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1月23 於 2015-5-12 09:51 編輯 - u6 Y$ B: `' F4 @) Y0 F( g9 ]
) p* P6 x* W( r第九十四章:藏身之所/ K5 I; c Q1 ~8 Q. l" N
8 i d, [) O+ q) f2 a" j 西城被破,城內瞬息之間陷入混亂,喊殺聲,慘叫聲,火光聲,驚醒了整個沉睡的扶風城,葉氏在扶風城一住便是十年,因為特殊的身份和經歷,她對於這樣的動亂十分警醒,第一時間便起床出門察看,當她弄清楚殘酷的現實的時候,臉色不由十分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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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與十年前的那一夜何曾相似,只不過,這一次敵人換成了東胡人。馬蹄的隆隆聲清晰可離,也許下一刻,東胡人便會出現在家門口,葉氏轉身進門,在她的身後,幾個丫頭與葉菁兒葉楓都是渾身打著哆嗦,正眼睜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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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X; I9 A. t" c& b8 Y6 B “妳們幾個,趕緊逃命去吧!”葉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幾個丫頭道:”妳們去東城,縣尉他們在那邊,興許還能保護妳們。”! z2 S7 Q% I" b8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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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那您和小姐公子呢?”一個丫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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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氏搖搖頭,”這是我們的家,我們哪也不去,就在這裡,妳們趕緊走,要是等那些東胡人到了這邊,妳們就走不脫了,快走。”葉氏揮著手,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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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 a3 n2 u- n- W8 j1 n, D! ?. l 看到幾個丫頭倉皇離去的身影,葉菁兒蒼白的臉上透出不解,”娘,為什麼我們不過去?待在家裡,實在是太危險了。”! F1 W2 C# |2 A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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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氏的臉色慢慢沉靜下來,搖著頭,”菁兒,我們不能過去,那裡,現在比我們待在家裡更危險,你們跟我來。”4 R+ c$ p7 E- M) n/ K; ]* J
4 V; |, v3 B: v. I7 G: x2 o8 u0 G% [ k 葉氏大步地走向屋後的一處柴房,哪裡,一向是堆放雜物的地方,推開一些雜物,葉氏吃力地推開一個破爛的櫃子,一個幽暗的地洞出現在三人面前,”快,進去!”葉氏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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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我們家裡怎麼有一個洞?”葉菁兒掩口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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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_: U& N+ l/ u9 ?2 t “這個藏身的洞是我初來扶風城的時候挖的,從來都沒有用過,想不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場!”葉氏嘆息道,”也虧得當年我挖了這個洞,不然,今天還真不知道怎麼躲過這場大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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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彎腰走進洞裡,洞不大,勉強能容三人藏身,葉氏最後一個進去,在那個破爛的櫃子後面,繫著一根麻繩,葉氏吃力地拖著麻繩,一點一點將櫃子重新移到先前的位置,外面傳來嘩啦啦的聲響,那是堆在櫃子上的一些雜物跌落下來,將整個櫃子幾乎都埋住了。: e' j' A1 f5 f- q6 H
' Q/ A2 K) C! M8 b 葉氏緊緊地摟著葉菁兒,葉菁兒的懷裡抱著葉楓,三人依偎在一起,洞裡漆黑無比,外面的喊殺之聲也顯得小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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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為什麼說東城縣府那邊更危險?”葉菁兒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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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兒,這事兒還不明顯麼?高遠上一次回來時說過,在扶風城外,只有一股四百餘騎的東胡部落,四百餘騎,正常情況之下,如何攻得破扶風城牆,而東胡人偏偏就進來了,這只能說明城內有內殲,有人幫他們打開了城門。”; {) T, k5 B# u( x$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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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內奸?”葉菁兒失聲驚呼道。7 N, k+ n7 C- z; t/ w
