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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1月23

[異世重生] [古代言情] 柳暗花溟 -【美人謀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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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7 19:07:2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卷 舌戰群臣 第四十八章 父母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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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4 z+ @. F, j: O, T    “不知公主聽沒聽過一句話?叫做‘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春荼蘼問,見一屋子女人都露出疑惑的神色,突然有點現代人的優越感。她們怎麼會聽說過啊,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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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J7 s8 w9 Z0 a7 a, o    “其實,也不是說懶,是說懶得打扮,疏於修飾。”她繼續說,“女人就像這世上的花,少年時含苞待放、嫁人後有如盛開,有了年紀就是果實豐盈,每一個時期都有獨特的美麗。對於自身而言,高矮胖瘦、皮膚黑白、聲音性情,也各有風姿。就比如鮮花,能說哪種花木是不漂亮的嗎?養在富貴之地的牡丹國色天香,但長在路邊的野菊自有清新自然之姿。只是,各花入各眼罷了。” % O% d( n  R4 e& {- O

" e$ ]" R, b" s    她深吸口氣,“所以恕臣女無法回答公主的問題。因為但凡是女子,只要愛自己,心疼自己,願意好好打扮,就一定是美的。儘管,可能美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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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G2 I0 s3 e4 A7 l    她這番話,若放在程朱理學會的時代說,就太驚世駭俗了點,但此時是大唐,社會風氣開放,女子性格本就比其他古時朝代張揚,所以不僅容易接受,還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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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1 s0 {  r4 O9 H9 _  ^    九公主韓謹佳本想刁難刁難春荼蘼,可結果,卻讓那些名門貴婦貴女們都心道:民間長大的國公府六小姐,到底也是個有見識的,沒有想像中粗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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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e# N3 H% D' a    而春荼蘼不是一味清高冷傲的人,雖然不想巴結權貴,但人是社會動物,不可能失去社會關係生存,她即不打算做孤膽英雄,還是爭取更多支持的好。這樣以後行事也方便,又免了為春氏父子樹敵。所以,小白花和美少女戰士她都不當,混得如魚得水沒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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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 F$ t, O, U0 _, E  g    前提是,不觸及她的底限。 ' k' Q. R/ ^1 f7 i3 Z/ k/ E, U

2 l8 Z) Y( j4 a4 N& H0 X    “六妹妹真會說話。”下午好不容易出了皇宮,回到家,也不知哪個耳報神向白敬遠說起拜見皇后的事。白老爺子又把春荼蘼提溜兒去問話。 + k$ R# l; k7 R8 B1 Z0 W

' V) ?. S1 p5 ]& R! f- s    全國公府除了白世林,正經的主子都在,就像聽笑話似的,坐了滿滿一屋子。白毓秀倒是個記吃記打的,上回白敬遠數落過他以後,他倒是不出頭了,幾不可見地丟了個眼色給二房他庶出的二弟白毓濤,後者自願冒出來當他的試金石。 & T$ D8 M9 F; [0 {2 x1 y) }

, s' o$ Q! h) v    “我說得是事實呀。”春荼蘼眨眨眼。“難不成二哥以為我拿謊話哄皇后公主和各位夫人小姐們聽嗎?我說即我思,全是我心裡真實的想法。” & r7 L4 d! e, ]  O

6 t( k; `! G! I. w  s    白毓濤就嗤笑道,“那我倒不明白了,難道鄉間那些無知粗鄙的肥蠢老嫗,也是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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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1 W" k% G. g# N    他這樣說,白毓燕等其他小輩就跟著笑起來。可卻非善意,是輕蔑的恥笑,看不起她亂拍馬屁。在他們心裡,窮人平民就當不得一聲行讚吧? / [# M# B* v$ ?(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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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自打她成為國公府的六小姐。或者更早些,自從她成為大唐第一女狀師。就太多人針對她,明槍暗箭沒少過。可沒關係,木秀於林,風必催之嘛。 & q. `1 R/ \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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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二哥不會欣賞。”春荼蘼淡定地說,很有些不客氣,“凡事都有其之美,你只見她無知粗鄙。豈不知她家境貧寒,努力生存才會變得如此。你只見她身材肥壯,豈不知她是養活兒女。侍奉公婆丈夫,操勞所致。你只見她雞皮鶴髮,牙齒搖動,豈不知她看遍世情,說不定行事練達。花有花的美,可誰說遍地野草,草中碎石就是不美的?全因為人的欣賞角度不同。二哥,我是覺得,人生在世,應當以感恩的心去看天下,那樣,無處不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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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姑娘我在現代時經常上微博看名人發心靈雞湯式的議論,也能說得比唱的還好聽。但這也確實是她的真實想法,誰說底層的人就醜陋,上流社會的人就高貴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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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i5 t/ ]8 i  r, n1 O+ U    白敬遠看到這個實際上的外孫女站在屋子中間侃侃而談,坦然大方,神情間沒有絲毫的懼意或者急切,不禁露出微笑,輕輕點頭。同時,又有遺憾:她怎麼不是自個兒的孫子呢?老天不公啊,為什麼她就不能是他的親孫子呢?哪怕是庶出也行啊。 " ], [1 w, k! Y9 L& V/ I4 `1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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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好!”他招手叫春荼蘼近前,把自己還沒沾唇的茶親手遞給外孫女,“你才被認回白府,以後就多交些同齡的朋友,反正正月裡到處輕閒,沒什麼大事做。再者說,很快就又立春了,長安的春天來得特別早,你也跟著哥哥姐姐們四處踏青遊玩,別總在屋裡抱著唐律啃,回頭臉上長出刑部尚書那樣的橫紋來,就無論如何也不能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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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親自端茶,還說了笑話,這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白相一向端莊而素淡,同時除了龍位上的那位,傲氣得不會對任何人假以辭色,何況類似於討好的舉動,還是對一個晚輩? 9 X2 M; k  @) e3 _! I

, T  w+ v$ p1 N; F    於是,春荼蘼在收穫了一陣陣假笑和附和後,又外加上一大堆妒忌的毒箭。她沒覺得沾沾自喜,反而有些警惕。因為她總覺得白敬遠是故意,甚至皇上也是故意。讓她出風頭,拿她當靶子,用她做擋箭牌,以達到他們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3 w7 D5 u* |9 @" A/ p

4 R0 F$ {8 z3 y/ `  \7 G6 I    可是她能反抗嗎?現在這個時候,還真不行,只能隨波逐流,努力不讓自己在怒海中被顛覆。其實她倒並不抱怨,人生在世,除非為世界制訂規則的人,誰不是掙扎求生。做一個對別人有利用價值的人,沒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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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古代生存,並不比在現代更困難。 ! w& e  M1 b2 k0 A. A) I3 t

5 A- X7 ]. V5 Y0 j; x( `1 l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白敬遠對她表現出異乎尋常的寵愛時,皇上韓謀也正和皇后杜氏提起名門女眷初一朝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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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6 T4 W* \% G* j( a5 u/ D    “約束一下九兒,她實在是有點不像話,何必處處讓人下不來台?”韓謀享受著皇后親自的肩膀按摩,舒服得閉著眼睛,似無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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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手一頓,但很快露出端莊到無懈可擊的微笑道,“九兒那孩子,您是知道的,就是口無遮攔,其實完全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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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E2 G. V& G    “真無心才好。” ! L6 k; A; Q5 j+ L7 S# P: |* S

: L4 C) {( h% ]- l% _# D5 ^% U    “皇上,您這是什麼意思?”事關自個兒的心肝寶貝,皇上停了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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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z3 I5 W; E; X0 g$ }    “大年初一。總該和和樂樂的過去,為難於人,是給朕看呢,還是給白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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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有點重,皇后立即換成嬌嗔的語氣道,“這話,皇上可說不得臣妾,到底是誰把九兒寵得這麼無法無天的。而且。春丫頭好歹也是九兒的表親,表姐妹之間開個玩笑,也沒什麼吧?依臣妾看,荼蘼名聲太盛,頭一回見面兒,九兒是起了爭勝之心。這,無傷大雅吧?” 5 z6 x* _: W  c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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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謀終於睜開眼睛,澄明的眼色令皇后的小心思立即有無所遁形之感,只得錯開目光。 5 |/ W: Y7 `6 ^! [" `( p6 a

" Q. A6 M! l0 ^9 G. |9 y. E    然而,韓謀嘆了口氣道。“九兒是大唐公主,當著這麼多臣婦臣女的面。不管平時多麼嬌縱,風度還是要有的。你知道她不過咄咄逼人的問朕那表侄女幾句話,底下的人能揣測出多少層不同的意思出來?又要多少會反饋到白相那裡?身為公主,在公眾場合中,一言一行都得注意,難道這些還用朕來教?” - H1 m0 z7 u+ }" W8 k(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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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大家族,他唯一最信任的就是白家。哪怕,年前出了白世玉那檔子事。大唐立朝已經兩代,那些大家族雖然被他張彈壓得老老實實。但其羽翼也是該剪剪的時候了。而春荼蘼事實上是白蔓君之女,是他的表外甥女這件事,知情者只有春家父子、白家父子、他和影子而已。 " I7 M) i4 q; M4 q

: x: g0 k" r2 b5 b2 B    “皇上說得太嚴重了,就算九兒有什麼,也不過是小姑娘置氣罷了。她心高氣傲慣了,最近皇上倒似喜歡您那表侄女,她氣不過……”知道在皇上面前隱瞞不用,乾脆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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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V: G0 a+ p8 x& @6 X    “她是為了朕倒好了。”韓謀盯緊皇后,神色平靜,卻透著一股子不容質疑,“她到了選駙馬的年歲,有些不實際的想法,趁早扔了。朕知道你疼她,朕也疼,但不可能的事,早捨棄了早解脫,免得最後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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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就不可能?”為了女兒,一向柔順的皇后難得反駁道,“小正無論家世品貌都是上上之選,性格又好。難得的是,從來眼高的九兒喜歡……” + o0 n) \& x9 E1 H  `

1 P4 h% @( T) j  r    “朕也想朕的女兒嫁給朕的外甥,但小正看似隨和,心志卻艱。他無意於九兒,朕賜婚就屬於強迫。沒聽民間說嗎?強捏的瓜不甜。” . T6 @3 {/ d% ?. h4 X3 ~6 R- k, g

+ V6 E- a# l/ v8 k! x. `( M    “婚姻事,父母之命。皇上是君,又是長輩……再不濟,我去和大長公主說說。皇上,您這位妹妹很喜歡九兒呢,說就喜歡她這份率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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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朕不同意。”韓謀突然說,在皇后震驚的目光中,無奈解釋,“小正有長才,是未來國之棟樑,若尚了公主,就不能做實事占高位,於國有損。在你心裡,到底是大唐江山重,還是九兒重?我大唐這麼多青年才俊,難道九兒就選不出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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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不是想把春丫頭配給小正吧?”事關女兒,皇后裝不下去賢良,“臣妾可聽說,無畏那小子也惦記著那丫頭。出身微賤沒什麼,上公堂從事賤業就夠可以了,還要招蜂引蝶!” * ^) ?. V6 C1 F5 B

0 ?" x, a1 _! y. H: \* V, |+ H    韓謀正端起茶,送到唇邊。聞言,又放下茶盞,動作柔和,只發出一聲輕響。但皇后與他是結髮夫妻,共同生活了二十來年,深知他的脾性,所以意識到皇上生氣了,立即噤聲。 ; {# ^& a/ ]/ j8 S& f/ L' g6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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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_% K$ }! i    …………66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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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I. I  z$ S$ ?  l" Y& i    還有啊,古代人雖然早婚,但歷史上大唐人晚婚比較多。本文中也是,女子二十歲不嫁,才會有官媒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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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8 10:39: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卷 舌戰群臣 第四十九章 三六九等7 F$ ?+ H. D; @7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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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韓謀緩緩開口,“你身居鳳位,母儀天下,就算不能明辨是非,也不能聽信謡言。荼蘼,朕見過不是一次兩次,非那類輕浮女子。” + _* o. ~9 h. Z% F

' e8 S& Y/ g/ d! |    “可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臣妾瞧著,小正和無畏,都似對她有心。”皇后想了想,又加上一句重的,“皇上就不怕未來的兩大國之棟樑,為個女子,將相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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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7 D( b0 m* }; x: n- D    韓謀目光閃爍,似笑非笑地說,“荼蘼長得不差,特立獨行,胸有珠璣,堪比男子,無論小正和無畏,對她生出些別樣心思,知好色則慕少艾,不是很正常嗎?但皇后也說了,婚姻事用父母之命,朕這君父不點頭,小小綺思,隨時時間推移就會過去的,擔心什麼?” * j* E8 R" G) E# f8 ?2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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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無心,白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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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t; f# L" @5 [2 q$ x9 z9 }    韓謀笑起來,似乎覺得皇后問了蠢話,“白相一向機敏,早向朕表明了心意。他把荼蘼的養父送到賢王府做府衛隊正是什麼意思?那是表明無意將孫女許配給無畏。哪有世子與隊正之養女成親的?那不成了奴婢嫁給主子?白相知道朕對無畏另有安排,所以表示了態度,這是忠心懂不懂?”說著嘆口氣,眼神中的憐憫一閃而過,“白世玉文武全才,為了表明白家無意再攀權勢高峰,他都捨得長子尚公主而遠離朝政,何況現在的荼蘼?”可惜,有的天才就是生不逢時。如此,還不若蠢笨些的好。 , a) F3 m8 a% Q3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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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又想到春荼蘼,這丫頭是個有福氣的,因為她遇到了英明如他的皇上,想要以律法規範百官與萬民行為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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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也想偏了春家丫頭。”韓謀又道,“她雖已經及笄,但腦子裡卻還沒有動姻緣的那根弦,跟小正和無畏都只是論朋友交情。哈,長安雙駿,我大唐最高貴的兩個年輕男子。長安的貴女們眼光不壞嘛,只可惜用力用錯了地方。”要男人的心,自己去搶啊,打擊別的女子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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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7 F! q  C) e9 \$ v6 ]    “難道一個國公府庶出的丫頭,還看不上天潢貴冑?”皇后反過來又為康正源和韓無畏鳴不平。說到底,是看不慣春荼蘼罷了。 " i/ `1 |6 a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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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朕沒看出荼蘼對他們兩個有別樣心思。”韓謀又好氣又好笑,“真沒出息,還有皇家血脈的。結果是一對單相思的笨蜑傢伙。” % q$ E( O% l+ ?& K

