶石中吸收靈力，這也是最迅速的方法。而且，使用靈石，對關卡的突破尤其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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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頭便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讓兒子突破七層大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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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N4 L$ d5 M3 P, F# t左莫決定去看看，而且若真的會擴散，那自己的五十畝靈田也勢必會受到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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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5 }; S1 a# D* u山腳下的靈田圍了許多人，左莫一眼便從人群中找到老黑頭，那張黝黑的臉如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神空洞絕望。

而前不久左莫才施過雨的靈田則讓他嚇了一跳。

青翠欲滴的靈谷如今幾乎全都枯萎，葉片和主幹都透著一股黑氣，任誰看到這般情景，都會肯定這些靈谷死定了。靈田邊緣的匯集了許多師兄，他們三五成群，低聲議論著，聲音中無不充滿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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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師兄來了！郭師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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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 c% Z# h1 Y6 E人群中有人歡呼，老黑頭絕望的瞳孔突然升起一絲神采，猛地從地上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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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p, o, g! b: @/ \! V郭盧師兄是本門【庚金訣】修為最深者，在數年前便突破第二層，最近有消息稱，他快突破第三層。一直以來，若是靈谷出現什麼疑難雜症，大家首推郭盧師兄，而他也不負重望，數度救活了在眾人已經必死的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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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 h" T! H% a郭盧師兄赤腳短褲，苦巴巴的臉上滿是皺紋，形似老農，當他看到成片枯萎的靈田，不禁臉色微變，旋即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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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p. N' l& p! m1 ^) K6 j+ W2 r這個變化極其細微，卻恰被左莫捕捉到。早在看到枯萎的靈田，他心中就有不好的預感，當看到郭盧師兄神色變化，心中不祥的預感更重。【庚金訣】大有進益，他明白的東西多了許多。

4 E- p8 N+ D& m( M& T$ R若是普通的蟲害之類，枯萎的葉片是絕對不會泛黑。這絲黑色死灰，讓左莫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

4 q' n. m0 g" y7 j8 T& c6 a老黑頭幾乎是衝到郭盧師兄面前，撕心裂肺地喊：“師兄！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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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老黑頭絕望的神情，郭盧臉上驟然浮起一抹酡紅，鄭重道：“必窮我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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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入靈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集在他身上，沒有一絲議論聲，大家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一步步邁向靈田的郭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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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I7 f7 @! L! ~' n+ F, p. L郭盧師兄神色肅然，走到一株枯萎的靈谷前，蹲了下來。仔細檢查起靈谷各處，還扯下枯萎泛黑的葉片，放到鼻前嗅了嗅。他檢查得極其仔細，幾乎走遍了整片靈田，花了大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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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疑惑的表情越來越重，似乎遇到什麼不可思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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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 y- p, {" J  Z/ `' n他搖搖頭，臉上表情依舊疑惑，手搭上一株枯萎的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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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通曉【庚金訣】的左莫精神陡然一振，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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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四節 怪病

% ^6 `, S& [# I3 J) N/ |3 n  D手搭上靈谷，郭盧師兄臉上驟然浮起一抹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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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憑這一手便令左莫不由心中暗贊，郭盧師兄在【庚金訣】上的造詣比他深厚得多。雖然自己突破第二層，可是在實際運用和理解方面，比起郭盧師兄要差得遠。

然而變故忽生！

3 R2 n: Z) v7 Q7 U郭盧師兄臉色一變，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仰面而倒。圍觀的師兄弟們頓時大驚失色，一轟而上，奔到郭盧師兄身旁。

只見郭盧師兄臉白若紙，氣若游絲，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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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郭盧師兄關係不錯的師兄們，連忙背起他拔腿便向山上狂奔。老黑頭呆呆立在原地，忽然嚎啕大哭，聲音凄厲，令人心中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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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漸漸散去，每個人臉上都寫滿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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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2 \  b5 r$ H, ^$ h左莫移動腳步，走入靈田。湊到一棵靈谷面前，仔細觀察，他可不敢把手搭上去，剛才那一幕，著實讓他對這些靈谷充滿忌憚。

) {/ j* l$ \2 G: d% C+ f$ ^) i5 g1 z一股腥臭味鑽入鼻子，左莫不由皺起眉頭。在他兩年的種植生涯中，還從來沒有聞到過類似的氣味。他心中其實很想探探這此靈谷裡面到底是什麼，因為他忽然想到他第一次遭遇蚜蟲的情景，那股暴虐危險的氣息他記憶猶新。但是對五畝靈田施展【庚金訣】，也只有那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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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盧師兄突然吐血，他腦海中第一個念頭便是，難道這些靈谷裡面，有類似但更加強悍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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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9 f; R) Y% G% n  `但郭盧師兄的前車之鑒在告訴他，不能輕易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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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老黑頭一眼，他心中嘆息，連郭盧師兄都無能為力的問題，他也是心有餘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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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  h$ c: n) T3 `一直回到他的小院，他腦海中還是縈繞著剛才那一幕。郭盧師兄吐血受傷也使得問題嚴重程度迅速提升，可以確定，門派一定會做出反應。只是門派裡唯一通曉種植的四師姑施鳳容，半年前便出外雲遊，至今未歸。照看藥田的郝敏師姐也跟羅離師兄外出了。

郝敏師姐估計要倒霉了，左莫卻沒有多少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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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p3 h0 t" t6 I' Z7 \: G他有種感覺，怪病會擴散。剛才他踏入靈田察看過，靈谷的枯萎程度有著明顯不同，由此可見這片靈田中的靈谷染病時間也是有先後之分。
4 S8 p/ d! }; i( |/ t
% ~8 b+ Z% w$ g情況和他預想的如出一轍，接下來的時間，又有兩位師兄的靈谷染上了這種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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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N# u: {門派高層到現在依然沒有採取什麼有力的措施，郭盧師兄至今仍然昏迷不醒。

1 V" i5 Z& r) `% p/ T無空劍門籠罩著一層陰雲。

$ p, f! U7 r" [( Y; A  C離靈谷收穫的季節還有大約兩個月的時間，眾人只有祈禱，自己靈田裡的靈谷能夠逃脫這一劫，撐到收穫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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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j7 b# q1 D5 T( [0 p% l但是，祈禱沒有任何作用，今年顆粒無收的外門弟子數目迅速上升到十人。

" r; ?$ R! n1 i左莫的運氣好像已經用完了，他也成為這十人之一。院子裡的五畝還好，可是他租的五十畝靈田，開始出現枯萎的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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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陡然緊張起來！
7 P1 r5 d0 G4 S% G9 G1 R  b9 \. e  E
7 M8 B6 T$ b5 [8 i' C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沒有想過自己會離開門派。種植不是什麼輕鬆活，但他還是活得相當滋潤的。從他兩年前睜開眼睛，他便生活在無空山，這裡就像他的家一般。

可是倘若今年無法交納足夠的靈田租費，他將會被逐出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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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 b+ G! `! w( X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更何況，離開小院，他到哪去找到哪怕再小一截的靈脈？

沒有什麼比看著田中的靈谷一棵接一棵枯萎更令人難受，沒什麼比無法阻止它們蔓延更令人絕望。難聞的腥臭味，在靈田飄蕩，豐饒的靈田，像爛泥塘。

7 |7 r$ X* @3 ~* n  r, `$ ?門派也是哀鴻遍野，靈田染病的外門弟子數目已經上升到二十五人，剩下的人也是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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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谷整棵幾乎枯萎，只有靠近土壤的地方，才能看到一絲綠色。如果再找不到辦法，等這靈谷生機全無，可就為時晚了。

正在左莫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一隻粉色小千鶴出現在他眼前。

0 x- v7 B. _1 t' D# t) d" w“死女人！這個時候還來搗亂！”左莫一看到這隻紙鶴，不由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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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點摘下這隻紙鶴的意思，冷笑自語：“哼，哥不鳥你，你自個玩去吧。”

話音剛落，飛到他面前的小千鶴忽然自動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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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您在哪裡等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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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I  I/ q- {! l! U2 Y甜美可愛的聲音，鑽進耳中，像舔了一口蜂蜜，又像被在心裡輕輕撓了一下，定力稍弱的人骨頭直接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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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瞪口呆的左莫傻傻地看著在自己面前自動展開的粉色紙箋，上面寫著的正是這個九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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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O7 s  I/ K, v1 C  o自動展開、自動發聲、自動尋人……

小小粉紅小千鶴展現的諸般神妙，令左莫弱小的心靈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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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7 E' |& V! s$ L他突然有種預感，自己恐怕惹了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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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和個女人一般計較，真沒勁。哥不和你玩！”他大義凜然地對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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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  d! ~' g6 S0 k; ?* w“想用美人計來勾引咱？哼哼！”左莫心中冷笑：“你還嫩了點。莫說區區魔音，就算絕世裸女在眼前，哥也能坐懷不亂，心定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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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5 q0 l; O5 G$ M+ x6 }  i# u靈田間，只聽得左莫鴨嗓破鑼般曼聲吟道：“我本明鏡台，何處惹塵埃，呀咿呀……”

) ^) w/ L3 A0 \; M  \話音未落，又是一隻粉色小千鶴從天邊飛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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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緻粉嫩的小千鶴有如脫衣般，動作優美地自動展開。

, K; E" G1 l$ I! F/ |0 \“嘻嘻，爺，若再不回信，下一隻小千鶴，奴就畫一個炎爆符哦。”

“咱是被嚇大的麼？”左莫不以為然：“咱是會為強權低頭的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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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頓住，歪著頭想，喃喃自語：“炎爆符，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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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s& W- e# y! P, D* `話音再未落，他眼角余光便瞥見一隻粉色的小千鶴從天邊直朝他飛來。

1 e6 U0 L2 g' H( ]# K' i+ J5 s' M他撓著腦袋，又來了！對方是怎麼定位找到他的？這是最令他百思不其解的地方。從來沒聽說過小千鶴能夠有這樣的功能，除非那些實力實在強悍的傢伙。可實力稍高超的人，誰還會用小千鶴這種淘汰貨？

