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言情]權財 作者:嘗諭 (連載中)

較小賀

正文 第50章【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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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午。    郭攀偉郭順傑和樁子三人參加完機關足球賽剛回綜合辦，郭長春要退下去的消息就從李慶口得到了確認。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心理希望周長春的事兒是謠言的董學斌心一沉，頻頻歎著氣，唉，周主任啊周主任，你說你再晚一年退該多好，那樣自己也能有一點點競爭的機會呀，瞧你退的這個時候！

2 P. b# P9 Y2 N* T& U; L2 R    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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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攥攥拳頭，等過會兒去印東西的時候，悄聲對譚麗梅道：「晚上去看看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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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H% b8 A) T. h5 x' u7 D  I; ~8 u    譚麗梅古怪地瞅他一眼，「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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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瞧周主任身體啊，順便問問情況看到底誰能上位，會不會從其他處室調人來。」董學斌有點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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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麗梅啞然失笑道：「你有病吧你？這個時候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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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什麼意思？」董學斌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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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麗梅誇張地戳戳董學斌的太陽穴，「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周長春已經不是綜合辦的副主任了，再緊著巴結也沒了意義，那還探病去幹嗎？而且你不知道嗎？他的病退八成是局裡領導操控的，上面有人對周長春不滿了，最壞的可能是牽涉到貪污受賄啥的，這種時候你要還上趕著接近他，那純粹是給自己找事兒！」

    「我暈！」董學斌一汗，「沒那麼嚴重吧？萬一是周主任真身體不行了呢？」

. e( H3 I/ [# X$ o$ a5 x4 h$ i0 S    譚麗梅道：「斌子，我說句難聽的你別介意呀，就算像你說的那樣，上面沒人對周長春不滿也沒涉及到貪污受賄，那咱們再跟他來往也沒了好處啊，他已經是退休的人了，更何況萬一牽涉些咱們不清楚的事兒，麻煩可就大了，所以此時最保險的就是離周長春遠遠的，現在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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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一聽，還真是這個理兒，「也對啊！」說到底自己跟周長春的良好關係也是牽扯到了利益兩個字，並沒有一點感情因素在裡面，現在周長春遇了難，甚至牽涉到更嚴重的經濟問題，這種情況下傻子才會雪送炭，送不好的話沒準還會把自己搭上！

& s, E& x% c/ n: m# r    對！還是跟周長春保持距離最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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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r9 T! b1 v2 G! }    唉，可惜自己白幫他炒股了！好不容易才搞好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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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_5 c& i1 c7 @' l    譚麗梅起身道：「對了，樁子那傢伙肯定不明白，我也得跟他交代交代，等哪天周主任回來拿東西，一定得有多遠離多遠，別惹到一身騷！」不僅有人情冷暖的問題，急於把自己摘出來也是主要原由。www.yeadu.com(易讀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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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Y9 a2 e( W1 L5 z4 w    借此，董學斌對官場的殘酷有了更深一步的瞭解。

6 ^: |) Y( N* o& d# o, f( h- ^/ U    官場無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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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D  n8 j+ \! k$ P    驀地，綜合辦的門毫無徵兆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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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篤，篤，篤，皮鞋聲很沒有節奏感的落了地，董學斌抬頭一看，居然是剛出院的周長春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他的血栓比在醫院見的時候稍好了一些，但走路還是不太利索，估計今兒個應該是來收拾東西正式卸任的，呃，也沒準是來向分局紀委交代問題的？

    綜合辦內的氣氛驟然古怪起來。yeadu.com  (易讀 小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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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5 G' B. ~- i/ H# o    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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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秒……

) o+ I/ z+ r' V. f5 Y' V: U& P" y    見沒人言聲，董學斌還是礙於面子沒有做得太過分，叫了聲：「周主任。」

4 A+ W5 E2 C4 Q& c    樁子一猶豫，看看譚麗梅，也跟著道：「周主任。」

! b0 M! {' G) m+ V! w7 T2 @    「周主任。」常娟和郭順傑等人心不在焉地叫了聲，但語氣上聽，明顯沒了以前的力度，好像糊弄事兒一般。就連郭攀偉這個周主任曾經的跟班兒也是如此，不對，他還不如譚麗梅和老嚴等人呢，郭攀偉只是動了一個口型，好像連聲音都沒有出。

    看來大家都清楚周長春興許出經濟問題了，全部採取了冷落戰術，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一個可能有問題的過氣副主任扯上關係。

; E( E! w) E6 q( L: ]    周長春聽出了眾人語氣上的微妙變化，神色淡漠道：「攀偉，來我辦公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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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1 u; a% B7 Z' U9 D    郭攀偉這人可夠絕的，直接道：「不好意思周主任，局裡要份件正好讓我送去呢。」郭攀偉這些年沒少給周長春和他家人送過禮，所以他是綜合辦裡最想跟周長春撇清關係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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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春眉一皺，看向郭順傑和董學斌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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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順傑和常娟假裝沒瞧見，低頭裝作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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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有點唏噓，要是換了一個月以前，周主任每次進辦公室哪兒還用說別的，大家只定端茶倒水地伺候好了他，可再看看現在，連拿個東西都沒人願意幫了。董學斌乾脆也一低頭，噼裡啪啦地打著電腦鍵盤，做出一副忙碌的姿態。

    這就是官場，當脫下了這身官衣，你就什麼也不是了。

    周長春臉色不太好看，盯著董學斌瞧瞧，又直勾勾地看向郭攀偉這個他最信任的手下，「……好！好啊！」一甩手，瘸瘸拐拐地扶著牆進了小辦公室，連個上去扶他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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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J! W; S+ l1 O    郭攀偉和常娟譚麗梅等人對視一眼，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嗒嗒嗒，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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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辦公室的門開著，裡面好像傳出撥電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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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8 s6 H; t. t. y) p    「喂，閆局長，我周長春啊。」周長春可能是故意說得很大聲，外面的董學斌幾人全聽得很清楚。

$ f; K8 T7 V3 ?, _- w6 q, F1 c/ B    郭攀偉和其他人均豎起耳朵，想聽他經濟上到底有沒有問題，會不會牽涉自己。

- U5 k5 W7 c  u7 j; t    誰知，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對話響起了，「您昨天讓我推薦個副主任的人選上黨委會討論，嗯，我覺得……」聲兒一頓，一秒鐘，兩秒鐘，「……我覺得還是政治處的小高最合適，小高工作態度熱情，兢兢業業，辦事也嚴謹……對……嗯……是的……就推薦小高一人……我們綜合辦的人？哦，他們啊……他們還得多鍛煉鍛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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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 q# T1 Z2 c6 @6 D, b    外面辦公室所有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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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X; Q3 d! f6 k    咋回事兒？推薦副主任人選？

    我靠！閆局長這麼信任周長春？居然要聽他的推薦人選上黨委會討論！？

    難道局裡領導沒人對周長春不滿？沒什麼貪污受賄的問題？周長春是正常病退？

/ W% Q% F( s9 ?    「啊！」郭攀偉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悔的腸子都青了，按照以往的關係看，他可比辦公室的任何人都要接近周長春，董學斌也比不上他，要是他剛剛表現得好一點，想都不用想，周長春肯定會把他推薦上去的，叫他來小辦公室八成也是要跟自己說這件事，結果，好好的一次機會讓他給浪費了！

    「怎麼會！」郭順傑也是懊悔地一垂腦門，他以為副主任的選定要局黨委說了算的，周長春和李慶這倆不是黨委委員的人根本沒有在黨委會表決和言的權利，誰想閆局長玩了這麼一出，在提名上放給了周長春這麼大的權利！他要是方才積極一點，周長春這會兒的推薦人沒準就是自己了，這就又加大了一份上位的把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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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2 W- T4 i) I    一瞬間，郭攀偉和郭順傑臉上陰晴不定，綜合辦其他人也表情不一。

    有追悔不已的，有看笑話的，有莫不關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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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董學斌跟所有人的表情都不一樣，懊惱後悔過後，他瞳孔綻放出一道難以察覺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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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Y# \3 F  a4 q6 k6 v& C8 t9 a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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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 W3 C% b* b9 h    董學斌深吸一口氣：「……快給我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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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小賀

第51章【副主任的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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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g) m! G0 v" f　　董學斌眼前畫面驟變！

　　「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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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U' R+ X, N2 f0 X, E( g　　「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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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 R4 l! e　　「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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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臉病態蒼白的周長春重新回到了在大辦公室內的場景，董學斌耳邊不斷響起有氣無力的招呼聲，除了樁子礙於周長春的餘威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其餘包括郭攀偉郭順傑在內的所有人都仍坐在那裡一動未動，大家臉上早沒了以前的那份戰戰兢兢和恭恭敬敬的神態，取而代之的是虛偽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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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春忍著怒，看向他曾經很信任的郭攀偉，「攀偉，來我辦公室一下。」

& N& ?5 [/ g% B　　郭攀偉歉意地指指手裡的文件，「不好意思周主任，局裡要份文件正好讓我送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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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順傑馬上低下頭，心中冷笑，事到如今誰還會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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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麗梅剛進綜合辦的時候也因為說錯話而曾吃過周長春的臉色，所以一向活潑的她今天也沒有嬉皮笑臉，而是和常娟老嚴一樣，眼觀鼻鼻觀心，不和周長春目光對視，反正以後周長春也管不到他們了，誰還會在乎他？在乎一個可能有經濟問題的人？現在還上趕著跟周長春套近乎的人才是貨真價實的蠢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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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1 K2 J0 J4 X. D9 o3 T　　周長春一看就明白了，冷冷失笑，「好，好啊！」在機關混了這麼多年，他當然清楚大家在盤算什麼，是啊，這種時候還有誰敢接近自己呢？沒了！這就是人情冷暖！大難臨頭各自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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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下一秒鐘，讓綜合辦幾個科員和周長春傻眼的一幕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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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8 N+ B1 f! y9 t( F　　「周主任，我這兒正好沒事兒，您是不是要整理辦公室？我幫您我幫您。」董學斌掛著一臉燦爛的笑容飛快迎了上去，一把攙扶住周長春，極為關切道：「您剛出院，千萬小心點，來，我扶您，您看著點腳底下！」

