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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zx8119

[推理懸疑] [夜不語] 詭秘檔案202 沉溺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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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4-23 13:15:1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死局
" ?- l% E- L+ R. a7 l* c. E所謂火焰,正確地說是一種狀態或現象,是可燃物與助燃物發生氧化反應時,釋放光和熱量的現象。9 H7 D/ W! O7 M- Z
火焰分為內焰、中焰和外焰,火焰溫度由內向外依次增高。3 w1 V0 K# ?" |. E, ?
火焰並非都是高溫等粒子態,在低溫下也可以產生火焰。
2 M2 M8 ]* i* m$ T0 c7 M火焰中心或起始平面,到火焰外焰邊界的範圍內,是氣態可燃物或者是汽化了的可燃物,它們正在和助燃物發生劇烈,或比較劇烈的氧化反應。在氣態分子結合的過程中,釋放出不同頻率的能量波,因而在介質中發出不同顏色的光。
  C5 h  u0 N' T, r" R+ K% I例如 ,在空氣中剛剛點燃的火柴,其火焰內部就是火柴頭上的氯酸鉀,分解放出的硫,在高溫下離解成為氣態硫分子,與空氣中的氧氣分子劇烈反應,而放出光。外焰反應劇烈,故溫度高。
/ @. H0 m& c- ~) s3 d5 W. I綜上所述,火焰內部其實就是不停被激發,而游動的氣態分子。它們正在尋找“夥伴”進行反應並放出光和能量,而所以放出的光,讓我們開到了火焰。: z* [: d0 M3 _  a1 o# J
就我所知,火焰隨著燃燒物的不同,就會呈現不同的顏色,這就要談到元素的焰色反應!/ C4 F! b8 D5 d' A3 M% C& P: ?! q/ H
有些金屬或他們的化合物在灼燒時,能使火焰呈特殊顏色。這是因為這些金屬元素的原子,在接受火焰提供的能量時,其外層電子將會被激發到能量較高的激發態,處於激發態的外層電子不穩定,又要躍遷到能量較低的基態。$ ?' @/ B( o. `" l, b
不同元素原子的外層電子,具有著不同能量的幾台和激發態,在這個過程中就會產生不同波長的電磁波。如果這種電磁波波長,是在可見光波長範圍內,就會在火焰中觀察到這種元素的特徵顏色。# m- n5 x. t- {) Y1 y9 M
利用元素的這一性質,就可以檢驗一些金屬化合物的存在。這就是物質檢驗中的焰色反應。
3 V6 n2 m( C6 M6 A不過,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黑色的火焰,雖然■元素燃燒可能產生黑色的光,但是不明顯;畢竟黑色這種顏色,就代表著無光或少光,但燃燒能產生熱量,是必定會引起發光,何況那種火焰的燃燒方式,也是在太古怪了。- A0 n  h4 @" [
“小奇奇,你覺得那種火焰是什麼?”一路上大家都無言無語,沉浸在秦漢死亡的陰影裡。只有卜曉欣最先恢復過來。小聲問。
7 K: t. q! n2 C2 K9 |% B我搖頭,“不知道。”
: a5 [% R2 ?3 S7 r“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傳說中的黑色閃電?”她神秘的說。
) E  ?+ l; Q5 A" `黑色閃電,這是因為大氣中由於太陽光、宇宙射線、雲的電場、線狀閃電和一些物理化學因素的作用,天空中會產生一種化學性能十分活潑的微粒,在電磁場的作用下,這種微粒便聚集在一起。
# _& b+ H8 o* B' q而且能像滾雪球那樣愈滾愈大,形成大小不等的球狀物或者焰狀物。這種球狀物不會發射能量,但可以長期存在,它沒有亮光,不透明,所以只有在有光線的時候,才能觀測到它。5 Z. A) U* I  L7 q4 F- J
我再次搖頭,“黑色閃電只是人類臆想出來的東西,從來沒有人證明它存在過!”
2 k2 m6 V/ m7 w0 I$ Z- c9 X“但也沒有人提到過剛才那種火焰的存在形式啊!”她撇了撇嘴,“你看,黑色閃電會呈現火焰狀,也沒有聲響,更不會發射能量,還能在空氣里長期存在。所有的特徵都符合剛才那種火焰的特性,無聲,無熱量的火焰。”
. C# v& G  D; U# B“但黑色閃電遇到物質,就會變得非常危險,一旦有物質侵入,內部活躍的微粒便會凌亂,引起爆炸,但剛才的黑色火焰,只是燒光了有機物。”我反駁道。
# p$ s# r  T& X9 @/ e“你見過閃電將金屬也燒掉的嗎?”她反駁回來。我哼了一聲:“金屬不會燒掉,但會熔化!”
* I, t. L: P; W5 q' q: i  J卜曉欣啞巴了,許久才訕訕道:“誰知道呢,總之黑色閃電的特徵,也只不過是人類猜測的,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說不定它不對金屬起反應,只會焚燒有機物呢!”
6 f  T( x. V7 O8 ?# N, i" Z" o“現在爭辯沒用,改天拿儀器來探測一下,橫豎沉溺池又跑不掉。”我聳了聳肩膀,原本對她的懷疑更加強烈了,這女人,絕對不是什麼冒險家,她不簡單。
7 @* c$ F* ~. r: d4 N" n6 K不過,為什麼老是向我套交情,似乎和我很熟的樣子。而且,她貌似有點清楚我的底細。難道,這女人認識沒有失憶前的我?
# |# ?3 R* J1 w) ^9 d, y2 m3 j想著想著,時間過的飛快,很快我們就順著塑料繩索,回到洞穴入口。但是走到底的時候,所有人卻再次呆住了。
  j9 s+ W) f, b前方居然是死路一條,真正的盡頭!不遠處只有石壁,並沒有出去的洞口。英山拉了拉系在它身上的繩索,原本釘在洞外的另一段就被拉了過來,他呆呆望著; u' d6 u1 _" Q* P$ q, _7 ?! E; b
手裡的繩頭,腦袋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2 K5 B6 B! w" i; I7 P2 d“怎麼回事?”怡江聲音有些顫抖。
# p6 \* i) |: ?“繩子斷了。”英山乾澀的道。) j% Q# J$ S* j, X: L+ U. V. j# t; s
“沒理由,你不是說過繩子很堅韌,肯定不會斷嗎?”她歇斯底裡起來,看來秦漢的死對她打擊很大。( F; I6 _/ J  C+ T
“我看看!”我一把將繩頭搶了過來,在燈光底下仔細打量。繩子確實斷了,硬生生被割斷的。不知道是周圍的岩壁還是什麼東西,但割開繩索的工具顯然不太鋒利,說的直觀一點,像是某種動物的牙齒。3 V3 C- w& Y. d: S  ~& Z
卜曉欣似乎也看出了這點,和我交換了下眼色,小聲道:“洞裡還有其它生物!”
; a; e7 i# g9 x“很有可能!”我點頭,“你帶武器了沒有?”
/ X- {1 k; A$ R" o“開玩笑,到這種地方怎麼可能不帶。”卜曉欣詭然一笑,“捷克人七0年代的??83型九毫米雙動手槍;使用七點六五毫米勃朗寧槍彈,又可使用九毫米勃朗寧短彈,還可使用前蘇聯馬卡洛夫槍彈。
) d. H8 j# @0 x# B“全長一百七十二毫米,槍管長九十七毫米;發射七點六五毫米槍彈時,空槍重零點七五千克;發射九毫米槍彈時,空槍重零點八千克。採用十雙排彈匣供彈機構,有效射程五十米。”" O2 K' K  F* A/ ]8 [
“厲害,雖然我有聽沒有懂,不過,我也帶了一把槍,黑市買的。”我拍了拍內包。這時時悅穎用力拉了拉我,語氣有些不善,“你們在聊些什麼?似乎很談得來的樣子?”; j9 H1 E$ b5 a7 D4 t0 A
“談怎麼出去的問題。”我指了指前方的洞壁,“你怎麼看?”0 @$ X/ X0 a4 Q' L% r
“我們出不去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沮喪。恐怕所有人都和她一樣,十分的沮喪。怡江和何雪雖然一個幹練、一個有著冒險經驗,但都是女孩子,臉上帶著隨時會哭的神色。
+ _( F* U/ @, i' J: B我到盡頭用鎬子使勁敲洞壁,很紮實的聲音,看來要開一個洞,以現有的人力是根本不可能。於是我也坐了下來,思考了許久,突然大腦一凜,跳了起來大聲道:“不對,肯定有不對的地方!”