2 o3 T$ i8 y" B: M% _5 w8 X “不錯,有內奸,而且身份還不低,否則沒有這麼容易就能打開城門!”葉氏冷笑了一下,”這事兒,往深裡想一層,內奸是誰便不言而明,這個人的目標就是路鴻與吳凱,甚至是高遠,如果當真是此人與東胡人勾結在了一起,那麼接下來東胡人的攻擊目標肯定便是東城的縣府,我們此時去哪裡,豈不是自投羅網?”( a8 B% H0 l6 G5 g1 B
6 o2 V F+ \ Y “娘,您知道內奸是誰?”葉菁兒驚問道。0 X( V0 x3 P% w9 h!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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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霍鑄,還能是誰?”葉氏嘆道:”你瞧瞧高遠前天回來,運回來的那六千貫錢,這還只是三個月的紅利,你可以想像,吳凱賺了多少?而整件事後的他們的大靠山張守約又賺了多少?張守約賺得多了,受到影響最大的便是令狐一家,因為張守約有了錢,便極有可能禁止令狐家通過遼西郡向東胡走私,這等於斷了令狐一家的財路,他們豈能容得?令狐家動不得張守約,但斬了替他斂財的吳凱,路鴻,高遠等人,卻是容易得很,這些東胡人只是一把刀而已。” g* A& t+ W& ~" X% F/ M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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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高大哥豈不是危險得很!”葉菁兒的聲音都抖了起來。9 U5 _9 {. `% q3 B+ j
) A; d4 V& `6 ~3 K' V' Z" W “相比之下,高遠比起路鴻他們安全多了!”葉氏搖頭道:”他在居里關,手下有幾百唯他之命是從的兵丁,他本身又武功高強,菁兒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只不過這事兒過後,霍鑄定然會嫁媧給高遠,一個抗拒外敵不力的罪名,便足以讓他萬劫不得翻身了。”5 @+ x. J( K# J4 \$ ?1 A G U4 P
8 ^1 @7 `+ Z1 r0 d “娘,那,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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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3 M$ q' ?) k" m3 o ~ “菁兒,這事涉及到了極高層的爭鬥,高遠不過是池魚之殃而已,我們幫不了,也無法幫,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自己能活下來,知道嘛?我為什麼將那幾個丫頭趕走,就因為這個洞只能藏下我們三人,那幾個丫頭還待在這裡,便無處躲藏,要是東胡人捉住他們,說不定就會供出我們,所以只能趕她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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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她們出去,豈不是很危險?”葉菁兒擔心地道。. y, t( W' @/ U8 v
: @7 Y4 R; a/ M+ G “我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那裡還顧得她們!”葉氏搖頭嘆息道:”吳凱路鴻高遠他們,比起令狐家的狠利心腸,還差得太遠,這一回,他們可是要一敗塗地了。”3 s6 m3 H9 s9 l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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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依在葉氏的懷裡,葉菁兒頓時淚如雨下,”高大哥可怎麼辦?”/ ]) J& q+ K2 ^2 b1 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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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氏嘆道:”也許吉人自有天相,高遠這人,機靈得很,如果他沒事,我們便隨著他再次去逃亡吧,沒有了他幫著我們,還待在這扶風城,那霍天良必然不會放過妳的。”8 @. b! c2 g: Y3 V. I- O ]) |5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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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馬蹄聲驟然之間清晰起來,東胡人的怪叫吆喝之聲清楚地傳進地洞之中,葉氏一伸手,摀住了葉菁兒的嘴巴,葉菁兒也伸出手去,摀住了葉楓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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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轟然倒塌的聲音傳來,東胡人破門而入了,黑暗之中,三人緊緊地依偎在一起,眼中都是閃著驚恐的光芒。* r/ q0 }3 p- m/ D
1 a% m% s( F3 K' B0 J 胡圖部落老營,與扶風城一般,此時也是火光熊熊,不過與扶風城還在頑強抵抗不一樣的是,這裡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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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托貝過於託大,老營之中,居然只留下了不到二十名士兵,當高遠發起攻擊之後,只是一個波次的攻擊,這些連馬鞍都還沒有裝好的護衛們便幾乎全都倒下了。4 p& D: C4 Q/ w- a' l" _(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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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千名胡圖部老弱婦孺在兩個時辰之後,盡數成了高遠的俘虜。俘虜太多,而高遠的人卻太少,所以高遠乾脆俐落地採取了雷霆手段,一有人稍有不從,大刀便立即呼嘯斬下,在連砍了數十個人頭之後,看到只有百來個敵人的東胡人終於安靜下來,敵人雖少,卻是裝備精良的士兵,他們人多,但能作戰的人卻幾乎沒有。 c6 s- y0 X3 u9 P2 O- ^