　　周長春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用，我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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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這個慇勤呀，「那我給您換桶水吧，抱歉，我也不知道您今天出院，小辦公室的水好像空了，賴我賴我。」

( b* E+ |- G: ^& d9 ]# d  v　　周長春剛還黑著的臉色微微一暖，「別麻煩了，收拾了東西我就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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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不聽，非得去外面一空辦公室裡抱了桶水回來，插進周長春辦公室的飲水機上，做完這些，還恭恭敬敬地給他倒了杯水遞過去，旋即連休息都沒休息就給周長春拾掇起東西，水杯啊，飯盒啊，茶具啊，董學斌都整整齊齊地給他碼放好。

, I* p, Y+ Y9 @5 r　　綜合辦的幾人都錯愕了一下，誰也不明白董學斌抽什麼瘋了。

( d+ V; U1 y( c' S6 _1 y　　郭順傑譏諷地搖了搖腦袋，缺心眼！一個過了氣的副主任，你還緊著巴結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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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攀偉暗暗嘲笑不已，這個小董還真是夠傻的，一點政治眼光都沒有，周長春要是真牽涉到貪污或其他問題「被」病退了的話，你這麼往上湊還不引火燒身？

　　譚麗梅頻頻朝董學斌打眼色，見他不理自己，譚麗梅差點被他氣死，剛剛教育他的話白說了，這種時候怎麼能跟周長春走得這麼近吶！百害而無一利！傻不傻啊！

; L2 E1 e8 c! R- D　　小辦公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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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3 G7 K" k) Y8 |* r　　看著董學斌忙前忙後都出了汗，周長春這叫一個感動啊，「小董，坐下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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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M6 C0 P　　「沒事，我不累。」董學斌精神抖擻道：「您還有什麼要拾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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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了，你坐下咱倆說說話。」見董學斌還像原先那般只小心翼翼地坐了半個屁股，周長春重重一歎氣，用力拍拍董學斌的肩膀，「這種時候才能看出一個人啊，小董，好，我沒看錯你，沒看錯！」

  K+ l- q6 m2 ^9 o. b　　董學斌誠惶道：「瞧您說的，我這不是應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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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T3 u" ~# @& P, i7 w　　周長春歎了口氣，捏捏他的肩頭，「唉，我算看出來了！我早該看出來了！咱們綜合辦裡也就你是個值得栽培的人，可惜啊，我退休手續辦好了，以後也沒法照顧你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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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立刻道：「我進辦公室的這些日子您已經很照顧我了，周主任，謝謝您。」

　　周長春沉吟思索著什麼，末了似做了什麼決定一般地用力擺擺手，「別的我也不說了，你等等，我打個電話。」

　　董學斌忍住激動，擺出一副迷茫的表情，「那我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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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E7 P7 e$ l' F) M( p9 m　　「不用，你坐著你的。」周長春當著他的面拿起桌上電話，嗒嗒嗒撥了號碼。他本打算在自己病退前將郭攀偉扶上副主任的位置的，可郭攀偉先前的態度卻讓他徹底寒了心，而董學斌竟能在這種時候還對自己如當初般恭敬，這讓周長春非常感動！

/ s' y+ _: T# |& K9 L　　電話通了，「……喂，閆局長，我周長春……對，您讓我推薦的人選我想好了……謝謝局領導的信任……嗯，我覺得綜合辦副主任……」聲音頓了頓，周長春側頭看了看董學斌，「……還是我們這兒的董學斌最合適……您應該知道他……對，就是衝進火裡救文件的那個小伙子……嗯，今年新招的公務員，工作能力非常強……對，今年……是，資歷雖然淺了點，但其他方面都無可挑剔，心細，勇敢，人也成熟……對，我就推薦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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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C( _; Z7 s1 y4 r8 R* [3 `% N　　董學斌攥著拳頭，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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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1 u* G6 L: ?& I. P8 H8 M0 g　　電話那頭的閆局長好像很為難，從話筒裡隱約能聽到他反覆提及了「資歷」兩個字，並沒有剛剛那個時間段答應政治處小高提名時那麼痛快，顯然，董學斌進國安分局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就在董學斌快失去信心的當口，只聽周長春突然道：「誒？李慶主任去您辦公室了？對，您也可以問問李主任小董這人如何……」說罷，周長春就沉默地舉著電話不出聲兒了，大約三四分鐘後，周長春露出一個笑容，「李主任也是提名董學斌當副主任？嗯……嗯……那您的意思……好……嗯……謝謝閆局……」掛了電話，周長春轉頭笑呵呵道：「小董，你運氣還真不錯，如果我和李主任單獨提你上候選名單，局長那裡肯定不會通過，不過李慶主任那邊也只提名了你一個人，這樣綜合辦的意見就統一了，閆局那邊也沒法說什麼，勉強過了，等下次局黨委會時就討論這個人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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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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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3 F2 j  l　　真的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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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滿臉感激道：「周主任，您這，這讓我說什麼好啊，我也沒什麼本事，哪哪都……」

　　周長春打斷了他：「呵呵，提名是提名，我說句不好聽的話，這個副主任再怎麼樣也很難落到你手上，就算綜合辦這邊不提郭順傑和郭攀偉，通過政治處和其他地方，他倆的名字估計也會和你一塊出現，他倆一個比一個有靠山，你爭不過他們的。」已是離開了官場，周長春說話也沒了太多顧忌，「讓你出現在候選名單上，主要是想讓你的名字多跟局領導面前露露臉，讓領導有個印象，等下次再有安排時你升任的機會也能加大一些，明白了吧？」

& t, Q. r) ?* g: }& l, w/ `4 J* L　　「明白，謝謝周主任，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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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提名就是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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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覺得自己太幸運了，從進到綜合辦後的每一步棋都沒有走錯，費勁巴拉地幫周長春炒股，拚死衝進火堆替李慶搶文件，董學斌的付出終於在今天見到了回報，所以為了這些日子的努力沒有白費……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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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9 A; I( T! {' Q, h　　這個副主任他必須得爭一爭！！

較小賀

第52章【攻略徐燕！】

! \5 q: Z2 ]8 T+ f% [　　下午。

　　兩點零八分。

; X& ~6 j8 a& C0 J! D7 n5 `　　周長春走後，譚麗梅急急把董學斌拉到了一旁，「斌子，你沒聽懂我的話呀？你現在還跟周主任走得那麼近！萬一這事兒傳到紀委或者哪個對他有意見的領導耳朵裡你可就惹麻煩了！周主任資格老！即便出了經濟問題局裡也可能會照顧他而讓周主任主動病退！可你不行！誰管你一新人的死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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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高高興興地笑了一下，「其實周主任沒經濟問題，大家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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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樁子憨厚道：「我……我也覺得斌子做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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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H6 P8 ?& K　　「對個屁！」譚麗梅恨鐵不成鋼地瞪瞪倆人，「算了算了，愛咋咋地，不管你們了！」

1 o8 P" I  o* p　　那邊，去送文件的郭順傑和常娟推門回來了。

6 w+ F! N# M: |　　「小譚，這兩天工作順不順？」見譚麗梅哼哼唧唧的，郭順傑就一副領導口氣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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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O, t5 z- Q# T! h7 p　　譚麗梅打心眼裡看不慣他，但礙於人家興許馬上要當領導了，便客氣地說：「還行。」

, `7 @. P. C( o　　郭順傑拿著官腔點點頭，背著手走回他自己的辦公桌，不經意地往主任辦公室緊閉的門那兒瞥了瞥，彷彿迫不及待地想坐進去了。郭攀偉餘光看他一下，嘴唇動著嘀嘀咕咕了一句什麼，手上快速整理著文件，似乎又要跟哪哪領導「匯報工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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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f$ }% i$ m5 e5 ^- h$ w　　郭順傑瞧瞧郭攀偉的側臉，「攀偉，怎麼又要給領導送文件？」

0 H* J% K# O, f; W1 o4 [# J9 `　　「呵，你不是也剛從周政委那兒回來嗎？」郭攀偉聽出了他的諷刺，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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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順傑道：「哼，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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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D2 N$ L) v5 L' d　　現在的綜合辦已成了郭順傑和郭攀偉的戰場，倆人針鋒相對，火藥味很濃。他倆還把對方當成最大的競爭對手呢，顯然不知道董學斌也會上副主任提名。董學斌自然也沒打算把這事兒告訴別人，藏的越深才越有希望，否則過早浮出水面的話，說不準會被人視為眼中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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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會工夫，董學斌去了李慶的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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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2 s$ q0 C& v" n( s4 O0 |* r　　老闆椅上的李慶正拿著張餐巾紙擦拭裝著他女兒照片的鏡框，「是小董啊，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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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不用，我站著就行了。」董學斌沒敢造次，道：「李處長，您女兒病好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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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q8 C# O% M8 V3 w( \- X! M　　李慶微微一歎，小心翼翼地放下鏡框在寫字檯上，「她是白血病，沒那麼容易根治，現在整個人瘦得就剩皮包骨……算了，不說這個了，嗯，你副主任的提名已經報給閆局長了，最近好好表現表現，別給我和老周丟臉。」

　　董學斌恭敬道：「是，我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爭取把這個……」

0 V$ Q3 {, v- }! g5 q　　「呵呵，我的意思不是讓你爭副主任，你資歷太淺，希望不大，我是說讓你藉著這一機會在分局領導面前混個熟臉兒，下次要有去黨校或者其他機會的話，你通過的幾率能大一點，明白我的意思嗎？」縱然李慶很喜歡小董這個年輕人，但卻並不看好他能爭上副主任的職位，基本不現實。

5 N2 t; D2 S2 r. n+ x, A) h　　董學斌心裡苦笑，臉上感動道：「明白，謝謝李處長栽培！」

4 J& `' U" y: {3 d1 Y+ [* C　　李慶點點頭，從桌上翻翻，揀出一摞檔案來，「局黨委會要幾天以後才開，這段時間你多和領導接觸接觸，喏，這個是徐局長剛打電話要的東西，你給她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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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d5 F/ T& W+ C# \, w6 h　　「是！」