6 F* S# Q9 D) `/ f0 Q- q$ |“想到了什麼?”時悅穎抬起了頭,所有人也都看向了我。
' d! @0 w5 d# X+ G“英山,繩索確實把我們帶到這裡來對吧?”我語氣急促的問。3 x6 v8 x2 p& `% Z
“不錯,我們完全是跟著繩子在走。”他點頭。0 \0 S2 v, U+ B* H8 \8 f
“但據我一路上的觀察,我們從進洞開始,就是一線天的地形,途中也沒有太大的彎曲,可以容人進入的岔路,也根本可以忽略不計,然後就看到了黑色的火焰。就算我們返回途中,繩索斷掉了,我們應該依然處在那條通道裡。
8 n. M: s4 u, E“那條通道就算沒有引路繩索,都能輕易的出去,但現在我們居然走進了一條死路里!”我喃喃道:“這種狀況只有兩個可能,一是洞穴移動了。二是某種東西因為某種目的,把繩索咬斷,將我們引進了這裡!”
  @, a4 I% D3 z8 P5 U3 T卜曉欣頓時眼前一亮,“對!很好,洞穴當然不會移動,肯定是洞穴裡存在的某種東西,將我們誘拐過來的。只要我們原路返回到黑火的位置,應該就能輕易找到入口,順利逃出去!”這一席話立刻讓剩餘的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z+ b& p- I- x
英山的精神狀態不由得好了許多,一反剛才死氣沉沉的樣子,大手一揮道:“大家就地吃飯休息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們往回走!”* J! \1 |* G) e
我不知道希望是什麼味道的,但我知道失望是苦澀的。
: S8 ]8 k9 W( c( w+ ~; }記得從前看過一個故事,故事的名字和作者完全忘了。這個故事主要講述的是一位彈奏三弦琴的盲人,渴望在有生之年看到世界,可遍訪名醫,都說沒有辦法;一個道士給他一張藥方,說必須在他彈斷一千根弦時,才可以看。
/ n! F# D( v0 T) z, f) W於是,這個盲人帶著同樣失明的徒弟,游走四方,終於彈斷了一千根弦,可他叫人一看,那竟是一張空方,那位琴師潸然淚下,突然明白了道士那“一千根弦”背後的意義。: Z) g; s! I  D; E6 V+ ~, o
正是這“一千根弦”,支持這位盲人盡情彈下去,而匆匆五十三年就如此活了下來。一千根弦,蘊含著人生中的各種挫折和考驗,當你回過頭來思索,什麼是生活時,也就懂得了人生是酸甜苦辣、五味俱全的。一個人的人生道路上,不免有些磕磕碰碰,沒有人永遠幸運,也沒有誰總是不幸。3 Z( F+ l* P6 D- d5 |
這位琴師把這張沒有字的“藥方”,給了同樣渴望光明的徒弟,因為他希望徒弟也和自己一樣,在希望中走下去。是啊,每一個人都有夢想,而夢想是支持人勇敢面對生活的動力,如果我們連夢都沒有了,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道士給了琴師一個夢,琴師又給了徒弟一個夢。那就是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千萬別失去信心和希望,要堅強地走下去!談到夢想,我也很迷惑,畢竟,我是一個就連記憶都丟失掉的人,還有什麼夢想呢?唯一還能支持我下去的,恐怕就是一種希望吧。希望自己活著出去,順利找回遺失的記憶,清楚明白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畢竟從前的自己,那個已然失去的自我,給我的驚喜實在太多了。他,讓我好奇!
8 Q$ l6 x7 a$ j: }往回走的路並不順暢,更不順利,每個人都走的氣喘吁吁,似乎洞內乾燥的空氣令喉嚨很不舒服。對了,這裡的空氣確實很乾燥,但談不上新鮮,恐怕我們真的是進入,某個龐大的人工建築中了吧。看看手錶,熒光幽幽指向六點十分,我們已經在這個該死的沉溺池底部,待了三個半小時。從原本的興趣茂盛,到現在的
- w, N8 e8 t1 }3 ]( v* s偃旗息鼓,這三個半小時,真可以說是嘗盡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悲歡離合。
/ p. M; B  L* T3 V3 h* e* U不過等找到黑火的位置,相信自己一定能尋回來時的洞穴,畢竟那個洞穴實在引人注目。英山在前邊帶路,走著走著,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又停了下來。頓時,我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走向前一看,立刻頭皮都麻木了!
  s. s$ p$ x3 |2 x( w2 Y8 E+ q4 Q只見不遠處地面赫然橫立著一道,寬度足足有五米的裂口,那個裂口下方幽黑無比,還有一股寒氣不斷向上冒,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 y! R' z: |3 M) E! T我隨手撿了一塊石頭向下扔去,過了許久都沒有聽到石塊掉落的聲音,彷彿它穿透了地幔地核,直接到了地球的另一面。0 x" A9 n: B' }& T6 M9 E% D
“這裂口,不會一直通向地獄吧?”身旁的時悅穎,用力咽下一口唾液,顫抖道。/ K0 k6 j$ m- F
“不知道,不過我們一定爬不過去。只有往回走!”我緩慢的道。隊伍再次死氣沉沉起來。依然英山帶路,但這次沒有走多久,居然再次回到了繩索斷掉的那個石壁前。他惱怒的用手敲著石壁,歇斯底裡的喊道:“這個鬼洞穴究竟是怎麼回事,老子爬過西部的許多穴脈,探測過的洞足足有一百多,沒有一個這麼邪門的!”又再次往回走,前方,竟然還是大裂縫。
% a0 h8 n" ~" ^% t, Q我也感覺無力起來,“這次我看得很清楚,並沒有岔路。我們所處的這條通道一端是死路,一端是懸崖。要不要再走一次?”
% m3 o- y0 q8 l! H8 k' v7 N2 u' O“不用了。”一直都很少說話的何雪,走到裂縫前看了看,然後摸了摸洞的頂端,“這個懸崖對面還有一條路,頂部的岩石很堅硬,如果將攀岩釘打進去,足夠支撐兩個人通過。我能從頂部爬過去!”' g6 H8 _  W& ~+ I
“不行,太危險了。就算站在裂縫邊上,我都雙腳發抖!”怡江立刻阻止道:“何況你家裡就剩下你一個人了,如果你也遭到意外,你姐姐一定會死不瞑目!”9 z+ M. }' j: ?
何雪笑了笑,出神的望向裂縫對面,“沒關係,我受過專業訓練,爬過比這更危險的地方。如果不過去,恐怕所有人都會餓死在這鬼地方。姐姐也希望我這麼做吧!”3 s$ ]( D  M9 |2 Y3 G: L/ v
說完,這個堅強的女孩向所有人點點頭,掏出攀岩用的設備,開始在洞穴頂端釘入攀岩釘。她熟練的將主繩牢牢栓在身體上,然後每爬一步打入一根鋼錐。這是種特製的錐體,在克服難度較大的岩石、冰雪地形的登山作業中,將不同長度和類型的鋼錐,打入岩石縫和冰層中,可以作為行進和保護的支點。+ m; k$ |7 g$ k. ^- F8 U
她的基礎打的十分紮實,畢竟登山時平面斜度不過才九十度而已,現在卻要整個人都吊在懸崖上。何雪滿頭大汗,五十釐米的距離就打入一根鋼錐,然後將主繩和輔助繩穿入,五分鐘後,終於到了懸崖的正中央。
# r1 R% e3 ^' X) y3 G留守的五人緊緊拉住主繩索的另一端,以防她掉落時將她拉住,不至於就此墜落下去。我感覺手心的汗水冒個不停,心裡的緊張和不安,隨著她的距離增加而不斷滋長著。又遠了一點,她已經過去了三米多一點,還有一米多就到達對面了。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來。3 g. r1 X' [$ s% a9 T
“噓,小奇奇,你有沒有感覺周圍的氣氛有點怪?”卜曉欣在我耳邊小聲道。* g' [7 B$ N) B5 ]/ @- [
我心裡一凜,緩緩向四周望瞭望。確實,周圍的有點不對勁!雖然環境沒有絲毫的變化,但總覺得有什麼改變了。似乎,是溫度!