* K# W P0 o1 M6 B4 ^6 s$ K/ q 對於高遠更有利的是,在這個老營之中,東胡人上一次劫掠而來的扶風燕人多達上千人之多,雖然精壯不多,但這些受盡折磨的老人,女人,卻也是可以利用起來的。8 m6 X% W; q0 O6 i" r
5 u! y3 P4 L* V6 a 看到高遠從天而降,將這些兇殘的東胡人一鼓成擒,戴著手銬腳鐐的這些奴隸們欣喜若狂,在取掉鎖住他們的鐐銬之後,這些人不分老弱婦孺,立即便拿起了武器協助高遠將所有的東胡人驅趕到了一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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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w, }( d5 n* ^( q) \% Z/ w/ N 一條繩索上串著上百人,這些東胡人被一排排地趕到老營之外,強行命令著跪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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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顏子!”走在一排排的俘虜面前,高遠心中卻沒有多少欣喜,這只是第一步而已,真正的戰鬥還沒有到來。9 R/ B& q5 \3 m7 r' u) A' U0 J9 e
: B7 N7 f( G' s$ M6 G “兵曹,大勝啊!”顏海波喜笑顏開地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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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多少弟兄傷亡?”高遠問道。1 K) K! J. W; g.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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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這樣一些老弱那裡會有傷亡?”顏海波喜滋滋地道,”就是有幾個弟兄剛剛崴了腳,跌了一個鼻青臉腫,不過問題多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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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人出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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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放了,戰事一開,便有人向外衝,按照兵曹的吩咐,我們故意放了幾個人出去報信了。”. y: Z \(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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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去安排一下,將這些俘虜交給我們解救出來的扶風人看管,告訴他們,有誰敢亂動,儘管殺了!”高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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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z. o- d! U) i) [& X1 r “兵曹放心,這些人比我們狠多了,看起來這些日子在這裡的被欺負得很了,剛剛我就看到一個半大孩子毫不猶豫地便砍了一個與他差不多大的東胡人的腦袋,血都濺到了他的臉上,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顏海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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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C/ C4 l* Z/ l5 M 高遠的眉頭不由皺了一下,”我們準備下一場戰鬥吧,如果計劃不出漏子的話,一天之後,我們將迎來拉托貝的反擊!” G* S9 O% b2 c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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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曹,兵曹!”步兵一路小跑著過來,”兵曹,你看看我找到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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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轉頭看去,卻見步兵一手拖著一個衣衫濫縷的女人,一手拖著一個提著血淋淋的彎刀的半大孩子,正向著他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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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哥的女兒與兒子,我找著了,這一下,曹大哥可要歡喜死了!”步兵笑得嘴都合不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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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3 M# E1 a “咦,這不就是那個殺人的小子嗎?