　　出了李慶辦公室，董學斌開始盤算了起來。離局黨委會沒幾天時間了，自己真能逆轉形勢擠掉郭攀偉和郭順傑這兩個資歷老的副主任熱門人選當上副主任嗎？該怎麼做？繼續踏踏實實幹好本職工作？顯然不行啊！唯一的可能恐怕只有跟郭攀偉倆人一樣走上層路線！讓局黨委委員能有人替自己說話！那樣才有一點點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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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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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國安周政委？不行，那是郭順傑的靠山。

　　政治處主任龐斌？不行，他跟郭攀偉關係不錯。

　　董學斌快速把他見過聽過的幾個局黨委委員在腦子裡捋了一遍，最後終於找出了一個和郭攀偉郭順傑關係一般，最有可能為自己說話，在副主任選定上有很大發言權的一個人－－徐燕！

( c+ O3 C; E1 x0 [# f: n# I　　咚咚咚，咚咚咚，董學斌敲敲徐副局長的辦公室門。

" T1 s3 q( y/ D& @　　「進！」

　　「徐局長，這是李處長讓我拿來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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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u" M- Y3 H  H, J$ D7 z2 v　　轉椅上，一個中年婦女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頭也不抬地看著一張單子，嗓音低沉道：「知道了，放那兒吧！」她就是徐燕，快五十歲了，據說離過婚，燙著頭，眼角上有塊淺黃色的色斑，相貌一般般，氣質上有些雷厲風行的味道。行政上，她是分局黨委委員，副局長，兼任綜合處處長，可以說是董學斌他們的頂頭上司，因為分管綜合辦，所以徐燕在副主任選定上有很大的發言權，比其他副局長要管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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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和她搞好關係，能讓徐燕在黨委會上為自己說話，那自己升任的機會將會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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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U7 k2 M; g/ o- l2 y# t　　董學斌謹小慎微地將牛皮紙袋放在她桌上，頓了頓，想再跟徐燕說上幾句話，不然沒法給人家留下印象呀，也不知道她聽沒聽說自己闖進火堆裡救文件的事兒，要是知道自己就好辦了，「徐局長，我……」他不知該從哪裡下手跟她套近乎，畢竟以前只在幾次會議上見過徐燕，還從沒和她說過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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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G; [& F+ ?# ~1 _　　徐燕一抖手裡的A4紙，發出幾聲響，「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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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沒了沒了，那您忙。」

　　徐燕終於抬頭瞧了他一眸子，「嗯？你是……綜合處的？我不是讓綜合處所有二十歲以上三十五歲以下的人都去參加足球賽了嗎？我怎麼沒跟球場上見過你？」這次的全市機關足球比賽，徐燕擔任的是城西分局的領隊兼教練。

. [$ N! {( p$ y1 w　　見她不認識自己，董學斌有點小失望，再聽徐燕那質問的語氣，他趕忙解釋道：「國慶前我受傷住院了，前兩天剛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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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q3 @  |  \; n4 [  h% ^4 i' G　　徐燕一哦，擺擺手，繼續看起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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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一鬆氣，灰溜溜地退出了辦公室，輕輕給她關好門。

, v5 R+ X# T# u　　唉，看來徐燕和閆局長性格差不多，好像不是很好說話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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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Y' p! k# q' Q& J　　這可怎麼跟她搞好關係？

較小賀

第53章【點球！】

/ s6 \7 \: N  T3 j) e( Z　　次日。

) |: c" X8 q7 d% u　　下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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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b  L( k3 j　　董學斌還在絞盡腦汁地琢磨如何取得徐燕的信任。

6 w& E& b1 k3 o$ l$ i　　一身運動衫運動鞋的李慶走進了綜合辦，「外面大巴到了，去球賽的抓緊換衣服，到體育場再換也行，顏色還跟昨天一樣，上身必須是白色T恤衫或襯衫，褲子顏色無所謂。」聲兒一頓，李慶面色嚴肅道：「大家聽好，加上下午的這場還有最後兩次比賽，局領導和徐局給咱們下了任務，絕對不能再輸了，都提起精神來好好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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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4 p0 [2 L" Y7 n1 X; {- P5 ^! ?" K) v　　「啊？不能輸？」下面人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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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2 o1 q, q9 {　　李慶肯定道：「要當政治任務去踢！明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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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 V' M! h8 j; v% }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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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 W/ E& n3 ~# t1 }　　郭攀偉和樁子立刻答應，但表情上卻沒什麼信心。

　　董學斌很慶幸自己躲過一劫，他聽譚麗梅說了，前六場比賽自己分局這邊一場都沒贏，而是全是大比分輸掉的，五比零啊，三比零啊，七比零啊，甚至連一個球都沒進，所以大概上面覺得面子掛不住了，才下了這個「政治任務」。

　　董學斌和譚麗梅老嚴仨人留下看家，常娟和樁子等人跟著李慶一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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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Q0 X/ s6 M* j7 I) E　　下午事兒不多，董學斌倒了杯茶水後就抽空跟酷六在線看了個愛情電影。

　　國慶節期間的下班時間是三點，差五分鐘三點的時候，譚麗梅就開始收拾東西，隨後笑嘻嘻地一拍董學斌的後背，「斌子，走走，去月壇體育場瞧瞧他們踢球去，這回局領導急了，要是從頭輸到尾的話，他們肯定得挨罵。」

　　董學斌回家也沒事，就一點頭道：「好，那看看去。」徐燕也在場，興許能找到接近她的機會呢。

) a! S# p+ ]; D7 D7 V: R　　月壇體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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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r& k! G1 [8 |　　小球場這些天已經被局裡包下來了，董學斌和譚麗梅出示了工作證對方才放他們進去。順著通道一直往前走，遠遠就聽到球場方向傳來大喊大叫的助威聲，毒辣的驕陽下，二十幾個國安公務員在綠茵茵的草坪上奔跑著，樁子滿頭大汗地在己方球門附近扶著膝蓋呼呼喘氣，郭攀偉嚷嚷著「傳球傳球」沒命瞎跑，郭順傑在邊線外抱著球鞋坐著，好像是替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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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守！防守！」場外，一身運動裝的徐燕大聲指揮道：「都退回來！盯住2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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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讓他過去！防住！」李慶在一旁給徐燕拿著包，也不時對著球場喊一兩句。

　　譚麗梅偷偷對董學斌道：「瞧咱們徐局長多認真，這是動真格的了，走走，常姐在那兒呢，咱們也去。」

　　董學斌一呃，「是不是先跟領導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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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看領導忙著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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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奈，董學斌望了徐燕的背影一眼，跟著譚麗梅來到了常娟身旁，常娟和幾個政治處財務處的年輕男女正有氣無力地給隊員們加著油，「衝啊，射門啊。」不過跟朝陽分局的助威聲一比就差了太多了，根本連人家十分之一的喊聲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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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董小譚來了？」常娟一側頭，拿著扇子遮住頭頂的陽光。

　　董學斌隨口道：「常姐，場上怎麼樣了？幾比幾？」

　　常娟道：「這回咱們踢的比前幾次強了，比分零比零，至少沒輸。」看看表，她打了個哈欠道：「還有十分鐘下半場就結束了，看這個樣子，最後頂多是個平局，勉強達到徐局長『不能輸』的要求了。」

　　譚麗梅一呦，「那這回不錯啊！」

　　後半場尾聲，大家都沒什麼體力了，一個個慢吞吞地追著球跑，沒有太多技術含量。總的來說，城西分局的綜合實力比朝陽分局差了不少，大部分時間都處於防守一方，人家對方又是遠射又是吊門，驚險的很。

; O& m) q$ C$ z: K' q+ B' k% o　　徐燕扯著嗓子道：「給我防住！還有十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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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L' b% F- T" f9 x% t4 c& M　　李慶叫道：「跑起來！都跑起來！」

　　這時，朝陽分局的21號前鋒突然從禁區外接球，轉身來了腳遠射，嗖，足球非常有角度，劃著一道弧線險之又險地擦著球門框飛出了底線，差點進球。21號懊惱地一拍腦袋，對著傳給他球的那人豎豎大拇指，示意傳的好。

7 W; G9 Q6 W9 K  a0 ~2 f　　董學斌眨眨眼，「這人誰啊？踢得這麼好？」他上大學那會兒也跟班裡同學去體育館踢過球，不過他是二把刀，踢得很差，但不妨礙他會看球，這21號的腳法明顯跟別人不是一個檔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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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I5 t2 F. |$ g2 H% Y, ~5 O　　常娟一努嘴，道：「這人聽說以前是青年隊踢球的，比其他人都專業，喏，好幾次都差點讓他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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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徐燕慍怒道：「盯住21號！別讓他拿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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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天可把徐燕給氣壞了，她本以為這種友誼賽就是隨便走走形式，響應一下上面的運動號召，所以作為綜合處的領導才攬下了帶隊的職責，誰知其他幾個分局都踢得很認真，一點也不客氣，而自己分局從第一場比賽開始就一路慘敗，打一場輸一場，打一場輸一場，這讓徐燕非常沒有面子，所以才下了死命令，今天的球絕對不能再輸了，就算平局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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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4 u! q1 o- m. u: D　　最後八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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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x9 s6 D, K. c7 u- t　　最後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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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分還是零比零。

　　徐燕稍稍鬆了口氣，沉目往不遠處觀戰的一個中年婦女看了眼，眉頭深深蹙起。

　　那戴著眼鏡的婦女也看到了她，回了徐燕一個了冷冷的笑。

　　董學斌邊看比賽邊觀察徐燕，當然注意到了這一細節，不禁有些納悶地拽拽譚麗梅，下巴一指那不認識的婦女，「這人誰呀？徐局長好像跟她不對眼？是不是朝陽分局帶隊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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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麗梅狐疑瞅瞅那邊，「我也沒見過她，常姐，常姐，那人你認識嗎？」