& [+ [" s( Z  G0 n) i溫度在不斷下降!我甚至看到在礦工燈光照下,黑漆漆深不見底的縫隙裡,有一絲絲的白氣冒了上來。. t' H3 m  l! `6 v8 e
有種危險的感覺,不斷衝擊著我的神經,我不由脫口喊道:“何雪,快回來,馬上!”說時遲那時快,原本從縫隙中泄漏出的少數白氣突然蒸騰開,如同沸騰的開水,呼嘯著,發出哀怨凄厲的慘叫聲,猛地向正努力攀爬的何雪撲去。7 o5 Q: W! m! D* ]
白色氣體接觸到的地方,繩索開始斷裂,金屬開始腐朽,何雪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臉孔。原本吊住身體的雙手一鬆開,她的身體就開始往下直掉,所幸輔助繩索並沒有完全斷開。6 v/ w5 U2 V2 i; F
“拉!”我大喝一聲,示意所有人用力將她拉回來。/ I& u+ {9 @$ ~4 H# }- d5 F/ i
但已經晚了。何雪身上特製的登山衣物,在白氣中腐爛,露出了她已經被腐蝕的坑坑窪窪、膿水四溢的軀體。
( w: J& g8 C% w% a% l/ V她的肉在迅速壞去,一股驚人的臭氣散播到洞穴各處。雪白的皮肉,鮮艷的血液,不久後便被侵蝕殆盡,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頭。終於,困在她身上的所有繩索都斷裂開,她最後剩下的那具白骨,也迅速向裂縫裡墜落。那個深淵就像猙獰巨獸張開的大嘴,它齜著鋒利的牙齒,將何雪連人帶骨頭吃的乾乾淨淨!
1 L* ~7 C8 d% B; w5 F“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又是一場慘劇,怡江手腳發冷,蜷縮在地上。7 B) m. s$ G' ^! x
“何雪死了。”我苦笑,渾身無力。這個白霧狀氣體究竟是什麼物質組成,居然帶著那麼強悍的腐蝕性?
3 h4 N' t2 P7 d) O  ]7 x7 @0 ?. y8 t“你們看!”一旁的時悅穎突然驚叫了一聲。眾人抬頭,只見不遠處,原本觸手可及的深淵,居然活生生在我們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的對面就是一條筆直的洞穴,和身處的這個洞穴一模一樣,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它們根本就是同一個整體。而在離開我們大約四米多距離的地上,赫然散落著一堆堆的白骨。骨頭很舊,有些泛黃,甚至有些已經開始石化,全是人類的殘骸。
! B/ f% l7 [1 Q) Q我用力咽下一口唾液,鼓起勇氣走了過去,打量一番才道:“這些人類殘骸頭部都有鈍器傷痕,頭骨已經裂開了,死亡原因很有可能便是這個。”
" R/ o* Z- R; h$ c) G“這是個陪葬坑?那剛才的深淵,究竟又是怎麼回事?”卜曉欣也走了過來,驚訝的說。: z# z  d1 u5 L  m# l& j* H
“可能這裡有一種能夠起到催眠效果的物質,讓我們全身的感官都產生了錯覺。”我判斷道。; T$ T. |. B/ W$ K
“但何雪的死那麼真實,而且這些骨頭裡並沒有她的遺骸。”7 ?4 H3 r& [) }6 |
我掃視了下四周,“誰知道呢,說不定問題就出在我們看到的那些霧氣裡。那些氣體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和何雪的身體接觸後全部中和掉了,催眠效果的物質也損耗殆盡,所以我們又能正常的看到和聽到。”( B& {3 c- F  c- \, f$ ~
“如果你的判斷正確的話,那往回走應該能夠到達黑火的位置。”卜曉欣神情黯然的說。所有人默不作聲的又開始向回走,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次依然沒能走出去。前方,還是那個堅固的石壁。, H+ N3 n' h. M
我狠狠用手砸在石壁上,惱怒道:“該死!看來沉溺池這玩意兒,只準我們走它留給我們的通道,它想把我們引向它想讓我們去的地方!想要我們全部死絕!”
/ E! k* c4 G6 y0 }- z& B3 p“那有什麼辦法,我們是客人,它可是主人。既然主人有請,我們只能客隨主便了!”卜曉欣冷笑了一聲。
8 W$ _. q7 w1 _# v“你說話還真幽默!”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不過,也對。走,我倒要看看,這個見鬼的沉溺池,想要我們走到哪去!”
: O' l8 N7 r# h) x0 Z$ {晚上八點五十三分,我們踏上了那個原本是懸崖的洞。那個洞十分筆直,一直呈現十五度輕微的向下斜坡,很難判斷是自然造成了,還是人工修建的。
& |7 c& l* B% N3 B6 Q# K6 S但這樣走著,就會產生一種錯覺,似乎會直接走進地獄的深處。  _; C6 L- x/ y, w# {5 P
洞穴裡開始變得寒冷,隨著海拔的下降,溫度就會變低,洞穴裡同樣也遵循著這樣的定律。走了大概有兩個多小時,在十點五十分的時候,我們終於穿出一成不變的洞穴,來到了一個水潭邊這個水潭的水不深,而且相當清澈,水面上浮著某些藻類,正散播出幽幽熒光。就算關了頭頂的礦工燈,也依稀能夠看到,水底有些不知名的小東西正在游著,不時悠閑吃著水面的浮藻。
' m( v$ F9 }' L6 w$ y“好美。”時悅穎驚嘆道,臉上總算恢復了點血色。 大家都饑腸轆轆了,我們商量了一下,準備就地紮營,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大早再出發。卜曉欣用礦泉水瓶在潭中接了一瓶水,不知從哪裡找出一張??測試紙,檢測水的酸鹼性。$ O  \' d$ X9 g5 o. i% n' \
“怎樣,能喝嗎?”我問。這次由於沒有打算在沉溺池底待多久,更沒想過要過夜,所以帶進來的設備都並不多,只有一些簡陋輕便為主的檢測設備,和少量的食物和淡水。
- @% W4 ^4 p* v+ r$ d由於秦漢和何雪都死亡了,身上帶的東西也被損失掉。我隨便統計了一下,如果節省一點,食物和水只能支持我們五個人活過三天。- w. W% W1 x4 ^1 i0 ?+ x$ Q
但有足夠的水就不一樣了,有水,每個人能多活五到七天,大大增加了存活下去的機率!而且,水潭裡貌似還有魚,雖然不知物種,這東西能吃的話就賺了。可以不再擔心食物和水的問題,慢慢的尋找出路。
0 X' q% G! l6 L( E9 j卜曉欣看了一眼試紙,抬頭道:“??為七,典型的不酸不鹼特性,不過實在太標準了,某家號稱過濾了九十九層的礦泉水廣告,都沒有它誇張!”) {3 V( J# A6 V7 Q
“管他那麼多,既然沒有酸鹼性,應該就能喝。”我摸了摸鼻子。+ g$ k+ n! D7 J* {: C4 v
“那你先喝給我看,酸檢指數雖然沒問題,但這潭水怎麼看怎麼透著古怪。”卜曉欣將瓶中的水倒回潭裡。
% m, J1 r- j# O% x“你看,植物不可能光靠水就能活下去,肯定需要其它的成分。既然水面有植物能活,水裡就一定還有什麼??檢測紙,不能檢驗出來的東西。”
0 m) f9 b  h% a. J8 c“不錯,”我點頭,要我喝這個古怪洞穴裡的任何東西,我當然不敢,“如果一種植物要發光,體內大多都含有某種放射性元素。估計潭水下邊的岩石裡含有發射性礦物質成分,植物吸收後在體內加工,變成了可見光。”一旁的時悅穎,突然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喊道:“小奇奇,你看,水潭裡的魚好奇怪,居然沒有骨頭!”我定睛一看,果然,在我不遠處游動的魚,通體基本上呈現透明,透過它的身體,居然能清晰的看到潭底景貌。
6 J) T  B5 z% Z, h& P$ a  K“奇怪了,這些透明的魚,它的骨頭在哪裡呢?”她偏著頭苦思不得其解。( g/ t+ k3 _3 L+ ^- o( p% Z* m
我笑了笑,“它的骨頭也是透明的。這種類型的魚,海中也有,為了抵禦天敵,它們只能把自己隱形起來。”說到這裡,我的話猛然停住了。不錯,水藻靠吸取水和水潭裡的發射性元素生存,而魚靠吃水藻存活,這已經形成了一個0 H! I* b4 e: T3 |) g8 N
生物鏈條,那麼這些魚為什麼還需要偽裝自己呢?難道還有一條上層食物鏈?