嘖嘖,我就說他有些面熟,想不到是老曹的兒子!”顏海波驚呼起來。8 p7 s, v8 h, R3 w# L* l0 U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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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步兵拉過來的女人大約十五六歲,臉上有著清晰的淤痕,幾乎是衣不蔽體,而身旁的那個孩子,卻有著一雙狠厲的雙眼,手裡的彎刀血淋淋的,手上也沾滿了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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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成是你們的爹?”高遠也是開心之極,”我們是你父親的同僚,太好了,也在你們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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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沒有做聲,女子卻彎腰向高遠行了一禮,”曹憐兒謝過大人,曹天成是我的爹爹,這是我弟弟曹天賜,我們是上一次被東胡人劫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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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太好了,步兵,好好照顧他們,到時候讓天成好好地驚喜一下!”高遠連連點頭,天成這一兒一女看起來都不簡單啊。 6 m5 K# B9 z4 j" P$ r, Y8 a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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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咣噹一聲大門被砸破,藏身在洞裡的三人的心一下子抽緊,三人緊緊相擁在一起,隨然看不到彼此驚恐的面容,但砰砰的心跳彼此之間卻感受得極其清楚,這一刻,連心跳都顯得那麼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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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翻廂倒櫃的聲音不停地響起,這一群東胡兵砸破門進來之後,便立刻發現了這一家的與眾不同,他們已經搶了不少家了,但沒有一家能與這一戶相提並論,不說別的,單是這面積,就是其它人家的數倍之多,更不用說這戶人家的擺設,用具了。一看就是一個大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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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愈來愈近,連東胡人彼此之間的說話聲都清晰可離,洞裡的三人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柴房的門隨著吱呀的聲音被推開了,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幾乎停止了,但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一個東胡人的大叫之聲,是那種又驚又喜的聲音。走進柴房的東胡人立刻退了出去,隨著一陣急驟的腳步聲,他漸漸遠去。他本來是想看一看柴房裡有沒有藏著人的,因為根據以往搶掠的經驗,那些燕人都喜歡藏在這種不起眼的小房子裡。草草一描,屋裡沒有人,而外面,有同伴在大聲呼喊,這個東胡人顧不得仔細檢查,馬上退了出去。0 v) v1 z& N! ~* j: v
. r' w2 o1 f$ ` 高遠家的庫房被打開了,一麻袋一麻袋黃澄澄的銅錢散攤在地上,麻袋被刀劃破,這些剛剛運到家裡來,還沒有打開過的銅錢展現在這些東胡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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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多的錢,一串串的擺在地上,散發出誘人的光澤,幾個東胡人仰天大笑,發財了,發大財了。" d% t1 U. `5 `0 c; {* y0 K, @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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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再也顧不得看屋裡還有沒有人,將散在地上的銅錢塞進麻袋之中,扛在肩上,便向外走去。* n! U# B5 ?% Z& g)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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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間的聲音逐漸遠去,洞裡的三人卻仍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緊緊相偎在一起,葉氏的手上,感到一陣陣的冰涼,卻是葉菁兒的眼淚正在大滴大滴地掉落下來。$ d, [: T* u( _1 K* b9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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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時候,拉托貝終於聚集起了他的兵馬,與拿下霍鑄的三個人頭相比,他對於收穫更加欣喜若狂,不算部下私吞了的,光是現在擺在他面前的銀錢,就有數十萬貫之多,這一筆巨款,便是放在從前胡圖部還沒有衰敗的時候,也不是輕易可以擁有的,有了這筆錢,他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重新招納一些東胡小部來充實強大自己,可以向東胡的那些最強大的部落行賄來請求他們的保護,以免自己的仇家在現在自己正虛弱的時候暗下黑手,總之,有了錢,胡圖部的再一次崛起便有了保障。