5 W. I" Q( T- Z, g% {$ j' Q　　「誰呀誰呀？」常娟順著董學斌手指方向一瞧，呃了一聲，「她怎麼來了？」

4 Q1 `  G* G& P, b4 P　　董學斌追問，「她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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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G& i$ ~4 {! \. K7 U　　常娟左右一望，偷偷把董學斌倆人揪到一邊，「那人跟徐局長名字差不多，叫許艷，是城東分局的副政委，噢噢，我知道她為什麼來了，明天咱們最後一場是跟城東分局踢，她估摸是來觀察敵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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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疑惑道：「不就是個友誼賽嗎？至於這麼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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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c, `  G9 K. y( M　　常娟嘿嘿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咱們徐局長跟許政委關係……不太好，別人可能只當這是友誼賽，但她倆不會，聽說去市局開會的時候倆人就經常較勁，嗯，再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啊，千萬別跟別人說。」壓低了聲調，「知道咱們徐局長離過婚吧？她前夫後來又娶了個老婆，就是許艷，所以因為這個，她們倆……呵呵，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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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麗梅一噢，「我說徐局長怎麼下了政治任務呢，原來是不想讓情敵看笑話！」

3 i5 g7 T9 ?: n4 V. E, J　　董學斌也明白了，心說還有這麼檔子事兒啊。

　　常娟道：「別聊這個了，讓人聽見不好，比賽快完了，來，最後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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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進入補時，只剩三分鐘！

) [5 D- x' \- Q$ l　　譚麗梅來了精神，揮著手嚷嚷道：「城西隊！加油！城西隊！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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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n8 C8 r" e　　董學斌也受了現場氣氛的影響，大聲給他們加油打氣，「防守！防守！」

/ ~2 I# B0 S, O! a  m/ J; s　　保住平局－－這是董學斌這邊人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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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事與願違，禁區前沿守位的郭攀偉和一紀委科室的自己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倆人這邊一停頓，讓那球技極高的21號迅速突破了，一米，兩米，直接殺入了禁區，並且腳下做了個假動作，一趟球過了中後衛的防守，與守門員面對面了！

　　守門員是政治處的小高，一個純外行，只是個子高一點罷了，見狀，他大吼一聲撲了上去，連手帶腳一起用，一下就把對方21號給撂倒在地，在落地的前一刻，小高自己也被21號的鞋釘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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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Q2 g8 w4 X) C4 Q* M+ e5 y( g　　21號和小高同時捂著腿齜牙咧嘴地躺在地上。

　　嘟嘟！

　　市局收發室的裁判吹響了哨子－－點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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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小賀

第54章【都不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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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p8 L. Y) K$ ?4 F3 v( @　　哨音剛落，喧嘩聲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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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_' u( m% ~6 B$ E  A9 L　　城西分局的幾個隊員頓時不幹了，「我們哪兒犯規了？」

/ K  ^) s6 e3 Q$ S5 d　　郭攀偉急道：「誤判！絕對誤判！是他踢的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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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 Y0 M. c$ f　　裁判指著點球點，沒說話。

　　「點球？你有沒有搞錯？」徐燕踱步進了球場草坪，走到那主裁判跟前激動地大聲道：「我們是正常防守！要吹也是該吹他們21號犯規！衝撞守門員！衝撞守門員你懂不懂？你怎麼當裁判的？離得那麼近你都沒看清楚？啊？」徐燕氣沖沖地四顧尋找，「邊裁呢！找邊裁來問問！」

! F9 W6 q% v4 j, P! l1 A　　場外的譚麗梅也喊道：「誤判！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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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帶頭，旁邊加油助威的人和替補隊員也齊齊喊起來。

# Z3 d& E1 g* j. U　　董學斌沒言聲，這個球其實是可吹可不吹的，具體誰犯規還真說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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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t. c9 I# R4 K* k8 Y　　主裁判並沒有想到城西隊的領導跟球員會這麼較真兒，他雖然在市局工作，可級別上卻和徐燕相差太遠，這種時候根本不敢還嘴，咳嗽著猶豫了一下，尋思起是不是該給徐局長一個面子，畢竟又不是要死要活的比賽，友誼賽而已嘛，「這個，那可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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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 |" t7 ~7 N8 Z8 g　　誰知朝陽分局的帶隊領導還沒說話，那戴眼鏡的中年婦女卻夾著包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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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城東分局的副政委許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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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D4 S! o; H　　「這球吹得對啊，怎麼誤判了？」許艷穿著西褲和短袖襯衫，眼睛很小，年輕時肯定沒有徐燕好看，她慢步走過來，皮笑肉不笑地瞥了瞥徐燕的臉，「我看的真真的，是城西隊的守門員先把朝陽隊的21號給放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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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燕臉一板，「許副政委，你什麼意思？」

　　許艷看看她，「徐副局長，我也是實事求是而已。」

+ i" \, l4 Y3 s5 q& O$ n7 j　　徐燕道：「我看的很清楚！用不著你實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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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2 T5 V/ }5 z　　許艷道：「可你好像不是裁判吧？人家裁判都吹了點球！對吧？」

( [8 T3 `6 T: i- b7 r! Z$ x1 I$ p　　主裁判尷尬地夾在中間，不知該說什麼。

　　那頭，朝陽分局帶隊的是一個處長，見這邊刀光劍影，他乾脆就苦笑著沒過來，裝作什麼也沒看見。基本在京城國安系統裡上級別的人都知道徐局長和許政委當年那點事兒，他可不想去觸霉頭。

　　徐燕和許艷足足吵了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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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也不知是誰把事兒捅到了上面，市局負責組織這次比賽的領導一個電話打到了徐燕的手機上，「小徐，要以大局為重，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咱們這是友誼賽，裁判判了點球就是點球！馬上開始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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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0 @# t5 q　　等徐燕沉著臉掛下電話，許艷便笑道：「你們分局這是幾連敗了？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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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X) s& X, C- f　　「有那個工夫，多操心操心你們局吧！」徐燕火在心裡壓著，感覺血壓都有點高了，趕緊做了個深呼吸，她走回場外，看著受傷被抬到外面休息區的小高，「傷怎麼樣？還能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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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躺著的小高吃痛道：「對不起徐局，腿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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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觀對方21號，現在已經生龍活虎地做起點球熱身了，一點傷也沒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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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L, Z: ^9 X$ ^5 j　　徐燕臉色更難看了一些，想著如果這個點球要讓朝陽分局的人進了，那城西隊就是七連敗了，還不讓別的局和許艷看笑話？徐燕輸得起比賽，可輸不起這個面子，於是咬牙道：「換守門員！我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不能讓他進球！必須把球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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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h: k( ?% D　　誰都看得出來徐副局長這回是動了真怒，全都不吱聲了。

& |( `, E5 d$ U, {3 b' C　　換個守門員容易，這種比賽也沒有那麼多規矩，誰想上就上，可問題是對方21號幾乎屬於專業選手了，點球基本必進，沒什麼懸念，誰有把握能撲出他的球？不可能啊，萬一撲不出來，徐燕的怨恨沒準就追加到那人的頭上了，所以沒人敢應戰。

　　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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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y" _' F' l. B　　五秒……

　　徐燕眉目一沉，「李慶！你找人！」

, R6 P' ~  h  g2 x　　李慶苦苦一笑，看向郭順傑，「小郭，你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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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r2 J1 g: j3 `+ U　　郭順傑愕了一下，趕緊推辭道：「我腰不太好，撲不了球，您看……」

, q9 M" c+ _* f8 b% Q3 y% M, i　　李慶眼皮跳跳，轉頭對一財務處的人道：「小趙，你個兒高，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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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Q& ~+ c: e) _6 y0 F　　小趙哭喪著臉道：「李處長，我從沒守過門，點球肯定撲不出來。」

　　「小王，你警校畢業的，守個門應該沒問題吧，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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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

　　碰！徐燕重重把手包摔在了地上，指著郭順傑等幾個替補隊員喝道：「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你們幹什麼吃的！？」

　　即使友誼賽，城西分局的眾人連續輸了這麼多場，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也都不想再輸了，可……

" j# _1 u7 w3 n$ L; p: _, P5 l7 r　　不遠處站著的譚麗梅唉聲歎氣道：「完了完了，好不容易有希望平局，現在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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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_" P, `3 W; C  n* B　　董學斌點點頭：「是啊，21號腳法那麼好，叫誰去守門也沒戲。」

: J# H. d- A; M: s　　「七連敗呀。」常娟捂著腦門道：「早知道今兒就不來給他們加油了，太丟人！」

　　六處一警校畢業的女孩兒也道：「城東分局的許政委也太過分了，又不是她們隊的比賽，她摻和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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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i. \: @3 R" d　　大家都是城西分局的，感情上講當然偏向於徐燕，偏向自己的隊伍。

  J9 B) e; D( S' r　　裁判小心地湊過來，對徐燕道：「徐局，該點球了，你們隊的守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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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3 b% M" Q3 p　　許艷和球場上的所有人都朝替補席這邊看過來，有等得不耐煩的，有看笑話的，有嘲笑的。

　　然而徐燕又喝斥了幾句，卻仍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守門。

# p! ?6 A3 z. S4 E$ c　　許艷發出呵呵的笑聲，聽在徐燕耳朵裡，她臉都憋紅了，指著幾個替補隊員，手都有些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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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W# l5 k" X, Q- D% V　　見郭順傑在那兒躲躲閃閃地低著頭，董學斌心情別提多暢快了，他無比希望徐燕這時能點名叫郭順傑上場，等點球進了，徐燕肯定得恨上郭……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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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B9 h# [: B- [& j+ I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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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9 r! T* y  P5 Z　　先等一等！

, \( R  m; y/ D' t# P. H5 N　　董學斌愣了一下，點球？點球？

1 s$ O' f" m( R! }3 [2 z1 K9 T) |　　「我再說最後一遍！」徐燕已經忍到了極限，「上個守門員！誰去都行！」

# V; [- F, b6 h: w( @　　那六個替補隊員還是一聲不吭，好像不點自己的名就絕對不上似的。

( T* w5 m5 i9 @0 M* ~8 X' S5 j% M2 \$ S　　「你們！」徐燕覺著自己的臉都快丟光了，登時勃然大怒，扯著嗓子就要開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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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5 `3 }% \  N5 q, c& q) Y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在後面，「徐局長，要是沒人，我去試試吧？」