" @! `" ~* X/ M* `& P! B0 ~但這個水潭一目了然,除了這種透明的魚,並沒有其它東西了,那它們在防備什麼?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響動,由遠及進,以極快的速度,向我們的方向奔馳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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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4-23 13:15:4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一章 絕境$ w3 I$ J! U0 S, i+ b  Q
聲音越來越接近,我大喊一聲,所有人都背靠背的站著,礦工燈大開,手裡死死握著任何可以當做武器的東西。
9 ?! W. K  M0 D4 Z* ~' r# |: X; L沒過多久一群外形似狗,高達兩米的生物跑了出來。我仔細打量了一番,這些生物不像狗的地方,則是在於四肢皆觸地時,肩高與臀高不一,肩部略高於臀部,其前半身比後半身粗壯。
5 F4 i0 I- _. X6 j: S6 I它腦袋大,頭骨粗壯,吻部不長,耳大且圓。四肢各具四趾,爪大,彎且鈍,貌似不能伸縮,頸肩部背面長有鬣毛,尾毛也很長。
/ h- c/ M! Q( J5 W4 R, K8 L$ j體毛稀且粗糙,有斑點或條紋;雖然它們的外形略像狗,但頭比較短而圓,額部寬,尾巴短,前腿長,後腿短,毛棕黃色或棕褐色,有許多不規則的黑褐色斑點。看那兩排鋒利的牙齒,就知道絕對是肉食性動物。
! p4 P: }! W! H* G" f“鬣狗?”卜曉欣小聲問。
+ O) a0 ^/ f" M8 u* c" ~“外形有些像,但顯然不是,鬣狗沒有這麼大隻的。”我輕聲答。些生物顯然還有保留著微弱的視覺,用來捕食潭水裡的透明魚類;恐怕是從來沒有接觸過如此強烈的光線,它們猛地停了下來,謹慎的圍著我們一行人繞著圈子。它們張大嘴巴,不停流著噁心的唾液,鋒利的牙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絲毫不用懷疑它能不能輕鬆的將你撕碎。
) @( c  |% }7 J7 c' D8 Y% D被一群兩米多高的生物繞著圈子、虎視眈眈,並不是件輕鬆的事情,我們五人冷汗直流,汗水流入眼睛中也不敢放鬆精神,害怕它們隨時撲上來。
/ L) Z: S3 @5 m由於集合的倉促,怡江和時悅穎的背包沒來得及帶上,還留在遠處的水潭邊。那些古怪的生物顯然也發現了這點。
/ Y3 I7 j1 d4 \4 ^它們其中幾隻饒有興趣的走過去,用鼻子聞了聞,然後幾口將背包咬開,津津有味的吃起裡邊的東西,很快所有的類狗生物,都被背包裡的東西吸引了過去,它們吃的十分歡快,甚至連金屬物質都被囫圇吞棗的咽了下去。
4 q* ~7 \, V0 n7 e& I5 Z“趁現在,我們快溜。”這種好機會並不會持續太久,等那些生物吃光背包,然後適應了強光時,恐怕就是我們的死期了。恐怕它們就是一種變異的鬣狗,犬齒、裂齒發達,咬力強,能夠輕易的咬斷金屬。我剛才稍微觀察了一下,這種生物雖然體型龐大,但奔跑速度竟然可達每小時五十至六十公里,而且能夠跑很長的距離卻沒有倦意。8 X, t# ^3 U% q- X, r
在這個沒有天敵的地方,它們根本不會把我們放在眼裡,我們也無法震嚇它們。就算用槍能打死幾隻又怎樣,還是只有死路一條。
$ F/ }0 V+ u: G2 m. j我們躡手躡腳的盡量不驚擾它們,迅速向前移動,離開了這個危險的水潭,走了接近一個多小時,才敢停下來休息。這一次損失慘重,慘重到我們一時無法接受!由於怡江和時悅穎是女孩子,為了照顧她倆,笨重的設備都由我、英山以及身體較為強壯的卜曉欣背了。她們倆的背包裡,裝著隊伍大部分的食物和淡水。兩個背包被鬣狗吃掉,不但意味著我們百分之七十的食物和淡水沒有了,還大大降低了我們存活的機率。我們坐下來稍微清理了一次背包,剩餘的食物和水,只夠我們五人吃兩次的分量。也就是說,如果一天吃一次,我們只能支持兩天,然後就只能挨餓去找出路,如果在五天之內出不去的話,我們就死定了。我把食物分成了五份,一人一份。/ F/ n" n0 `9 k6 E) T
英山眼神有些不對勁,看著食物,突然說道:“小奇,知道什麼叫優勝劣汰嗎?生物在生存競爭中,適應力強的保存下來,適應力差的被淘汰。& J; Z  R$ \  |+ T0 j
“這是達爾文進化論的一個基本論點,在人類社會中,優勝劣汰的現象更嚴重。適者生存、弱肉強食,強者才能生存下去。”/ ^1 d$ u" e+ K  N+ A& T% P! C$ d
“什麼意思?”我皺眉看他。! N. |6 t& J; g* Y, r- C( F
“我們是男人,比其餘的三個女性有更強的存活機率。”他一眨不眨的看著我,“我有個想法,現在的食物和水只剩下每人兩天的分量。( B$ r& R( |+ L1 ?2 h" z+ p+ p
“如果只有我倆的話,就能每人多活三天,如果省著用,我們能活十天以上。就用這十天,倚靠我的經驗,絕對能找到出口,逃出生天!”
$ W( S, F2 h8 W; \. o$ h我冷笑了一聲:“你要我丟下她們三個?”
: Y) g( I9 Y0 ]5 e; X& |9 L5 I“當然不是,我們讓她們在原地等候,自己先出去求救;沒有她們拖累,每天能走更多的路,找更多的地方。”他滿臉無辜。
& g5 T6 c) q6 ?1 n* W7 ~7 i“哼,我想你的論點從開始就有問題。你的建議,是建立在搶走她們全部食物的基礎上,沒有食物和水,她們怎麼可能堅持活到我們帶人回來營救為止?”我有些鄙夷眼前的這個人。6 [' n. o7 n5 {8 Q) p
“總會有辦法的,我相信她們的求生能力,何況書上常說,女性在缺乏水和食物的狀態下,比男性的存活機率多的多。”* u, R# ~5 t: A9 }% _
他厚顏無恥的繼續蠱惑我。8 N: b+ k' e/ T4 L
“就此打住,我不想再談論這件事。再提到,當心我打爛你的下巴!”我哼了一聲走開了。時悅穎走過來問:“他跟你說什麼?怎麼你語氣不善的樣子?”# q5 @  R) R/ L; O8 I
“沒什麼。”我不想解釋,只是看了看卜曉欣,用嘴向英山的方向努了努,“當心那個男人,他被這個洞穴搞得開始神經不正常了!”