等等，她說這次會畫一個炎爆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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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瞳孔猛地瞪圓，毫不猶豫拔腿就跑。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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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1 n# p1 k身後傳來一聲爆炸聲，強烈的氣浪直接把左莫掀翻幾個跟頭，摔了嘴啃泥。

左莫懵了，作為一名只在種植方面有專長的初級修者，爆炸之類的情況，絕不應該出現在他的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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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扎著從泥土裡坐起來，看著身後炸出來的大坑，他神色呆滯。

天邊，又一隻粉色小千鶴飛到他面前，依然有如脫衣般的展開，但在左莫眼中，沒有半分優美可言，而是充滿了女王般寵幸的優雅。

女王的寵幸最大的特點便是，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

“嘻嘻，爺，一柱香後，奴想畫個連環炎暴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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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腦袋嗡地一下，像屁股被火燒了般陡地跳地來，一把抓住飄浮在自己面前的粉色紙箋，拔腿就往住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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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香！

- l3 G/ Q/ g9 e) B) f& G死女人！

! S& G& W% ~8 B% z8 O當熟悉的院落出現在視野中，肺幾乎都快燒起，嗓子冒煙的左莫差點哭了。風一般衝進院子，風一般衝進房間，風一般找到硃砂和狼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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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幹嘛？”

渾然沒有半點上次的豪邁灑脫，幽怨得有如半夜被如狼似虎男人硬闖進香閨的柔弱女子。

' T! V! |2 V1 c+ [* Q1 |6 p" ?6 l以最快的速度把粉色紙箋折起來，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向它灌輸靈力，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看它消失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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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c( d+ E7 V2 E; ^左莫覺得自己倒霉透了，沒事幹嘛去撿那隻紙鶴呢？沒事幹嘛去回信呢？

一想到從天而降，密密麻麻的紙鶴滿天飛舞，然後轟轟轟！以自己為中心，方圓三里內，寸瓦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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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3 C. b& V8 x0 K左莫頭皮一陣發麻。

沒多久，一隻粉色小千鶴從窗戶飛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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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I/ z# z4 i“嘻嘻，奴只是想和爺聊聊呢。人生啊，理想啊，多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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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很乾脆地舉起白旗：“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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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l( E9 Q% Z7 }* `$ f6 r對方視而不見：“嘻嘻，爺的人生理想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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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晶石。”左莫充滿屈辱而無奈地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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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石是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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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拉不出來。”左莫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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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n*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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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在麻木之前，他終於明白過來。對方只是一個被養在深閨、窮極無聊、空虛寂寞、草芥人命、厲害得變態的女人。而也正是“厲害得變態”這一點，輕鬆地扼殺了左莫任何反抗的企圖。

& T/ r- o  d: M3 z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女人還是有吃飯這個習慣。左莫第一次感謝這個已經漸漸要從修者界消失的習慣，它輓救了他這只可憐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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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打發掉這個女人，左莫徹底松一口氣。從之前的高度緊張，到後來的徹底麻木，左莫深刻演繹了心靈飽受創傷的完整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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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甚至讓他對那些能令郭盧師兄吐血的靈谷已經沒有任何恐懼之心。今天一下午的經歷讓他相信，這個世上，絕不會再出現比這個恐怖女人更可怕的事物了。

他決定去嘗試挽救自己那五十畝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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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離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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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五節 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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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無空山一片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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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離東浮較遠，山內生活也相當枯燥，外門弟子到了晚上大多會聚在一起聊天娛樂。而內門弟子們，大多數時間都放在修煉上，某種程度上，內門弟子的生存壓力並不比外門弟子小。他們需要努力修煉，從而能夠參加狩妖。

一個十年中，門內無人參加狩妖的劍修門派，會迅速消亡，這是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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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劍修門派的特徵，它們往往興盛得很快，但同樣，消亡起來更加快速。有著悠久傳承的劍修門派，屈指可數，它們無一不是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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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和左莫不沾邊，他和狩妖可扯不上任何關係。

7 f! B' x7 ?$ B9 |5 K" K; X! f% Q% z4 Y夜色中，他獨自一人走在山路。經過數代的經營，無空山的凶猛野獸早就銷聲匿跡，倒不需要擔心安全的問題。

% F) ^/ U" H9 b! D+ `. V* G7 s) g從他睜開眼到現在，生活中點點滴滴在心頭閃地，目光越發堅定，腳下的步伐也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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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派對他並無太多優待之處，可是，他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有些辛苦，但也安逸的生活。

) o# n. w" J; J* f+ K2 ^* \他心中唯一的心結，便是他的來歷身世。那個反覆出現的夢境，這張永遠不會有表情的臉，似乎都是想告訴他什麼。可是，他到現在，什麼線索也沒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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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B! S- A8 ^& t$ j3 M" w; u除了這個心結，他對現在的生活相當滿意，而他卻馬上有可能面臨被趕出門派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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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一天他會離開這，但起碼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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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_  N& }7 h) }! u& P而驅使他下這份決心還有個原因，便是他心中蠢蠢欲動的那股衝動。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似乎自從前兩次遭遇之後，骨子裡的戰鬥慾望一下子激活。

左莫不知道這算不算“戰鬥”，但是在他心中，那種交鋒的感覺不僅沒有令他害怕，反而他心中隱隱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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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氣八層的水平，在夜晚如同白晝，並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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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6 x% \3 w6 {2 E& o很快，他便來自己的那五十畝靈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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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蔓延的速度很快，比起今天下午自己離開時更嚴重，又有一大片靈谷開始出現枯萎的徵兆。

走到最近的一棵靈谷面前，聞著傳來的腥臭味，他忽然想到白天郭盧師兄吐血昏迷的情景，不禁有些猶豫。但是這抹猶豫一閃而逝，便從他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熾亮如火的光芒！

1 ?. k7 @3 d& I: t& q庚金氣芒在黑夜中閃耀著金黃色迷人的光芒，它們就像一團金色的精靈。

" j5 u6 M$ H9 \  s5 \2 N左莫深吸一口氣，右手挾著庚金氣芒，搭在面前的靈谷莖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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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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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被突然扯進另外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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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U; K  n  @" E$ W! M9 H無數如同蒲公英的黑色種子在虛空中飄揚，組成一片黑色的海洋。這片黑海輕輕盪漾，每一次盪漾，都散髮出浩大的氣息。

8 w9 p# |* U0 h7 a( z( z% R- G它們每一個都是如此渺小孱弱，但是這片黑海所釋放出來的氣息，連左莫都難以生出抗爭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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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2 ?# \- x1 `! A/ w: W他茫然面對這片浩瀚黑海，不知所措，一直以來暴躁凶猛的庚金氣芒第一次主動退縮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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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頭的靈田中，此時站在三人。

3 g8 n* y, C- t+ c3 }: O2 [( c% Y% S三人之中方臉長須的男子，神色威嚴，不怒自威。而另一位枯瘦如鐵的老者，雙目開闔間，寒芒點點，劍氣逼人。剩下那位體胖圓滾，臉上始終掛著笑容，樂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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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E9 R6 m* A) V倘若是有弟子在這，一定會嚇一跳。

不怒自威的是本門掌門裴元然，枯瘦如鐵的是辛岩師叔，笑臉胖子則是閻樂。無空劍門一代之中，四人便來了三人，若是傳出去，門中定然惹起一場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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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w" Y( g1 c4 _+ U% q7 |1 g: x“兩位師弟可曾認得此為何物？”裴元然沉聲道。這次怪病來得如此蹊蹺，沒有半分預兆。而勢頭之凶猛，幾日間，便幾乎半數左右靈田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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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註定今年靈田收穫定然遭受重創，損失在半數以上。對於無空劍門這樣的小門派來說，這樣的損失足以影響他們的運轉。

& s3 Z  j, `5 k6 P0 M. a1 ~- f所以當消失傳到他們那，平素從來不過問靈田事宜的掌門和其他師叔，連袂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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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6 m; o3 C9 l, r) s) c然而，情況比他們想象得還要糟糕，三人心情無一不是糟糕透頂。

3 {$ u& w7 i. s. _% d& ~* @辛岩搖頭：“不曾見過，但它能噬靈，應屬妖類，當誅！”最後兩字殺氣四溢，森寒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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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p/ U$ o* v  J“二師兄說得不錯。”就連閻樂這位平時整天把笑容掛在臉上的老好人此時亦是面沉如水：“只是，我無空山上，從未有過妖類踏足，這隻小妖又是如何來到我無空山？”

“此事有蹊蹺。”裴元然沉吟，神色間偶現一絲擔憂：“自三千年前妖魔兩族前退至旋璣帶之後，近千年間更是從未曾聽說過有妖魔出現在的劍河府地。如今本門卻有妖族出現，實在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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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何必多慮，殺之便是。”辛岩冷然道： “莫說一隻還未成氣候的小妖，便是大妖，哼，死在我等劍下的，也沒少過！”

閻樂露出緬懷神情，笑道：“想起當年我們三人狩妖，二師兄那把【冰螭劍】可是震懾群魔，宵小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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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人不由皆露出回憶感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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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這小妖收拾了吧，此等好月色，我們回院煮茶敘懷，也是人生一大快事。”裴元然捊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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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樂撫掌大笑：“此言大善。二師兄，我們給你壓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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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w1 k6 x# I, ~7 f辛岩也不推辭，雙目寒芒閃動，喚出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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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雪白晶瑩的飛劍出現在天空，通體泛著皎潔清冷的光芒逼得月色黯淡，橫亙在夜空，懾人心神。這便是辛岩的成名飛劍【冰螭劍】。

: B% S$ W' g1 O6 O' I6 W“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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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喝，聲徹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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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螭劍身微抖，幻成一隻通體雪白的冰螭，雙目凶光閃爍，發出一聲低吼，徑直化作一道流光，朝靈田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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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9 q4 ~: f2 u6 m) e# c眼看流光便要擊靈田，此時變故忽生。