　　大家集體回頭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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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居然是董學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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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富貴險中求，領導有困難的時刻，可不正是和她搞好關係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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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A' I9 E1 |( J# l; k　　為了陞官……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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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小賀

第55章【撲點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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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徐燕盯著董學斌不算很高的個子瞅瞅，「你行？」

  d& `2 U5 Z& R1 P4 z8 O　　董學斌道：「我一定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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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n5 f% h5 O- X+ F4 G　　旁邊李慶的臉上很是欣慰，他就知道這種時刻董學斌只定會站出來替領導分憂的，這不是守不守得住門的問題，而是一個態度。李慶真是幸運自己能有這麼個下屬，然而正因如此，出於保護董學斌的目的，李慶卻不想讓小董上場，以21號的腳法，這種點球是不可能撲出去的，他不能讓小董平白擔責任，「徐局，這是咱們綜合處的董學斌，上回處裡的文件就是他衝進火裡救回來的，弄了一身傷，前幾天剛出的院，所以是不是別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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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3 i# ]/ X6 t- o+ B　　徐燕皺皺眉毛，想起來了，「那個救火隊員？」

! N! G- c: t8 h, C9 N4 b; I　　李慶笑道：「對，就是他。」

　　徐燕一定神，想想，眼神落到董學斌眼睛上，「這個球關乎到咱們城西分局的整體形象，絕對不能輸，火不小，你救不救得了？」一停頓，她語氣嚴厲起來，「我要的不是盡力！是一定！你行不行？」

　　李慶趕緊道：「徐局，小董不會踢球，他……」

( ^* a/ Y) `  x' i0 [- V1 M8 w　　董學斌明白李慶是為自己好，投去一個感激的視線，旋即道：「徐局長，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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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徐燕重重點點頭，「你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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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N- C- v" r　　董學斌馬上往斜側方走了幾步，「高哥，手套借我用用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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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X% \3 }# A( ]　　守門員小高揉著腿瞅瞅他，快速將手套遞過去，「拜託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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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 w. c- N　　郭順傑一顆忐忑的心總算落了地，剛剛他還真怕徐燕會點自己的名字，現在聽董學斌自告奮勇要去守門，郭順傑差點樂出聲，愚蠢！太愚蠢了！你連一米八都不到還想當守門員？人家球稍微踢高一點你都接不住啊！哈！你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兒嘛！等點球進了！不說徐燕，整個城西分局的人都得對你有意見！沒那個金剛鑽兒就別攬那個瓷器活兒！還真把自己當救火隊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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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要身高沒身高、要力量沒力量、要身體沒身體的董學斌一步步走入球場草坪，城西隊的人拍額頭的拍額頭、揉眉心的揉眉心、坐地下的坐地下，全是一副大勢已去的模樣，完蛋，肯定七連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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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攀偉也是這麼想的，上去就道：「小董，你不行的話還是換別人吧。」之所以造成點球，郭攀偉是有很大責任在裡面的，如果不是他和紀委那人撞在一起，21號也不會輕易突破，所以他當然不想球進，不想其他人把帳算在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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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麗梅樁子和常娟也紛紛湊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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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G& M9 W" \, v1 Z　　樁子無比憂慮道：「斌子，你守過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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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6 U: c9 a　　「咳咳，那個……沒有。」董學斌心裡也沒什麼底。

. N7 u! h$ v* e) U9 x8 K0 u1 ?　　譚麗梅瞪著眼珠子叫了聲我靠，「沒守過門？那你逞什麼能呀！你瘋啦？」

　　常娟道：「是啊，守門沒那麼簡單，而且你又不是沒看見21號的腳法，跟咱們不是一個級別的！」

　　董學斌又何嘗不清楚，但這個機會太難得了，他必須得爭取一下。

　　「快點吧！磨蹭什麼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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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緊的！等十多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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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5 j# z/ [3 d3 r  J* g: C4 }　　「踢不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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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k! A. C+ b0 p, P8 r　　朝陽分局的球員開始不耐煩地催促了。

# I6 f( B- e' L( t/ n. a/ z　　裁判也一個勁兒地指向球門，示意董學斌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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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事不可逆，譚麗梅和常娟等人只好退出場外，「斌子！使勁撲就行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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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3 `1 @( Y　　樁子也喊道：「斌子！你一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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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除了綜合辦的幾個同事，其餘城西隊的人卻沒給董學斌打氣，一個比一個無精打采，彷彿已經輸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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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 e, D+ w0 u: d; b! Z　　董學斌險些氣死，靠，給我加加油會死啊？我看著就這麼差勁？

　　球門前，董學斌倆手在一起錘了錘，學著電視上英超西甲裡那些職業守門員的樣子，左跳跳右跳跳，活動活動手，動換動換腿，簡單做了個熱身，然後就站在球門正當中的地方半彎著腰，一眨不眨地盯住對方。

- L* U- Q+ `+ k2 D" n: u6 T' [　　21號已經把球放好在點球點上。

　　嘟！裁判吹響了開始的哨子！
) _& V+ r+ e( T* d& h3 }
( N! o; R, ?/ J# s( d/ s　　所有人的目光都關注了過來，現場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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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了緊迫的氣氛，董學斌使勁嚥了咽吐沫，暗暗祈禱：失誤吧！失誤吧！把球踢飛！把球踢飛！

　　踏……踏……踏……21號已經助跑了！

3 S7 `  K1 }' @& E. t　　一步……

　　五步……
5 B' v/ A2 B0 ]8 [0 H/ Q3 U7 W
! g6 G6 c. T, w% I　　十步……

　　董學斌精神一繃，來了！
2 y; T) F* g  N/ x9 i+ S4 }2 M: v
0 i5 z! o" G) X( A( {　　碰！

* v( M$ r' [! Q- a　　21號腳下兜了一個小弧線，足球朝著球門左上角正愣愣地殺了過去！

+ b( W$ i+ L  R( {9 n# v" Y　　董學斌並沒有賭博式的只撲一個方向，而是等對方踢出球判斷過位置後才反應遲鈍地做了個非常難看地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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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6 E/ j- r; r9 m　　「啊！」董學斌一吼，用力跳著伸出手！

　　然而在他手還未伸直的時候，呼的一下，足球以一個很刁鑽的角度應聲入網！

　　球進了！！
  o1 D4 v; c: f: j+ G2 G
( X0 r3 K0 {1 r　　而且是一個非常漂亮……連職業門將都幾乎不可能撲出的進球！

　　角度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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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贏了！」
2 X; o) I8 v; D4 |* Q* H* t- t5 w0 F
4 A% z3 g3 T, M+ F9 M9 _　　「哈哈哈哈哈！一比零！」
: H% h+ A) T' Q2 X6 `4 t
& b+ l2 Y3 |% a8 N% M5 H% X　　嘟嘟，裁判吹響了比賽結束的哨音！
) _( a  j6 r1 A% T, B5 i9 s! }+ o$ b
6 M0 Z% R3 n2 _% d, q1 c　　徐燕和城西隊的所有人臉色都一陣紅一陣白！七連敗！恥辱的七連敗！
* ^* z3 J1 y- Q  G- b! `
　　董學斌一吸氣，一呼氣，閉眼凝思著，看來期盼人家踢飛不太現實，果然是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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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7 C4 ~; ?" d, M: k　　兩秒鐘後，董學斌眼神一狠，「……BACK！！」

! u4 G0 m1 D9 U　　……

! o1 w" _1 P* x4 M+ K　　畫面飛閃！聲音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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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已鴉雀無聲！
  X+ n" s- g: j6 |4 P
" ^2 j6 d. m5 J4 P; n# t1 ]8 O8 V　　場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認為董學斌能守住這個球，但以徐燕為首的城西分局的人還是全緊巴巴地望向董學斌這裡，氣氛幾近凝固！
  A5 d9 J3 h# W  s) F7 x
9 k0 L+ E! _. C3 t. k& `% w# n8 D　　嘟！裁判的哨子重新響起！點球開始了！
) F$ @% T4 C3 I: T8 U
　　一秒鐘……

　　兩秒鐘……

) l$ r* r- S4 y) G/ {# b　　21號瞧瞧董學斌，心裡有點嗤之以鼻，我從小學開始就一直練球，後來加入青年隊，到現在也沒把足球落下，不客氣的說，整個市國安系統裡誰也比不上我的腳法，好嘛，要是換個身高馬大的守門也就不說了，可就你這個身材還想守住我的球？去！你這不是開玩笑呢嘛！

　　董學斌一動不動，一直保持著和先前一樣的姿勢，生怕因為自己一個不小心的眼神或動作而導致21號的踢球線路跟方才不同。
2 s' A* b+ K& v; i2 U  ]& |, H, Q  s
# n* n% W! E3 a9 t  I1 i. y　　21號連看都不看他，好笑而輕鬆地一助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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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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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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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步……

* }3 |2 }% O9 ~# l7 N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碰！

　　21號一腳踢在了足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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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飛出去的足球，21號和朝陽隊的人心中大定，沒失誤！而且這個角度絕對不會有人能撲出來！職業守門員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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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燕和城西隊的人心都涼了，完了！

6 ?  D6 Y7 E0 C# k( v# [) H　　可正當大家全以為這是個必進球的時候，所有人都錯愕的發現董學斌居然早就動了，在21號和徐燕許艷等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裡，守門員小董彷彿早就預知了足球的落點，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伸著雙手，堅定不移地撲向了左上角的橫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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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足球重重地擊打在了董學斌的手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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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一顛，折射在了草坪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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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又是大喊著奮力一撲，直接將球壓在了身下，沒有給對方補射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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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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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球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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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2 z4 e' y- _4 k# u4 h　　郭順傑和譚麗梅常娟幾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S, P2 w0 h  O　　21號呆巴巴地望著球門，不會吧？他怎麼知道球的落點在左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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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噤若寒蟬了片刻，徐燕帶頭第一個暢快地大叫一聲：「好！撲的好！」