# J7 c! A  h' I" w) ^看看表,已經凌晨零點十分,每個人都累的受不了,於是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出一個守夜時間表,準備休息到明天早晨再繼續尋找出路。) I1 p+ H) v: K% {, b4 a
第一個守夜的是我,期間並沒有任何值得描述的地方。輪到我休息時,我做了一個夢,很奇怪的夢。
7 R; Z: Y# z3 G" G. ?- \; [3 |5 M% J我夢見自己用Vbuzzer軟件,在計算機上打國際長途給幾個朋友。其後,我撥通了不知道誰,但是卻讓我很熟悉的電話,那是個女孩子,我和她侃了侃家常物價什麼的。通話快要結束的時候,她突然問我:“喂,夜不語,你知道什麼是幸福嗎?”: O$ J6 `8 f, f/ ~, P! P5 U) W1 d
那一刻,我的大腦當機了。夜不語,這就是我從前的名字嗎?不過,對啊,幸福是什麼?幸福到底是什麼?我想了又想,最後無奈的擺了擺頭。第一次,我發現,那傳說中的幸福,居然離我那麼遙遠。在夢裡,我的大腦不斷搜索著,歷史上一些名人對幸福的定義。塔西倫說:當你能夠感覺你願意感覺的東西,能夠說出你所感覺到的東西的時候,這就是幸福。
' _( c1 m6 a! i9 f* [* j馬克.吐溫說:幸福就像夕陽—人人都可以看見,但多數人的眼睛卻望向別的地方,因而錯過了機會。而魯迅對幸福的理解比較抽象,他說:所謂幸福,便是穿掘著靈魂的深處,使人受了精神底苦刑而得到創傷,又即從這得傷和養傷和愈合中,得到苦的滌除,而上了蘇生的路。失憶前暫且不論,特別是失憶後,我越來越搞不懂幸福是什麼了。名人警句中的幸福言語,不過是他們對幸福的定義而已,那我呢?對我而言,什麼才是幸福?越想,我越不知所措。於是我反問她:“你幸福嗎?”! \! `# Q& l0 A+ y1 k
那女孩的聲音沉默了片刻,略微有點黯然,“本來我以為自己是幸福的,但是,或許我錯了。”
5 q0 ]" v, _$ {3 D" j掛了電話,我又夢見自己抱了一箱啤酒回家,一排排整齊的放在地上。我慢悠悠的打開了六瓶,然後一口一口的喝起來。再然後,我撥通了另一個也依然很熟悉的女孩的電話。. w$ @' J! F3 w# }& ~. A
“你幸福嗎?”我用低沉的聲音問。
; R. P( Y4 `- s# b2 i另外一個女孩愣了愣,然後毫不淑女的嚷嚷道:“不幸福,當然不幸福!又沒男友養我,每天工作累得要死。擠公交車、工資少就算了,還要受Boss的氣。老娘我那個鬱悶,就像掉茅坑了一樣!”
% p5 y4 `& ?4 D9 i6 r我狂汗,直接掛斷了電話。( ~2 ^- V) d+ `% Y  H  q8 W
夢中的景物又是一跳,突然出現了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我感覺他也很熟悉,服飾、髮型、甚至板著的臉孔,都讓我十分接受。
3 g  w: I) d5 A9 X我絲毫沒有考慮他的意見,直接將那混蛋拉進了附近的麥當勞裡。買了兩杯飲料,大家就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1 t0 h9 W# `9 |6 J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恐怕雙方不知會死翹翹多少次。就這樣沉默的坐了好幾個小時,我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想要打破沉默。但是衝入喉嚨的話語經過舌頭,路過嘴脣,傳入空氣中後,卻變了味道。+ f0 M- K3 |8 O" u- m
“喂,老男人,你也老大不小了,幹嘛還不去找個人娶了。以為自己還年輕啊?!”他狠狠回瞪我,猛地將屁股從椅子上挪起來,站直,就要向外走。但沒走幾步,又莫名其妙的回頭,說出了一句令我肩膀抽搐的話。; u& y0 Z  W0 |) }9 e3 a! A
“我就算死也不會比你早結婚。”我正想氣惱的回他一句,周圍的環境突然黑暗下來。我再次張開眼睛時,居然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巨獸的大嘴裡,它低聲嘶吼著,像是在獰笑。& x- y4 H; E) U+ A0 T9 b
它的喉嚨不斷的產生一股強大吸力,喉管中的肌肉一收一縮,似乎想要將我咽下去。我拼命的抓住它的犬牙,但那股向內的吸力越來越大,終於我手一滑,掉了進去……6 J2 H2 i6 L7 A; S( m  K# E
然後我便醒了過來,大汗淋漓!
3 w* [2 V- S2 H( F" m& ^5 g! {$ k剛睜開眼睛,就看到卜曉欣滿臉焦急的跪在我身旁,似乎想要叫醒我。 “怎麼了?”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 G: v, }' e( x; V) N" @“英山不見了!”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d' ^+ ]6 X! W1 K% m
“什麼!”我頓時清醒過來,翻起身吼道:“馬上檢查背包裡的食物和淡水的情況。靠,這傢伙守夜安排的時候,表現的比任何人都正常,我還以為他打消那個骯髒念頭了,沒想到居然給我來陰的。該死!”
, j# h) s' r* z. s) I果然,英山那混蛋不但帶走了所有的食物和水,還拿走了大量的重要設備。現在的我們除了我和卜曉欣隨身攜帶的兩支槍,一百多發子彈外,剩餘的生存設備,就只有一個用掉了幾乎一半電量的礦工燈,十根蠟燭,四根攀岩繩索,一些鋼釘,三個空的不鏽鋼水壺,以及一瓶容量五百毫升的礦泉水。一時間我們愁雲密布的坐在地上,怡江和時悅穎有點不知所措,想哭又不敢真的在這個詭異的地方哭出聲音。怡江甚至歇
0 F0 U3 I* r& P# e斯底裡的哆嗦道:“我們死定了!我們全部都死定了!”# j! y6 z4 Z* S3 Q7 p
“這件事都怪我!”我苦笑,“我早就看出那王八蛋有壞心思,但最後被他唬弄過去,沒有提防。”! {9 r- ~% \5 e/ f7 P0 l2 j+ H
“算了,既然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自責也沒多大用處!”卜曉欣用力拍了拍我的背,“還算那混蛋有良性,給我們留了一瓶水。”
! C" k) e9 [7 \- j3 d4 }: T“我看他留下那瓶水,也沒有存什麼好心思。”我冷笑了一聲。英山恐怕認為人都是自私的,他不願我們活著出去,將他的事情公諸於眾,這會讓他有牢獄之災,所以他要我們死,他以為有人會像他一樣,為了爭奪那瓶水,肯定有人鋌而走險,將其餘人都殺掉。
; V: m+ U- H2 i# V4 m* u! g( s不過,我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 c, ~" d' _6 r
我的視線在剩餘三人中一個一個掃過,最後才緩慢的說:“悅穎,你把最後一瓶水收起來,我們立刻上路。”與其相信其它人,我更相信自己熟悉的時悅穎。沒有早餐,每個人都喝了一小點水,饑腸轆轆的繼續向前走,這次上路有兩個目的。第一,找到出口;第二,將英山這王八蛋挖出來,打個半死,廢了他的四肢,然後拉出去丟進監獄裡。為了節約照明工具,電量已經剩餘不多的礦工燈,早已經不再使用了,當作緊急時的後備工具。剩餘設備都背在我的背包裡,怡江、時悅穎和卜曉欣輕裝上陣,以減輕體力消耗。卜曉欣走在隊伍的最前方,手裡拿著一根光線暗淡、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的蠟燭。我殿後,注意力高度集中,不斷注意著來自身後以及周圍的危險。就這麼走了兩天,每天十多個小時的不間斷行走,不論多節省,五百毫升的水依然沒有再剩下多少。
. x0 B, [4 ~) M0 Q; M“喝一口,只要再給我喝一口,就一小點。”怡江可憐兮兮的哀求著時悅穎。
8 d) S7 O/ a# z/ h7 q- z每個人的嘴脣都因為缺水而裂開,在燭光的照耀下,鮮紅的觸目驚心,散髮著一種妖艷的色彩,那是從嘴脣中滲出的血。因為乾燥,人會下意識的舔嘴脣,次數太多後,血便不停流了出來。缺血,大量運動後缺鹽分,缺水,讓所有人都搖搖欲墜,彷彿倒下後就再也沒辦法站起來。
* E4 d% C3 w' z$ _# J時悅穎猶豫著,見怡江實在渴的受不了,只好向我看來。我無奈的笑著,點了點頭,她剛將水壺掏出來,怡江就迫不及待的一把搶過去,仰頭灌了一口。就這麼一大口,我們所有的淡水完全殆盡了。* @& k" e5 y, }1 @+ u+ T+ n
沒有水後,前方的路更為艱難,還好這個洞穴並不難走,只需要平緩的向前移動就好。又不知走了多久,我就連看表的力氣都沒有了。突然眼前一亮,一些綠幽幽的光線,猛然射入眼中,雖然微弱,但卻讓我們看到了希望。
& E8 T; d" ^# z8 l) a! z9 I$ |  Y一行四人立刻連滾帶爬,加快步伐走過去。但當真的抵達時,一股寒意充斥了所有人,呆立,驚訝,無力,絕望,許多負面情緒衝擊著我的大腦,我苦笑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 I/ V( W* ]# X( p1 `7 c眼前的空曠所在,居然是三天多前才來過的水潭。地上甚至還殘留著,那些鬣狗吃剩下的尼龍繩。我們走了兩天多,繞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這裡,就連原本來水潭的路,也不知道該怎麼走了,我們,徹底迷路了!