每棵枯萎的靈谷都釋放出一縷黑煙，這些極細的黑煙見風即長，幾乎眨眼間，靈田便被籠罩一層漆黑如墨的黑煙，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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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Q- ~( F0 R! b: M裴元然三人被黑煙籠罩，卻絲毫不見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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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0 g+ m2 W0 s# t他們並不知道，在不遠處，還有一個外門弟子同樣被黑煙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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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Y% P& d" `: B0 L左莫被辛岩那聲清喝驚醒，但此時他卻駭然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把神識抽回來。

他能看到的，依然是數不盡的黑色蒲公英種子漫天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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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 ]# w1 d但這聲不知從何來的清喝，攪亂了浩瀚的平靜。漫天飛舞的黑色蒲公英種子激盪起來，就像一片浩瀚無邊的海，突然刮起了風暴。

憤怒、蔑視、無奈、悲傷……

許多種情緒在左莫的心頭浮現，他就像一隻木偶，充斥著無數不屬於自己的情緒。這些情緒浩瀚無邊，激盪不休，在左莫識海中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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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 o' i: n( e1 T! i可偏偏，左莫自己的意識是清醒無比。

; `7 z, ^6 A$ M* E有什麼比連意識都被控制更加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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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突然像被觸動了什麼，一股前所未有的厭惡和憎恨，陡然升起！

0 ]: `$ _; Y/ P. d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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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的身體在顫抖，全身每個關節都在顫抖，顫抖越來越劇烈，場面詭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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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h/ r* w( P2 F; Q# y  l識海中，他瘋狂地掙扎，瘋狂地咆哮！

  l# w1 E0 h4 T3 E+ J" @" ^: R$ ~* `“滾！”

充滿撕裂的怒吼，如同滾滾雷聲，在這片浩瀚無邊的黑色海洋上空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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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9 f; ^: e6 |  _# T& J在他心中肆虐的情緒隨著他這聲暴喝，突然消失一空。他依然能感受到黑色海洋傳來的各種情緒，但這些情緒卻再也不會占據他的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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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一道雪白劍光，從天而降！

9 S( l7 d2 k+ F  w只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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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浩瀚無邊的黑色海洋竟然硬生生被劈成兩半！無法形容這一劍的浩大和威勢，左莫震住了，他的識海，在這一刻，都被這驚艷光華的一劍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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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本能地占據他心靈的每個角落。

所的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慢了下來，毀天滅地的一劍過後，無數細碎劍意，像群凶猛的鯊魚，追逐那些黑色蒲公英種子，所過之處，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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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海洋散髮出的焦急、恐懼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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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笑了，剛才黑色海洋操控他的情緒，徹底激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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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W' w7 f) y$ C% Q  V戰鬥結束得很快，沒有第二劍出現，這一劍，便已經完全把黑色海洋抹去。靈谷內恢復如常，只是受損嚴重，需要時間來滋養，他對神識的控制也回到自己手上。從靈谷中退了出來，他不禁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今晚的凶險，遠超過他的想象，現在想想，都不禁後怕。

/ C/ G7 P* p! g( p; t) b7 Q* P他渾身發軟坐在地上，全身被汗水濕透，夜風吹來，頓時一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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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小院。

靈谷內那些黑色蒲公英種是什麼？後來憑空出現的那道劍光，又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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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劍，給他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強烈了！冰寒徹骨、殺機縱橫的滔天劍意，深深烙在他心中。他忽然間明白，為什麼那麼多會去選擇劍修，對力量的追求，是人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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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還是如此強大、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五十畝靈谷終於得救了，雖然今年的產量會大幅度減少，但作租費的那部分應該還是夠的。

他此時方鬆口氣，坐下來，檢查起自己的神識。今晚如此經歷的情況他從未經歷過，他很擔心會對自己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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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入定，他臉色驟然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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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識海中，竟然飄浮著一顆黑色蒲公英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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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六節 劍意

# B# N, _, p3 g$ [; C“別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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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L7 @- g2 s% W“死也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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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3 ^  S. T9 m0 a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魔魘般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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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h% m6 a6 m2 Y, ?; w和往常般，左莫從夢中驚醒，苦笑著坐了起來。按理說，同一個夢做了這麼多次，應該相當麻木才對，可是他每次驚醒時都會發現全身被汗水浸濕，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天空中的星辰耀眼明亮，星光灑落，無空山寧靜平和。

昨晚那凶險一幕在他眼前掠過，忽然想到自己識海里的那顆黑色蒲公英種子，他連忙檢查了一番，它依然飄浮在他的識海之中。沒有什麼動靜，他松了口氣。無論他用什麼方法，對這顆黑色蒲公英種子都沒有任何影響。

他有些擔心，這顆黑色蒲公英種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突然跑到自己識海里，肯定沒好事。

要不過段時間，去醫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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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 g( A& W" x他心裡琢磨著，半夜驚醒，他睡意全無。黑色蒲公英種子的事，想了片刻便被他丟到一邊，想不到任何辦法的情況下，擔心純粹是多餘。

& C8 Q* {* [& l7 D限於修為，他的識海並不大，除了那顆黑色蒲公英種子，空無一物。

想著想著，他便想起那天那道橫空出世的劍意。那道劍意對他的震撼實在太大，深深烙在他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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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修過劍訣，但並不代表他完全不懂。外門弟子中，就有許多人修習劍訣，畢竟無空劍門是一個修劍門派。像韋勝師兄，便主修劍，還曾作過羅離師兄的劍僕。

所謂劍僕，就是劍修的僕人，他們負責打掃戰場和一些輔助性的工作。

3 ^" R  [8 ^( f' Y韋勝師兄是戰鬥力最強大的外門弟子，而且戰鬥經驗十分豐富，據說連築基初期的劍修都曾被他殺死過。可是韋勝師兄練劍的情景他也見過，五光十色，倒是頗為好看，和那道劍意相比，就好比紙紮的彩鳥，一戳就破。

可是像昨天晚上那道斬天破地的浩然劍意，他連想都不曾想過。在那道劍意下，萬物臣服，自己就像那螻蟻般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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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變故忽生！

$ Q7 ^' C0 [) P- Y; y0 E  U- P- Q他的識海，一道凜冽雪白的劍意，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

左莫渾身一僵，雙目向外一凸，呼吸陡然停止。

4 i5 t+ K3 x$ ]過了半晌，冰冷的身體漸漸回暖，雙目漸漸恢復神采，他重重吐出一口氣，眼中只有駭然之色。

( N$ H! i$ U' M" E' w0 D! a3 g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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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n$ P; L: s  [剛才那道突然出現的劍意，竟然和昨晚那道恐怖劍意完全一模一樣！

1 ]. {4 N3 X$ L# R( z9 \毫無防備之下，這道劍意幾乎把他的識海斬成兩半，劍意中蘊含的純粹而凜冽殺機，直接讓他失去了呼吸，全身所有器官在那一刻停止活動！

7 `/ X( t" ^  C8 u9 R) F9 X他心有餘悸，完全弄不明白情況。

: L; A  `! j1 o3 q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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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蒲公英種子留在他識海已經令他感到恐懼萬分，現在竟然又多了一道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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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2 ]8 F% J: Z* }不對！

' |8 ~( V+ B( s+ d, d自己之前檢查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道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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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t- Z& H" o( O5 W+ t" S6 Y從識海中退出來，他仔細地回憶劍意出現的整個過程。這才發現，劍意出現的時間，恰是自己在識海中對著黑色蒲公英種子想起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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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從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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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道劍意是那顆黑色蒲公英種子釋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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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w) E$ t3 `0 _" o* W" R2 u這個匪夷所思的想法，從冒出來，便再也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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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又恢復一片虛空，黑色蒲公英種子獨自在空寂的識海飄啊飄。左莫有些猶豫，那道劍意太強，剛才那一下，對他身心的衝擊都極大。

但心中想弄個明白的想法很快占據上風，一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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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

對著黑色蒲公英種子，他心神回憶起那道劍意！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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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8 k4 w3 ^$ @3 M一道雪白如銀練的森然劍意，錚然而出！

! Y+ K$ Z5 p6 `) Z* q噗！

左莫渾身一僵，噴出一口鮮血。

片刻後，“哈哈哈哈！”的大笑在小院裡迴盪，左莫滿嘴鮮血，觸目驚心，臉上卻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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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R% E" B( a1 g" L2 ~) N$ s果然是那顆黑色蒲公英種子！劍意就是它放出來的！

這次有所準備，他看得清清楚楚。不光如此，他還發現，這道劍意和之前他看到的完全不同，不，或者說，是更加清晰！也正因為如此，它的威力再次展露出無疑，左莫脆弱的心神如何能抵擋得住如此霸道的劍意衝擊？當下便受傷吐血。

6 E  T! `9 e9 S6 L( H可即使受傷，左莫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如果能夠參悟這道劍意……

: p- t' i  C) c/ h( }在昨晚之前，他對修劍沒有半點興趣。可是，昨晚那道純粹凜冽的劍氣在他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一顆對力量感興趣的種子。

7 g! ~: @8 n2 I" T/ v: M$ T但左莫很快從欣喜中退了出來。這股劍意霸道無比，遠非他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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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中隱隱作痛，連續接受兩次劍意衝擊，他的心神已經受傷。而且，想起剛才全身被凍僵、識海被輕鬆斬成兩半的痛苦，他臉色有些發白。

參悟這道劍意自然好處多多，可是，也同樣要付出慘痛的代價。心神受傷，比其他受傷更加難以治療。

腦袋疼痛讓他不時抽著冷氣。隨手把身邊的音圭拿了起來，朝裡面注入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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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天血界再次爆發激烈衝突……”

; @: @$ G/ T1 @  a音圭裡的聲音讓左莫不禁一怔。音圭是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他每天都會聽音圭入睡。這段時間，關於都天血界爆發衝突的消息明顯比以前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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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s* K' J7 X* X難道妖魔們不甘於長久被壓製，要開始反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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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無釐頭地想著，不過很快他便把這問題丟到一邊。無論都天血界，還是妖魔們，離他十萬八千里，毫不相關。他根本不信妖魔們能翻出什麼花浪，三千年前，修者和妖魔之間的戰爭，便以修者完勝而結束。若不是有都天血界阻擋了修者們前進的腳步，很有可能妖魔們已經被消滅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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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是一些試劍會的消息，左莫不是很感興趣。