　　「撲出來了！哈哈哈哈！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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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5 o+ O" g6 s" B% m1 a: M- K　　「小董威武！太他媽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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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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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隊頓時一片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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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小賀

正文 第56章【必須得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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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D' y  v. T" h, K+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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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J0 @- R* l. z3 e( F/ k9 ]    嘟嘟！

5 c6 T" h& P' n. g    比賽結束的哨子響了！
0 m1 K% [. ~, @
    0:0，終於保住了平局！

    董學斌鬆開緊抱著的球，渾身脫力地用手支撐在草皮上，用胳膊肘抹抹腦門上的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這球從別人的角度看自己或許撲得非常精彩，但只有董學斌知道剛剛有多麼驚險，差一點就沒撲到，好在足球打在了左手指頭上後又被右手拇指碰到了，不然就擦著手套進球了。()
# W3 Q: P! F5 e* d) p  q& L
: V# N: z% M- Z) }, T    現在想想還捏了一把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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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啊！

- I" F5 A5 k  O3 z' h5 U    對面，朝陽分局的人一個個沮喪地捂著頭，城西隊的則在大聲歡呼著！

    “斌子！”高高胖胖的樁子跑了來，“你可真行！”

    一個董學斌不認識的矮個隊員也對他豎豎大拇指，“撲的漂亮！早知道你有這一手前幾場就該換你當守門員的！那樣咱們也不至於連輸六場了！”

  N. r# Y) V* A2 E, O$ F, L    譚麗梅尖叫道：“斌子好樣的！這球都能撲出來！太猛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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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b; h; _. p. p    常娟只喊了一個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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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l7 `: [) M5 {4 F! `    十幾個隊員全都圍到了後場的董學斌跟前，你一言我一語地嘻嘻哈哈著。

    見董學斌又一次立了功，郭順傑簡直不知該作何表情了，那球明明是打得死角，怎可能這麼簡單就被拍出來了？這姓董的運氣也忒好了吧？

    城東分局的許豔見他們沒有輸球，搖搖頭，轉身走了。

* U" v1 y' \; e" y    徐燕瞅瞅她的背影，臉上終於露出笑，大步走向董學斌，“這把火救得漂亮！救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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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 `7 T/ R    董學斌忙道：“您過獎，我也是瞎趕上的。”哈哈，把握住機會了，這一下徐燕對自己的印象分肯定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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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j& m5 _! P% C2 Y4 ]    “小董別謙虛。”李慶滿臉笑容道：“你可是功臣，要是沒你咱們隊就輸了！”

    其實前個月的時候，徐燕就聽楊一中副局長閒聊時跟她嘮叨了一句綜合辦來了個挺有眼力價兒的新人，後來又有了李慶辦公室著火的事情，據說又是那新人拼死把兩份重要文件從火堆裡救了出來，不過因為最近手頭有點忙，徐燕一直沒把那人對上號呢，直到剛才方知道那人就是眼前這個小董。至此，徐燕才重新審視了董學斌一遍，不禁暗暗一點頭，那麼刁鑽的點球都能撲出來，這救火隊員的名頭還真沒叫錯！

; \/ j6 [" C/ |/ n% ~- c    回程的大巴上，氣氛非常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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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o. i' ~. @+ f; X" X    最後一排的徐燕特意將董學斌叫到了旁邊坐著，“聽你們李主任說你剛出的院，身體還沒完全康復？明天的比賽打不打得了？我想把首發守門員換成你，我看大家也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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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t' g, m. E9 M    “呃！”董學斌嚇了一跳，我暈，別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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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燕表情恢復了嚴肅，“怎麼？踢不了？”

5 P5 ]9 W1 T# ~  z    他自己有幾斤幾兩他還不清楚嘛，這回的撲球完全是靠的BACK，可那一天只有一次的玩意兒顯然沒法全場都用，如果真讓自己首發踢全場比賽，呃，他想都不敢想，基本這邊等於空門了啊。於是董學斌趕快解釋道：“徐局長，實在抱歉，大夫說暫時不能劇烈運動，全場比賽我八成踢不下來，嗯，您看這樣行不？要是再有點球或者比較危險的任意球的話，我倒是能上去撲撲。”

    徐燕一琢磨，“……嗯，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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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0 s. i) y6 ~) x+ [    呼，董學斌松了口氣。

0 J- D" C# K. P1 R    接著，徐燕就摸出桿簽字筆在本子上刷刷寫著首發名單，像模像樣地排兵佈陣著。

    徐燕是能推選副主任的關鍵人物，這幾天，郭順傑幾次想要接觸徐燕加大幾分成功概率，但都沒有成功，見董學斌此刻卻和徐局長這般親近，他眼中恨意更濃，郭順傑已經想好了，等周政委幫自己拿下綜合處辦公室副主任一職後，他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姓董的，不把他趕走決不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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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Y0 M) h& ?0 {    董學斌注意到了郭順傑陰惻惻的視線，心裡不由一涼。

    甯惹君子莫惹小人，這姓郭的肯定尋思什麼壞主意呢！

( n; G* a- _3 M5 z    不行！絕不能讓他當上主任！自己還得加把勁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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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大巴開進了城西分局的大鐵門，大家陸陸續續下了車，單位內已經下了班，沒什麼人了。

    徐燕最後一個從大巴里走下來，站在原地看了眼他們，清清嗓子道：“今天對虧了小董把點球撲出來，終止了咱們隊的六連敗，不過大家記住，咱們卻已經七場沒有贏了，七場啊，從頭到尾咱們城西分局都是墊底的倒數第一，大家難道不覺得丟人嗎？”

    郭攀偉心說當然丟人了，可咱們隊沒那個實力啊。

" O1 \1 V/ O2 M. i0 q. B0 w    徐燕一臉凝重道：“今天回去都休息休息，反思反思，為什麼總贏不了球？明天是最後一場比賽，我不希望再看到輸球或者平局，對，明天對城東分局的場次……必須得贏！讓他們看看咱們城西分局的戰鬥力！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

' i: {* s% W% W' p# J2 v9 E7 v    “……有。”

    聲音低的低沉的沉，全沒什麼精神頭。

: h5 z2 i% I/ Q4 j6 s" I* K& H, p    “我聽不見！”徐燕臉一冷，“到底有沒有？”

    “有！”這回的喊聲加大了幾度。

    “好，解散！”徐燕還真像極了一個教練的樣子，非常投入。

    其實大部分知道內情的人當然清楚徐燕為何如此認真，因為明天的對手是徐副局長的老冤家許副政委，無論于公還是于私徐燕都不能輸了比賽、不能輸了面子。

    走在回家的路上，董學斌凝思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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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A6 w& u! A- {8 m4 I5 L+ V    今天的自己確實給徐燕留下了好印象，但分量還是不夠，人家不可能就因為這點事兒而在局黨委會上幫自己說話，想要徐燕幫忙的話，顯然還需要一些她更大的好感，怎麼做呢？誒？明天的比賽對徐燕和城西分局的隊員們似乎都很重要啊！七場不勝！大家再也丟不起這個人了！這是場必須得贏的比賽！那……自己要是再有什麼出色的發揮，徐燕那邊一準得感謝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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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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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8 m0 r) l) Q9 d( H) c0 @: w- ~    必須得借著這個機會跟領導的關係再進一步！那樣才有希望阻止郭順傑的上位！讓副主任的帽子戴到自己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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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9 d% ?# E9 ~/ W7 g9 Z    點球吧！點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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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願老天爺明天能再給自己一個撲點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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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M1 _, w9 ]3 \0 z) X8 Z    成敗在此一舉了！！

較小賀

正文 第57章【要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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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M+ A, G% F. O    ……

( F, W1 _) O, q5 B    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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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i; E5 c5 [9 b    月壇體育場。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仿佛暴風雨將至前的寂靜。徐燕副局長帶領著城西隊的隊員從偏門踏入球場，望著遠處已在草坪上坐起熱身的穿紅色球衣的城東隊，徐燕臉色一肅，回頭在十幾個隊員臉上一一掃過，“我再說最後一遍！咱們的目標只有勝利！都提起精神來！別給城西分局丟臉！”

    “是！”

    “噢！”

8 Z3 k/ g% l- n/ X    今天的比賽非常關鍵，分局不少人都被叫來加油了，譚麗梅、常娟甚至連老嚴都來了。郭攀偉、樁子依舊是主力首發，許是小高和另一個正式隊員昨天受了傷，郭順傑也得到了主力的資格，大家脫掉外套進入場地開始熱身。董學斌和另兩個替補隊員則站在徐燕和李慶的身後，跟遮陽棚下麵望著球場。
* X. V7 h# w- K5 s/ J0 d
1 v( Q8 Z: A+ X. u    另邊，許豔副政委所在的位置離董學斌他們並不遠，相隔十幾米而已。

  ~7 g0 y& [' u* q$ {    徐燕攥著手包側頭看看她，眼神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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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2 T/ w. l. u5 @    許豔也一轉頭，對著徐燕擠出一個笑，“……準備輸幾個球？”

    徐燕眉心一團，“這話正是我想問你的。”

    “呵呵，也不知道你們哪來的信心，那就走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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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豔估計也給球隊下了必須勝利的任務，還沒開戰，球隊雙方和各自領隊之間均隱約聞到了一股火藥味，很濃。裁判還是昨天市局收發室的那人，見雙方準備就緒，便嘟嘟一聲吹響了開始的哨音。

    城東隊開球，兩腳快速傳遞，已是突破了中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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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豔用手做擴音器的姿勢大聲道：“進攻！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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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9 V" R# ~+ `+ J  s8 I7 y6 ~    城東隊的人好像打了興奮劑似的，一個比一個有氣勢，根本不管後場防守什麼的，排山倒海地壓了上去。碰，一個傳球失誤球被城西隊那紀委的小個兒給斷了下來，可還沒等董學斌隊友們反攻，一隻露著猙獰鞋釘的球鞋就從側面殺了來。紀委那哥們兒嚇了一跳，忙退縮地一躲，結果球被鏟走了，重新回到了城東隊的腳下。