0 S- ]9 b0 I9 ?1 ]/ s& V, k“水!水!”怡江早已沒有當初那個幹練爽朗的女記者樣子,她吃力的向水潭附近爬過去,越來越近,像是想要喝水潭裡的水。1 \$ }1 R2 W3 ?9 W4 L
“不要喝!”我上前想要阻止,但卻被卜曉欣一把拉住了。
. O- N* t' z; n0 n* b她看著我,眼神裡全是認真,然後,她搖了搖頭,緩緩道:“這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
. z* ^4 _" r+ C6 K9 @3 ~我冷笑了一聲,想要用力掙脫她,“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是要讓她去當白老鼠,如果她喝了潭水沒有出現異常,你就會去喝。”! \& N" Q7 W: Q; b8 c
“這樣不好嗎?犧牲了一個人,但是能救活三個。”她指了指我身旁的時悅穎,“你看看那位小妮子,她差不多也乾渴的忍不住了。你不希望她死吧?”我轉頭一看,只見時悅穎滿眼放光,看著不遠處的那滿潭子的水,喉嚨裡不斷傳來乾咽的聲音,看情形隨時隨刻都會撲上去痛飲一番。她的眼裡現在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還好還保有著最後一絲理智。
1 |  D  U- H: W- f0 v  b; _那一刻,我猶豫了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怡江已經爬到了水潭邊,她大口大口的喝著水,那爽快的咽水聲彷彿響徹了整個洞穴,我們三人不由得頭腦凌亂,險些受不了引誘,跑過去大喝特喝。
' W2 f) o( p, W3 h6 `0 d“水!水!”身旁的時悅穎實在受不了了,如同被催眠似的,開始緩緩的移動腳步。我一把將她抱住,她越是掙扎我就越是用力。不論什麼時候,我都絕不會讓她去冒險,我答應過她姐姐要好好照顧她,我說過,要帶她活著出去。1 p% S6 c# f9 |- I/ J* r
身體補充了水分,怡江漸漸恢復了理智,她沒有再喝下去。看來她十分清楚缺水的人不能喝太多的水,會被溺死。- o4 ]  D, n$ C- q% r* \$ N
“我沒事,水沒有異味,身體也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 n8 `5 @: ^6 H/ x1 w' C她看著我們三人,理性的微笑著,“我這隻白老鼠已經喝過了,活得好好的。看來,至少我們不缺淡水了。等下我再試試水池裡的魚能不能夠食用,橫豎都是死,還不如當個飽死鬼。”
( x1 E. B$ F; j. u) Z$ ?+ h看來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臉皮厚如我和卜曉欣,一時間也有點臉紅。不過,看來水確實是沒有毒的!
$ t- T$ F! S: A- A- E: i我們三人走到潭水邊,蹲下,用手一掬正準備喝,猛地,異變就那樣突如其來的發生了。怡江痛苦的蹲下身子,冷汗冒個不停。我當即一把打掉了時悅穎手中的水,大聲喊道:“你怎麼了?”
8 f, n1 S- c( {/ A, O" L) n1 h) I“痛!好痛苦!好像有什麼東西,正要從裡邊鑽出來!”她吃力的說著,眼珠瞪得老大,就那樣將眼皮撐破,從眼眶裡掉落出來。 時悅穎驚叫一聲,嚇得將頭鑽進了我的懷裡。 怡江那黑漆漆的、沒有眼珠的眼眶裡,不斷流出散髮強烈濃臭的液體,帶著血絲,異常恐怖。她痛不欲生,用力站起身體,摸索著向我們走了過來。
5 `7 I+ O7 F  F& i% D- \“殺……了……我……”她一邊走,一邊撕心裂肺的喊道。
' ]3 z% a  j! \8 r( \她張開的嘴裡,不斷有一些東西鑽出來,是水潭裡那些通體透明的魚類,只不過更小,像是才被孵化出來。突然間我明白了這個水池的所有生態,其實,這些魚才是食物鏈的頂端。
5 |0 |* ^2 p, d* E發光藻類靠水和礦物質生存,透明的魚吃藻類生存,而鬣狗雖然吃魚類,但同時也在被魚類吃。! q3 R- _4 Q( U% D
潭水本身恐怕確實是沒有毒的,但整個潭子裡的水,都布滿了這種魚的魚卵,同樣透明難以發現。一旦喝下去,魚卵就會迅速孵化,孵化速度可能只需要一分鐘。. Q$ I! J* e" S7 a8 k: q( }4 s
藻類、魚類、鬣狗,共生了不知道有幾千、幾萬年,變異的鬣狗體內早已有了抗體,所以只有少量鬣狗才會讓魚卵孵化。! r* F" ?9 T* _" v) ]+ J
但每次孵化的魚又何止上萬,足夠潭水裡的魚永遠繁殖下去了。怡江身上的肉,不斷被體內孵化出的小魚咬開,鑽了出來,掉落在地上。那些透明的小魚在地上接連彈起,直到進入水中。7 y" B. @8 F: G  x  n! w
“殺……了……我……”怡江不斷向我們求助。
- J$ Y. s9 i; j' l5 v; l/ r' [" y我實在忍不住了,掏出槍正準備扣動扳機,一聲槍響猛地響徹了洞穴。怡江的頭顱正中央冒出一縷青煙,緩緩的向後倒去。
' X& M# j! h* {" m“直接破壞大腦,這樣死比較不會痛苦。”身旁的卜曉欣嘆了口氣,默默收回了槍。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心底的滋味難以形容,許久,才抬頭看著她,“你究竟是誰?”
6 p/ I! p7 c. P# L4 ?% Y1 |“冒險家,如假包換!”她笑了笑,笑容十分的苦澀,“走吧,槍聲這麼大,肯定會把鬣狗引過來,到時候我們就真的死定了!”
* w9 {6 i+ U( J  m# z( o: n; `我坐到地上,無力的道:“還能到哪裡去?橫豎都是死,還是讓我稍微休息一下吧,自從失憶以後,我還沒有好好休息過。”嘆了一口氣,我躺在地上,打開礦工燈,睜大眼睛向洞穴頂端漫無目的望著。
# k$ X" Z& M9 ]“也對,還能去哪裡,我都有些想放棄了!這鬼地方,根本就不可能出去。”卜曉欣也幽幽嘆了口氣,躺在我身旁。時悅穎不高興的皺了皺眉頭,似乎在考慮自己應該死在什麼地方,她用力推了推卜曉欣,把她推的離我遠遠的,然後一臉
4 f) ^$ B0 a6 ?滿足的睡在中間位置,抱著我的胳膊,將頭深深埋在我的臂彎裡。 卜曉欣有些羡慕:“你們倆真好,成雙成對的。不像老娘我,死的時候都形隻影單,這輩子還沒好好戀愛過一場。”這女人,明明一副十幾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偏偏語氣總是老氣橫秋,似乎已經很老了。, v2 d; f6 k7 t6 X/ K/ G) z$ }
等死的時候是最無聊的。時間在漸漸過去,一分一秒,望著洞穴頂端,突然我像是被火掃到了屁股似的,猛地跳了起來。$ S0 N2 X# V0 n( f3 X
“不對!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我摸著額頭,不斷的在原地繞圈,“你們看洞頂,根本就沒有水滴下來,那就是意味著潭水是來自地底下!奇怪,關燈,把所有光源都給我滅掉!”時悅穎和卜曉欣詫異的看著我,但還是照做了。/ [/ b# T6 k* q9 H+ \; S
頓時,整個洞穴只剩下潭中水藻散髮出的綠幽幽光芒。. ~) ?, @* f) M  Q/ g% q  G  _
我睜大眼睛使勁看,邊搜索邊說道:“既然有水源滲漏出來,就證明不遠處有個同樣水位的水源帶,說不定會有出口!在哪裡!在哪裡!”