" _, i+ {3 E9 L  g; H2 B; _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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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我說,荼蘼在長安貴女中這樣遭恨,全是這兩個禍水鬧的。”說到這兒,韓謀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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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謀一針見血,但其實令春荼蘼悲催的不只是那兩個年輕的帥哥,一中年(皇上)一老年(白相)帥哥也沒起好作用。她彷彿成為一股闖入舊秩序的新力量,不管是對男人們的朝堂來說,還是對女人們的社交圈子來說,都成為了威脅。   Q( }' [% S,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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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外祖父有命,讓她多和京中貴女及貴公子聯絡感情。彼此熟悉,她則完全照做了。令白敬遠很欣慰,哪知她其實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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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w3 l' C! s% Q$ l    此大唐也有那個習俗:正月裡不說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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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大山於法定的開衙日去了賢王府報到,工作上算是穩定了,春青陽就開始積極考慮兒子娶個填房的問題。若是從前,倒也簡單,找個身家清白的普通女子就成了,相貌家世還都在其次。關鍵性情要好,寬容大方,能夠持家。免得娶妻不慎。殃及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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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不同了,春家成了白相家的乾親,春大山自己還是從八品的武官,重要的是春荼蘼名聲大噪,於是春大山的填房就要精挑細選。倒不是春家父子自抬身份,他們都厚道正派,不是攀龍附鳳之輩,怕只怕給春家的心肝寶貝帶來麻煩。 ( l: D2 \3 Y4 I

( m' L1 d! O2 S+ h1 E  Q    萬一是借婚事另有企圖的呢?萬一是想藉機從外圍搭上國公府的呢?萬一出身不好,導致言行不好的女子進門,未來拖了荼蘼的後腿呢?萬一家世不清白,上不得檯面,令別人再度嘲笑荼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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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t0 ~2 K6 b' E  h    可春家到底門弟不夠,在京師長安,兩三品的大員都有好多,五品以下根本算不入流。 7 \# |: o7 m7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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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春大山就成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典型,好在這時候他的美貌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幾次公開的露面後,其實是春荼蘼拉著自家老爹逛長安,吃吃玩玩,春大山“艷名遠播”,除了長安雙駿外,大唐國都又出了個佳婿的好人選 。 $ L2 m4 Y7 a) p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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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長得好看,無論古今中外都很吃香的。只是春大山面對的女性對象是出身略差些的、望族不怎麼顯赫的分支、或者過了花信之期的,再或者守寡的名門貴女什麼的。 ) d1 R( F, R4 d' S. z

) ^+ F1 X1 A  n; G5 C! b; ]    目前為止,雖然沒有人正式提親,但好多人家表達了隱晦的意思。春青陽對長安算是兩眼睛一摸黑,春大山又對續絃一事表現淡漠,不怎麼上心,只能是春荼蘼承擔起相看和側面打聽情況的重要任務。 ) {$ w4 u, M! T! R) ]* J5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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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很不像話,女兒插手親爹的婚事。可怎麼辦呢?條件就是這麼個條件,反正她驚世駭俗的事也做多了,不在乎再多一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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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9 n( a( s' O: I    而這,才是她參加各種聚會的真正原因。要知道對春大山有意,且春青陽認為可以瞭解一下的人家,都或多或少都與京城的權貴圈子有點關係。 ( @. V% p8 Y( m: Q& D- Z

6 i( I  u+ y7 z. C1 Z' ^6 `+ G4 A; i    春青陽按照自家的原則,還給分了三六九等。 , E3 R. h7 c5 s( `2 k1 |

. f$ ^2 u1 X6 d1 o) B    三等是年齡相仿的無子女寡婦。死了丈夫還肖想春大山的,多半家世豪華。另一方面,畢竟春大山都娶過兩回妻,女兒都這麼大了,不可能只想娶個大姑娘,失婚婦人也可以,但對其人品和性格要求高點,不能是跋扈的。 ; z, J$ K; }9 b1 v% U,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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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等是家世出身略差,可是家風正派人家的姑娘。最好有父兄不是白丁,能和八品武官相匹配。這樣,雙方即不會低娶,也不會高嫁,說出來名聲好聽,日子也定能過得安穩。雙方門當戶對,以後麻煩事少。 , R/ k: F/ v8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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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等比較稀罕,是游離於顯貴之外,但有一兩門拿得出手親戚的人家,女兒知書達禮,只是因為各種原因耽誤了婚事的高齡女子。春大山三十多了,又不是那些不正經的老男人,非要娶小姑娘不可。對他來說。同齡層的女子更容易接受。 . w, A- |8 ]7 j/ s

8 a8 N+ E, J+ P    而貴公子和豪門少女八卦起來,那信息量真的很大,張家長、李家短,全長安中層門戶以上的人家,沒有他們不議論、不好奇、不打聽的,純粹閒得難受,但對春荼蘼非常有用。所以她也不管別人願意不願意讓她參加聚會,只要出於禮節邀請她。好二話不說,肯定點頭。 9 D% l8 b8 d6 Z$ M9 ~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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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之間,她忙碌極了,幾乎天天出門。很多人猜測,春荼蘼這小門小戶養大的姑娘,就是眼皮子淺。這不,才進入上流社會,立即就開始為自己的未來鋪路,說不定是想多認識貴公子好攀親呢。事實也是如此啊,沒見她聽到別人的家事時。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長?其實這些人若知道她跟打了雞血似的,是為了給父親相看老婆。自個兒親自找繼母,下巴都得驚掉地上。 + K- o& f, j* ?' F5 l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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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顯貴人家的公子小姐出門前,父母都一再叮囑,少和春荼蘼湊近乎,萬一被賴上婚事可怎麼辦?皇上很向著她家,白相又不好應付,乾脆別沾染。雖然吧。這姑娘現在是國公府的六小姐了,長得還不錯,但畢竟不是嫡出。小時候還養在民間,長大了又在公堂混,絕非良配。 . ]. C9 f! ~! s( ?7 h" M. T

: C$ `) `% E4 B7 D5 ?+ `" @3 }% d7 ^. ~    這就是春荼蘼的現狀,表面上進入了貴族階層,實際上仍然神憎鬼厭。她知道,甚至知道貴女們有意孤立她,可是她不在乎,因為她是有目的的。需要的時候,她的臉皮可以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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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Y! x3 v0 Q    當然,在當世幾個最出色的頂尖男人眼裡,她絕對是最美好的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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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正月就在這種氣氛中過去了,接著是二月二,龍抬頭。然後就是三月。正如白敬遠所說,長安的春天來得早,正應了那句詩: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梨花開沒開,春荼蘼不知道,但遠山確實染上新綠,空氣中夾雜時暖時寒的氣息,是踏青的好時節。 ; D! k/ V: E/ x

7 d, L, y% I( G, \; L    這麼多日子來,長安貴族青年男女有各種聚會,但多半是窩在誰誰的家裡,也大多男女分開。所以,春荼蘼極少見到康正源和韓無畏。聽說,這二位都被派了差事,忙得腳不沾地。除了韓無畏經常讓手下送點好吃的、好玩的給春荼蘼,三人間僅限打個招呼。 6 h! U4 u6 R& [2 J: O9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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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年的春遊日不同,聽說則九公主發起,去皇城以北的大興苑遊玩一整日。那是皇家的苑林,安全自不必擔心,而且山林之色清幽豐美。關鍵是,聽說長安雙駿都參加,於是貴女們趨之若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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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參加。除非,九妹妹邀請荼蘼。”皇宮內,韓無畏這樣對九公主說,完全無視幾乎暴走的公主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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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1 r, A' q! f/ L; T$ i! A  H8 V" g    “你為什麼非她不可?”韓謹佳氣急敗壞。 - h9 p5 Q" h5 T- x  C/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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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我就是非她不可。”好久沒見了,今後也不知被皇上派去幹什麼,必須抓緊機會和時間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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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7 C/ a& A/ f9 u' t; R    “我會告訴父皇!” $ C# g  u0 o, G) n1 F' g$ I%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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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來了,我也是非她不可!” ( n2 Q# L8 ]  I9 L.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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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不成的,父皇不會答應!”說到這兒,九公主有一絲幸災樂禍。 1 f' t; E' W6 L/ S* I- [( U

6 \& J* h* \7 h& J  o    韓無畏毫不留情的反駁,“你和小正也不成的。要不,你別見小正了!”不容易成功就不見面了嗎?切,正因為不成的機會大,才要努力爭取。他這輩子,就對喜歡的東西沒放過手。 8 x9 |2 v& N,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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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春荼蘼收到了邀請貼子。 ! }% n$ C0 T; i7 d' _  a(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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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貼子是公主親筆寫的,筆鋒如刀,似乎要拿毛筆戳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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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9 18:16:0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卷 舌戰群臣 第五十章 好個俊俏小郎君  U$ J' T  G4 q! F1 ]-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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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八,皇家春遊活動開始了。 ) f# d( Z  u6 l

- ~, J- B  {0 L  p  V    若是公曆,這日子正是現代的婦女節,九公主還真是會選時間。 . q- E8 q, \# n; O

/ i$ [4 l4 h$ ^    一大早,春荼蘼打扮一新,跟自家也受到邀請的白府三代的唯一嫡女白毓燕,以及二代庶女白蔓羽、白蔓竹一起,坐上了去往皇家苑林的馬車。九公主為人傲慢,作為皇后所出,她地位尊貴,從來看不起庶出的女子,但對五大家族的姑娘網開一面。所以,兩個白蔓某某才有機會參加這次春遊,據說還有羅家那對雙胞胎。 0 D; }3 w0 V. j/ h4 {+ V6 u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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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才上車,四姑五姑就開始對春荼蘼橫挑鼻子豎挑眼。 9 \8 a4 J; T0 }

4 b/ @8 N/ ^% K/ y2 Q1 e    “你怎麼穿成這樣?這是春遊,又不是秋季狩獵。”白蔓竹翻翻白眼,“真沒見過世面,怪道人家最近總是笑話白家沒規矩。” 4 K" J  b- M- l& E

: N* n: c: r9 v# t2 X2 h" m    “現在回去換,只怕也來不及了。”白蔓羽皺了皺好看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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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間我也不會換的,我就是要這麼穿。怎麼?連我怎麼打扮也要管?”春荼蘼懶洋洋地道,對所謂的姑姑一點也不尊敬。切,兩個被寵壞了的中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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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0 F. o  l1 |- r. q    她今天裝的是男裝,但不是上公堂的斯文打扮,而是奔放的胡服。白色綉了金黃迎春花的偏襟袍子、最近相當流行的大翻領、配著黑色寬腰帶、條紋的鬆腿繫腳褲、黑色小靴。頭髮雖然沒有長到可梳繁複的髮式,但卻能高盤成男人的髻,套著一頂金色花瓣狀的小冠,黑色飄帶繫在顎下。身上什麼首飾也沒帶,就一個扭紋的金項圈,下面墜著一塊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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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套衣服合體又俐落,襯出她的高挑個頭,纖細腰身。她的皮膚本就白,氣色又好,被這黑黑白白金金的一襯托,更是丰神如玉。若非她身姿中有女性特有的曲線。英姿中帶著年輕姑娘的嬌憨,是人都會讚一聲:好個俊俏小郎君。 9 e  E$ a2 p) l. r. q3 M/ \

4 t$ U& r( ]6 u2 i9 N' }    春荼蘼在鏡子中打量自己的時候,也很滿意。曾經暗道:賈寶玉也不過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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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9 N% f1 k; N    白蔓羽、白蔓竹姐妹和白毓燕看她不順眼,其實最深層次的原因不是怕她丟臉,而是妒忌到不行,本能的覺得今天會讓這個外來的搶了所有的風頭去,只恨自己沒這麼打扮。若論嬌滴滴,衣服首飾華麗。京中貴女誰也不會輸誰,似春荼蘼這般另闢蹊徑才是高招。 6 V$ b. ~8 M' p& x% |4 _

% I$ g. q- \3 Y5 F; u    其實春荼蘼只是覺得男裝俐落,行動方便,又考慮到春天萬物復甦,苑林裡草木繁盛,免得有小蟲子鑽進衣服裡而已。   H% V( c9 y6 d

( O! p3 p1 t5 l+ P, U    “管你又如何?”白毓燕看到她就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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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Z. u9 v1 t% w8 \7 t    “不如何。只是連祖父也管不了我,你們就白費力氣了。”春荼蘼攤開手,心中卻在哀嘆不已:哎呀,沒帶紗帽,待會兒會不會曬得冒油啊。 " Q9 R5 e4 i. n' h" ^0 M

0 B" U. Y7 ^- @$ y" J, [( a    自從上回撕破臉。她說話一直不客氣,這三個氣啊氣啊。倒習慣了,乾脆六隻眼睛一起對她怒視,之後再不理她。真是,打嘴架又打不過,偏偏要不斷招惹,結果氣到自己,何若來哉。 / J; i2 s% `3 B- W

1 S7 l+ {+ I: |) v3 `+ q    不多時間到了苑林門口。因為每個人能帶兩名侍女,過兒和小鳳都跟著來了。只是和人家一比,春荼蘼帶的東西實在是少。就過兒手裡提著個包裹,帶的是換洗衣裳,怕不小心蹭污了身上的好替換。小鳳手裡則捧著個點心匣子,因為這種聚會一般都會帶著家裡的拿手小食,供大家聊天打屁時墊牙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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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2 S# t) `# h4 T* P3 b5 {7 S    小鳳和過兒也一水兒的男裝,做書僮和侍衛打扮,三個人被人引著往裡這麼一走,回頭率百分之二百。 % }4 G+ L; e. W  m2 `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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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春遊,在春荼蘼的理解中,應該是在山林間走走,欣賞一下花木的新芽、潺潺的小溪什麼的,感受春意嘛。一年多前,韓無畏請春荼蘼參加過一次類似的大唐貴族男女活動了,只不過參與者是低級權貴的子女而已。不像現在,每個人的身家說起來都嚇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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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沒想到的是,她們被被苑林門口侍候的僕從引到一處坡度舒緩的林間。那裡,已經搭好了好多白紗帳篷,無數宮女太監穿梭其中,在各處擺上吃食美酒,以及遊戲的器具,甚至連臨時馬廄都搭建好了。裡面有高頭大馬,是勛貴子弟騎來的,還有好多看起來溫順的御馬,大約是貴女們待會騎來溜溜彎兒的。至於蚊蟲,屬於她多慮,帳篷四周墜的各色香包,裡面裝的都是防蛇蟲鼠蟻的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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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4 j8 C* S) _    離營地不遠,還真有一個半月形的小湖,湖邊遍植柳樹,是垂釣的好地方。不得不說,九公主這次活動準備得真周到啊。可惜不能算春遊,頂多是野餐大聚會而已。 , [7 ?4 v" I7 \( I