    場面有些激烈，有些緊迫。

  F) T, O7 P6 d' U) I" V: m* K    董學斌暗暗握住拳頭，犯規吧，罰點球吧，犯規吧，罰點球吧。呃，他突然覺著自己太壞了，隊友和領導們都無比期盼著勝利，而自己卻在祈禱大家陷入落後的僵局，要讓人知道自己心中所盼，非得被隊友們揍死呀。

+ w5 s. g: a+ D- ?    嘟！哨子響了！

    董學斌一抬頭，正看到樁子捂著腳躺在地上大叫著，旁邊一個紅跨欄背心的對方球員無辜地攤攤手，不斷朝裁判說著什麼。裁判低頭看看樁子的情況，一猶豫，掏了張黃牌警告了對方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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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燕不幹了，“抬腿過高鏟人！怎麼只是黃牌！？”

    董學斌心中咯噔了一下，見樁子仍舊倒地不起，他拉上一個替補隊員馬上就沖了過去，往他腳上噴治療藥劑，“樁子！怎麼樣？傷厲不厲害？”董學斌最清楚樁子的性格了，他不是那種會裝蒜的人，既然表情這麼痛苦，那就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4 g# n/ x1 {: G' y) s    樁子咬著冒著汗，微微搖頭，“噝……踢不……了了。”

    “沒事，我扶你下去。”董學斌扶著他往場外走，那替補則朝徐燕打打手勢。

    徐燕臉一沉，緊緊盯著裁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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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隊的人也不服地圍住裁判，“他都沒鏟著球！明顯是奔著人去的！”

! o) o* \9 S3 M# X0 {7 g+ o, I' W    “紅牌！給紅牌！”

    許豔對著徐燕道：“我看是你們隊的假摔吧？鏟著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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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 X$ a: ~9 A( H% ]    你丫才假摔！董學斌一怒，火氣漸漸湧了上來，比賽才開始五分鐘危險鏟人動作就出現了四次，要不是許豔事前下的佈局，城東隊的人敢這麼踢嗎？別說這是友誼賽，即便世界盃總決賽也不可能踢得這麼狠！這丫肯定是針對城西分局和徐燕的！

    譚麗梅跑了來，搶過董學斌手裡的噴霧替樁子噴藥，眼睛都紅了。

6 D5 P% {: k  F9 V% S8 g" F    董學斌也不是滋味，咬著後槽牙看了眼笑呵呵的許豔，把這筆帳記下了。

. v) |* N* V& t  K6 m( i' V    最後沒辦法，剛與董學斌一起扶樁子下場的替補替下了樁子。經此一事，城西隊隊員們的火氣都被勾起來了，下腳也比之前要狠上了幾分，搶球進攻時口中罵罵咧咧著髒話，絲毫不管領導在不在看。

    十分鐘……

0 S# s( Y# v5 ]7 k1 O+ E. M. ]    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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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東隊還是鏟人不斷，根本不管會不會吃牌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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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 _# ]0 i6 ^& p7 m5 Z/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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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上半場比賽即將結束的當口，一聲慘叫響起！

& A1 j8 j& n8 s% W$ G  e; b    對方13號在爭頭球的時候手上偷偷使了個動作，在半空中用胳膊肘重重頂在了一城西政治處隊員的後心上。那人斜著飛了出去，手臂著地，毫無防備地狠狠摔在了草坪上，再也沒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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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判的角度沒有看到那個動作，嘟嘟吹了哨，但卻沒給黃牌。

    董學斌和很多人卻瞧清楚了，臉一白，大喝道：“紅牌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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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 c4 B0 B' R1 M    城西隊的隊員們怒火中燒，把裁判團團圍住，“他胳膊上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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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瞎子呀？這都看不見？”

( z+ ]) g7 t# ]( v7 I    結果裁判非但沒有改判，反而對著那罵他瞎子的人一揮手，出示了黃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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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0 A" b  z) ]; F  v  u. L' G. L    徐燕的表情難看極了，可想到昨天電話裡領導訓斥自己要以大局為重，徐燕就一吸氣，“……別說了！繼續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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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半場很快結束了，城西隊吃了一張黃牌，城東隊則是四張，比分還是零比零。

/ N" n1 n# `) ]  H: D! I2 g5 W    休息時，一個六處的隊友氣哄哄道：“領導，這幫人踢得太髒了，這還叫足球嗎？”

# B) C5 z8 [% y, ~3 M3 D, k8 ]! G2 M- B    又一人抱怨道：“裁判也向著他們隊！沒法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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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b1 }; ~8 a- P    徐燕繃著臉不言聲，顯然也是對他們的無賴踢法動了怒，她甚至懷疑許豔的目的很可能不是贏比賽，而是把比分拖成平局，讓城西隊背負八場不勝的恥辱，或者是想讓自己這邊的替補隊員耗乾淨，讓城西隊再沒人可換，那樣場上就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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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傷病的原因，今天城西隊只來了三個替補，而且其中還有董學斌這個守門員，算上中場結束前受傷的那個隊員必須換下，下午的城西隊已經沒人可換了，若是再有人受傷下場的話，合著不能讓小董這個守門員去踢中衛或前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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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輸了！？

較小賀

正文 第58章【我上！】

    下半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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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續了上半場的策略，城東隊除了幾個背著黃牌的人還略微保守外，其餘的隊員腳下手上依舊“很髒”，在大家你來我往的輪番進攻中，只要城西隊的人拿到什麼有威脅的球，城東隊都會有人犯規使絆，或推或鏟或拽或拉或抱，總之就是不讓城西隊的人痛痛快快地拿球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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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隊的隊員們踢得窩囊，徐燕和董學斌他們看得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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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q8 @" [. H0 P    因為男朋友受了傷，譚麗梅的加油聲帶著憤怒，“城西隊！加油！城西隊！加油！”常娟和幾個財務處的女孩兒也都大聲加油助威，並時不時對場上下腳極髒的城東隊隊員罵上一句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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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j# o6 M, a# \    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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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分鐘……

    沒有任何進展，比分還是0:0。

    難道就這麼平局了？那可是八場不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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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H  ^% y/ K9 Y    董學斌已經不期盼對方能獲得點球了，因為即使自己撲了出來雙方也是平局，他是真被城東隊和許豔給氣到了，逐而無比盼望著一場勝利，為樁子和受了傷的城西隊隊友們報仇！

    終於，在比賽打到最後兩分鐘眼看就要結束的時候，城西隊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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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f' q* v  t    郭攀偉在中路的一個長傳被對方球員膝蓋碰了一下，結果巧不巧地正好落到城西隊頂在前面的一小個子前鋒腳上，身後沒人貼身，小個子前鋒順利轉身，朝著禁區方向迅速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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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燕精神一震，“壓上支援他！全壓上去！”

0 n8 \  j/ a: X4 y( b6 Q9 o    城東隊的防線比較靠前，正對面防守的只有一個後衛，只要過了他，就有希望進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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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隊的人看到了曙光，紛紛上去支援！

+ c+ E6 \* Q: a) Q: U+ e    可這時，那邊就聽許豔副政委喊道：“攔住他！別讓他突破！”這話一出，對面迎上來的後衛頓時一加速，小個子前鋒向左趟球，想來個人球分過，誰知那後衛根本不管球，朝著人就撞了上來！

    咚！肉與肉碰撞的悶聲！

    小個子前鋒慘呼著倒了下，豆大的汗珠滲入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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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a3 \0 [) }  i, F9 R    嘟嘟，裁判再次出示一張不疼不癢的黃牌，並指了任意球！

    可黃牌加任意球算得了什麼？如果能突破，那可是單刀球啊！

    李慶飛快跑上前詢問著小個子前鋒的狀況，見他沒法再繼續比賽，城西隊的憤怒終於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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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D* w8 x) T# T5 {- }    “操他大爺！不踢了！”一財務處的哥們兒脫掉T恤扔在了草坪上！

    郭攀偉氣急敗壞道：“現在不給紅牌什麼時候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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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丫成心的吧？”倆政治處的人把對方撞人的後衛堵住了。

    城東隊也上來了不少人，雙方對罵了幾句，場面有些無法控制！

    可能是全市機關賽的最後一場比賽，兩個市局的領導這時居然從側門走了進來，估計是要做什麼講話或者視察視察情況，然而當他倆看到場上的情況，立刻吼道：“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 X+ H' ?8 W- M7 P    眾人許多都認出了他倆，爭吵聲漸小，直至消失。

- o2 q* T" V" U2 f3 m7 M6 I    那留著兩撇鬍子的領導沉臉看著替補席，“徐燕許豔，你們倆怎麼帶的隊？你們自己看看這像什麼樣子！像什麼樣子？”他指著球場上的隊員們道：“這還有一點組織性紀律性嗎？”

1 R# u! d( c. K5 _8 k, |! w    許豔推卸責任道：“呂主任，是徐局長他們不服判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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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4 t. v4 h) u& x    徐燕氣一湧，激動道：“呂主任！城東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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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說了！”呂主任很不客氣地打斷道：“我不管場上的事兒！一句話！還能不能比賽了？”

    徐燕急促地喘了喘，停頓了幾秒鐘，“……能！”

    呂主任一擺手，“那就趕緊開始！”說罷，他也沒心情看比賽了，哼了聲後就和另一個市局的領導從對面的側門走了。

0 _" n6 M6 y5 ]# }1 J) @    許豔笑孜孜地一看徐燕，“徐副局長，該換人了吧？”

9 H/ s4 j) `/ |, X& s! O    李慶心裡對許豔很是不滿，但人家是領導，他不好表現出來，只能扯著嗓門道：“換人！上個前鋒！”可城西分局來加油的人不是女人就是中年人，替補席也只剩了董學斌一個守門員，哪還有前鋒可換？

    徐燕心知大勢已去，今天的比賽是不可能贏了。

; A1 n5 J4 D0 T" Q4 D    鈴鈴鈴，她包裡的手機響了，徐燕有點疲憊地把指揮權交到了李慶手中，自己則坐到了替補席上，看看來電號碼，竟是她前夫打來的，也就是許豔現在的丈夫。徐燕眉頭一擰，按下接聽鍵，語氣冷漠道：“喂，什麼事？”

