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繼往開來(149)中計8 F+ X1 c, |' A( U4 f
. w$ k' G; L7 b; j- b' v 鐘府位於中條山下,依山傍水,一條蜿蜒曲折的溪溝繞著鐘府盤旋了一周,很顯然,這一條溪溝是經過人工改道而形成的,那些溪溝之中或大或小的青石、鵝卵石明顯是從別的地方搬來按照一定的規劃放進去的,這使得這條溪溝趣味盎然,溪溝之上,一座完全由白色的石料砌成的石橋直通鐘府的大門,站在中條山上,遙望著山下的鐘府,汪強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將軍,這他娘的完全就是一座軍事要塞嘛,只要有足夠的防守人手和充足的器械,想要將他打下來,恐怕只能靠人命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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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 r& | R. N+ F 「所以我們要想法設法地將鐘府的家兵調走。」牛騰淡淡地道:「根據我們的情報,鐘府有家兵五百餘人,而這一次,鐘奎將這五百人全都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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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現在鐘府豈不是就一個空架子?」汪強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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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1 z% C8 W z( }" o 「那倒也不,除開家兵之外,鐘離離職的時候,還有一些他的心腹跟著他一起回來了,這些人雖然人數不多,但都強悍得緊啊!」牛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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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強悍,只要人數有限,便成不了什麼阻礙。」汪強冷笑道,「沒有兵的將,便是沒有爪牙的老虎,除了憤怒的咆哮之外,基本沒用。」- X: N1 B. O& s) \0 p, I
5 ~! m0 {4 a: N! a; b( ^ 「這話說得好!」牛騰大笑起來。「夜幕落下之時,正式開始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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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緊閉,院牆高達三米,雖然防守人數基本不足。但也不好打呢,那幾個箭樓之上,只要佈置上幾個神箭手,我們的傷亡就不會小。」汪強吐了一口氣,「將軍。我第一波上。」& u; A. E2 k0 g# p" b1 l( K3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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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咱們有上千名訓練有素的士兵,對手現在基本沒有多少防禦力量,咱們完全可以堂堂正正的打進去。」牛騰微笑道:「如果沒有必要,咱們還是不要動用國安局的人手,他們帶來的武器,對於咱們的這些士兵來說。也有些駭人聽聞。別將他們嚇著了。」" I. A* G! ^$ t; o5 @# F( g7 Y& B
- J& V, u5 C Y a 汪強轉頭看向另一邊,十幾名黑衣人若隱若現地在稍遠處的密林之中,即便這裡都是自己人,他們似乎也保持著足夠的警惕之心。! K4 Q$ O. F( X) D7 E, r2 U j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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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漸西去,隨著時間的推移,中條山上,一千餘名隱蔽著的士兵也開始緊張起來。在軍官的帶領之下,開始整理自己的兵器。0 k; M; Z" T- r: K,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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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府院牆上的燈籠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亮了起來,每隔上五米左右便有一個,將整個院牆及牆外十幾米遠的地方照得一片透亮,而那座石橋上面,每一個樁子上也都安放著一盞燈,此時也全都亮了起來。1 U. n0 v, i* V( H) }% N# l2 Q
( e ~+ r4 E3 B' {. v8 V" ? 這些燈明顯經過了一些特殊技巧的處理,使得它的光源基本上只向外照射,雖然燈都安裝在院牆之上,但外面看著亮彤彤的。但整個鐘府,卻陷入在一片黑暗之中,這些燈光,完整地構勒出了整個鐘府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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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x: I" h+ n- c% D 「開始行動。」牛騰下令道。! W6 D8 }1 m2 k, }" D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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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府之內,一片黑暗之中,一座高樓之上卻極是明亮,鐘離站在窗前。凝視著遠處的黑暗,在他的身後,他的另外兩個兒子鐘喬,鐘槐全身著甲,肅立在他的身後。2 K' Y1 X) D8 }1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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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您真的認為那些土匪打魯家是假,打我們是真嗎?可大哥今天傳回來的消息,在下樑鎮出現的土匪多達數千人,他們的主力應該在哪裡啊!」老二鐘喬有些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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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2 S# }. G( L 鐘離搖搖頭:「你們沒有覺得這一次的土匪與去年那一波有著很大的不同嗎?」轉過身來,看著兩個兒子,道:「從他們的第一戰奪取冷水溝軍寨,接著喬裝改扮,詐取紫陽縣城,殺了郭慶之後,旋即放棄了縣城,後來的數戰之中,他們目標明確,行動迅速,便是正規軍也不過如此,你們沒有覺得這裡頭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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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X$ X( w0 r% O- k 「有什麼問題?或者是去年這些土匪吃了大虧,今年痛定思痛,更加狡詐了而已。」老三鐘槐道。1 Y; @+ T2 Y3 a
0 ]8 P; H8 ~7 [/ E1 G4 p( m 「你們沒有從過軍,不知道這裡頭的差別,我從這支土匪之中看到了正規軍的影子,而這些,顯然不是一些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正規軍事訓練的土匪能做到的。」鐘離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憂愁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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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擔憂什麼?如果真如您所料,他們的目標是我們的話,那這一次,我們就讓他們灰頭土臉,也讓周良那個沒用的東西看一看咱們是如何打仗的。」% j2 A# ]$ h0 h7 R; h