% s! S: S! Q9 J# f4 _    “這兩個帳篷,歸國公府的小姐們使用。”侍從恭敬地介紹,然後安靜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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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3 W) d5 @, _! r    白蔓竹哼了聲,左手拉著姐姐白蔓羽,右手拉著侄女白毓燕,進了左邊那個帳篷,背影都表達著對春荼蘼的不屑。但春荼蘼無所謂的聳聳肩,帶著過來和小鳳進了右邊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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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有人喜歡擠在一起,單獨給她留個人空間,這種“善解人意”的好事真是第一次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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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 G3 C: y    可惜她還沒得瑟夠,就有不速之客闖來,嗓門還特別大,語氣透著股子親密,“荼蘼,好久不見!可曾想我?”帳篷是飄逸的白紗,別說帳篷外,其他帳篷裡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雖然面目模糊,但那矯健的身材,不是賢王世子、未來的大唐第一親王殿下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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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J3 A. I$ @, J) J    “韓無畏,你故意的!”春荼蘼咬牙,歪在軟軟的墊子和背靠上,不起身。 9 }9 E, [$ v& }4 {2 ?% q- _

6 Y8 g6 D) i& U  R7 C  T    “不錯,有進步,連名帶姓的叫我,沒叫我韓大人。”韓無畏大笑,牙齒閃閃發光,很隨意就坐下了,也不問問“主人”。距離不遠不近,剛剛好。 + f( Y5 G/ k& j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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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你那無良的叔叔一樣,要拿我當擋箭牌。你那些鶯鶯燕燕不能自己解決嗎?還要給我拉仇恨值!” - `& `1 s; c3 E" S( W6 B)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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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我,不怕。”他笑著說,神色間卻有溫柔之意。 . j# g, S  ?5 ]( [% _,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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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春荼蘼假裝沒聽到,就又說,“你這丫頭也別太放肆了,當眾數落我便罷了,居然捎帶上皇上。皇上再縱著你,也不能容你目無皇權的。” 5 C; r! o: v! ?8 ]0 Q; v' V

( Y6 z4 M" {8 b    “哪有當眾,這裡除了你。哪有外人?”春荼蘼牙尖嘴利,趕緊劃清界限。這才一分鍾不到,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十度,多少眼刀往她要害處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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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M5 C7 U- z2 D1 N0 `7 r/ T' c& X    美男,就是禍水! " {( L9 r' a3 Z7 w& H" G) i  T( `, \( P

7 f' ~( j4 q1 q4 `  t4 t  A    只是韓無畏絲毫不內疚,不客氣的伸手扒開春荼蘼帶的點心匣子,“有沒有帶上回你幫的三文治?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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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8 s; L  N8 |5 G( Z    春荼蘼翻翻白眼,“什麼好東西。上回是糊弄你的,難得您這未來的大唐第一親王居然這麼好養活。這回的是過兒親手做的馬蹄酥,管保比那個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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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0 C& Y8 C7 V4 c! l# F    “可是我喜歡那個。”韓無畏有點垂頭喪氣。因為,那是她親手做的。 ; H: _2 z5 g* k

5 e/ V8 [2 R( _. S% ?% M6 |    他是皇室宗親,從小受精英教育,人情世故練達,雖然沒有打過大仗,但在文韜武略上很厲害,所以他是個成熟的、有擔當的男人,並不是青澀的少年了。但此時。他流露出孩子氣的一面,令春荼蘼突然就心軟了。他對她那麼好。這點小小的要求,她應該主動些。 ( Y! s& z6 @6 o+ e" q7 o

5 O) m' H3 k8 j" \% n    “好吧好吧,回頭我為賢王世子殿下親自做,只要你別嫌難吃就行。你呀,典型的珍珠翡翠白玉湯的情結。”她無奈的攤手。 2 e3 R# ^3 P# n2 F/ K0 N

5 `1 Y! h1 a( e; M    “什麼珍珠翡翠白玉湯?名字怪好聽的。”韓無畏納悶。 ) R4 T" F# H3 D7 `+ C3 V7 s

4 [  }- Z9 e, H" `+ \    春荼蘼就笑個前仰後合,因為這個典故來自於相聲,超搞笑的。講給韓無畏聽。把他也逗得不行。 , M8 L1 z$ W0 j3 F9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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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他就提出具體要求,“這個月十五。青龍寺有法會,你要不要去見識見識?正好我有休沐假。那天人必定很多,未必在附近吃得上飯,不如你就做點吃食帶著。” 2 [3 m) F$ ~' M0 |- 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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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約我嗎?”春荼蘼大大咧咧的說。她在公堂上精明冷靜,甚至詭計多端,但在感情問題上就很遲鈍。所以,她雖然這樣問,但心裡卻沒這麼想。 3 n# Q7 h2 B1 r

! H% `- ?! O$ L* ^0 [# s- o  ^    “是啊,去不去?並不算遠,就在延興門內的新昌坊。”韓無畏突然有些緊張。 7 g1 c& _! _- j0 p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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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春荼蘼點頭。 , Z( x: H2 x+ K

; q5 D2 Y( y7 N7 U/ n* k8 R6 @    青龍寺,她在現代時聽過,前身是靈感寺,日本的佛教深受青龍寺的影響,聽說有什麼入唐八大家,有六個在青龍寺學習過。她曾想去遊覽,可惜沒去成就重生了。這倒好,在古代看原汁原味的了。 , N! s( ?! ~6 Q+ p0 U/ k

6 n. ]# h' I& b" @$ |    韓無畏見春荼蘼答應,立即高興起來。正想研究相會的具體時間和地點,康正源悠然踱步而來。他似乎特別喜歡魏晉風格的寬袍大袖,就像韓無畏喜歡軍中裝扮一樣,而那衣服也正襯他略瘦的身姿和瀟灑氣度,看起來風度翩翩。 * I0 E: n$ E5 h

+ i: n# v; H! y7 x8 }  K    很少有人像他那樣,明明長得不是特別英俊,行事也不張揚,可他一出現,就不會讓人忽視,若非身邊就是韓無畏,肯定能奪所有人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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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幹什麼來了?”韓無畏一臉“你很礙眼,快滾!”的樣子。 ) ]$ a/ X5 m* L/ }; _

- c) K; z( L. ^+ K    康正源淡淡的,溫柔而優雅的說著惡劣的話,“你管得著嗎?”然後轉過頭來,掛著氣死人不償命的笑意,對春荼蘼道,“我這兒有個案子,非常奇特,要不要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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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D& c( g3 B( `6 W% Z+ ], J    “聽!聽!怎麼不聽!”春荼蘼本來被他們二人之間的情形逗得發笑,聞言立即來了精神。   N8 E5 [% ]9 Q& V4 d) w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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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吧,愛好一項事業到了極致,就形成古怪的癖好,於她而言,就愛聽打官司的事,比神異故事和樂舞都讓她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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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I  P5 \2 X4 j    而太專注的壞處是沒注意到周邊環境,不管是韓無畏專注於她,還是她與康正源專注於案子,或者是小鳳與過兒專注於擺點心煮茶,都沒注意到營地已經來了更多的貴族男女,絕大多數女子都氣憤地看著她的帳篷這邊,以九公主為首的幾人,更是面露不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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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10 13:31: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卷 舌戰群臣 第五十一章 一群沒羞沒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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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z4 O, W- Q3 e     其實春荼蘼很不喜歡參加這種聚會,在現代時就是如此,何況是古代。但是她身上背著任務來的,所以顯得很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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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8 O8 T0 i8 w1 H) l    相親女一號,郭家的小姐,是謝家姻親的旁支,今年二十五歲,兩歲時訂過娃娃親,成年後發現對方是扶不上牆的爛泥,不學無術不說,還瞞著郭家弄了五六個通房在院子裡。郭家要退婚,可是對方也夠狠,大約考慮到男人年紀大點不怕,女人的青春賠不起,就施展“拖”字訣,以為郭家必然頂不住。哪成想郭小姐是個烈性的,寧一輩子不嫁也不低頭,最後竟然拖得男方熬不下去,主動解了婚約。可惜,她花信早過,成了有名的長安老女。據初步瞭解,郭小姐品貌俱佳,雖性子剛強但卻是個知書達禮的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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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親女二號,余家的小姐,出身於杜家四房太太的表妹所嫁之家。余家門弟不高,但世代書香,頗有清貴之名。余小姐十二歲時,祖母病重,藥石無醫,家人都準備辦後事了。只是余小姐從小在祖母身邊長大,感情深摯,萬分不捨,於是在佛前髮願,若祖母能延壽五年,願侍候佛祖十年。奇怪的是,她祖母真的大好了,又活了五年。余小姐遵守諾言,到廟裡修行,不見外客,直到去年才回。余小姐至孝,還是個挺有名的溫柔美人,如今二十有三,只是因為在庵裡多年,很多人家嫌晦氣,婚事就耽誤了。 3 p; Q7 E;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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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小姐都是春青陽分類出的一等對象,身為春大山的親閨女,春荼蘼當然要進行嚴格的把關。古代成親不像現代,普通人沒有戀愛的程序,所以婚前的背景瞭解就特別重要。 5 z2 c$ f* D: A%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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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有五大家族:當今皇后的母族杜家、已故太后的母族白家、老牌勛貴歐陽家、以武起家、有從龍之功的謝家和羅家。其中權勢最大的是杜家,人脈最廣的是歐陽家,軍中將領最多的是羅家和謝家,而最受皇上信賴的卻是白家。 # U% j' R8 z4 N1 l

- w1 S! A0 p- V8 Z    九公主舉辦的遊園會。五大家族的子弟當然受邀,春荼蘼就是打的他們的主意,想旁敲側擊的打深一下兩位後媽候選人的情況。雖然對五大家族來說,都不是什麼正經的親戚,好歹卻是知道內情的。只要她談話技巧足夠,就能聽到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 L: r" \# S9 D, u2 O/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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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別小看這些小事,去蕪存精,最能體現出家風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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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6 Y# q+ y    可惜。今天的春荼蘼格外遭恨,大約九公主下了命令,她在女賓這邊,基本沒人理。什麼活動也不帶她玩,三三兩兩聊天的時候,只要她一湊過去,人家立即就散開,或者到別處去繼續,擺明懶得搭理她。 7 d! A$ K- B0 t) ~% n. r+ `# s3 N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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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還好些,韓無畏和康正源陪著她。午飯也是一起吃的,倒像個小團夥。午飯後。謝家的兄弟倆謝天琪、謝天珏和羅家的幼子羅斐然,就抓了韓無畏去。因為是春天,動物繁衍的時節,基本上是不許狩獵的,所以只選了一條山道,比賽騎馬。這行為令春荼蘼想起現代的富家子弟們半夜裡在公路上玩賽車,不過人家大唐貴公子們這麼做是不違法的。而歐陽家的長孫歐陽清暉。和杜家的長孫杜東辰,則拉了康正源同幾名文臣子弟玩詩詞聯對,就在不遠處的溪邊樹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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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春荼蘼就被徹底孤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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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覺得這些貴女們很不識相,她是長於民間不假,她也操過賤業,但她卻是白相的“親孫女”,儘管是庶出,架不住老爺子喜歡。論起來,皇上是她表叔,還欣賞她的才華,她們這樣集體針對她,不怕惹惱了那二位及家中長輩? / ~$ q: F: ~0 c

: |9 l% L+ z6 n    這確實是小兒女間的交往,但若是相信這些友誼與家族關係無關,就太傻了。 ! y* {0 n$ U) _  ~1 _

! u9 X& \3 {- H/ d    或者,是因為她獨占了長安雙駿的喜愛,所以才被這樣對待。畢竟事關感情事,小女生們的顧忌就不會太多了。 5 n% T3 G6 z7 d8 k

( Q8 D$ U+ m1 l0 M7 N" D    “小姐,我看她們對您很不滿意,您要小心些,別讓人害了。”過兒很警惕,“哼,不就是因為韓大人和康大人喜歡和小姐在一塊兒,不理她們的媚眼兒嗎?一群沒羞沒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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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5 S, H0 A) Z" R- l    “這你也看出來了。”春荼蘼滿不在乎的輕掐過兒的小臉蛋兒,“她們能怎麼害我?因為我是白相的親孫女,當今聖上的表侄女,所以不能光明正大的動手,就玩點小花樣唄。狠一點的不外乎在我的馬上做手腳,讓馬突然發瘋,把我摔個半死,或者倒霉些,死個透的。陰損一點的,就在我身上潑湯湯水水的,趁我換衣服時,找個不入流的男人闖進來,壞我名節。最最白痴的,就是找個小宮女或者小丫頭來慌稱誰誰找我,等我落了單再修理我。” ; K. E# [" q, f0 p3 k3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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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種才是狠的吧?”小鳳驚訝的瞪大美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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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Q7 P% K9 }% s2 _  A4 \  J    春荼蘼輕拍下自己的額頭,倒忘記古代女人把名節看得特別重要,風氣開放的大唐也是如此,只有她這種現代芯的古代女,才覺得到底是性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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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9 e* @4 ~9 O  ?8 X( }* o    “小姐真聰明。”過兒感嘆。 ) p- }7 A/ n, E, F9 {5 X4 l!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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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別人太笨好不好?在現代這種宅鬥小說看得太多了,每本書都同樣的手段,每本書中的角色都會上當,樂此不疲。所以,她就算了。   _/ M/ y. [# J0 c: L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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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她,不認識的人不跟著走,這是父母在三歲時就囑咐過的。身上被潑了東西,為什麼一定要換衣服呀,就髒著唄,能怎麼滴?至於說萬試萬靈的瘋馬事件……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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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遺憾在不能和小姐們搭上話,今天白浪費一天,正事半點沒做成。其實她要打聽人,找康正源和韓無畏都可以幫忙,只是正面打聽,永遠不及側面聽八卦來得更細節。春大山的續娶事件,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要知道娶錯一妻,殃及三代啊。再者,他們畢竟是男人,這種內宅的事,少去麻煩人家為好。 2 i# v8 x6 c' o9 y"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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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到了申時,算是熬過了這無聊的一天,結果卻被叫去喝什麼春酒,表示春遊活動圓滿結束。更因為一年之計在於春,寓意這一年都平安順遂。 & v4 U, N4 {4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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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荼蘼見男男女女都站在一起,圍成個不規則的小圈子,康正源和韓無畏也在,就也只好勉為其難的磨蹭過去,站在女客的那半邊。 " }1 h  s/ U5 a+ C