+ ~6 q6 `0 Z# R    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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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1 z* i! }    徐燕道：“在家玩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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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E% \6 E+ h; v5 E2 M8 L7 u    “你怎麼又讓他玩遊戲？我就知道去了你那兒准沒好事！”男人不悅道：“我今天下班早，待會兒我把孩子接走，許豔明天生日，孩子上星期說了要給她慶祝生日的，這星期就不在你那兒住了，下個月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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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燕攥著電話的手徒然一緊，“你什麼意思？孩子每個月必須跟我住一星期！這是離婚前說好的！現在剛一天你就要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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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說了許豔要生日了嗎？孩子也同意了！”

    “她生日跟我兒子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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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C1 U* j; S3 d  A3 M    “我懶得跟你吵！孩子我會接走的！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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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o, h* y! l    “你……”聽著手機裡蹦出來的嘟嘟聲，徐燕幾乎要把電話捏碎，下一刻，她身子一晃，胳膊和肩膀撞到了遮陽棚的框子上，險些摔倒。

- z% ~6 J# Q; F0 w- D# o8 x4 o    董學斌一直在觀察著徐燕，見狀趕緊上去扶她，“徐局長，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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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燕沒吱聲，快速翻開書包拿出半片降血壓的藥，抄起礦泉水喝了下去，喘息急促。自從許豔出現以後，她的生活就完全被打亂了，愛情被搶走了，丈夫被搶走了，家被搶走了，現在連兒子也被搶走了，自己還剩下什麼？她一無所有！只剩了一口壓在心裡多年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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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比賽之前，徐燕至少想要贏得比賽，贏一口氣，可現在……卻是可悲得連這一小小的奢求都無法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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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耽誤了這麼久，比賽離結束恐怕連一分鐘都沒有了，場上沒人能進球，場下無人可換，還有比這更糟糕的狀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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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2 c- w* }7 \    看著旁邊許豔對她投來的那屬於勝利者的笑容，徐燕心頭像針紮一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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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f* S9 @1 c: I8 _/ V    又一次輸了！

# {  H, {3 x% |% S: }6 ~6 ?    徐燕自嘲一笑，脫力地靠在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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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感受到了徐燕此刻的心境，不忍地看看她，隨即猛地一攥拳頭，“徐局！讓我上吧！”

較小賀

正文 第59章【奇跡般的進球！】

7 d8 u! e+ ^& W& R    ……

" z3 Q4 a( L( K' M2 T* ^    徐燕出奇的平靜，慢慢瞧了瞧董學斌，“你上？”

! V" l$ N* r( R& s" ]    董學斌點點頭，“是。”

    “你不是守門守得好嗎？”李慶一皺眉，“前鋒跟守門員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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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燕早已放棄了勝利，無神地一擺手，“算了，算了，也就還剩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再怎麼踢也沒希望進球，你剛出院，醫生不是不讓你劇烈運動嗎？城東那幫人踢得太狠，萬一再受傷怎麼辦？沒必要冒險。”徐燕一呼氣，“李主任，跟裁判說咱們不換人了，就十個人踢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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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0 d% T6 I) k  M4 g    董學斌執著道：“徐局！您就讓我去吧！”

    李慶埋怨道：“小董！這是為你好！”

    徐燕瞅瞅他，可當看到董學斌眼中的那份堅定後，她稍稍一怔，“……注意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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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董學斌眼眸一定，轉身，小跑上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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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h1 W2 S; o6 a4 }4 L    裁判嘴上喊了句補時還有最後一分鐘，然後吹了哨，示意開任意球。城西隊的隊員們見徐副局長把小董這個大病初愈的守門員都換上場打前鋒了，大家更是沒了信心。譚麗梅和常娟所在的啦啦隊也不加油了，攥拳的攥拳，咬牙的咬牙，全都憋屈地盯著場上，等待了那八場不勝的帽子落在大家頭頂，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5 {) E& q5 C' {! E    還剩五十九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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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剩五十五秒……

5 E) e1 I8 `; a4 V3 z0 g: k    罰任意球的是城西隊的一個大高個兒，助跑一踢，直接在這個位置射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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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距離太遠，腳法太爛，足球打到了人牆邊上的郭順傑胸口，彈向了對方球員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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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豔一喊，“進攻！最後一次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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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i5 m" k5 F6 F1 h2 {# ?: J    還剩四十九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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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城東隊沒有龜縮在防線，而是帶著球整體壓上，並且一直持續著小範圍的超短傳，減小了失誤的概率，一點點朝城西隊的球門前進前進再前進，直到打到禁區前沿。

. H- R8 c% k* M; X6 D# o    還剩二十八秒……

  n. B9 m" j; U- ~" b' ~$ L    反倒是城西隊的人全速後退，死死守住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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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沒有跟著大家一起防守，作為前鋒，他只能焦急地等待在中場線上，等著機會等著球。哥幾個加把勁兒！趕緊把球搶下來啊！快！快！

    城東隊上半場將樁子鏟傷的那人突然射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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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球踢到了防守隊員身上，蹦蹦跳跳地來到了城西隊紀委一哥們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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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0 t% G- D0 y/ [! X! D    還剩十五秒……

0 B9 B0 @% a! G7 f* M- k4 _" c    許豔喝道：“沒時間了！別讓他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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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5 i; K6 E' |* Z) f    旁側倆人頓時沖上去，一個鏟球將足球鏟飛，混戰過後，城東隊的中鋒搶到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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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H2 f( z# [, I+ j  D9 Y    比賽只剩最後十一秒鐘了！

    完了！結束了！

' D3 W$ X/ _8 u) i% t9 A2 L    城東隊的人放棄了進攻，城西隊的人放棄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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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秒……

    九秒……

    城東隊的中鋒在躲開了郭攀偉和另一人的夾擊後，漂亮地一轉身，用力大腳一踢將球回傳了後場，不過力度稍大了一些，足球越過了兩個壓上的中後衛，落到了禁區外的草皮上。

% d+ d' u) a# \    不過這都不再重要，因為時間已經快沒了。

) [+ s' l8 Z1 y, l    還剩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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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剩四秒……

    足球彈了一下，彈了兩下，飛出了邊線。

    裁判看看表，沒再讓發邊線球，嘟嘟吹響了結束的哨子！

* v) i0 I  l& w% J4 m6 ^    輸了！而且是八場未勝！

    徐燕失笑一聲，拎著包轉頭就走了。城西隊的隊員一個個或垂頭喪氣或憤憤不平，跟著領導後面走下場，連比賽結束象徵性的握手都不握了，可見大家心裡有多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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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G) |0 L( x- {6 x    唯有董學斌一個人不同，他雙目失神地盯著對方禁區外的一點，久久不語。

- D3 O3 a+ c; A    不過多一會兒，董學斌眼中驀然閃過一抹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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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CK！！

# ~; B2 P: Z) x* g# M6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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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E! @' Y: A6 X& R# n3 X    喊聲與拼搶聲從四面八方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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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下一秒鐘看到的就是那城東隊的中鋒將球搶到了手！

    比賽還剩十秒鐘結束！

    對方球員已在臉上露出笑容，在躲過了郭攀偉和一人的搶球後，城東隊的中鋒心說了一句結束了，便笑呵呵地一轉身，輕鬆地將球大腳回傳，耗掉最後的幾秒鐘時間。在球踢出去的那刻，城西隊和城東隊就都知道了結果，沒人再傻不拉嘰地過去爭球，而是站在原地等待比賽結束！

    然而，意想不到的一幕上演了！

    “啊！快看！”

    “我靠！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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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才是發現，在足球飛出去的前幾秒鐘，城西隊有人早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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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A/ H1 X' i( V2 d" L" e    居然是董學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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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J# B  I6 U    在球離開那中鋒球鞋的一刻，董學斌已然與對方兩個拖後的中後衛擦肩而過，沒有越位！更讓大家驚詫的是，這個在昨天有出色發揮的守門員仿佛預感到了對方會回傳，甚至仿佛預感到了對方足球的落點，竟是頭也不回地朝禁區前沿偏左兩米的那個位置跑去，一米！兩米！三米！

0 v+ u* P' z8 K6 W; a4 U( ~4 A- ^    離比賽結束還有六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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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o, H3 N2 L    在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足球居然還真不可思議地落到了那個點上！

    一米也不偏！一米也不差！被董學斌一個墊腳硬生生接了下來！

    徐燕騰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單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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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4 E( V- R- z2 i3 t. d6 R    沒有防守隊員！只剩一個守門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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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能聽到身後中後衛緊緊追來的腳步聲，他強自冷靜著，帶著飛快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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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比賽結束還有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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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門員出擊了！

    董學斌一趟球，稍稍變化了一下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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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b4 d; F$ X3 \$ a    離比賽結束還有一秒鐘！

. O" h* i7 `% w# S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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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學斌掄起右腳用力射門！

- s7 n1 Z2 ~. l2 }; v+ l- F    足球擦著守門員左腳鞋釘飛了過去！

, ^! r* u. m8 y2 R* x7 B9 h    董學斌和城西分局的隊員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盯著那個球，看著它飛啊飛，飄啊飄，短短半秒鐘竟仿佛有幾個小時那麼長，五米，四米，三米，兩米，一米！嗖！足球蕩漾著一縷怒火狠狠射進了球門右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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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進了！

8 N# I8 ]3 ?: r    一個奇跡般的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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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4 u# M) I. }( z# G: q    那一刻，全場鴉雀無聲，沒有喊叫，沒有驚呼，就只是沉沉的寂靜！

    一秒鐘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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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5 H9 g( E  g- N# j7 |- O    兩秒鐘過去了……

    三秒鐘過去了……

& n( s3 C2 A1 o    徐燕最先做出了反應，她激動而顫抖地扔掉手包在地上，幾乎把嗓子都喊破了，“好球！！”

    董學斌一屁股坐在草坪上，舉著胳膊仰天大喊一聲。

    “贏了？”城西隊的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C; |0 r  Z6 s& V0 `+ T2 ~4 t# N    “贏了！咱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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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 `- ?- ^* K0 m    然後……整個球場都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