5 ?7 Z+ N( O/ K遠處漸漸傳來了一陣凌亂的奔跑聲,是鬣狗正在往這裡趕來。如果它們真的到了,逃生的希望就會完全沒有。我不想死亡,我還有失落的記憶要去找,我還答應過時悅穎,要帶她出去,我保證過,要保護她……看到了!我終於發現了潭底有一絲不一樣的光線,並不類同於水藻的磷光,而是日光!真正的日光!我頓時一陣激動,潭底果然有出口,但太小了,需要用工具擴大。來不及了,鬣狗正在不斷接近,如果多給一天時間,不,哪怕是多三個小時,就能逃出去。難道,我們註定要死在這裡嗎?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天崩地裂,整個天地都搖晃了起來。向我們靠近的鬣狗被嚇得四處亂竄,地穴在搖晃,在崩塌,不斷有大塊的岩石掉落下來。" o( M0 v3 b) s) r5 K& y
“危險!”有塊岩石向時悅穎砸了下去,我條件反射的撲過去一把將她推開,自己卻再也沒有充足的時間躲過去。岩石砸到了我的脖子還是腦袋,我不清楚。但就在我昏迷的瞬間,聽到了時悅穎傷心的哭泣聲……最近實在很倒霉,老是被砸到。第一次被小孩砸,第二次被岩石砸。不過這一次,恐怕我真的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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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4-23 13:16:18 | 顯示全部樓層
尾聲
! L0 B0 r' B  I# Q& D  K死了嗎?4 S1 F7 I  r' t! R' y1 P' P( s
我死了嗎?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確實潔白的天花板。我的腦袋胡裡胡塗的,許多紛亂的記憶,紛紛從大腦深處竄了出來,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原來,我叫夜不語。但我不是應該死了嗎?那種情況下,應該是沒有救了才對。不過,這裡是哪裡?天堂?不可能,我這種人,哪有可能上天堂!2 ^) J& N3 Q- y! E
“你醒了?嘿,這裡可不是天堂哦,是醫院!”一個女孩嘻笑著坐在我的床位旁,她的表情令我十分不爽。! w4 J" r: Q, L! }7 }4 J9 B* ^/ Z
“這位小姐,我該是叫你林芷顏好,還是卜曉欣好?”我哼了一聲。
# d+ a+ P; q5 F. W# ]' R“好冷淡哦,虧我還救了你?”她委屈的裝哭。
7 X: m; [1 {( j- T3 X4 T( x“你救了我?時悅穎呢?她怎麼樣了!”我緊張的想坐起來,不過發現自己被包紮的密密實實,像個木乃伊,瞬間放棄了。
/ x- ^* t7 x' N8 G“她沒事,活得比你還滋潤。當時地震了,你為了救她被岩石砸中,她抱著你哭暈了過去,就在之後,水潭下邊裂開了一道很大的缺口。
. {5 q# R9 z2 b" M- i  p. Y- G$ d“潭水全部乾涸,然後露出了一條通道。你猜那通道通向哪裡?”她削了一個蘋果,然後將果皮全部丟我嘴裡,津津有味的吃著果肉,“醫生說要多吃水果,補充維生素。”
5 {) r' U! x7 G' T, D% ~$ }9 ^3 Z靠,這個死女人。
$ Q9 L! O  K) Y“通向哪?”我強忍怒火將果皮吐出來問。 “正好通向沉溺池的子井,沒想到我們一直離出口只有幾步之遙。實在是造化弄人!”她感嘆道:“想不想知道英山怎麼樣了?”
! \6 _( A5 P& Z; u! N/ N0 I  i$ K“你把他打殘廢後丟進了監獄?”我問。$ i6 J  C; T, A
“他哪有那麼好的運氣,死了!”林芷顏笑嘻嘻的說:“這混蛋死的地方,就在沉溺池的子井底下,估計是向上爬的時候,被地震掉落的石塊砸中,徹底嗝屁掉。可憐人,恐怕那時候他還欣喜若狂的認為得救了!” 惡人有惡報,天理輪迴!這句話我總算有了深層次的認識。5 M$ g2 p9 a9 Z. c: ]
“對了,明明你先到這個城市,為什麼一直不來找我?”我瞪了她一眼。' I. d0 P, e6 h  n. m  t: S) D" o
“那時候人家正忙著調查,覺得分頭行動比較好!”她小心翼翼的說:“找到的時候你已經失憶了,為了怕你誤會,不信任我,只好曲線救國〈注四〉,混入了探險團隊裡。”
# x/ z$ d! R* z& j- ^4 F“喔,所以你取個假名叫卜曉欣?卜曉欣,不小心,根本就是在嘲笑我嘛!”我哼了一聲。
' u& o# y# L: N% Q+ W6 r8 h“幹嘛啊,老娘懶得這麼低聲下氣一次。”林芷顏語氣強硬起來。  |: x- \( Z9 n% n- D2 e* q
“低聲下氣!我的行李是你偷走的吧,酒店裡狙擊我的人也是你吧。還有,時女士母女是不是你藏了起來?”我氣不打一處來,“那段時間嚇得我要死,你當很有趣啊!”  S* A6 k  Z+ ~+ P
“本來就很有趣……”她小聲嘀咕著。" u% b3 V7 [) [& }
這個死女人!我無力的擺擺手,“時女士母女現在應該和時悅穎團聚了吧。那,沉溺池怎麼樣了?”
/ X! R9 X2 Q/ F$ P“在地震中全毀了,你不知道,這次地震很大,足足有五級,城市裡許多房屋都受到了影響。我們能活著出來,根本就是奇跡,肯定是我平時人品好,老天開眼了!”她又自戀起來。
3 l- f0 i& h, e5 `* T2 }& E" v/ n“滾你個人品,你都有人品,那全世界六十多億人口都是純潔人類了!”
1 T7 Q% u& n' I“切,不和你爭論這些事實。對了,你有沒有想過沉溺池究竟是什麼?”她揚了揚手中的記事本,“我好給老闆寫報告。”我思索了片刻,許久才道:“沉溺池,恐怕是遠古人類的某一個失落文明吧。它與其說是帝王的陵墓,更有可能是一種封印。
3 q6 ]4 \3 `1 B+ p9 E  e/ x“遠古人類發現了一種十分邪惡的東西,於是他們傾所有人力物力,建造了這個龐大的地下迷宮來封印它。但在三個月前的地震中,沉溺池受到了影響,封印鬆動了,所以造成了許多人死於自己的承諾中。”4 n! ]9 l- _8 |+ m" ?- ~) m
“邪惡的東西?那是什麼?”她好奇道。 “其實我們看到過,就是黑火,不管哪個時代的封印,被封印物都是在封印建築的最中央。”我嘆了口氣:“只是那究竟是什麼東西,我們恐怕永遠也不得而知了。畢竟,沉溺池已經不在了!”
# f% [7 g* `6 f$ d沉默了一下,我又問:“時悅穎呢,她有沒有來看過我?”
1 q+ D/ p) ~  A- A$ v林芷顏愣了愣,神色有些尷尬,好不容易才道:“我對她說,你為了救她,死在了沉溺池的底下……”" ~8 ^, _: [6 m; j
我呆住了。: t8 {# _7 y+ s, t8 B) \6 ^# p# G
林芷顏一掃從前的嘻笑,滿臉嚴肅的緩緩道:“這樣對她好一點,你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J' C8 z) z( W) ?% M) U
“我知道。”我苦笑,躺下,將臉側過去背對著她,“謝謝你。”
$ V* y; w1 m  @4 ^1 l+ Z8 K“明天她會為你舉行葬禮,你去看看吧,不過不要被她認出來。”她難得善解人意一次。於是第二天,我去看了自己的葬禮。0 D1 Q7 u5 F. Y$ b8 v
那天,下起了淅瀝的小雨,天空暗淡的彷彿全世界都在哭泣。
* \; b  U0 L- k8 u( U1 ]5 k我的葬禮在本市最貴的皇家陵園中,來的人並不多,只有時女士、妞妞和時悅穎。她沒有打傘,只是默默站在雨中,一直站著。我坐在車上,隱約能聽到牧師的聲音。* p' {6 G0 H# ?