: U9 z: j$ ?9 ^8 H/ v4 h    此時貴女們正嘻嘻哈哈的拿著酒盞走來走去,她才站定,就有兩個姑娘手拉手走過來。背對她時,好巧不巧的把她擋在圈外,把她與對面的人分隔開了。其中一人,正是羅語琴,或者羅語蘭。她們是雙生女,長得非常相像,偏偏又喜歡打扮一樣,穿同樣的衣服,外人真分不出來。另一個年紀比較小,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長相和上次在皇宮見的豐腴美人、皇后的親侄女杜含玉有幾分相似。上午春荼蘼試圖和杜家人說話時倒是胡亂介紹過,正是杜含玉的嫡親妹妹。杜八小姐含煙。 # |: m( i* U3 y0 s"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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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覺得這種阻隔她的行為幼稚可笑,當她真的在乎嗎?真好笑。不過無所謂的,她只要再忍就能回家了。於是她把注意力放在侍女奉來的酒上,見酒色清冽,隱約有些粉紅色,是花果製成。而其味濃香撲鼻卻不見酒意,大約是為將就姑娘們而選的淡酒。 ! y9 K+ I+ K8 p, W2 c* d)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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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皇上賞賜的桃花酒。去年釀的,在樹根下埋了一年。”九公主舉盞,“既然是皇上的心意。大家非要滿飲此盞不可。” 4 h6 T4 E- M3 b. D3 B% s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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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笑嘻嘻的轟然應答,全部杯杯見底。春荼蘼也照做,覺得入口甜美,這酒還真挺好喝的。而酒盞才離唇邊,第二杯就又被滿上了,其他人也是如此。難道,要連飲三杯? + ]$ H5 H8 [6 p+ Z+ ]& T- g/ n* P

2 u( |* c1 ~7 }4 ?  E- f1 K    正想著,就聽一個女聲嬌笑道,“這酒難得,上回我哥哥得罪過杜八小姐,不如藉機賠個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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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C  s0 R/ R- l    春荼蘼個子高挑,一伸脖就看到說話者是另一個羅氏女。她右邊站著的,正是杜含玉。她的左邊,則站在個約摸十七、八歲的男子,離他們不過三四步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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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0 Q% I& e; Y, ]" r, L0 O( _    看起來,似乎羅家在拚命搭上杜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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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男子生得面如冠玉,五官不錯,可惜眼神飄乎,顯得輕浮,標準的紈褲子弟相貌。不像韓無畏和康正源二人,因為皇上沒有皇子,他們的出身是最高貴的,卻無倨傲之色,舉止大方尊重,眼神清正毅然,那才是真正的貴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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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借花獻佛,與杜八妹妹同飲此杯。”羅斐然笑著,向這邊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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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理羅四呢。”杜含煙哼了聲,轉身要走。 3 C7 f3 Y* b% o

( T9 I% f6 T. ^# K# v. ?    “含煙別走啊。”羅氏女之一抓住杜含煙,“就讓我哥敬酒,他得罪了你,本應該的。” 4 i$ Z9 z! E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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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快去。”那邊,對面那位羅氏女笑著催促,而且她不只是說,還動了手,推了羅斐然一把,似乎是無意。可羅斐然也不知是腳下虛浮,還是沒留神給絆了下,踉踉蹌蹌的就直衝了過來,速度還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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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含煙和羅氏女之二本來是肩並著肩的,正好擋住後面的春荼蘼。只要春荼蘼稍微塌著點腰,對面的人就看不到她,她也看不到對面。可這兩人拉扯之下,忽然都閃開了,她驀然就直接就暴露在人前,直對羅斐然。 , \3 T- Q5 s4 e# m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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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11 23:16:1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卷 舌戰群臣 第五十二章 惹了不該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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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3 O: w+ j* a* d    而羅斐然恰巧這時衝到她面前,腿腳不穩,身形不穩,手也不穩。眾人只見一道短短的白練,接著聽到啪的一聲輕響,再然後……方才還鬧哄哄的地方,忽然寂靜到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聽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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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人、潑酒、躲閃,中招,真是妙到巔毫。若說不是提前設計好並演練過,連馬廄那邊的小馬都不會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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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a& h5 ]1 t/ z4 q8 Y7 L# c    韓無畏登時就大怒,抬步就要跑過來,卻被身邊的康正源死死拉住,“讓她自己出氣。”他低聲道,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 ?: }4 S5 L* ?1 h0 U;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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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憐的白痴羅斐然,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 H/ ^3 [0 i2 y4 k  A) V8 z

5 T+ u2 R8 c% N# Q! h  n& j6 ^0 c1 e    韓無畏怔了怔,硬生生穩住腳步,抱臂站在當地,“也是,別人給報仇,哪有自己手刃痛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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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5 I& t8 n; B5 k' l" I. x    他倆說得旁若無人,身邊站著的杜家長孫杜東辰,也是杜含玉和杜含煙的嫡親哥哥,聞言皺了皺眉,看向妹妹的目光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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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7 X: y. D: R    那邊,卻噗嗤一聲有人笑了,正是九公主。看來,春荼蘼的狼狽讓她非常愉快。再看其他貴女,也是隱有笑意,還有……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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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8 d$ n5 M; h( O  H: p    春荼蘼伸手抹了下臉,把淋漓的酒水擦掉,冷冷地看向羅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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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家妹妹,對不住!”羅斐然連忙道歉,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我我……我絆了腳,沒有站穩。春家妹妹,哥哥給你賠罪,真的對不住。”他長得不錯,道起歉來還很“真誠”,很難讓人生出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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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7 p+ V3 E% \( Y2 P    若是無意,春荼蘼不會計較這些。不過是些小尷尬、丟臉的糗事誰沒有過,她是很有自嘲精神的。但,對方明明是故意,她注意到羅斐然給她陪禮之前,飛快的看了九公主和杜含煙一眼,有討好、有得意、還有那種同謀者之間曖昧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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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1 W% p1 [    事情明擺著的,所以。她不會善罷干休。這些人,一句話裡有八個意思,肚腸之間拐八道彎,她這種宅鬥菜鳥不跟他們玩陰的,那是以己之短,攻人之長。乾脆,什麼事她都擺到明面上來。見不得人的醜陋瘡疤,就由她攤開了瞧。當面鑼、對面鼓什麼的。她最喜歡了。咄咄逼人什麼的,她也最擅長了。 ; [" G# G" r& ~, h( a# G4 E; Q3 S

4 x8 K! p( X  R- x    “你真無恥。”她笑,因為笑得冷,就顯得分外驕傲,滿含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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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羅斐然訝然,因為春荼蘼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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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M" K( O3 ~) T+ ?: Y    大家閨秀,就算心裡再恨,面兒上也得保持些風度,會說些場面話。頂多甩手走人,何況這種半吊子的貴女。當然更得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了。反正,今天這女人的臉是丟了,今後還能怎麼報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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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8 W: w9 B# d; b& E    可是……這什麼反應? % A0 C: L$ D! c+ t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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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罵我無恥?!”他重複。 5 I+ j. I5 E: ^7 W$ a1 r!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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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荼蘼點頭,“我本來想罵你是賤人的,沒好意思的。” - Z. N7 ?! m8 y*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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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罵我賤人?!”羅斐然還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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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荼蘼露出“你很白痴”的神色,“羅公子好奇怪,喜歡重複別人的話嗎?對。我罵你是無恥的賤人!”說著,略上前一步。 % r0 H& r. q; y* u: w

$ l0 _' h  D) O$ S# i    羅斐然比她高大,但氣勢卻弱。畢竟做賊的都會心虛,所以不自禁的後退。 , `% p; ^" ~& W# {# P

: n* j+ [& N* j    羅氏雙姝之一立即不樂意了,“春家妹妹,你不必如此吧?我哥是做錯了事,但已經馬上道歉了,你還待如何?居然開罵了,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 b, u* W5 p0 V6 `*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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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荼蘼根本不理她,只略舉起雙手,“請各位站在原地別動。無畏,小正……”她側過頭去,看向那二人,故意叫他們的暱稱,顯得親近,氣死這群所謂的閨秀。其實私下,她也從沒有這樣叫過他們,總是大人大人的,最多連名帶姓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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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0 ]& J$ ^& B% E    韓無畏與康正源都是聰明人,立即明白其意,韓無畏就上前道,“大家請配合一下,聽春妹妹有什麼話說。舉手之勞的小事,總做得到吧?”他是賢王世子,皇上最為寵愛的侄子,除了九公主之外,是真正的皇族血脈,說的話自然有份量。再者,這也不是難事,何必放著河水不洗船呢。所以,眾人點頭應下,誰也沒動。 # X; ?, j3 r4 ^, L( j

+ c. `6 k0 I% Y/ I% h: m( I    春荼蘼團團略施了禮,是在公堂上的男人禮,朗聲道,“再請各位看一下前後左右,記著身邊站著的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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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Y- u) v& x    這是最好的方法,比現場畫圖留證還要好。因為這是個人證鏈,任何一個人說謊,都能造成整體對不上號,而這麼多人,串通的可能性機乎沒有。所以,也就保證了最真實的狀態。其實這只是件小事,用不著這麼多複雜,但她既然要鬧大,自然要正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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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嗡的一聲,又好奇,又意外,都感覺這像是在公堂上查案哪。可是這裡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只不過是羅斐然潑了春荼蘼一臉酒水。可是情不自禁的,都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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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1 v+ k! C- K2 S    “春荼蘼,你要幹什麼?”羅氏雙姝的另一個道,“這是皇家苑林,不是公堂,你沒必要譁眾取寵吧?再者,我哥都說是無意的了,難道你還要硬污他一個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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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u" \4 I6 _. D    “他無意?”春荼蘼斜睨著那個“無辜者”,“那就用事實來說明!” 5 j: Y$ i! g: F% i0 L0 U( A% v4 w

% ]$ m& ?% A! I5 _  X, u    話音未落,康正源走了出來,“荼蘼,我來幫你。”眼中的興奮光芒,一次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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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O, C$ p  o# ~4 \+ o    他和荼蘼一起北上巡過獄,大抵知道她要做什麼,不禁分外有興趣。案件的推演,他最喜歡了。當然這根本不算案件,頂多是小肚雞腸、狗屁倒灶的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小伎倆,但好歹算……事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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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春荼蘼說,康正源站到需要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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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2 S" q$ c/ l( b* K    “各位請看,剛才我是站在這兒的,而羅公子則站在現在康大人站的地方。”她的聲音清脆明亮,因為說公事,就用了尊稱,“羅公子距離我約五步的距離,他手拿酒盞走過來,地面平坦,中間無人遮擋,他即無殘疾,又沒有喝醉,更沒有突然發瘋,怎麼會手舞足蹈,踉蹌到完全控制不住雙腿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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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u. G! \' P; I& D" G    “這……是我妹妹不小心推了我一把。”羅斐然解釋。“她並非惡意,想是催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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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u1 e( U) J    “哦,原來如此。”春荼蘼似是認同的點頭,但話題一轉,“原來羅小姐雖然與羅公子是一家人,私底下卻是有仇的。嗯嗯,明白了。” & T, o7 o7 ?+ ~+ e( W/ g-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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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說八道!”站在對面的羅小姐道,“我和我哥哥是親兄妹。感情好得很,你少在那裡挑撥離間!”誰不知道羅家的雙胞胎女兒是庶出,羅斐然是嫡出?而越是所謂名門望族,暗裡的陰私事就越多,尤其是嫡庶之間。春荼蘼這話正踩在羅家姐妹的痛腳上,所以立刻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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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荼蘼仍舊是不理她,手指輕輕敲了敲額頭道,“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兄妹無仇,為什麼羅小姐這麼用力推羅公子?再麻煩羅公子給我解釋一下。您是武勛世家出身,從小習武。目前在軍中任職,雖然官職不大,可若提起武藝高強,羅公子的名氣不小吧?” 8 ^* r& u* B- E. _) P

* r) u1 Y, T3 p/ ]) ?    “這個我作證。”韓無畏道,“京中子弟,平時偶有比武,羅斐然技巧不行。但勝在下盤穩當。有一次我們角力,他只輸了我而已,對其他人是全勝戰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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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S3 L$ v( Z    他這樣一說。很多貴族子弟都紛紛點頭,證明是事實。 9 ?4 p; a+ r5 ?4 O0 J2 D( x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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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這個紈褲還有點本事。春荼蘼暗想,對韓無畏丟過一個感激的眼神,故意道,“那可失敬了。沒想到,羅家二位小姐還是俠女。出身高貴,養在深閨,看起來是弱質女流,卻能隨意一推,就把長安數一數二的大力士推出四五步遠,腳步不穩到連酒都拿不住!” 9 [0 X3 z- y/ ]& B! h

6 B. g$ Q" Q4 D7 D- e, |* y    眾人尷尬,沒一個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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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擺著的事,在場的人,但凡看到剛才的情形,心裡沒有沒數的。但春荼蘼就是非要弄一個證據確鑿,擺出來問得對方啞口無言。這樣,才好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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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0 a& j$ H; B: ?    “許是……許是巧勁兒……”羅斐然嗓子發乾,對今天的事完全不能應付了。 / h! |; {/ H% t& F9 |- X8 f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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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討好杜八和九公主,為了給兩個妹妹報當日在幽旅店城的仇,他設計了這一齣戲,甚至還和杜八與妹妹演練過幾次。想父親也吃過這賤丫頭的虧,可惜現在她身後站著白相,他不能明著動手,只想給她個難堪。哪想到,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預。姑娘家遇到這種事,怎麼也得當場把面子圓回來吧?或者裝作若無其事。哪有春荼蘼這樣的,攤開來給大家看,完全是要一幅要把事情鬧大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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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勁兒?”春荼蘼面色變冷,“那就請羅小姐再巧一把,推推羅大人看看。” 6 e$ @9 c8 _0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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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小身子不好,不能習武。”康正源淡淡地笑,“但請羅小姐用最大的力量推我,看我能不能直接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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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  E% K1 t# W* F9 K& ^    羅氏兄妹三人面色雪白,哪敢上來試? 1 ]0 l' L1 V; ^, [