忽然頭痛欲裂，左莫抱著腦袋悶哼一聲，他的神識受傷了。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於，天上掉下一位絕世美女，同時還掉下一隻守護美女的惡龍。

更大的痛苦是，剛剛領略美女的絕世容顏，便被惡龍一腳踢中了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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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G& s+ T' _; Y5 |* o左莫心中哀嚎，修復神識是現在面臨的最緊迫問題。可是，對於一位只有煉氣八層的低階修者來說，修復神識絕對是個遠遠超出他能力範圍的問題。

# j8 ^. H: j2 W% \好痛！

好像腦子最深處，被人用小刀輕輕地在割，只一會，左莫便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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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腦袋坐在房頂上，痛苦的呻吟不絕於耳。

左莫連哭的心都有了，抱著腦袋，他幾乎是用爬的方式挪到靜室蒲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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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A3 V- E$ M( \! Y0 E8 |他現在唯一能寄希望的，便是打坐能夠減輕痛苦。很快，殘酷的現實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無論他如何運轉靈力，元神的劇痛都沒有絲毫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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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_; a; K% u2 W4 V整個人就好像被斬成兩半，可偏偏全身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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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腦袋，在地上翻滾哀嚎著，漸漸，哀嚎的聲音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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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i& b' j; G, g& }: o/ W無知者無謂，他對神識的了解少得可憐，若他的修為再深一些，懂的東西再多一些，絕對不敢如此莽撞。神識的修復，即使在那些凝脈期的修者，都沒有太多的辦法。除非金丹期修者出手，才能夠比較容易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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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0 e$ M+ m9 V- b可是，若要一位金丹期修者出手，那代價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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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8 e' L- {6 U4 L低級修者是絕對不敢去動用元神，哪怕以擅長神識的禪修，在金丹期之前，也不敢如此。

左莫只不過是一位剛剛突破煉氣八層的低級修者，識海連續受到兩次遠超過他承受能力的攻擊，沒有一命嗚呼，已經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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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識受傷，若沒有外力治愈，不死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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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左莫完全蜷縮成一團，他已經沒有力氣翻滾，奄奄一息，意識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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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他好像聽到有誰在說話。

: f2 S% z& P' J, r% n“汝可想活？”

古樸蒼涼的聲音，剛正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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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H% c, b2 t0 c2 D# A2 q1 _“救我！”左莫聽到自己充滿驚喜和哀求的無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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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吾之禮、執吾之心、行吾之誓，願否？”

“太狠了吧！”奄奄一息中的左莫忍不住哀嚎，他忽然有種感覺，自己被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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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S( t4 V6 j8 g0 o  D& U( o“願否？”威嚴之音滾滾如雷，充滿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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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左莫驀地大怒：“別以為老子不知道是你搞的鬼……”他還想罵，可是神識劇痛，他忍不住慘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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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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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左莫一邊慘叫著一邊破口大罵，同時伸出中指。

7 Z- c% m+ T* R# U……

  g% g6 \# L+ L* ?“願否？”

“去死！”左莫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伸指頭了，唯獨有氣無力地哼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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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W! |  s; g' x: T“願否？”

“去死！”左莫的回答細若蚊吶，聲息漸細，有若游絲。

+ f* ?  `  d) U% z! s" Y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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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否？”

“去死……”

5 J; B8 a! X% p. S左莫意識一片模糊，掙扎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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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剛正威嚴的聲音終於沉默了。左莫此時意識完全模糊，周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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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模糊糊中，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個聲音再次開口，沒有了威嚴，只有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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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8 O4 n4 ~( r8 E9 N* _“禮失心死，唯曾所立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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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他不醒人事。

昏迷中的左莫，識海中，那顆飄浮著的黑色蒲公英種子悄然落下。

' o$ [# V$ e5 d6 B5 y  I一落下，便扎入識海，生根、抽芽、開花、結果。無數黑色蒲公英種子紛紛灑灑，飄向左莫識海的每個角落。

眨眼間，識海便成為黑海。黑海忽然崩碎，無數碎片如黑色花瓣飄零騰空，化作無數縷黑煙。

黑煙幻化，隱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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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七節 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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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x2 K* g) _  b: ?8 m左莫悠悠醒來，頭還有些隱隱作痛，但是和之前全身被斬斷的痛楚相比，要減輕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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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o+ S/ I) y! I$ F想起昏迷前的事，他臉色驟然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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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是個心思剔透的人，頭腦清醒的情況下，思路清楚無比，前因後果很快便想得通透。幾乎不用想，一定是那顆黑色蒲公英種子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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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放劍意的是它，然後來要挾自己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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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A, W( s/ e' x想到此，左莫心中頓時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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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3 }% l8 Y; `居然坑到咱頭上，簡直是不想活了！

他忽然想到自己昏迷前似乎說了什麼，臉色不禁微變。該不是自己沒堅持住，屈從了吧？

! C. Q$ b8 ^% F0 u% Y$ W- `; [+ L一想到這，他連忙沉靜心神，進入自己的識海。

剛進識海，他便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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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R; h/ ?0 t: b0 x- t起伏的山丘上，是連綿成群的蒼鬱古木，青草像翠綠毯子般，成片成片。細碎的野花，混雜在綠草間，憑增幾分生動。

恍若走進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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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O" Z+ V! ~1 X3 i; q* r之前自己的識海可只是一片虛空，眼下這副生機盎然的畫面……

% m! O- A# T% b) m- _9 G: Z左莫徹底地呆在原地，眼前的一幕，遠遠超出他的理解範圍。

愣愣地走在草地上，感受腳底傳來青草的柔軟，青草的氣味，鼻尖輕嗅。左莫恍恍惚惚，他只是個煉氣八層的低階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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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的目光投向一座沒有樹木的山丘，他立即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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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足朝那處山丘狂奔。

山丘上，一名黑衣男子坐在一塊石碑上，黑雲繚繞，一手搭在腿上，另一隻手支著下巴，神態輕鬆愜意。

) n; ^4 U; w; P/ r8 m: O$ v待走近，左莫看清黑衣男子模樣。

完美的臉！

左莫從來沒想過，男人竟然也會生得如此俊美。中性的臉龐，鼻梁高挺，黑亮的頭髮遮住左眼，右眼狹長如刀，幽幽赤紅色瞳孔像深不見底的血淵，薄而寬的嘴脣帶著始終帶著淺淺卻又充滿邪異的弧線。兩耳耳垂各鑲著一塊深紅小菱形晶體，寬大的黑衣質地柔軟順滑，像他的頭髮，泛著黑亮的光澤，貼在他身上，透著奇詭的魅惑。

' g3 Y$ C$ E/ K6 Z) @( R一時間，左莫呆立原地，不知說什麼。他只是一位再普通不過的小門派弟子，何時見過如此出眾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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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 J1 w6 |$ U' M4 y& j“我叫蒲。”悅耳柔美的聲音，他托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盯著左莫，嘴角的弧線更加明顯：“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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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8 f, Z6 U$ F- ~% b“左莫。”他呆呆地回答，自己是在做夢吧。蒲只是隨意地坐著，但識海所有的光芒好像都不自主被他吸走。左莫見過的那些東峰女弟子，竟然沒有一個人長得比蒲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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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長到這份上，也該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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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個想法冒了出來時，左莫也回過神來。蒲那充滿魅惑驚艷的氣場，一下子被這句無釐頭的想法擊得粉碎。

似乎注意到左莫回過神來，蒲輕輕一笑，並沒有不悅，依然用他有如撩動琴弦的聲音：“看來我們要相處長時間了，不過我相信我們一定會相處愉快。噢，對了，這個給你。”

蒲隨手丟給左莫一個光球，光球表面無數符號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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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左莫下意識地接住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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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0 w! i# e- \8 \/ p, L3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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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Z) i" j, M$ E- D  n% U& C他像被雷擊中，身體一僵，腦海中突然被塞進無數字符，流轉不休。

“【胎息煉神】，只是個小玩意，能修復神識，就算見面禮了。”蒲語氣慵懶：“雖然我也想白吃白住，不過沒辦法。誰叫你識海支離破碎得，早點把識海修好，免得我又要去找地方。”

9 N! o' L6 g$ [/ l9 ]/ p他優雅地揮了揮手，呆立原地的左莫只覺身形一緊，待睜開眼，便發現自己從識海中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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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 @: Q, c# m: C他心中忽然有些恐懼，蒲似乎比他想象得要更厲害。這樣一個不受控制的人在自己的識海里，不對，是控制著他的識海！得到【胎息煉神】的左莫沒有絲毫喜悅，恐懼像蛇毒般在他身體內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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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強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恐懼，他在思索有什麼辦法。

稟報師門？

/ e8 z' b$ X7 W9 J他這兩年裡，總共只見過掌門一次，也就是他被掌門撿回來，他睜開眼睛的那一次。至於其他長老師叔們，他更是一面也沒見過。

1 o1 j$ T) m5 B: g8 W1 r) M9 `$ Q他最擔心是另一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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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懷疑，蒲極有可能是妖魔！

! j: Q6 C' e$ K, C# ?0 n這麼漂亮的妖魔，讓他有些無法置信，但不知怎麼，這個懷疑就像附骨之蛆般，牢牢盯在他腦海里，怎麼也揮之不去。

左莫沒有見過妖魔，他對妖魔所有的概念，全都來自音圭。似乎一提到妖魔，便是殺戮，便是死亡和流血。但妖魔和修者的天敵關係，他還是清楚得很。消滅妖魔是每個修者的義務，無論是哪裡的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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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I% {; ^: F0 p6 k- T然而，左莫只是一位煉氣剛剛達到第八層的入門修者，不要說消滅妖魔，估計妖魔都不屑於消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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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P, N9 A- f* |: D! N% v更令他擔心的是，一旦別人知道他的身體裡有隻妖魔，自己肯定會被除魔衛道，轟得連渣都不剩。那些高級修者們眼裡，他區區一名煉氣八層的修者，連炮灰都算不上。