4 i# h* b; E/ Q2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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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海量的金錢,他第一次有些感謝起霍鑄來了,沒有這個大燕的奸細,自己如何能有如此大的收穫,也罷,便費點事,替他拿下這幾個人的腦袋,畢竟這個傢伙的背後後台與東胡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也許,能通過他們,與東胡王直接搭上關係,那對於胡圖部也是有著莫大的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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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他興奮地向納福下達命令,在他看來,拿下東城,取下那幾個人的人頭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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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踏著街道上的青石板,向著東城迅速地撲了過去,很快,一道由各類雜物,沙袋壘起來的街壘便出現在他們的眼前,納福收住了馬韁,打量著街壘之後,縣府那分外高大的建築。0 r4 F) N, s+ a%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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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數聲傳來,兩邊屋頂之上突有箭支襲來,納福吃了一驚,猛地一個側身,翻到戰馬的另一側,羽箭掠著他的身子奪地射到地上,身後傳來幾聲慘叫之聲,卻是有幾個同伴被射翻在地,正在那裡痛苦地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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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擊!”一挺身子,納福重新坐回到了馬鞍之上,這一瞬間,他已是取弓在手,搭箭上弦,嗖嗖連珠箭發,直向街道兩邊的房頂之上射去。同他一樣,街道之上的東胡人紛紛取下弓箭,向著兩邊的屋頂之上射擊,慘叫之聲不斷地響起,骨碌骨碌滾落屋頂的聲響不停地響起,這些扶風人知道佔領制高點,可惜卻不能很好地隱藏自己,當他們射出第一箭,看到命中目標而欣喜若狂的時候,就已經將自己的命交給了閻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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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鴻佈置在兩邊屋頂之上的箭手頃刻之間便被對手一掃而空。/ B: D `3 j" E _) \$ B
* e* c" h. W8 B/ G0 p “下馬,攻過去!”納福拔出彎刀,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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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 U) K# k8 {1 p3 G 幾十名東胡人大聲吆喝著翻身下馬,竄了出去,手腳並用,向著街壘頂端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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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9 p2 A% W7 m: Q3 F 路鴻站在箭樓之上,親眼目睹了自己不多的箭手,在東胡人的一輪射擊之中,便告潰滅,不由大為惱怒,”沒用的東西。”他在心中暗罵道。舉起長弓,瞄準了第一個在街壘頂端露出一個腦袋的東胡兵,想了一想,又停了一下,讓那個東胡人的身體完全暴露出來,站在街壘頂端,正舞著彎刀準備跳下來的那一瞬間,他鬆開了手指,羽箭帶著呼嘯之聲疾飛而至,那名東胡兵一聲慘叫,仰面朝天倒下了街壘,路鴻軍伍出身,屍山血海也曾經歷過,射出的羽箭的力道遠非他那些部下箭手可比,先前扶風兵的一輪偷襲,除了傷了一些東胡兵之外,沒有一個被幹死的,但路鴻這一箭,卻是直接送那個東胡兵上了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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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箭也立刻便暴露了路鴻的位置所在,馬上,嗖嗖的羽箭破空之聲接鍾而至,路鴻經驗豐富,一箭射出,立刻全伏了下來,奪奪之聲響個不絕,箭樓外的擋板之上,一時之間佈滿了羽箭,而更有幾支羽箭透過上面的隔欄射了進來,帶著嘯聲掠過路鴻的身子,釘在他身後的木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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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Z- {* I E$ c) D 路鴻張開大嘴,慘叫了一聲,然全便伏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卻瞄著身邊的那台床弩,三支已經上好的弩箭發著閃閃的寒光,這是他最後的殺器,是用來對付騎兵衝擊的,他估摸著,用不了多久,街壘就會被這些東胡人拆掉了。; |" X- P" d3 F) `4 b7 Z