% B' P3 W6 [) Q    “怎麼,不敢?”春荼蘼圍著尷尬不已的羅斐然轉了兩圈,“貴妹妹連斯文的康大人都推不動,別說你們兄妹之間沒仇。即使是有,她推得動你嗎?可如果推不動,平地無阻擋,你是怎麼收不住,歡天喜地跑過來,潑了我一臉酒的?羅公子,你不妨給我再重演一下當時的情況。” 4 B! ^; s; F! y1 x5 t*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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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斐然臉色漲得通紅,哪說得出話。他瞄了一眼杜含煙,後者裝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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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w8 R( G: _3 P. @' x    一邊的九公主終於看不過眼了,開口道,“行了,春荼蘼,你鬧夠了沒有?一點小事,至於這樣大張旗鼓的嗎?我看你,是仗著白相撐腰,橫行霸道。” % y# a* t0 p: ^9 V% \) U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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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12 11:04:5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卷 舌戰群臣 第五十三章 我喜歡春荼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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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荼蘼閉上眼,哀嘆。 9 Q0 p% n  i  D( H5 R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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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所有的公主都是草包啊!不對不對,歷史上的大唐,出了好多彪悍的公主,可這一位實在是讓人無語。 3 A, Q  i6 B) r4 f) E, \/ ?8 ^  ~

& J/ k" i# H" Y( y4 e    小輩之間的口角,她非得提到白相。這樣一來,就好像上升到家族間的爭鬥了。而說她仗著白相的勢,公主自己呢?豈不是仗著皇上的勢? : d1 o' C2 U3 J1 _,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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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荼蘼二話不說,從旁邊站著一位不認識的小姐手中取過還剩半盞的殘酒,就近潑在羅斐然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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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驚呆,包括被潑酒的在內。 7 @! E" i5 Q( n3 `2 T" B4 A% K

, O0 i, E4 B* f8 S0 ?; w, ]    羅斐然雖然理虧,可哪受過這等氣。本能中,他抬手欲打,終究生生忍住,臉色不斷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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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樣,我道歉,你能原諒我嗎?”看著羅斐然高揚的手,春荼蘼滿臉嘲諷,“但我和你不同,我承認,我就是要潑你,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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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羅氏女之一指著春荼蘼,“你太過分了!我羅家必不與你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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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E# M( _& g    “那正好。”春荼蘼笑得挑釁,“我們一起去告御狀如何?在場的各位,都是證人。我做錯了,我認罰。由皇上決斷 。但是,加諸於我身上的,也別想逃脫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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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a6 `5 c! V- L# E% l    至於嘛。所有人都想,也同時都感到頭皮發麻,心中暗恨羅家生事。對,這起衝突與他們無關,但真做了證人,被遷怒也是有可能的。大好春光,大家出來是遊山玩水的,哪成想給幾個不成器的攪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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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春荼蘼就是要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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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6 {9 p% z1 L6 |- X    第一鬧,白府的人現在不惹她了。第二鬧,要讓這些貴族子弟也少來招惹她!道不同不相為謀,目前彼此間看不起,也沒有互相瞭解的願望和動機,那她就屑於與這些人來往,大家點頭之交,面子情就好。 ; v2 \) b, L  w: T6 F8 ]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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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不了一拍兩散,反正她篤定靠山白敬遠和韓謀不會倒。一次就把人打服。以後就省事了。 " U- b# L! S+ d$ o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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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妹妹,小事而已,不用鬧到皇上跟前兒。皇上日理萬機,咱們小輩之間的玩笑,何必讓皇上跟著生氣,倒顯得我們不懂事。”杜東辰輕咳了一聲,溫和的說,“這件事。大家看在眼裡,是斐然太不像話了。淘氣也就罷了,不能這樣對待姑娘家。不如這樣,我當個和事佬,選個日子到我家去。我家有個小池子,咱們讓斐然站在池子裡,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拿酒潑他,給妹妹報仇,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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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斐然一梗脖子。卻被杜東辰一瞪,後面的話生生嚥了下去。看來。這個杜東辰是一眾紈褲的頭子,風頭不比長安雙駿差啊。再想想五大家族中,杜家是最有權勢的,羅斐然又似乎對杜八有點想法,也就難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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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B( G& Z* q& n* O3 V    而他這樣說,態度又彬彬有禮,縱然知道他是往外摘自家妹妹。春荼蘼也不好再鬧,不然就像撒潑了。另一方面,她雖然想鬧大。到這種程度也可以了。其實她沒想鬧到皇上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她是不做的。不過是嚇唬嚇唬人,只要以後有人再惹她,能想到提前掂量一下後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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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有些話,她還是得說明白。 : N# C  o; A& Q/ G

0 g8 _4 G# B; a% G0 J8 D    “杜大哥,這可不敢當。”春荼蘼略施一禮,小脊背挺得筆直,“我沒想與人為敵,但想要讓人明白,我春荼蘼不是軟件柿子。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沒關係。都是從小就認識的,忽然出了我這一號,難免覺得彆扭。只是既然討厭我,就不要裝模作樣請我來,才都多大年紀,有必要這麼虛偽嗎?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明裡一盆火,暗中一把刀的,很噁心知道不?” 4 |  ?9 f: [, v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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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妹妹,沒有……”杜東辰試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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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P- y9 F: e3 K  q2 V! w    “杜大哥是明白人,咱們不說暗話。” 春荼蘼排排手,面向那群貴女。 / |" c+ d( I  l. Q

' @, }2 {8 u" R    說白了,今天要對付她的,不過是那幾個惦記韓無畏和康正源的小姑娘,當然也有看不慣她的。她提防著內宅的那些手段,卻沒料到她們弄個男人來幫忙,鬧她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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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I% C. f, I2 \: v% Q" v    “我在公堂上常說,有因必有果。羅公子與我無冤無仇,好好的幹嗎針對我,想必是哪位姐妹拜託的吧?”她一說,好多姑娘就眼神閃爍,有的還心虛的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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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F3 }  r    呀?看樣子,事先知情的人不少,只是大家都不出聲。也好,這事是瞞不住皇上的,哪怕她不說,皇上也知道,讓他為此憐惜她好了。到底,他親閨女九公主沒起好作用。 0 i9 |) |: G; o! e/ j* k#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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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說杜八小姐和羅小姐,雖然不知道是哪位羅小姐吧。她們先是在我面前擋著,當羅公子撲過來時,巧妙的又閃開,敢說與此事無關嗎?” ' @' W# Q3 \: G$ X5 x! y4 e

1 J, E* ?8 q0 w( v6 h2 j; v% [+ }    “沒有!”杜八紅著臉嚷了一嗓子,但隨即在杜東辰的目光下,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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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Y9 a+ ?1 ]0 l/ S    看著那張明明清秀甜美,此時卻煞氣騰騰的小臉,杜東辰暗暗搖頭。 / \0 w) F+ W. m5 Z0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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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覺得春荼蘼天真直率,受不了委屈,又不懂審時度勢,實在不夠聰明。因為這樣不肯饒人,相當於跟整個長安貴女階層斷絕了友好的機會。以後,連她的姻緣也會受到影響,畢竟圈子這種東西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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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很多事,大家心知肚明,白家六丫頭非得揭出來,搞得所有人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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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5 G' R. q0 t2 E. B; z    他不知道,其實這些春荼蘼都懂。但她同時明白,委曲求全也不能令自己融入,除非卑躬屈膝的一輩子,還得讓祖父和父親向別人低頭,還不如窮困時自在。這些,是杜東辰這種地位的人想不到的。與其如此,倒不如勇往直前,至少讓皇上和白家非保她不可。 1 b$ n' p1 L6 Y' V3 c; d$ E1 `& 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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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很奇怪的動物,別人怕了你,反而會有些尊重,時間久了,各大家族難保有各種利益糾葛,只要她站在律法的臂膀上,化干戈為玉帛的事多了,何必非得小心陪笑,換得不受尊重的接受呢。雖說形勢比人強,該低頭的時候就得低頭,可太低了,讓人看不起。 / p- X5 R+ Q& A) H1 i

0 y, f- t) z* ~2 _% V    從這一點上看,她比杜東辰看得長遠,也更擁有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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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6 ~9 Z6 ^& G/ x, y% B) ~    “有沒有,大家心裡有桿秤。就說稱呼,杜大哥、康大哥和韓大哥,都叫我春妹妹。而有的人呢,叫我春家妹妹。多了這個家字,意思就大不同了。連我祖父白相都承認我是白家的孫女,只是我為了養恩,不肯改姓罷了。怎麼到你們這兒,我就不是白家人了。”春荼蘼用袖子按了按鬢邊沒有擦乾的水漬,“我不刁鑽罷了,不然回去這麼告訴我祖父,這麼稟報皇上,你們說他們二位會不會多想?會不會覺得你們的家長也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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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j5 t! w- Z    目光所到之處,又一片怪羅家多事的嫌棄神情。就連白家那幾位,本來看熱鬧的,沒想過春荼蘼受辱,也是自家沒臉。但這時候,都才咱們咂摸出滋味來,不由憤憤。 0 N4 V7 F1 h, e5 r: X# Z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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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你們只是排外,我理解。一窩子雞,不管再怎麼鬥,搶地盤,爭飼料,突然有一隻外來的,大家齊必合力群攻闖入者,再正常不過,我不惱。只是你們以我為敵,卻不想想,女人何若為難女人?想要什麼,自己去爭取,丟了的,就搶回來!輸也好,贏也好,不能失了驕傲和自信。大唐貴女,若連這點底氣也沒有,反而畏畏縮縮,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法,我替你們身上高貴的血感到羞恥。”沒有明說,但意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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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w( F' N  [* x    想要韓無畏和康正源,有招想去,沒招死去,針對她也不能贏取男人的心。而她,不會因為要討好她們,怕了她們,或者避嫌,而不理會朋友。對韓無畏和康正源,她該如何親近,還是會那樣下去。   d0 U2 ?, g, y, s. m! j

( I4 A, c, _5 s* c2 R- v    “你說我們是雞?”九公主怒了。 # [, b, `( h* l$ _' e2 y

, e* p% i: \) b+ q. L+ ^3 X    而接下來,讓所有人都倒抽冷氣,心道:春荼蘼,你怎麼能和公主這樣說話,這樣直接就頂上呢?雖說你是皇上的表侄女,但人家是嫡親女兒啊。 7 R: H6 R# a/ K- y/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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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她說:“你們不如雞。雞能生蛋,殺了燉雞湯還能補身。你們呢,所謂的貴女,所吃所用,全是靠百姓奉養,靠父母給予。可你們,為大唐,為百姓做過什麼好事?既然如此,就應該心存感激,還敢出來得意洋洋嗎?你們嘲笑我上公堂,行事低賤,豈不知這世上只要是自己肯努力的事,就沒有高貴與低賤之分。我還給蒙冤之人清白時,你們在幹什麼?研究衣服首飾?還是在聚會上設計讓你們不痛快的人?我聽說很多小姐們喜歡看《俠女列傳》啊,但你們真正做了些什麼?而我,通過學識幫助了他人。所以你們覺得我低你們一等,我憑什麼要這樣以為?”說完,揚長而去。 0 L, w& @* l9 \* e) Q' B

6 i1 J* g$ V  j' M' K/ Q! R- d    幸好侍女們都等在外圍,看不到這邊發生了什麼,否則小鳳和過兒不知會做出什麼來。有她這樣無法無天的主人,自然會有同樣無法無天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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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K" f/ h) |3 b5 V) H9 B    康正源動了動,卻終究沒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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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無畏卻管不了那麼多,直接追過了去。路過羅斐然的身邊時,他低低地說了句,“姓羅的,幸好你沒真的動手打荼蘼。幸好!幸好!” : L2 Y' ?/ ^1 \9 Z9 I

" [7 X' @" c* |# x6 R) s  e    聽得羅斐然冒了一腦門子白毛汗,不由得暗惱兩個庶妹。在她們嘴裡,只說春荼蘼糾纏長安雙駿,到今天他才明白,是那兩個死丫頭在糾纏。人家康正源和韓無畏明顯對春荼蘼相當友好,尤其韓無畏,就差在臉上寫:我喜歡春荼蘼,這六個大字了。# S" W/ _2 d4 x. ~/ k; H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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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12 14:48:3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卷 舌戰群臣 第五十四章 街遇# r8 @# l+ O) ['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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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幸好,不然巴掌打在春荼蘼身上,他的腦袋極可能就不在了。他是一時氣糊塗,或者真的沒拿春荼蘼當回事,現在心裡一激靈,都懂了。再不濟,那是白相的孫女,與當今皇上有血統關係的。 * E- E( d: @# D/ e9 a5 E

, w& Z) f8 i& G# g/ \9 f    羅斐然是有名的莽貨,但他並不傻,這時候想通了,立即後悔到不行,又害怕到不行。他敢潑韓無畏的心上人!他敢潑皇上的表侄女!他敢潑白相的心肝寶貝。真是瘋了!都是那幾個女人攛掇的!現在想想,為什麼她們不動手,非得設套讓他來?別人就罷了,羅語琴和羅語蘭可是他們羅家的人,居然三言兩語害了自己的哥哥。以為傍上公主就安全了? 0 a! W& `5 o/ @" M3 S2 B$ M7 q5 G* E

+ a3 ]; F0 j# @) `5 [9 G: z    可是……他冤枉啊。 $ _8 o: Q* h" t7 {3 R* g9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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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好的春遊,就以這種尷尬的方式結束。春荼蘼沿著小路外外走,嗓子乾得冒煙,心中還暗嘆:唉,真不划算,好酒才喝了兩杯,一杯還喝在自個兒臉上了,說了這麼多話,跟演講似的,還不賺錢,虧啊。最要命的是,繼母候選人一號二號都沒考察,也不知道明天皇上知道這件事,會有什麼舉動。   `7 [! N0 N. `( Z&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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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著,韓無畏三兩步就追上了,手中舉著脫掉的外裳,舉在春荼蘼頭頂,幫她遮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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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8 E9 k) D    “你還嫌別人不夠誤會?”春荼蘼沒好氣。不過,有陰涼真舒服啊。 ( l7 q0 ?5 U1 P7 g*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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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誤會。”韓無畏的意思是,他真的喜歡她,別人沒想錯。可春荼蘼遲鈍,以為他是不在乎的意思,於是就聳聳肩,表示那我也沒什麼好在乎的,完全沒理會其中真意。 . M1 e9 e' W$ F( E2 \  [