, m0 I4 s6 I/ A- J" H說不定，會把自己直接丟進煉丹爐裡，和妖魔一些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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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4 F- I6 S. [2 t7 E他不自禁地一個哆嗦，心怦怦直跳，連忙停止這些可怕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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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一連兩天，左莫都仿佛不似在人間。

【胎息煉神】自然要練，要不然，在沒有被蒲妖弄殘之前，自己先殘了。蒲妖，這是左莫給蒲重新下的定義，不管他是不是妖，光他長得那個樣，就夠得上妖這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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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很好，幾天下來，神識便好了一大半，但左莫對蒲妖卻沒有半點感激之情。因為他想起來，自己神識之所以受傷，就是蒲妖搞的鬼。

4 N) I$ B( ]6 F$ ]這幾天，他沒有再去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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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第一眼，蒲妖給左莫留下的最深印象是妖異，那麼現在，妖異已經轉化成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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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廝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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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真正恐懼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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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很快發現，自己的生活變得糟糕無比。對於一位只不過立志做靈植夫的修者來說，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他決定和蒲妖談談。

和上次一樣，蒲悠閒地坐在石碑上，還是一身黑衣。看到左莫，他笑了。在黑雲繚繞間的笑容，讓他看上去充滿邪惡氣息。關於蒲是妖魔的猜測不自主再次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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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心中一顫，他並不缺乏勇氣，但是當對方處於絕對控制的情況下，去表現勇氣這種愚蠢的行為，他可不會幹。他忽然注意到蒲身下的石碑，半人高的石碑周圍黑雲繚繞，待不經意掃到石碑表面，他不禁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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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K. m- w5 [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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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M  y" U8 }) u1 }這是座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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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石碑，是墓碑！

他頓時被嚇一跳，心跳有些加快。

& F! b0 J: S2 _  k' y3 {“怎麼？想找我聊天？”懶洋洋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塊墓碑在做鬼，左莫總覺得蒲的聲音透著一股陰寒，能輕易地滲進人的心裡。

左莫平復了一下心情，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大哥，你看，我修為這麼低，渾身瘦得淨上骨頭，也沒幾斤肉，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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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 ?- a2 ]) x% \“吃？”蒲忽然笑了，睜開深紅色的右瞳，悠然道：“說起好吃的人肉，唔，有點久遠了。上好的人肉，有不少講究，十六七少女最好，肉嫩骨酥，嘖嘖。”

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脣，神情充滿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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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1 H  N: r3 d1 ]0 F; _3 k1 i% |看得左莫心驚肉跳，他勉強笑道：“是啊是啊，您看您是不是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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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人？”蒲歪過頭，盯著左莫：“怎麼？你不樂意？覺得我占了你地方？”

被蒲深紅色的右瞳直直盯著，左莫心底寒氣直冒，連連搖手： “不會不會！這是我的榮幸！榮幸！”

似乎對左莫這個回答很滿意，蒲收回目光，右眼重新閉上，嘴裡漫不經心道：“你這一輩弟子有幾個金丹期？十個？”

左莫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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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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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繼續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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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

2 @% r; j: h$ G7 \' R; c2 ^) J* x左莫終於忍不住，他覺得對方在拿他開涮：“一個都沒有。同輩師兄，修為最高是築基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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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W* I& a/ Z; N右眼微閉的蒲臉上第一次出現愣神的表情，這讓左莫很得意。

9 c4 ?+ V" u9 L* ^: b過了一會，蒲搖頭嘆息：“難怪你這麼爛。”

左莫險些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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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睜開眼睛，目光重新落在左莫身上，上下打量一翻，手托著下巴，自言自語道：“身子板真夠弱的，咦？”

+ B( N0 b6 W  w/ i9 z  \對方像審視一件物品似地對自己評頭論足，讓左莫心中很不是爽，但是蒲的那句“咦”卻讓他心陡然一跳。

“有問題嗎？”他不由急聲問。他知道自己的身體並不正常，僵屍一樣僵硬的臉，和那個出現過無數次的夢，像刺一樣橫在他心中。

1 n6 U6 ?9 h9 U# l: N蒲揚起頭，額前頭髮幾乎遮住他左邊半張臉，沒被擋住的赤紅右瞳看了一眼左莫的臉，嘴角一邊上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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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雖然很爛，但也沒爛到無藥可救。”蒲恢復懶洋洋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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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的是……”左莫決定和蒲攤牌，他想搞清楚蒲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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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蒲打斷左莫，他眯起血紅色右眼，薄薄的嘴脣向一邊挑起：“【胎息煉神】開始練了吧。怎麼樣，效果還不錯？差點忘了告訴你，【胎息煉神】好是好，可就有一個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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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心臟猛地一跳，他有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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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2 ?1 u" Z“【胎息煉神】一旦開始練，就不能停，據說，三個月沒煉到一胎息的地步，就會有點小問題。”

7 |9 N* }1 ~( p% v- A- R1 @他揚起右手，攤開五指，嘴角挑得更高，鮮紅的瞳孔仿佛更加鮮艷：“其實只是一些像血脈逆衝這類小痛。唔，你知道麼，以前我有一個很有創意的朋友，他掌管刑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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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像講故事般，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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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a, C2 x! H$ {“有一次，他遇到一個很硬氣的刺頭。他想盡辦法，都撬不開這傢伙的嘴。他便從我這求去這部心法，他派了一個手下，偽裝成犯人，接近這傢伙。然後呢，通過他手下的嘴，把這部法訣傳授給他。唔，你要知道，我一直很佩服他，有創意，又有耐心。”

0 I+ H% k) Q. z5 t4 A他帶著幾分興奮道：“可惜那名犯人天賦不行，三個月，硬是沒煉成一息，唔，我一直覺得，肯定是我那朋友故意漏了一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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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左莫顫聲問。

, D4 u8 D* N1 u0 B- f" p“後來？”蒲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三個月零一天招了，不過我那朋友心軟，沒有殺他。一口氣吊了三個月，每天都求我朋友殺他。聽著那麼細膩婉轉的哀嚎，多麼享受的事啊！據說他死的時候，噢，魂魄就像煙花一樣炸開，漂亮極了。”

$ U7 n1 y  d+ L. p* l徹骨的寒意沿著左莫全身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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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憐的神經就像被壓迫到極致的彈簧，所有郁積的怒火，轟地一下子點爆，他當場失去理智，嚎叫著朝蒲撲去

! x3 V1 m5 B1 U: l——“你這個變態人妖！爺跟你拼了！”

1月23

第十八節 湯

) L0 c+ R4 j0 T/ M# K" S靜室內，左莫盤膝入定。

) h7 K; u4 U: t9 R4 ^# f他在拼命地修煉【胎息煉神】，該死的【胎息煉神】！

該死的蒲妖！

他無數遍地詛咒這個變態。昨天晚上暴走，慘遭鎮壓，他的神識再受重創，被蒲妖打得面目全非。神識面目全非的結果便是鑽心的痛，這下，不需要蒲妖催促，他也得拼命地修煉【胎息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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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5 R/ T, p2 N+ \( b( X% }' @! K( Q5 b. T+ m冷靜下來的左莫欲哭無淚，那天晚上，萬萬不該去靈田。一想到蒲妖，那股能滲進骨頭的陰寒和妖異，就好像毒蛇正緩緩鑽進他的褲腿，那股不自主的恐懼，在全身蔓延。

6 p6 E/ r- X. D+ Z4 {& W. e昨天晚上的鎮壓，也令他深刻地認識到雙方實力上無法跨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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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強大、變態的瘋子！

左莫已經可以預料自己的未來將一片黑暗。

6 U# c5 k1 H7 f# ]' c5 `這廝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從開始的黑海，到劍氣，自己神識受傷，再到【胎息煉神】，步步為營，自己毫無掙扎地成為他爪下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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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自己，還以為裡面只是住了個脾氣不好的鄰居，沒想到卻是個邪惡的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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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說之前只是懷疑，那麼現他百分百肯定蒲就是妖魔，除了妖魔，誰還會如此邪惡？

幽幽醒來，仿若混沌初開，左莫睜開眼睛，輕輕吐出一直回轉在體內的那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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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8 U- f: X2 o+ h% v3 @這口氣息悠遠綿長，吐出時，凝練如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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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v$ ^0 j/ G) G9 g) @左莫心中稍安，這【胎息煉神】果然神奇，神識的痛楚要消減不少。而且他能明顯感受到神識漸漸穩定下來，昨晚蒲妖只不過輕輕彈指，左莫的神識便差點被打散。

, ?2 C; N1 D4 \: Y) }; w【胎息煉神】也不知出自何處，語言晦澀難懂，所用句法，和左莫買來的那枚玉簡南轅北轍，他費了很大力氣，才勉強讀懂第一篇。

他沒想過去問蒲妖，血和淚的教訓告訴他，想在那廝手上占便宜，就等著被坑死吧。

7 _, k6 N7 ~2 |: A; z7 t第一篇名為《定神篇》，講的是如何入定安神，穩固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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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恰是目前左莫最需要的，連續的受傷，他的神識幾乎支離破碎，倘若再不修復，他極有可能陷入瘋癲之中。至於蒲妖說的一息，是指能完成一個完整胎息。

4 }" T; p5 R  X8 G9 B" K胎息是《胎息煉神》最核心，也是最基礎的修煉方法，也是一種左莫連聽都不曾聽說過的呼吸吐納之法。據說它源自人類在胎兒時的呼吸，它並不用口鼻呼吸，而是需用全身孔竅，化氣為絲，一點點吸入，散入體內。這數以百計的細小的氣流在體內流轉，匯集，再由口鼻出吐出。