6 z; q/ i* q/ r8 k- Y$ L4 C3 a" f0 C 藉著這一輪箭雨,十幾個東胡人翻過了街壘,衝了過來,在他們面前的是那霸和他的幾十個挺著長矛的士兵。4 l! V: f. |. [8 [2 o/ D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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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霸今天很惱火,他負責的西城莫名其妙地便被破了城,自己的都頭陳哲到現在都沒有歸隊,肯定已經凶多吉少了,此時與他的士兵一樣,他緊緊地握著長矛,看到十幾個東胡兵凶神惡煞地衝了過來,他大吼一聲,”上啊,給我宰了這群龜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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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個士兵一湧而上,手裡長矛一陣亂戳,與十幾個東胡兵鬥在了一起。 ?6 p( i. O& y' T' a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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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高遠在此,必然會長嘆一聲,那霸勇則勇矣,但他和他的士兵,毫無隊形可言,居然就這樣亂鬨哄地衝了上去,長矛長,彎刀短,只要那霸將隊形整理好,利用矛的長度,完全可以將這十幾個東胡兵隔在數米開外,亂槍亂捅,要不了他們的命也能讓他們手忙腳亂,但現在這樣一窩蜂地衝上去,卻正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讓十幾個東胡兵衝進了隊形之中,自己反而束手束腳了。; R+ [6 ?' u8 Y
; n" M% p& ?! {4 | L& V 街壘那頭惡鬥之聲響起,納福立刻又命令十數名東胡兵向著街壘爬去,準備支援第一批人手,路鴻恰在此時又爬了起來,張弓搭箭,嗖的一聲,又將一個爬上來的東胡兵射倒在地。3 n" ]. F- m" p" W5 j* }7 O
% O d$ x# `. I. m; G* ^ 這一箭卻是將納福嚇了一跳,先前那一輪箭,他聽到了路鴻的慘叫,以為已經將對手射死,不想卻是一個圈套,這一箭雖然只射倒了一人,卻將其它一群人都嚇了回來,納福大怒,彎弓搭箭,向著箭樓猛射。6 e' l, q! w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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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鴻又是淒聲慘叫了一聲,然後伏倒在地板之上,透過縫隙,打量著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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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鄭曉陽已經率人過來支援了,一陣惡鬥之後,那霸已付出了二十餘人的傷亡,終於將這大部分的東胡兵全殲在當地,另有幾個卻是身手敏捷,一看大事不妙,如同猿猴一般地又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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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翻回去的時候,又被路鴻一箭幹掉了一個。0 |9 c* _) x5 K/ U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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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陽,多謝你了!”那霸渾身是血,臉上被彎刀劃了一下,血滋滋兒地往外冒,剛剛要不是鄭曉陽及時帶人過來解圍,這怕這十幾個東胡人就將他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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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0 H* U# o5 A8 o R “沒事,我那邊人多,那霸,你這邊好像是他們的攻擊重點,我那邊一點消息也沒有!”鄭曉陽點頭道:”你臉上沒事吧,別處受傷了沒有?”# {# @4 n8 z* V5 S6 e( d- X3 ^
4 B6 z+ I+ T: m1 } 那霸一抹臉,沾了一手的血,這才反映過來自己挨了一刀,”媽那個巴子的,這下破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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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t5 F* S “那霸,隊形,保持隊形,我聽高遠說過,對付這種短兵刃,咱們只要保持隊形,將他們壓在遠處,便能穩勝。”鄭曉陽提醒道,”不能與他們亂鬥,單打獨鬥,咱們的兵幹不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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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那霸也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對了,我剛剛聽到縣尉大人的慘叫之聲,他不會出事了吧?”/ U6 o- I9 h, i9 a6 P/ _8 V# R
+ J( @$ f1 C" F& G 鄭曉陽哧的一聲笑了出來,”他都慘叫了好幾聲了,每叫一聲,便有一個東胡兵被他射翻,你放心吧,縣尉大人打仗的經驗比咱們豐富多了,咱們都死了,我估摸著他還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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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4 n/ R* q5 n; }& g 話音未落,那邊的射向箭樓的羽箭又嗖嗖地射了出來,緊接著又傳來了路鴻的一聲慘叫,但兩人卻分明看到路鴻衝著兩人伸出了一隻手臂,正在那裡得意地搖晃呢!' {" Y. n+ h0 B- W
8 V0 }# M. i2 Q, }& u 兩人相視一笑。: P7 X4 z7 @/ N( U6 n' k
; J( p5 | E2 c: z" m1 d “媽拉個巴子,東胡人也不過如此嘛!”那霸環視著四周橫七豎八地躺著的十來個東胡人的屍體,”我還道是三頭六臂,一刀下去,照樣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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