; N5 S6 J- Z8 @% k. w8 p    “那,十五之約還去不去?”韓無畏小心地問。 9 j) n" {* L% a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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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為什麼不去?”春荼蘼無所謂的道,“又不是你欺侮我。其實就算他們請我,我也還會去的。我這是對事不對人,多麼成熟又善良的處事方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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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 U0 Q0 ^; x3 q  P& m7 o: ]! B    韓無畏直樂,心說您小姑奶奶罵武勛之子是賤人,連公主都數落,那杯酒也還到羅斐然的臉上了,到頭來還是別人欺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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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說什麼,迎面跑過來一個人,速度非常快。因正好是一個拐角處,有視覺盲點,差點撞到春荼蘼,幸好韓無畏眼疾手快,手臂圈住春荼蘼的腰,一把把她帶開。 , z  y1 z! p6 m4 {7 s3 }# W

# S8 @5 _! |; N% A    軟玉溫香抱滿懷,他心情有點蕩漾,但見春荼蘼沒反應,不知她是現代靈魂,對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沒有特別敏感。只覺得意外和鬱悶。說她是輕浮隨便的人吧,她根本不是。在男女之間的交往上。特別自然直率。他動心動情時,都覺得是自己不正經。可是,她對男人不怎麼設防,真讓人揪心,難道他得死盯她才行? : D2 g- t1 c3 x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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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不瞭解,其實春荼蘼對外人戒心很重,只是和他太熟悉了。也非常信任,才會不注意。 2 c- \, i) }/ r2 R/ A9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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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韓無畏攔著那個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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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Z* E- @# b2 ^' }+ I    不是苑林內的侍衛,像是某府的家將。職位還不低。看服色…… * c6 p3 B# n) `

; ]% D; K6 Y* {* W, m/ a: B    “你是奉國公杜府的?什麼事這麼急,橫衝直撞的!”他皺眉,很有幾分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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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Z: _1 k+ B    “回韓世子,小的萬死,差點撞到貴人。不過杜府上確實有急事,必須立即報知我們家世子,冒犯之處,還請您如罪。回頭小的到賢王府門前磕頭,求您原諒。”杜家是奉國公府,而老國公兩年前請辭,現在的國公是杜東辰的父親。所以,身為嫡子的他已經請封為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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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9 w6 a  Q4 Q    韓無畏虛踢一腳,“誰稀罕你陪罪,快去吧,別耽誤了事。” ' P5 \6 V/ l) c6 z( ]/ p, i

3 l) ~6 O9 N' _1 U    那人得了命令,一溜煙兒就跑了。跑得太急,還差點摔個跟頭。再想想剛才那人臉上的焦色,韓無畏不禁皺皺眉,“什麼大事啊,至於如此嗎?”奉國公府自詡是后族,行事一向追求穩妥平順,鮮有這麼急赤白臉的時候。 , N( S, M( c! T7 f

, a. ]9 v4 I0 Z* e' Q+ j5 T    不過很快,他就把這件事甩在腦後。而春荼蘼則根本不關心,兩人都沒意識到,春荼蘼不久之後就捲入一場很有驚悚色彩的桃色風波。 8 W' \7 ]" Q/ C) M

* O' r1 ?! I' n/ \. P: ]    第二天,皇上和白相都知道春遊日的事了。是九公主那個草包,別人不說,她先跑去找皇上哭訴。當天下午,皇上把白相叫去訓斥了一頓,但沒有追究春荼蘼的責任,也沒斥責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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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大世家的掌門人望過風向後,得出結論,皇上不會縱著白家六丫頭胡來,但她這樣無禮的頂撞了公主,居然只訓了白相兩句,顯然也很寬容了。因為九公主是皇后所出,又一向最得皇上的心,居然沒哭出大效果來,不管是衝著白相,還是衝著那點子血脈,皇上都很給面子。 3 p2 ^; @+ f- C8 \& C8 J7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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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白相回到家後沒事人似的,還笑眯眯的跟他家那惹事的丫頭吃了飯,給人的感覺是,寵這個撿回來的孫女,寵到了沒邊兒的地步。 2 X$ `2 ]5 \) _' o

, e! `  b9 i! z( x. U% `, t    所以,春荼蘼算計得沒有錯,只要有靠山,那些貴女們雖然排斥她,到底不敢對她如何如何。而人非草木,而她得到基本的尊重後,處著處著興許就好了。所以說,融入一個圈子,不僅是委曲求全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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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e8 S! W% d7 G7 M    你不就權貴,權貴就會來就你的。 ) m% h0 [) x4 _, o, D8 b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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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城,屬於關中地區,地貌獨特,高崗橫峙,不盡平坦,但生態環境卻非常好。不僅涇渭八水圍繞,南邊倚著終南山,山上鬱鬱蔥蔥,是真正的森林地帶,現代是見不到的。山下地勢平坦處,還有大片的竹林和梅林。 : O2 B% T9 s# n" y( J6 o$ k- r

- b! I+ J; s) ~7 ~5 _% G8 d    之前,春荼蘼曾以為竹子和梅花只在南方才有。但大唐時期氣候溫暖潮濕,西北地區也生長著這樣的花木。此外,長安城附近還有秦嶺綿延,其草木之茂盛,從曲江的水面上都看得見倒影。據說,從山間的小路走,都看不見天上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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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y" |- @3 F; }$ e- r! ^# l    而長安城位於龍首原。 5 K& X4 X  M: A-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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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原,是一種特殊的地形,在黃土高原上相當普遍。凡高起,而上面平坦的地方都可以稱為原。長安的道觀和寺廟眾多,大多處在某原上,附近靠著山麓。青龍寺就在新昌坊,屬於樂游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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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是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青龍寺有高僧,香火極旺,就連東瀛人都派了有道高僧前來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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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A: X7 J- o    春荼蘼和韓無畏約了十月十五到青龍寺,聽法會,但預計當天來的人太多,所以十四那天就得出門,晚上宿於山上。在古代,也有賭車的問題,雖說堵的是馬車,雖說長安城的街道極為寬廣,小馬路都有三十四米寬,但架不住人多、車多、小販多呀。據說,別處還好,進寺的入口處,只要有大型活動,必然卡得死死的,沒一兩個時辰不能通行的。 & C" M! o. @6 R! ^/ O$ i9 \

6 U2 T/ n% K* }" k9 c# ?6 M1 s    其實這些,很令春荼蘼感到驕傲。怪不得有位名人說過:恨不生為漢唐人。大唐長安是人口超過百萬的大城市,外國人到長安,沒有不被震驚,繼而膜拜無比的。 / b9 s  I%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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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十三這天,春荼蘼就帶著過兒和小鳳上街買點東西。照理,安國公府什麼都有,寺裡也安排好了住處,當然會管飯的,可女人嘛,出門就愛帶東西,春荼蘼半點不例外。至少弄點好吃的點心,萬一半夜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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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N& X9 X! F& [5 v0 y6 T    逛著逛著,不知不覺就買了不少各色零食,拿著怪沉的,又走得累了,就到路邊一間茶舍歇歇腳。那茶舍挺大,上下二層,沒有雅間。好在大唐的女子可以隨意逛街和進飯館的,她就選了臨街的桌子,一邊欣賞街景,一邊喝茶。 0 N; K* S1 z/ a(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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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土人情、市井民俗,才是她之所愛。看著可生動了,比參加貴女們的聚會好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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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m! }& I6 e- V: l8 I7 {( r) e    “咦,那不是杜家的馬車?”過兒眼尖,指著樓下道。 # B( y! b- M* S!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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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馬車除了寬大外,並無特別華麗之處,但無論馬車的用料和拉車的馬匹,以及趕車的車伕,看著都很不俗。馬車的車廂門粱上,刻著奉國公府的徽印,長了眼的,都認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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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叫低調的奢華,比羅家那樣處處金光閃閃,顯得有底蘊多了。不愧是皇后的母族,也不愧是大唐第一權貴之家。 / N+ D' \1 c5 G5 H2 T: _

( ]( B- r- C. V2 P( s& w( v    “杜世子在一邊護送呢,這是去哪兒?”小鳳也八卦道,“這附近沒有賣高級貨的大鋪子呀,他們這樣高貴的人,哪受得了低賤的東西。”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經常跟春荼蘼在一處,厚道的小鳳也開始說話帶刺。 + N5 ^( |5 B" V+ B' i/ e

  R$ V( ]; r, m; }    春荼蘼同樣很好奇,因為這裡離鐵匠一條街不遠,雖不是貧民區,但卻是平民區,除了她這種喜歡平凡生活氣息的人,名門望族裡出來的,都不愛往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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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有個小道觀吧。”她是正經研究過長安城地圖的,猜測道,“只是香火不怎麼旺,難道他們也要去上香?” ) y5 U/ D4 ~0 R% m0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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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這就不懂了,進香祈福,不在道觀或者寺廟的大小,完全看緣分。”小鳳解釋,聽得過兒和春荼蘼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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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0 O$ g. H* G5 ~# P, x    小鳳是從女道觀出來的,算是業內人士,懂行。 * R9 h( u; r6 r: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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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嘰嘰喳喳的八卦著,正討論杜東辰帥不帥,比安國公府的白毓秀如何時,突然街面上傳來一陣騷亂,是從旁邊一間零食鋪子鬧出來的,直打到街心。 ( M& Y# E0 C/ @7 F$ X' {, H

- o  R% w8 A& q  G5 E    打人的有十幾個,除了一對夫妻樣的中年男女外,全是孩子,大的十二三歲,小的只有六七歲的樣子。而被打的是一個男人,身材很高大,看不到臉,身材卻極為年輕,因為很矯健有力的樣子。可他卻不還手,只一個勁兒的躲避,雙手護著頭,雖然那對夫妻跳起來,也搆不到他,卻一直試圖向他臉上抓。 ) b' ], h, H# O/ ]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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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12 21:20: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卷 舌戰群臣 第五十五章 醜陋的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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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打,那些人還叫著,“死胡人,滾出大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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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6 W$ N2 M6 f1 W    “醜八怪,你嚇到我的孩子了!”   w% N1 `. q. J( U! o2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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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死吧!” ' @, T  g) w0 D

; c6 _5 b) p' J    “我打死你,讓你出來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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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8 Z9 R& k2 }; V/ p4 P7 Z0 T    “你還敢來買東西!夠資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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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他見官,把他送大牢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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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3 W8 p. H7 g: O0 H    春荼蘼看得心中一陣陣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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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邏輯?權貴欺侮平民,平民就欺侮更可憐的人。居然還種族歧視,就像某國的法律,只要祖上有一滴黑人的血,不管皮膚多白,也算是黑人。那胡人又怎麼了,如果是安分工作吃飯的,憑什麼要隨便打人,還要侮辱人家的人格啊,還用這麼惡毒的語言。 & {) B9 W" d, y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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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見,普通人若狠毒起來,就像是生鏽的刀子割肉,除了痛,還留下醜陋的印跡。這就是她從不仇富仇權的原因,哪一階層沒有毒瘤? 8 C& l# y; t* B

* w) U) x0 m/ F7 ^1 Y: q    情不自禁的,她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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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在這時,那被打的男人為了躲避那中年婦女的撓抓,抬起了頭。而春荼蘼正在二樓,從她的角度,正對上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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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醜無比,連眼皮似乎都粘連了,掩住了眸色。 7 A( O  I9 A6 J+ ]

) [* i7 p, s2 C8 D    不認識!絕對不認識。但,瞬間,春荼蘼的心揪了起來,生疼生疼。 ; k8 m" X& O7 N; c' _

; V0 ?6 V% K7 B; u& \! s    夜叉! * X4 D# H1 }# k; ?  ]

4 A# p4 f1 W& P' V/ ^9 K3 B) @! Z    剛才看身影就覺得熟悉,此刻見他微揚著頭,就算面目不識,可心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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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西突厥的王子,地位崇高,人們相信他為狼神賜與。他骨子那麼驕傲尊貴,視皇權和財富如糞土。他是武功卓絕的人,萬人難敵,出入皇宮,如入無人之境,也能在大半夜裡把她從守衛森嚴的安國公府中“偷”出來而不驚動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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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男人,可現在,幾個最底層的粗鄙小民,沒有任何武力值的。都可以追打他!這樣的男人,就因為突厥和大唐雙方的通緝,不能自由自在的行走在陽光下,必須遮蓋他英俊無倫的容貌和昂藏不凡的身軀! % e, W& ]: @" @) C( ?4 Q5 C9 n

$ g, K6 c% X- ?# i* h    這就是他做過殺手,殺人如麻,可她卻從不怕他的原因。他的內心善良而高貴,從不願意傷及無辜。該做的事,狠得!不該做的事。絕不濫殺!否則剛才在店裡,他就能宰了所有人滅口,連痕跡也不留,何至於狼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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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已經改換了面貌,他已經把自己變得奇醜無比,可只是上個街,就要被人這麼對待! 9 c' m9 C: [* m/ p1 J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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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荼蘼的心又痛又怒,就像生生扯出來,扔到地上,被人用腳死命的踐踏一樣。她這些日子沒有見到夜叉。今天很幸運的偶遇,本該高興的。卻見到這樣的情形。她只覺得有火在胸中燃燒,於是不管不顧的衝下樓,跑到街上。 8 X7 p4 m; A4 v  U6 {0 V3 Y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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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鳳和過兒沒提防她突然的舉動,呆了一呆,之後過兒就忙著會賬並收拾東西,小鳳則趕緊跟上去。到底是晚了片刻,杜家的馬車正好經過茶舍門前。驚險萬分的差點撞到春荼蘼。 5 p, y3 q8 W; B6 F/ P'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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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急的勒馬聲中,夾雜著小鳳的驚叫和車內人的驚呼與責罵。但春荼蘼什麼也聽不見,直直衝到夜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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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叉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側過臉,躲避春荼蘼的目光。這個面具太醜了吧,剛才連小孩子都嚇到,荼蘼一定不喜歡。是的,她一定認出他了。他變成什麼樣子,她都會認得。 9 p- @9 d- ?7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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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一群打人者聽到急停馬車引來的騷動聲,不由得愣住,停止了追打的行為。春荼蘼藉機擋在夜叉身前,對那群人怒斥,“你們幹什麼?怎麼當街隨便打人!” 9 j2 a: E/ T- T3 I0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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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小姐,他是胡人!”中年男人說。因為春荼蘼穿戴得好,氣勢又足,那對夫妻覺得她非富即貴,因而很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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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人就不是人嗎?難道你們打他,他就不疼?連皇上都沒有把胡人劃為賤民,你們怎麼就敢隨意打罵折辱?”她氣得發抖。 . C% G( w1 m' V4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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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啊,這位小姐。”中年婦女解釋,“我們夫婦帶著自家和親戚家的孩子到鋪子裡買糖果子,正挑呢,這個人就進來了。他長得那活鬼的樣子,當場嚇哭了我最小的閨女。” * O0 a+ ^, N4 e/ `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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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們就動手啊。”春荼蘼小臉煞白,“你跟他說一聲,讓他把臉遮住不就行了。再者說了,誰說長得醜就不能上街?長得醜就不能買糖果?大唐律法有規定嗎?你們不就是欺侮他貧困嗎?:若是個權貴,哪怕長得再醜、再嚇人,你們敢吱聲嗎?就你家孩子嬌貴,是人就得給你家孩子讓道?五大家族還沒如此呢,你們小門小戶的就敢這樣霸道,誰給你們的道理!而且你們心腸這樣毒,還帶著孩子打人,就不怕以後孩子都學壞?”她嘴皮子利索,無理還能攪三分,此時又占著理,登時令得那對夫婦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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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漸漸圍上來。 - }" v# I& H& L5 l# G&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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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大約總在這一帶活動,被春荼蘼數落得惱羞成怒,面子掛不住了,又見這女子雖然穿得富貴,卻只有一個丫鬟跟著,忽然壯出些膽氣,雖不敢動手,卻大叫道,“不過是個胡人醜鬼,打就打了,還能怎麼樣?” 1 p5 N9 t4 A* L2 [