人體周身孔竅穴位有若宇宙星辰，不計其數，口鼻之類為最大，渾身穴位其次，最多的是那些細微不可見、遍布全身的微小孔。
+ e& x6 ^1 m% z. O7 Y" h" ?) {
左莫很好奇，當初創立這套心法的前輩，是怎麼想到如此匪夷所思的方法。果然物以類聚啊，蒲妖這個變態瘋子丟出來的心法，也和他一樣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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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z9 U0 P; g1 K3 Z) F* Q他還沒辦法完成一次完整的胎息。

4 H: r$ Z% Z/ \+ S蒲妖的話不是恫嚇之言，《胎息煉神》中有明確記載。他這幾天，其實還是用口鼻來呼吸，不管怎麼樣，先把神識穩定下來再說。神識不穩定，光是時不時的抽痛，就足以要掉左莫小命。

% k2 X1 B; x8 q但是，當左莫神識稍稍穩定下來，他就必須面對一個問題，如何完成一個胎息。一息，是《胎息煉神》入門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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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h2 ], i: Q# H9 A& e三個月的期限，像一團陰影籠罩在他心頭。

; z9 G3 H) L$ }3 @# |想到蒲妖說起酷刑時，眼中閃耀的瘋狂光芒。左莫敢肯定，倘若自己真的在三個月之內，沒有達到一息之境而面臨血脈逆衝時，蒲妖會在一旁興致盎然地欣賞自己痛不欲生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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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8 M* b0 Y2 b4 |$ q悲慘的人生啊！

左莫咬牙切齒地在心中反覆詛咒那個人妖，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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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 k1 F. T1 @8 L0 J$ G忽然，身旁音圭的一個消息引起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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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G6 R- \5 {) ?3 p“繼上月靈谷價格上漲後，本月靈谷價格再次上漲，高品階靈谷的需求大增，也帶動低品階靈谷價格的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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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激靈，靈谷價格上漲！這無疑是這些天，他所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蒲妖忽然冒了出來：“很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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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目瞪口呆，愣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指著蒲妖語無倫次：“你你你怎麼能跑出來？”

蒲妖眨了一下他深紅色右眼：“我我我為什麼不能跑出來？”

  b' C, y4 n) }6 p- ^7 F* Z* G+ f) q“你不是只能在識海嗎？”左莫呆呆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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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告訴你的？”蒲妖一臉奇怪地轉過臉問。

左莫無語，心中卻不禁哀嘆，看來自己連最後一個籌碼都沒有了，原來人家是真的可以搬家的……

蒲妖聽了一會，打了個哈欠：“唔，看來要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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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4 _0 B- H0 c$ V“打仗？”左莫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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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妖沒解釋，隨手把音圭攬入手中，輕描淡寫：“這東西送給我了。”話音未落，人便帶著音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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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L* I4 x" d6 b& R5 v+ h“死人妖！”左莫的怒吼在空寂的院子裡迴盪。

0 A5 I' t6 a9 n. ^) K正在此時，忽然他聽到有人敲門。

2 w1 o1 r# O2 K左莫心中奇怪，是誰？平時可沒人會跑到他這來。跑過去，打開門，小果楚楚可憐地站在門外。

她手上捧著一個陶罐，看到左莫，身體頓時向後一縮，怯怯喊了句：“師兄。”

. t) d! I# N' K6 T# b“又有什麼問題？”左莫對這個小麻煩難有好語氣。也不知為什麼，他每次看到小果臉上怯怯的表情，他總無法控制自己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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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8 s1 k( n: |8 W“不是不是！”小果頭搖得像撥浪鼓，急忙分辨道：“小果是來給師兄送東西的。上次師兄幫助小果，小果還沒有答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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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她小嘴一扁，眼中霧氣升起，帶著哭音吶吶道：“小果沒有晶石……”

一看苗頭不對，左莫連忙喊：“停！”

小果嚇得又是向後一縮，不過哭音倒是立即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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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陶罐小心放到左莫的面前，然後像兔子般跳回去。她怯怯看了左莫一眼，鼓足勇氣道：“這是小果熬的湯，師兄……師兄，你喝一口，只要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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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她便語無倫次，臉上急得幾乎快滲出血，再也忍不住，掩面轉身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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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跑到幾十步開外，她忽然停下來，猶豫了一下，轉身喊：“師兄，要是真的不好喝，你……你就倒掉吧……”

8 G; a8 |4 a% K, Q( g; L# p左莫看著小果消失，再看了一眼放在腳跟前的陶罐，俯身拿起。

* l$ r! e4 l2 e! i湯還溫熱。

# g, e3 {6 H1 h( c* \捧起陶罐，喝了一口，湯很濃很香。

. n" x4 j/ X9 q4 _“味道不錯。”左莫自言自語，咕嘟咕嘟喝了個底朝天，轉身便準備提著空罐回房。

蒲妖忽然冒了出來，猩紅有如蛇信的舌頭不自禁地舔了舔嘴脣，兩眼盯著小果消失的方向：“好鮮嫩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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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K: h0 s# l* J+ \9 h7 |左莫愕然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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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H. @- h, a" Y- a8 g蒲妖轉過他俊美無比的臉，此時像極了饞極了的貓，深紅色的眼睛光芒閃動：“好運氣，這小姑娘的肉一定非常鮮嫩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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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勃然大怒，揚手把右手提著的空罐狠狠砸向蒲妖。

砰，瓦罐四分五裂，碎片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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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5 K! k2 o“滾！”

% j0 d; \% m" t- w7 Q5 X千羽福船停泊在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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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仙兒望著窗外綠色的月正星，精緻的雙眉皺成一團： “看來被那個小妖跑了。赤野叔叔，門中有沒有回信？”

赤野真人搖頭：“小姐，煉妖塔下鎮壓的妖魔只怕不下數千，年代又久遠，無從考查。它們大多於三千年那場大戰，被本門前輩以無上法力所擒。這些妖魔亦大多是法力通天之輩，難以殺死，便鎮壓在煉妖塔下，以期徐徐煉化。沒想到，這些妖魔，頑強若斯，三千年煉化，竟然還有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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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c0 H$ b- u$ D, p黎仙兒露出神往之色：“三千年前，本門竟然如此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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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野真人慨然道：“何止本門，三千年前，修者界各門各派也遠比今日強大。當年妖魔聯軍十萬，卻也被前輩們衝殺殆盡。也正是此戰，修者界才奠定今日之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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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露出可惜之色：“然而，妖魔固然幾乎被一網打盡，但當年修者也是元氣大傷，高手十者存一，許多門派在那場大戰中殞落，無數心法從此失傳。三千年過去，修者界依然無法恢復當年那般盛況。不過，相較於我們，妖魔受到的打擊更大，這些年，你看它們可曾突破過都天血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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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 G) v; o0 v黎仙兒聽得入神，雖然都是些她知道的歷史，但每次聽，依然讓她悠然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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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5 j6 C, C/ b1 S8 f& g8 n“爺爺叫我回去了。”她嘟起小嘴，滿臉不願意：“好不容易逮了個機會出來，還沒多久，就催人家回去。小妖不是還沒抓到嘛，要回去也要等我抓到小妖再回去嘛。”

赤野真人看她一臉天真，臉上不由閃現一絲寵溺，但還是勸道：“小姐，掌門催小姐回去，估計是有什麼事情。”

“能有什麼事情？”她輕哼一聲：“估計又是哪個門派俊傑來了。爺爺最近很是熱衷那些劍修啊，人家最討厭劍修了，個個傲慢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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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F8 C  T! B1 A# E) Z% Z赤野真人笑道：“小姐前些日子，不是和一位劍修玩得很開心麼？”

“你說的那個好玩的笨蛋啊，誰說他是劍修？”黎仙兒不服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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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 c: N& n, |/ B: U“天月界可是劍修的地盤，這裡十個人裡，有九個是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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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他就是那個一呢。”黎仙兒強辯，她忽然露出苦惱神情：“回去了，我就沒辦法用小千鶴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有趣的人，又沒得玩了。”

- f/ R; I' M8 C1 p8 K見她一臉愁容，赤野真人心中不忍：“若是小姐喜歡，不若我在天月界設下一座傳送陣，派名弟子留守，小姐的千引鶴可以從傳送陣傳送來。只要過來了，千引鶴便自會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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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仙兒歡喜：“赤野叔叔最好了！嘻嘻，他估計還以為仙兒的紙鶴是普通的小千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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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野真人心中老懷大慰，也笑道：“小姐自創的千引鶴，門中長老們也大為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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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仙兒驕傲地噘起嘴巴：“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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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九節 師兄韋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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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習習，左莫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指法，手指動手越來越快，啪，忽然，一聲脆響，手指一滯，全都亂套。

這已經是第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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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 l- f9 o8 {3 v7 S; q7 V今天他練習指法，沒有一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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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 W3 A長長吐出一口氣，強壓心中煩躁。《草木訣訣》的指法複雜，倘若心中不靜，極易出錯。可左莫又如何能靜心下來？兩個月過去了，他依然無法完成一次完整的胎息。這並不是讓他感到氣餒的地方，真正讓他覺得氣餒的是，他甚至無法找到的那間門究竟在哪。以前，無論他研究《小雲雨訣》，還是後來買來的玉簡中剩下四種法訣，哪怕暫時無法領悟，但他起碼知道朝哪個方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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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胎息煉神》自從把他的神識修復之後，他便一直找不到方向。他想花更多的時間，可偏偏《胎息煉神》每天修煉的時間絕對不能超過兩個時辰。玉簡裡沒有明說為什麼不能超過兩個時辰，但左莫懷疑可能是會造成什麼傷害。他可不敢輕易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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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玉簡裡的說法，他需要停止口鼻的呼吸，才能轉入胎息。

0 e8 O! l: ^0 z: a$ M可是，無論他怎麼憋氣，生存的本能總會讓他下意識地張開口。他根本無法找到胎息的感覺。

1 q' {' |( p4 c# g" H! e; y0 t. H連續兩個月的時候，除了神識恢復如初，他沒有任何突破。

其餘的時間，他只好練習其他法訣。令他意外的是，這段時間，他的靈力和法訣都進步神速。尤其是法訣，除了《小雲雨訣》和《庚金訣》，剩下的三種法訣，短短的兩個月時間，竟然全都被他修到第二層。