時女士信天主教,恐怕那位牧師是她請來的。我的衣冠冢就在她們身旁,不久後便會安葬下去。只聽牧師的聲音隱約傳過來,他說道:“這位先生,美麗的時悅穎小姐的丈夫,小奇的一生雖然短暫。但是卻死得其所。
5 g. o5 X' r1 |/ z6 A! b- z“人有輕如鴻毛,重如泰山。但,他卻為了最愛的人走了。; T0 R1 ]1 J! D9 @. l
“從前,上帝有了最美的天使。如今,你也走了,從此,上帝又有了最帥的紳士。3 F7 x8 j$ i$ b) Y/ R
“願你在天堂安息……”時悅穎再次哭倒下去,她死死抱住我的棺材,怎樣也不願鬆手,彷彿一鬆手,我就真的會離開。我不忍心看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氣,望向了遠處。& J0 v) h# }, ~; Q
天空很灰暗,不過,晴天,依然會被我們等來。沒有我,她,會更幸福的。( i; m/ A1 Z6 ~; D
注四:曲線救國,大意指忍辱負重、委屈自己,使用迂迴的方式,達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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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 Q- @3 t$ w7 l4 a後記
$ N& b$ g" y" M1 x" f8 R一個人的一生,總有許多無法承受的重量肩負在身上。感覺痛苦也好,感覺悲傷也好,總是要繼續背負下去的。但是當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背負的肩膀變成了兩個,就這樣走下去,走了很久,習慣了兩個人承受的時候,如果有一個 人突然消失了。另一個人,又會怎樣呢?我不知道,我很迷惑。) @) R  S5 ?9 {  f4 L9 N: E; H4 l+ }
前天去了一趟奶奶家,這位八十歲的老人,突然對我說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話。她說:如果爺爺比她先走一步,她該怎麼活下去?如果,她比爺爺先走一步,爺爺該怎麼活下去?
) k; ]5 u& V! k: `2 P% `) w我聽後,全身都呆住了,手腳發冷。5 ^$ r" b2 s* [. W8 x+ s, s
生命到了那個年齡,愛情或者親情已經混成了一個整體,缺少任何一半,生命恐怕都無法繼續了。想一想,在這種感情面前,愛情,其實也很渺小……
* c) U+ b  O& B突然又想起了從前聽過的一首詩:
0 M: V; A% ~$ r" E當我老了,不再是原來的我。請理解我,對我有一點耐心。( x0 O+ Z( P+ d" V
當我把菜湯灑到自己的衣服上時,當我忘記怎樣系鞋帶時,請想一想當初我是如何手把手地教你。
& ~( d2 v9 V' y1 L) Y, {當我一遍又一遍地重複你早已聽膩的話語,請耐心地聽我說,不要打斷我。你小的時候,我不得不重複那個講過千百遍的故事,直到你進入夢鄉。8 o. @  z) g6 o9 B$ z! T* W3 a
當我需要你幫我洗澡時,請不要責備我。還記得小時候我千方百計哄你洗澡的情形嗎?$ U1 z) h( W. e# L: V% u' O" D
當我對新科技和新事物不知所措時,請不要嘲笑我。, k. h, x, r; z9 D* W1 R
想一想當初我怎樣耐心的,回答你的每一個“為什麼”。
& Q" i+ \+ z8 h當我老了因疲勞而無法行走時,請伸出你年輕有力的手攙扶我。就像你小時候學習走路時,我扶你那樣。% k/ S" _6 q+ q* d
當我忽然忘記我們談話的主題,請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回想。. h- k9 A- b4 S% A: N
其實對我來說,談論什麼並不重要,只要你能在一旁聽我說,我就很滿足。2 w6 T, j6 O# B/ r8 |+ y% e
當你看著老去的我,請不要悲傷。理解我,支持我,就像你剛開始學習如何生活時,我對你那樣。9 j, A' s) w6 ?3 F2 K4 V. X
當初我引導你走上人生路,如今請陪伴我走完最後的路。$ f4 x& L2 \8 g2 j) q( ]% b
給我你的愛和耐心,我會抱以感激的微笑,這微笑中凝結著我對你無限的愛。0 F2 J7 \6 b' v' b" g9 p
是呀,當走了一輩子的生命中,突然消失了一半的時候,那種重量確實是難以承受的。奶奶和爺爺已然老去了,他們的生命猶如風雨中的燭火一般,隨時都會逝去,兩根蠟燭同時熄滅的時候,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浪漫,最好的結局。
! T- z6 x" `& y# U% I" [( n$ J但當只有其中一支熄滅,留給另一支的,恐怕剩下的只是殘忍。
3 s/ B* U9 ^1 |& N6 c" l  m' W這個社會,老人的生活原本便孤獨,走了另一半,也幾乎走掉了半段生命。很迷惑,最近都在想,當父母老去的時候,我該怎麼做。當自己老去的時候,自己的兒女會怎麼做。
% y9 A0 `8 u9 O1 \6 G* M% u現在的時代,兒女都會走出家庭,去尋找自己的人生。不論房子有多大,在那個偌大的空間裡,最後剩下的依然只是你和妻子,或者妻子和你。一想到這裡,心裡就充斥著一種孤獨的感覺。6 J  i6 i/ f. H+ d7 I, p2 D
一直以來,我都有自己的夢想,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經歷的增長,夢想變得縮水了,變得越來越現實,也越來越簡單。但一直都覺得自己的人生,應該有個不錯的老婆,有不錯的經濟條件,有悠閑的人生。一個月可以出去小游一番,一年有一次國外旅行。在二十八歲的時候,有屬於自己的車子和房子,房子不需要太大,足夠兩人住就好了。6 Z2 b) m- f( z. B9 W2 z# m
畢竟,以後的生活,是屬於自己的,也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空間。我一直在朝著自己的夢想走,越來越接近。但就在奶奶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我再次迷茫了。自己的父母把自己老去後的生活,都安排的好好的,該投資的投資了,該買的保險買了,恐怕不需要我去贍養。但老去後,真的只需要不缺錢的生活,就可以了嗎?據說,不管再怎麼樣的人,在年齡到了的時候,就會變得更顧家,更希望有人來陪陪他們。
- L2 \9 s7 n8 o. k4 [) w我在為自己以後要不要搬出去迷惑。奶奶的那番話,指的其實很簡單,就是認為另一半不在後,會失去唯一能長久陪伴在身旁的事物。生活,會更凌亂,更孤獨。譬如某個明星,有幾百萬的名車,住兩千萬的豪宅,但卻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突然死去。9 i$ s( {9 v! s, `; u* r/ _
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規劃,確實要調整一些。或許,不搬出去會好一些,至少父母老去後,我們還能照顧陪伴他們。
6 ^' y0 C7 I! i3 D或許,就算搬出去,也要住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幾分鐘的路程。這樣就算有事情,也能及時趕過去。1 E7 N- F. ^. J
奶奶的話,讓我感觸良多。一個人,就算輝煌又能怎樣,老去後,自己的需求就不會再剩下太多。而自己,也只留得下親情,以及希望有人陪伴的期盼了吧……. S: N+ e" E* S0 u, g
請原諒我的跳躍性思維,實在沒辦法。寫到這裡,不由自主的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件一直我都在奇怪的事情。說起來自從高中畢業後,每年生日的前幾天,就會收到一雙匿名者送來的拖鞋。我不知道送我拖鞋的人是誰,也有過許多猜測,不過,直到如今依然毫無頭緒。今年是第七年,已經習慣了,有了心理準備的我,卻沒有等到拖鞋的到來。( Q9 Q* V3 Y9 J: }! l) _
說實話,心裡,有點寡寡的。1 H3 r8 d/ A2 c
人就是這麼奇怪的動物。當遇到怪異的、難以用常理解釋的事情時,總是會為未知而感到害怕,不太希望這種狀況持續現;但當那種狀況變成一種習慣的時候,真的消失了,反而會有點難以接受。
! x' O% k1 b  v5 v9 H: j這麼多年來,收到過六雙拖鞋,不管我身在何處,那個匿名的人總會把拖鞋寄到我身邊。拖鞋的質量都很不錯,而且每年都輪換著寄涼鞋或者棉質拖鞋。 那些年,我穿的拖鞋,全都是那位“好心人士”送的。就算我去到荷蘭、去到德國也沒有例外。彷彿,她或者他很清楚我的行蹤。
2 l2 v9 }3 j& @: [原本我以為可以從這點上,將她或者他推測出來,但越推測越迷糊。畢竟,像自己這樣大大咧咧的人,知道我全部行蹤的實在太多了。
, B) E- K8 Y$ i6 Y% w有生以來,我沒有得罪過誰。當然,也不會自戀的認為,有人會持續暗戀我那麼多年。9 \! w8 E7 u  D! O- q3 v; {
所以,她或者他送拖鞋的目的,就更難以理解了。但,今年拖鞋卻沒有寄來。& H* ?% L, [3 T' h: H1 Q0 K
或許是她或者他,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另一半,懶得騷擾我,理會我的死活了吧。: f  n4 A0 J# ~$ _/ i/ M: T
稍微有點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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