5 U$ K/ u  k9 J3 m' X/ B    “怎樣?見官啊。”春荼蘼冷笑,“知不知道,無故毆傷他人是犯法。只手腳相加,就要笞四十,見血為傷,情況就嚴重了。朝廷既然沒說胡人可以隨意打殺,你們就承擔責任吧。可別說你們是開玩笑,戲打也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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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9 Y' Q5 l5 f" U5 F    “哎呀我的天!”那中年女人立即一屁股坐在地上,那男人的臉也瞬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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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8 J" `! h* R    這個年代的普通百姓,是很怕上公堂的。 ( Q# P, v! r+ k) i9 v7 S2 l6 D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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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是我們錯了,別上公堂吧!”那男人反應過來,變臉奇快,立即哀求,“下次再不敢了,請小姐開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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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臉討饒的樣子,連連鞠躬,幾個孩子嚇得要哭,看起來好不可憐。可是,真是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欺侮他人時,怎麼沒有半點惻隱之心? 6 z: c- z- ~* B$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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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春荼蘼不過是嚇嚇他們,並不想上公堂,那樣夜叉暴露的機會就大,當下見好就收,擺擺手道。“快滾吧,以後別欺侮比你還要弱小的人,很齷齪的,也給孩子樹立了壞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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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一定聽小姐的話。”中年男人說著,拉起老婆,帶著一群大的小的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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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u( e: z( p7 Q    春荼蘼轉過身,見夜叉側著頭。縮著身子,心疼更甚。是被她撞見,難堪了吧?可她真的不介意,他就是他,長什麼樣子根本沒關係。而他,本不該活得這樣沉默,他有權利像正常人一樣。不應該這樣的!不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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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D% P& \' Z+ g$ _8 d2 C    低頭間,見他的手臂給人抓破了,不知那一家子用了什麼暗器,居然鮮血直流。從手臂一直淌過手背,由指尖落入塵土。而此時。雖然自癒了些,可仍然有血跡滲出。 9 i: I# h2 m$ q

4 [2 U6 v9 C: j; x3 `+ _7 r    春荼蘼立即在自己身上亂摸,想找出一條帕子來。可越是需要時,就越是找不出,正著急間,身邊突然伸出一隻纖纖玉手,以及一條粉色綉著白荷花的帕子。 - `: E+ V* b0 ?: D5 l

5 @+ X9 j4 a5 a  w" E+ u6 S/ l9 L    “用這個吧。” 3 r' u7 w, P# ~" |/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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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荼蘼回頭。驚訝地發現來人竟然是杜含玉。再往不遠處看,見杜東辰、杜含煙也走了過來。人家的陣勢比春荼蘼可大多了,丫鬟婆子侍衛一大堆。立即把人群驅散了。 0 j8 `# \3 O- h0 q1 l2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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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六、你又正義感發作,卻怎麼不看點路,我家的馬車為了防止撞到你,緊急停下,把我姐姐的額頭都磕傷了。”杜含煙氣乎乎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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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5 ]' Y7 _& d1 t    春荼蘼消化半天,才明白那聲“春六”是叫她。她在春遊日發作過一回,看來貴女們真長記性,怕再說“春家”什麼的,被她誣賴不承認她是白家人,改口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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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杜含玉的額頭,雖有碎髮擋住,卻真紅腫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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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是我的錯,救人心切,沒留神。”她從來是個有錯就認的性子,不覺得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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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3 f4 p' A2 E    “沒關係的,又沒破皮,回家抹點藥膏就好了。”杜含玉溫柔大方的微笑。咦,怎麼感覺不是對自己笑,是對……夜叉?她看錯了吧?一定是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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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含玉的手舉著,拿著帕子,春荼蘼沒理,夜叉自然也沒動手,只垂頭站在一側,連話也不說。而接下來,杜含玉更是做了一件奇怪的事,突然動手把帕子包在了夜叉的手臂上,動作雖然快到令夜叉沒來得及拒絕,卻輕柔無比。 5 c4 P# ~% U$ s: _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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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妹妹!”杜東辰輕叫了聲,滿臉不贊同,甚至是有點發火的。杜含玉在奉國公府的姐妹中,正是排行第三。 : ]3 Y) L6 C, [: Y#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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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大家小姐的帕子,怎麼能隨便給男人?而且是像乞丐一樣的胡人?大唐的禮教比宋明清這些朝代寬容多了,沒這麼多忌諱,大人物也經常娶寡婦或者搶別人的老婆,可這個舉動也實在是踰越了。好在圍觀群眾已經走乾淨了,看到這一幕的人不多。   z" q% V1 Y6 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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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春荼蘼心中疑慮重重。難道,以前看錯了杜含玉,她是個正派的好姑娘?那杜含玉也不至於做到如此吧?難道是跟她比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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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6 `! Q& r" l: W' A8 P    她春荼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助。杜含玉就大慈大悲,普渡眾生? 8 C5 p  }6 e/ p6 J3 y, v

2 t& W2 j" r7 r7 i( d  J+ X    可惜一邊的杜含煙卻沒什麼眼色,不放過任何一個攻擊春荼蘼的機會,冷哼道,“上回你不是振振有詞的說自己多正直,多俠氣,怎麼今天就威脅起窮人來。” / K3 N6 w; A)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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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13 21:49: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卷 舌戰群臣 第五十六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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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 c0 t; }" N  C- @2 m0 k  “杜八小姐,我維護的是律法的公正,難道窮人就沒有壞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窮人也不能因為貧困可憐就為所欲為。”春荼蘼的心思不在這兒,隨便頂了句回去就不說話了。 0 D9 s4 I$ X(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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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這時,一個胖胖的年輕男人跑了過來,滿頭大汗,見了春荼蘼時,幾不可見的愣了一下,隨後就立即團團作揖,“各位貴人見諒,希望我的夥計沒嚇到各位。”正是錦衣。 . v$ [4 M7 m7 O$ \3 g5 @) r0 G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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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你的夥計?”杜東辰皺著眉頭問,眼睛瞄向夜叉手臂上的帕子,顯然對此事還耿耿於懷,只是不能當眾扯下來,那樣就更顯眼了。打聽這胡人的事,是為了之後把帕子取回。 & n% v$ f: Y*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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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錦衣賠著笑說,一臉的精明市儈相,還有些油滑,不瞭解他的人,想不到他有忠厚小醫師的一面和殺手組織軍帥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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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在旁邊的鐵器街開了間鋪子,這胡人個子大、力氣也大,幫我打鐵。只是他相貌被燒壞了,也啞了,平時不叫他出門。今天是來幫我辦點事,沒想到就出狀況。公子小姐們請放心,他雖然長得可怕,但膽子很小,不會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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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5 p' O* z% o" n    “是啊,一群孩子追打他,他也只會躲。”杜含煙輕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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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9 Z- P+ [; U3 b" |+ y. r" H% D    春荼蘼又氣。 9 H, f6 b+ m( k3 K! B5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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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也看到了嗎?怎麼就不出手制止呢。以他們的地位,說一句話就很管用吧?但既然不打算插手,杜含玉又來裝菩薩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對夜叉好得有點過分?以她的家世而言,不可能隨便施捨一個乞丐似的男人吧?若說被夜叉的美色所迷,可他現在的模樣那麼醜! . y: n4 Z' ]; s&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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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奇怪了!難道杜含玉有特殊癖好?她想起《笑面人》中的鬱西安娜公爵小姐,那一位對男人的要求奇特,如果找不到世界上最帥的,就要找個最醜的。 ' R+ ?0 C! D4 n3 i5 ]1 K

# D% q" u. F3 f2 t7 q    夜叉非常非常帥。事實上,她重生來見過的美男不少,自家老爹就是。她有免疫力。可常常還為夜叉感到驚艷。而他面具又這麼醜……杜小姐好眼光,一人能得到兩個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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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擔心,他並沒有衝撞我們。”杜含玉對錦衣溫和地說,“下次別再扔下他,他又不會說話,讓人欺侮了多可憐。” . H' |* B3 |8 y3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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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說得這樣悲天憫人。春荼蘼有點不高興,因為杜含玉這樣說話。好像救了夜叉的人是她。其實,春荼蘼救人不是為了被感激,但對方是夜叉啊,夜叉不一樣。她很不開心,因為杜含玉這種類似搶功的行為。 $ ^" y0 I# J%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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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事實,對杜含玉千恩萬謝、點頭哈腰,拉著夜叉就走了,夜叉更是沒看春荼蘼一眼。雖然,明知道他是不方便流露出什麼情緒,春荼蘼還是忽然沮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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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臂上。還纏著杜含玉的帕子呢。 - _/ t& Z  x6 Z( H1 ^

' W+ z0 E7 q1 I' r    “春妹妹,你要去哪。不如我們送你。”杜東辰客氣地道。 - t) w' ?4 [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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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荼蘼搖頭,“我和丫鬟還有東西要買,謝謝杜大哥,我就先走了。”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無論如何,杜東辰始終對她彬彬有禮,她自然也態度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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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n4 N. |    只是她哪還有心思買東西。不知不覺拐到鐵器一條街去,可她心裡像賭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很難受。抬頭怔然發現身處何地,愣了愣,轉頭又走了,直接回安國公府。 * {  ~: t/ W& {8 E" V2 U

7 P/ W3 H0 W6 o( ^4 o/ O    與此同時,奉國公府的馬車上,杜東辰責備著兩個妹妹,“八妹,你口無遮攔的毛病到底什麼時候會改?你是奉國公府的小姐,當街質問他人,豈不是顯得尖酸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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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討厭春荼蘼。”杜含煙不服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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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f3 l& D) q. P1 A. a    “沒有人有義務讓你喜歡,哄著你高興!”杜東辰唬下臉,“你看不出來嗎?春荼蘼現在是白相的心頭肉,也是皇上的眼中好,你可以討厭她,至少面子上要過得去。我看母親是太寵你了,從小到大教的禮儀規矩全忘個乾淨!白府和杜府關係微妙,你能不能少惹點事!” / c' l% f%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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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含煙似乎很怕這個大哥,心中雖然不滿,撅著嘴,一臉倔強,卻終究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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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9 W( l. W    杜含玉見狀,才要為哥哥和妹妹打個圓場,杜東辰卻板著臉對她道,“三妹,以為你是個省心的,可剛才的帕子是怎麼回事?幸好周圍並無旁人,不然傳出去難道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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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g+ I1 }$ k    “大哥,我一時救人心切,沒有多想。”杜含玉的態度就好多了,“那胡人被打得可憐,但我下回再不犯這樣的錯。” . M4 x* q1 |, m6 K!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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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慈面軟也得有個限度。”杜東辰只覺得一向穩重、會看眼色、做事極有分寸的三妹妹今天行為奇怪。可他沒多想,只當是三妹和春荼蘼別苗頭,當下又嘆了口氣,“大家閨秀,隨身的東西怎麼能隨便給人,何況還是個來歷不明的胡人。你是一片救人之心,但落在有心人的口裡,卻不知會被說成多麼不堪。真要救人,身邊這麼多丫鬟婆子,要多少帕子沒有,何必用你親手綉的?當時我又不好直接扯回來,怕反而引人注意。明天我派人把帕子要回來,你下回切不可再如此。” ) s+ d: p2 O+ @7 D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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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杜含玉低頭應下。 9 b- ~* Y& x8 e) k* V; p

; M3 O- @4 F8 k1 H% e7 H* r    杜東辰很滿意,忽視了杜含玉極力掩飾的、閃爍不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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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h! E& Z5 X    另一邊,春荼蘼晚飯也沒吃,只和春青陽說零食吃多了,沒有胃口。她不知自己彆扭個什麼勁兒,總之鬱悶之極,胸口像塞著一團棉花似的,滿滿噹噹,可又無處著落。她不熟悉這種情緒,所以更加無法從排解,只能自己和自己較勁。 3 Q" r( b+ Q: h2 t4 d* i

/ X; I) ?; u3 B" y. A% a    而因她第二天和韓無畏約好去青龍寺,乾脆早早就睡下了。可惜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好不容易有點睏意,忽然聽到露台那邊咔的一聲響。非常輕,而且短促,就像傢俱時常會在靜夜中發出的、由於重力引起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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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卻知道夜叉來了,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披上外裳,輕手輕腳的來到花廳。她才一站定,夜叉就從月色的陰影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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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t5 T; c/ \7 i1 j& f1 [    “你來幹什麼?”春荼蘼問,語氣之生硬,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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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叉也是怔住,不由得後退半步。“謝謝你,你今天救了我。” 8 U7 B7 O8 s8 t8 k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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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救我更多。”春荼蘼儘量平息莫名的情緒,“這點小事,不值當你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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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叉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 p1 y# ~  ]0 p* {

) a# j3 k+ g5 e3 Q7 K! l! R" \    他要怎麼說呢?第一次,生平第一次有姑娘為他站出來,擋在他面前保護他。春荼蘼這個姑娘,總是給他從沒有過的感受。讓他從回葉計後就一直坐立不安。心裡像火燒似的,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立即就來找她。 * t  ]; ^& `+ \