這般速度，便是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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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之餘，心中更增擔憂。《胎息煉神》遲遲沒有進展，離三個月只剩下一個月，逆血衝脈究竟是不是像蒲妖說得那麼恐怖，他不清楚，但這四個字給他的任何一種臆想都絕對不太好。他也嘗試向蒲妖求教，但蒲妖一臉的譏笑一下子把他惹怒了。

5 ]( ^+ c1 T: r) B0 q. `, S1 S& n不知道為什麼，他在蒲妖面前極其容易憤怒暴走。

1 b+ |' w" f* e4 @4 v靈谷也獲得豐收，和其他師兄們相比，他的靈谷產量明顯高出一截。在上次的受災中，他的靈谷雖然也受到波及，但是比起老黑頭他們，情況要好得多。而之後，他也根本不加掩飾，《草木訣》《地氣訣》《庚金訣》全都被他用上了。只有《赤炎訣》因為和靈谷的陰屬性相反而沒有被使用。

加上院裡的五畝靈田，產量遠遠超出他的預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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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除門派租費，他留了一部分靈谷自己食用，其他的靈谷全都賣了，收入二品晶石六十二顆，加上上次從李英鳳那得到的十五顆二品晶石，他現在總資產高達七十七顆二品晶石。之所以能獲利如此之多，是因為靈谷的價格全面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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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老黑頭，受災如此嚴重，竟然也能夠交齊門派租費，可見市面上靈谷的價格上漲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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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件令左莫隱隱有些擔憂的是郝敏師姐和羅離師兄，兩人竟然到現在還沒有返回門派。這些天，他已經發現冷霧谷藥田裡的一些靈藥已經開始出現不太好的苗頭。照顧靈藥是一件十分精細的活，遠比照顧靈谷要精細得多。自己的《小雲雨訣》只能保證它們的用水量，從種植的角度，這只是基本需求。

! G7 M% t7 w9 [1 X) {+ `短時間內還不會看出來什麼，可時間一長，很容易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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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5 X$ l2 P! |他如今焦頭爛額，好不容易腰包變得前所未有的鼓，然而他卻沒有半分喜悅。

該死的《胎息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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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郝敏師姐和羅離師兄！

/ }, e1 N! w/ S1 s3 G% A$ i還有罪該萬死的蒲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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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 Y, C/ }; O4 s% V為什麼哥如此善良的心，總是要面對邪惡呢？他欲哭無淚。

9 r' _$ ~8 s: m5 W* W# A7 Q& a前段時間，除了《胎息煉神》，其他的時間，他全都花在《庚金訣》上。靈植夫需要五種法訣中，至於有三種達到第三層。左莫的《小雲雨訣》已經達到第四層，而剩下的四種法訣中，最有希望突破第三層的，便是《庚金訣》了。

" m! {$ l2 y/ x! u今天他完全沒有練習《庚金訣》的心情，他瞪大眼珠，腦子裡拼命地默念著《胎息煉神》裡的每個字。倘若他臉上能夠有表情，那麼現在一定會糾結成一團。

' |* w1 ~' x3 E2 R+ E) ^% i一個月！

只剩下一個月！

緊緊咬著嘴脣，他仔細地推敲每個字。蒲妖還是一臉譏諷的模樣，這也徹底激起左莫骨子裡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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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該死的混蛋！

現在他明白了為什麼在蒲妖面前，總是會那麼易怒。蒲妖能夠輕易地撕破人的偽裝，他會或明或暗地引導對方情緒，讓對方最本性的部分暴露出來。而且自從知道就算對於蒲妖這種城府如海的人來說，怒罵並不會真正激怒他，左莫便不再克制自己的情緒。

- p! i& i7 Y3 m0 }8 `) @如果不渲泄，他覺得自己很快便會在這該死的人妖蹂躪之下一命嗚呼！

, k$ C, M. f, Q( G4 _& p6 J至於吃點小苦頭，他才不在乎。即使他言聽計從，蒲妖會對自己大發善心嗎？用腳趾頭也想得清楚。還不如口頭上占些便宜，自己也覺得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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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V4 h8 v0 h3 ], A哥是一根小小草，怎麼吹也吹不倒！

咚咚咚！

* z& ^& m) ?& H連串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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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2 _, @9 V* y% l1 Z7 R9 _“小莫哥小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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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黑頭，他怎麼來了？

7 Z3 K* b. y/ p左莫按捺焦躁的心，起身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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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1 h; X! l$ h* }打開門，果然是老黑頭那張滿面風霜的臉，只不過他身邊還立著一位陌生男子。

' b3 W0 N; u6 \( f- V看到左莫，老黑頭松了一口氣：“還好你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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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介紹身邊的男子：“這是韋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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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x. n7 x4 n6 Z( r8 x/ a+ {韋勝，左莫心中微驚，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就是外門弟子之首韋勝。他不禁仔細打量起來。個頭不高，肩膀寬厚，方臉粗眉，看上去頗為敦厚，只是雙目偶爾會流露出幾分精芒，令人不敢小覷。

“韋勝師兄！”左莫行一禮。韋勝師兄雖然極少露面，但是在外門弟子中威信極高，和這樣的人物打好關係，有益無害。

韋勝端詳了左莫一會，還禮溫笑道：“左莫師弟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 S1 o/ h! A5 E$ x2 B9 Y- n
, p: a2 z- m# t7 V左莫心中微驚，不過倒也沒有太意外，韋勝師兄的修為本就比他要高，口中謙虛道：“師兄過譽了。來來來，進來坐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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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4 h) b+ P" g; d& l+ O0 `$ \三人走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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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P. C* N) Z( G: J! y" M! a( w韋勝環顧四周，讚嘆： “好大的院子！”

而老黑頭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院子裡的靈田，過了半晌方才懊惱道：“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方法！這可不免了租費？”

) u; M. t+ g# p1 |左莫笑道：“我這也是占了便宜。以前也不知是哪位師兄的宅子，居然有五畝靈田。只可惜，荒廢太久，品階掉了一級，一品靈田，也只能算聊勝於無吧。”

5 c, t! @  @) a3 `老黑頭露出惋惜的表情：“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靈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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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P7 g; h6 O$ I& w0 K左莫沒說話，也不知道是不種植的時間久了，老黑頭對靈田，總是有著一份獨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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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院子裡都有靈田，左師弟果然不愧是種植狂人啊，看來這次我可找對人了。”韋勝笑道。

三人在老樹下分賓主坐下，左莫隨手沏了壺茶。他的《赤炎訣》只有第一層，只能凝出一小團火焰，沒有什麼大用，但是用來點火，卻是方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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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W$ b& \7 N, e: J“師兄找我？”左莫也不推辭，直奔主題：“可是遇到什麼事情？師弟雖然修為有限，但若能夠出力，別無二話。”

韋勝也不客套：“此次前來，的確是有事勞煩師弟。”只見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取出一玉盒，打開玉盒，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只見裡面躺著一株靈草。這株靈草大約三十公分長，葉片火紅，一條墨線貫穿其間，和火紅的葉片相比，是通體碧翠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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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臉上的肌肉不是僵死，左莫表情一定很豐富。眼前這株他叫不上名字的靈草，靈氣濃郁得驚人，小心翼翼拿起來，放在眼前仔細端詳。靈草宛若整塊紅色火玉雕刻而成，晶瑩潤澤。

絕對三品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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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K0 v' ~- ?) t8 Z這段時間，幫助郝敏師姐打理冷霧谷藥田，靈藥方面見識大漲。手上這棵靈藥，他雖然叫不出名字，但是從品相和其散髮出的靈氣來看，甚至勝過冷霧谷絕大多數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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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株火龍草，品階達到罕見的三品，尋來不易。”韋勝神色沉穩：“我離築基尚有段時間，這段時間，這株火龍草還請師弟幫我照看。”

“照看？”左莫有些吃驚，他反應亦是極快：“難道師兄築基要服用這株火龍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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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9 o% _* d7 Z; @: {. U如果韋勝不說這是火龍草，左莫是絕計認不出來。難道是三品的緣故？這株火龍草和左莫印象中的火龍草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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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韋勝點點頭，神色如常。

一旁的左莫和老黑頭都不禁露出欽佩之色。築基所需的靈藥不少，但是幾味主藥才是關鍵，火龍草便是其中之一，但並不是最好的選擇。因為它需要生食，而且它的藥性猛烈，意志稍弱的人，甚至可能會因忍受不了猛烈的藥性而全身靈力潰散。這些年，已經很少再有人用它來完成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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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火龍草雖然有如毒藥，但若能硬撐下來，卻是對修為大為有益，比普通靈草的效果要好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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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 F1 X. L/ g$ @但三品火龍草，那藥性該何等猛烈！

廖廖幾句，左莫便對這位第一次謀面的師兄心生敬意。韋勝師兄的一些傳聞他也曾聽說過，傳言師兄從小便是孤兒，後被納入門中，痴迷練劍，為了能學到不錯的劍訣，他甚至不惜到羅離師兄那去作劍僕。

7 r8 D6 k, |+ S今日見面，左莫才知道韋勝師兄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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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十節 執念

6 M2 M8 {0 ~* S/ l; y/ c" k* S他低頭沉吟片刻，方抬起頭：“師兄勇氣，師弟佩服。只是靈藥上了三品，若是不能栽種在三品以上靈田，只怕靈氣消散，品階反而會下掉。”

4 t3 C8 @, _% e( M7 W韋勝臉色微變，但旋即恢復如常，笑道：“若是如此，那也免了我那番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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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韋勝臉上的平靜，老黑頭臉上的焦急之色倒是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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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稍稍權衡了一下，左莫稍稍組織了一下措辭道：“小弟或許有個辦法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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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師弟請講。”韋勝精神微振。