1 U8 f: ]1 w$ i' f+ ^/ w    只是,她似乎在生氣……全身都散發著拒絕的意味。但,他捨不得立刻就走。 6 ]) w1 m- t5 {( E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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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沉默相對,都覺得空氣中有一根弦,很快就要綳斷了。夜叉想說什麼,可喉嚨就是堵死,半個音節也發不出。眼前的姑娘總會讓他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在她面前,他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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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r1 A. b. W: X% e( X: |6 ^    其實僵著的時間很短。可他們都感覺很長。到底,春荼蘼心一軟。低聲道,“對不起,我心情不好,不該拿你撒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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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夜叉伸出手,情不自禁的要撫摸春荼蘼面頰邊的頭髮,因為她那落寞的樣子讓他心疼,不過他很快意識到失態。生生停住手。 9 C' H# q  y$ H# S

8 r  g! c8 |2 t5 b1 K# z/ ^    只是這樣一來,他的小臂就露了出來,受傷的那一隻。傷口上。綁著粉色的帕子,上面綉著精緻的白荷花。 6 q+ M4 w; k" }& x' t/ s

. t6 X) h; B0 h    春荼蘼一見,心情就再度惡劣,只是除非在公堂上,她不會借題發揮,又不會吵鬧,只有自個兒生悶氣,半轉過身道,“沒什麼,可能是明天要去青龍寺,有點興奮得睡不著。” ( f- V& W' V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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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心些,我聽說最近樂游原那邊有點不太平。”夜叉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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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無畏會陪我去,有他在,應該沒什麼問題。”不知為何,春荼蘼有點故意提起另一個男人,“你先回去吧,我明天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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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看到夜叉像被她折磨得有點不知所措,很不落忍,不禁著補道,“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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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3 [1 j* H! y2 s6 L: y2 h    夜叉能說什麼?只點點頭,後退著到露台上,之後消失在黑暗之中。 " h5 s( r  F7 I/ l3 D3 ]

- W; y. a9 a8 A5 ^( s1 M    春荼蘼回到臥房,一頭撲進被子裡,恨不能把自己悶死。這是怎麼了?就為了杜含玉給夜叉包紮了傷口就這樣不開心。心裡一陣涼,一陣熱,一陣怒,又一陣失落,至於嗎?到底夜叉來謝她了不是?到底,他不會半夜去爬杜含玉的綉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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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荼蘼,你大方點好不好?吃哪門子的飛醋啊。可是……可是……他幹嗎沒有把那帕子換掉?是感念貴族小姐的恩情吧?不過女人的帕子天天攥在手心兒裡,沾了汗水、脂粉、很容易感染的知不知道,應該用乾淨的布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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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剛才為什麼不告訴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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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n! S/ c- g! |+ h7 `7 I    這太不理智了,和她平時對自己的要求不符合。 # Z& S5 w8 ]( v* Z' G

; M# b4 X: f/ F0 M0 e    想到這兒,她坐起來,乾脆拿出唐律來讀。她心煩意亂的時候,唐律於她有鎮靜作用。可惜今晚不同,心裡那股子酸澀怎麼也壓不下去。 / e) K/ Z2 S, y0 O9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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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是……喜歡夜叉了吧?還是他從來都是她的秘密,現在似乎被人分享了,所以才不開心?畢竟,獨占欲什麼的也挺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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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h3 l: |5 m/ d  F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習慣了邏輯和冷靜,行事精明而潑辣,唯獨對感情,她遲鈍而且糊塗,完全理不出頭緒來,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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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8 C, a( T, h    而這不眠之意,注定不只是她一個人的。夜叉在黑暗中緩行,回到葉計後,又在樓梯上呆呆坐了半晌,直到目光掠過包裹帕子的手臂,臉上,眼睛中,就漸漸化開笑意,就像冰融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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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傻笑什麼啊殿下?”錦衣從房間中出來,手中拿著一盞油燈。 " @, r1 x; S1 a,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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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醋了。”他從未有過的快樂,“荼蘼她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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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5-14 22:00:5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卷 舌戰群臣 第五十七章 我,能嗎?; X( z$ c* j& p  z9 k/ V

. M% B7 }* P1 k/ R  h4 Y. j+ N    錦衣怔了怔,無奈的嘆口氣,放下油燈,坐在夜叉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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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您覺得,這是好事?” : @" r7 X/ h) L+ G3 G+ H4 x8 `& u

1 }/ z) |2 B9 Y    夜叉一愣,“什麼意思?” - V  O: L5 k/ v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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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方動心,還不能如何,若雙方動心,以後要怎麼辦呢?”錦衣極力耐下心問,“要不要成為情人?要不要向她求親?要不要真的娶她為妻?真走到最後一步,殿下我恭喜您。可是您要給她什麼地位?鐵匠的糟糠之妻?殺手秘密的女人?還是讓她跟著您浪跡一生?” & y7 a" M1 P4 v5 ~

/ {. k' ~+ }9 H) x8 A    “沒那麼……嚴重。”夜叉艱難的解釋,心瞬間就冷了下來。因為,他沒辦法回答錦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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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有這麼嚴重,甚至,更嚴重。”錦衣認真用力地點頭,“今時不同往日。之前殿下喜歡她,我也是反對的。除了我覺得殿下會帶給她危險,最後令殿下傷心外,我打從心底覺得她配不上您。您的血統無比高貴,那臭丫……春小姐只是軍戶出身,她父親那小小的武職也做到頭了,何況她還操了賤業。但現在,她是白相的親孫女,大唐皇帝的表侄女,殿下用如今這個身份,又配不上她了。即使她自己願意,可她的家裡人會答應嗎?而且春小姐有多重視家人,殿下比誰都明白吧?傷害她,她倒還可以忍,但若傷了她的家人,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她報復起來的戰鬥力,可怕呀。”錦衣心有餘悸的搖搖頭,“殿下覺得,若新王巴戈圖爾知道您有了心愛的女人,就算您把春小姐保護得好好的,她的家人呢?若傷了一個,尤其是春氏父子,您覺得她會不會發瘋?到時,您該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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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u' X; v. F9 Y, j- ?: t$ `. \' e    夜叉說不出話,只感覺心頭那點點暖意。慢慢消失得乾淨。好像,他的心底有個大洞,不管他灌入多少心血,想滋養、想灌溉,到最後都一滴不剩,只有無盡的乾澀。 3 o. [8 ~* C7 Y; c' K.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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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錦衣有些不忍,他也知道自己這樣說太殘酷了,可殿下身邊。必須有他這樣的“惡人”存在,他也必須盡到“惡人”的義務。沒有人比他明白,殿下雖然很少現身於人前,對周圍的人也似冷酷無情,其實心裡有多麼渴望別人的真心對待。而他一旦認了真,那是絕對回不了頭的,只有萬劫不復。 1 h; Z6 p5 O8 w7 e"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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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他繼續說,並小心觀察夜叉的神情,見到夜叉眼睛一亮,趕緊又送上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除非殿下回到突厥去,把巴戈圖爾殺了。坐上王位。那樣,您還有機會。而且,時間不能太長,畢竟春小姐今年都十六了。” " O# c$ n+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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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你明知道……”夜叉臉現痛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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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T- h* R$ s4 z: c" s# u. {4 E    “是,我明知道。知道您想過平常人的生活,我們就這樣躲著。再過幾年,或者頂多十幾年,大唐天下穩定。突厥權利更疊完畢,再不會死盯我們。那時,我們把一切安排好,您就可以成為一個平凡的人,過普通人的日子。因為您討厭權利鬥爭,因為那將伴隨鮮血,很多時候還是親愛之人的血。可是,您若真想要春荼蘼,就必須回突厥去,不管腥風血雨多猛烈,不管自己多痛苦,不管多麼厭倦,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是,也要給自己一個配得起她的身份。她可以不在乎,但您真的不在首嗎?而為了她,改變您的人生計劃……您,能嗎?” ; p2 I+ Q5 y. ~7 ~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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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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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q9 A$ b4 m9 G5 I8 r( @    夜叉問自己,結果卻是不知道。他有多麼憎恨那個王廷,他自己明白。他也知道,他根本不是狼神之子,更沒有王族血統,那不是他應該坐的位置。他更知道,要奪得王位不是那麼容易的。雖然他師出有名,頂著狼神傳承的光環,若要舉旗,百姓從者必眾。雖然他相信自己的能力,畢竟錦衣的祖父一直在教他兵法權術,他可以內御群臣,外戰強敵。雖然他有不少支持和追隨者,僅殺手組織的高手就非常之多,還有不滿巴戈圖爾的勢力。雖然他連錢財上也很充足,多年來殺手組織的積累,還有父王留下,未被巴戈圖爾發現的寶藏。他富可敵國,足以支撐幾年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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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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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西方亂相一起,大唐的態度會如何?若為了穩定計,支持巴戈圖爾呢?當他需要突然大貴族的助力,對方要把女兒塞過來呢? * B- b% c, c% _* L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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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樣,他不但得不到荼蘼,反而會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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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X% N9 _9 k    他與她沒談過妻妾的問題,但本能的,他知道她一定抗拒激烈,而且態度會非常強硬。而他,心好像都讓她快挖空了,哪還有地方放別的女人?   N( N7 l. e& @& o7 x5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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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錦衣不明白,這不是他一個人的選擇。這關係到很多很多,包括一直追隨他的人的寶貴生命。因為,若爭天下,必屍骨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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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k% b. R1 d3 f    但錦衣有一點說得對,除了危險,他給不了荼蘼什麼。事關於她,他總是不能保持冷靜理智。他一向自詡心思不為外物所擾,殺伐決斷,從不曾猶豫和後悔,但她就是有那個本事,讓他的心亂成一團,很多最淺顯的道理、最明顯的事實都被他忽略掉。 . L7 q/ L2 X6 i4 O3 b( G8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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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和他比起來,韓無畏和康正源都是良配。他應該遠離她,只是他捨不得,他就是做不到。心,是天下間最任性的東西,因為它不聽理智的指控。何況,他的理智早就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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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的願望其實非常卑微,只要,能在暗中看著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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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8 [$ x( O5 X+ O6 u    “我會想想。”他低沉沉地說,一把扯下那礙眼的粉色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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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H( p9 Z; D    因為傷口結痂,帕子粘連了血肉,這猛烈的外力,令那傷,再度鮮血淋漓。   ~3 ?" \& o+ A, |( k0 Q/ U% i( e

6 u6 u; O: ]( ]    而相對於夜叉的痛苦為難,春荼蘼只是糾結難眠,第二天早,頂著一對黑眼圈上了馬車。 9 c4 g4 [  E: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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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太高興了,晚上睡不著?”韓無畏騎馬在車邊守護,此時俯下身子來,對著車窗笑嘻嘻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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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Z: d, h5 K/ ^    春荼蘼唰的掀開車帘子,送出兩記白眼飛刀,逗得韓無畏哈哈大笑。而當她摔下帘子,莫名其妙的,她的心情也好了些,暗中嘲笑自己小氣。 , }# ?+ z5 V. ^4 h6 T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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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去青龍寺真是個正確的選擇。聽聽佛法,聽聽晨鐘暮鼓,也許心境會開闊許多,不再躑躅於一些不應該的不良情緒。 , d* j4 a: s- X0 h/ ^3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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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無話,到了青龍寺後,春荼蘼被安排在後面的香客院落。因為不是大型法會,名門望族的女眷來得不多,春荼蘼帶著小鳳和過兒占了一個小院。環境頗為清幽。為了安全起見,韓無畏就住在隔壁的院子。他們之所以提前來,是怕第二天普通香客太多,在寺門口堵住,而且住在寺裡,可以燒到頭柱香,還可以受到禪師的單獨接見。 ( V- ^+ H8 q" D! Q7 h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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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特權階級的待遇,春荼蘼不追求,但享受起來也毫無壓力,不會覺得不公平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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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就得享得起福,受得了罪。該幹嘛幹嘛,氣憤難平是和自己過不去。 3 k4 i) ^% c2 k* Y

+ _- h8 C( e" J  Q6 k' b3 N    “明天一早,我們在門外碰頭。”韓無畏趴在院牆上約春荼蘼,“一起燒了香,聽本願大師講完經,或者還可以解你心中之惑。之後嘛,我帶你到四處轉轉。青龍寺內外。真有幾處好景緻,咱們只撿人少的地方,明天沒那麼多香客。再去左近處。用了午飯,能在天黑前趕回去。” & q$ s! F& j, r' C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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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韓無畏這麼說,春荼蘼也很有興緻,他的安排真的很好,比現代的導遊還好。可看他的模樣,不禁又失笑,“韓大人,您就守點規矩吧。這是寺廟,您還要爬牆頭,成什麼樣子。”兩人第一回見面,就是她與父親那前妻母女吵架,他趴在牆上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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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這場景,忽然令她有輪迴之感 ,可明明,才認識兩年不到。 ( @. j0 c.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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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無畏哈哈笑,“我又沒做什麼,不過隔牆與你說話。若是不守規矩,我就跳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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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1 O) I. H) z7 b8 \/ H  {- W    這話有點調笑之意,不過春荼蘼沒什麼反應,只心道幸虧是在大唐,若是歷史上的宋明和清,男客和女客都不可能住得這樣近的。   _& B4 v- W( P8 ]& `" \

, Y4 W( n. I+ c( V# T: ^9 U4 i0 H( W0 J$ v    “你不會害怕吧?”韓無畏又說,“若有什麼不安心的,只管在這邊喊我,我雖然只帶了四名侍衛,可都是高手,我更是頂尖高手,保護你還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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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e5 L) d. o  L& c    “韓無畏,你真是大水仙吶。”春荼蘼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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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r/ C3 Z2 k! N( a% J    “什麼意思?”韓無畏疑惑,“難道你說我是那種細長葉子的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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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3 o1 U! z8 D  |    “不是啦,我是形容你太自戀了。”春荼蘼忽然想起這是希臘神話,於是含糊解釋,“是我從胡人那兒聽過的一個傳說,據說有個男人是河神和仙女的兒子,長得俊美異常,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但他太愛自己了,覺得自己特別好。有一次,他無意在湖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竟然捨不得離開,最後枯坐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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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無畏愣了愣,然後露出一口小白牙道,“荼蘼,如果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可以直說。” 4 x' r" Z6 h2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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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輪到春荼蘼哈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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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只選自己喜歡的理解,她的本意不是這個好不好?但管他呢,大家開心就得了。 0 A2 k1 o8 A* ^$ z  u: Z' T

! Z, T& ~6 v/ `6 b    由於坐了一上午馬車,春荼蘼還是有些累了,就沒和韓無畏去專門的飯舍吃飯,而是叫小鳳取了來,拿回院子裡。不過小鳳端著飯菜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一紙花箋。 ! B& z# O5 A* t+ l/ W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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