“我受郝敏師姐之託，現在負責看管冷霧谷藥田。我看谷內藥田空地頗多，不若移植入谷內。我只擔心，郝敏師姐在師兄築基前回來，到時橫生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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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5 T. x! @# l! T' H, k韋勝這才露出喜色：“師弟不需擔心，郝敏師姐和羅離師兄兩人不會那麼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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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O9 X  c4 k. A0 f左莫這才想起來韋勝師兄是羅離師兄的劍僕，估計他知道兩人去哪了。能幫上韋勝師兄他自然是願意，可是一想到郝敏師姐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他的心情頓時糟糕了幾分。他現在每天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藥田出現一絲差池，就像燙手的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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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V) {) g2 ?  M收拾心情，左莫笑道：“那就好，小弟先預祝師兄築基成功。”

/ h9 J( m' D& V韋勝擺擺手：“說這還為時過早。”說完他取出一枚玉簡，遞到左莫面前：“師兄身無長物，也沒啥拿得出手的。這是師兄這些年的一些體悟，希望能對師弟有幫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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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大喜，他一直是獨自參悟，沒有人交流。韋勝師兄的修為只比他高一籌，其經驗心得，卻恰恰是他能夠用得著的。

他也不客氣，笑嘻嘻接了下來：“多謝師兄。”

三人又聊了片刻，韋勝和老黑頭這才起身告辭。

待兩人走了，左莫連忙帶著這株火龍草趕往冷霧谷。冷霧谷的藥田是三品，左莫垂涎不已，靈藥他懂得不多，但是他可是知道三品的靈谷是什麼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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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Q" T* V7 s* q3 a9 v# b' O* G尋覓一處空地，小心翼翼地把火龍草栽種下去。然後施了一次《小雲雨訣》，第四層的《小雲雨訣》滋養效果果然顯著，火龍草迅速恢復生機，葉片變得更加溫潤。

. y, p, g! v- J% P1 P  }* u貪婪地吸了吸空氣中濃郁的靈氣，左莫心中暗贊，三品果然就是三品！

2 j- |& ~) U7 }9 z8 g$ E又在藥田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狀況，這才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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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g0 n9 U2 \$ e5 Q5 a! Q( }回到家中，夜色已晚，坐在屋頂的左莫突然想到，萬一自己一個月內《胎息煉神》還沒法完成一次完整胎息，那豈不是耽誤韋勝師兄築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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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旋即一想，若是不能成功，自己估計連命都沒剩下，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 M0 ~$ p( W* g% {3 F想到韋勝師兄，他不自主地拿出師兄送給他的那枚玉簡，朝玉簡裡輸入靈力。

' E/ _- r) E: v" ^- x( T很快，他便看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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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簡裡面詳細記載了韋勝整個修煉過程中的心得體會。很多地方相當零碎，可以看得出，師兄只是偶有所思，隨手記錄下來。

師兄痴迷修劍的傳聞果然不假，玉簡裡的七零八落，不成系統，絕大多數都是關於修劍的。

: H) @6 \  e4 Y但只看了一會，左莫便不由有些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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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者，先入死地，於死地求生，有若哀兵，挾必死之念，全力一擊，無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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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深山，遇血鴦蝠二十餘隻，苦戰，負傷二十一處，盡屠。”

“澗旁遇鐵猿，皮若精鐵，刀劍難傷，誘敵兩百餘里，傷其目，無力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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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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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語句往往都極其簡短，然而其間凶悍剛毅之氣，透字而出。生死，這是出現最多的字眼，玉簡裡的韋勝師兄，和今天他見到的，判若兩人。

給左莫帶來最大衝擊和震撼的，卻是這幾段。

“徒行百日，終見九河落天，於瀑底仰望，奔騰轟嘯，恍若九天神雷，其勢千鈞，浩然不絕，莫能抗之。吾心嚮往，若劍勢如此，其死無憾！”

8 B. E( b. H4 {! n! N% r& i“坐觀三月，日夜揣摩，然余天資愚笨，苦不得其意。立瀑頂七日，不眠不休，不飲不食，忽有所悟。魚躍隨水傾泄而下，鼓盪其間，忘卻生死，神識空明，方得其味！手足軀體骨斷十三處，臥床半載，失明失聰，於心中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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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失神，喃喃自語：“太瘋狂了！”

0 q2 O, ^" }$ N# L2 |如此瘋狂，如此執著，是他想也不曾想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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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他坐在屋頂，手上捏著玉簡，怔怔地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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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世界裡，還沒有什麼事情，讓他如此瘋狂，如此執著。他在五行方面的天賦頗佳，什麼法訣上手也都很快。他對生活的要求也並不高，努力學習和參悟五行法訣，也只是為了能夠過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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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勝師兄對修劍的執著，給他帶來無以倫比的心靈震撼，他能看到每個字後面包含的汗水和鮮血。

# T6 U( G) a8 ^1 }; z5 W體內像突然有什麼東西激盪翻滾，堵得他難受。

過了許久，心緒才漸漸平息下來，但此時睡意早就全無。夜空下，他索性在院子裡比照著玉簡裡面的劍訣，學起劍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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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7 _9 o  H7 {. W9 G* T6 T玉簡裡記載著一套劍訣，是韋勝師兄從一些平日練過看過的劍訣裡，挑出來的劍招。韋勝師兄的戰鬥經驗豐富，這些劍招也十分實用，並沒太華麗的技巧，上手也十分簡單。可惜沒有飛劍，比劃了一會，他也只能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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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 U4 u# {0 `" A  R一坐了下來，他又琢磨起《胎息煉神》。

; M+ C' m6 C& K《胎息煉神》晦澀，但是他現在卻絲毫不氣餒，只感到羞愧，韋勝師兄的執著深深刺激了他。和韋勝師兄相比，自己所遇到的這點困難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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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想看哥的笑話，蒲妖你下輩子吧！

深吸一口氣，他又重新開始研究這始終令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胎息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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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3 C" f  J. U: v( _日子一天天過去，除了每天固定去一趟冷霧谷，其他時間，他足不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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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Y) [3 T8 F+ O識海中，坐在墓碑上的蒲正悠閒地聽著音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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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o% Q" i: [& o8 Y5 w9 |( Y- G左莫咬了咬牙，還是湊上前，討好道：“蒲，這《胎息煉神》第一步究竟要點在哪啊？我這人笨，你能不能指點一下？”

3 f; N! V  ?" p6 M5 }  n“第一步？很簡單啊，沒什麼要點啊。”蒲連眼皮都沒抬，還在聽著音圭。

看著蒲妖放在腿上的音圭，左莫心中暗道，看來求教不成，那只能利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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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蒲，這音圭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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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有趣的。”蒲漫不經心應了句。

8 h7 b8 U, p3 b( K1 Z9 e“想不想要更好的？”左莫的聲音就像手上拿著棒棒糖誘騙小姑娘的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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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d4 Q- Y* \5 O7 U& ^& r& @4 U8 O蒲今天第一次睜開右眼，深紅色的血瞳裡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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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莫搖頭：“如果你幫我講解《胎息煉神》，我給你買個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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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買。”蒲語氣隨意道，他復又閉上眼，聽他的音圭。

4 \; P/ ~/ r& g) t$ ~/ `/ L6 C左莫目瞪口呆：“你有晶石？”

3 E: W0 j% ]3 F' C2 \4 x“沒有啊。”蒲依然閉著眼睛，一臉享受，身體隨著音圭播放音樂的律動詭異地擺動著。

: k* G$ r0 L+ X4 P3 q左莫松了一口氣，語氣恢復得意：“沒有晶石是買不了東西的。”他忽然想到，以蒲妖這般實力，若是硬搶，也不是沒可能啊！或者去偷一個，那也絕對神不知鬼不覺。

“你有晶石啊。”蒲自顧自地隨著音樂拍子晃動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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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F& u" j3 x$ Z“那你要幫我講解……”左莫心中稍安，繼續強調晶石和講解兩者之間的必然聯繫。心中卻在嘀咕：還好，他沒有想到用暴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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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不耐煩打斷左莫，伸出右手，亮出手裡一把晶石：“我自己會拿。”

: t% s) \: y! i1 E  T. O- t5 \* m左莫呆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蒲手上花花的晶石，那麼的眼熟，沉寂片刻，他陡然迸發出野獸瀕臨絕境的驚天慘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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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妖！你敢動爺的晶石！爺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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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霧谷水潭旁，左莫盯著潭水，心裡有些發毛。潭水的冰冷徹骨，他用手摸了一下，手掌到現在還是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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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7 {+ t/ i離最後的期限只剩下三天的時間，他依然沒有突破一息的門檻。蒲妖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左莫算是明白了，這傢伙是真的不管自己的死活。不過這麼多天，他也不是全無收穫，他想到一個辦法，眼下便是想來試試這個方法究竟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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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Y. m6 p) b* ]& a+ d; E, t0 o9 r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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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騰的瀑布也無法阻擋潭水寒氣四逸，即使在潭邊，他也能感受逼人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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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嘴脣，他不想嘗試這個方法，但時間眼看只剩下三天，他別無選擇。猶豫片刻，隨即心一橫，閉上眼睛，撲?跳入潭中。

冰冷刺骨的潭水幾乎在一剎那把他全身凍成冰塊，他不禁一個哆嗦。他像塊石頭般，不斷向下沉，潭水倒灌進他的口鼻，外面的世界好像一下子隔絕，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經歷最初的慌亂，左莫迅速冷靜下來，立即按照《胎息煉神》運轉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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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9 O& D/ G+ S5 F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冰冷的潭水刺激，他的神志異常清明，氣息運轉也異常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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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I# R1 X  T" |' d& Y' ]一柱香後，這口氣息漸漸消耗殆盡，窒息的感覺愈發強烈。

" U. Z6 @: t/ K% b0 o" c3 ^左莫打起精神，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候來了，以前每次，便是到這一步便下意識地張嘴呼吸。《胎息煉神》裡對這一步並沒有太多的闡述，仿佛在創立這個法門的修真者眼中，這是最簡單的事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