" m& V& j1 e! f1 ]4 F 「我擔憂的是,漢國已經介入到了這場蜀郡之亂當中,當年他們在齊國就是這麼做的。」鐘離撫了撫長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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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黑暗之中,突然閃現出一點火光,而後火光猶如流水一般漫延開來,頃刻之間,便連接成片,火光迅速地由中條山方向向著鐘家府第這邊猛衝過來,山呼海嘯一般的吶喊之聲也緊接著響起,火光之下,一隊隊秦軍裝扮的人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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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們。」鐘喬驚呼起來,「父親,您是怎麼準確地判斷出來他們打下樑鎮是假,打我們是真?」, a5 b' S8 M, J+ A' B t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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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的眉頭卻皺得更緊,看得出來,比起先前,他的擔心,更加重了一些。/ ^8 Y0 o0 s! |" [$ G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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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們早有準備,也做好了應對之策,您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土匪的精銳果然到了我們這一邊,這一次,即便不能全殲他們,也能讓他們損兵折將,元氣大傷,紫陽縣又可以過幾年太平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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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E3 `4 O# Y6 U3 ~0 t# s 鐘離長嘆一聲,「果然如此,我能得出這一判斷,是基於漢國人已經插手蜀郡之亂了,我在大秦雖然位高爵顯,但在紫陽,又有幾人知道我曾經的位置和在朝堂的影響,這些紫陽縣的土匪麼?當然不是,最瞭解我的自然是我的敵人,漢國過去的監察院,現在的國安局,他們既然已經插手,這一次蜀郡之亂,恐怕就沒有這麼輕易地結束了。在紫陽,魯家的名位,財富,看起來都比我們鐘家要強,但這只是表象,一般的土匪的確會瞄準魯家,但漢國國安局的人,一定會針對我,我既然猜到了漢國人已經插手了蜀郡之亂,自然便能判斷出在下樑鎮他們必然是虛晃一槍,那裡的幾千人,不過是他們近期裹協的那些農民,而他們的主力精銳,核心部隊,想必已經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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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3 O K! x" @ 鐘喬嗆的一聲拔出了腰間長刀:「管他是誰,既然來了,這一次就讓他們有來無回,父親,您卻安坐於此,看兒子們是如何殺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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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兄弟齊齊向鐘離行了一禮,轉身大踏步出門,樓梯一陣嗵嗵響動,兩人已是急步下樓而去。' z9 F% V4 H7 v1 D6 J
; v7 D1 C, T# Q) S+ Y 鐘離緩緩地坐了下來,透過窗戶,看著遠處迅速接近的火光,嘆了一口氣:「人心不足啊,如果不是你們貪心不足,紫陽如何會再一次出現暴亂,這些土匪又怎麼會有機會再一次掀起暴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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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強一手持槍,一手持盾,大踏步地走在隊伍的最前邊,溪溝有丈餘來寬,但水卻很淺,一腳踏進清涼的溪水之中,汪強振臂大呼:「弟兄們,衝啊,拆了這些貪官污吏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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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上千名士兵舉著盾牌,挺著長槍,呼嘯著緊隨著汪強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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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9 K8 \% b# Y$ L& I3 a- t/ b# u 院牆之上的箭樓裡,鐘喬冷笑著舉起了手中的長刀,看著已在涉足溪溝之中的土匪,冷然道:「準備,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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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原本寂靜無人的院牆之上一聲吶喊,驟然之間出現了無數的人影,人人手中挽著強弓,箭聲淒厲,自院牆之上呼嘯而至,數座箭樓之上,床弩的嘯叫之聲奪人心魄,閃電般地向著溪溝之中密集的人群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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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之聲頃刻之間便壓倒了吶喊之聲,猝不及防的進攻者們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之中紛紛栽倒。汪強久經戰場,當箭嘯之聲響起的瞬間,巨大的危險感便襲上了他的心頭,在那一瞬間,他猛地蹲了下來,身體蜷縮成一團,完全地縮在了盾牌之後,只聽到叮叮噹噹的連珠般的響動,手上一陣陣的震動傳來,讓他整個手臂此時有些發麻。( H, F" Y# z+ z8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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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張望不由驚怒交加,就這短短的一瞬之間,溪溝裡已經躺倒了太多的自家兄弟,火光的映照之下,原本清澈的溪水,早已變成了紅色。! v8 T, k2 A: `
7 ?$ H3 Z4 s- n' v2 Y 進攻者的後方,當密集的箭嘯之聲響起之時,牛騰面色大變,向前猛衝了幾步,盯著依然黝黑的鐘府,喃喃地道:「糟糕,上當了,鐘離這個老狐狸,設了一個圈套讓我們鑽。」' y, i5 _: ]8 `" p" M9 @: {( L
0 u0 E. J" `$ X; Z, `6 D 因為那些燈光的映照,牛騰並看不到燈後的光景,但光從這些羽箭射擊的密度,準頭,力道,他已經能判斷出,這絕不是鐘離倉猝之間集合起來的人手,而是他們的家兵根本沒有離開,那麼,鐘奎帶走的那些人無疑便是一個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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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5 r5 P% {9 _0 u; T3 E3 n 「將軍,看來還是得我們上了。」牛騰身後,一名黑衣人走了上來,低聲道。8 w5 Q. {' G, q& K9 p% {+ S; Y$ ?
2 m, a6 E: m9 B) Z: T 「當然,虧得上頭派了你們來,否則今天我就只有夾著尾巴跑了。」牛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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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既然這裡是圈套,那麼周良那頭會不會轉過身來夾擊我們?」一名黑衣人邊打開箱子,整理著裡面的東西,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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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數千人圍攻下樑鎮,如果他們不去救,順手打破了也不是什麼難事,魯大方的家,周良也惹不起,所以,他們現在一定還在下樑鎮。我們還有時間。」牛騰深吸了一口氣,「換你們來突破吧,打開了這道該死的牆,咱們用人淹了他們。」牛騰拔出了刀,在他的身後,還有數十名他的親信,這些人可都是從漢國潛入過來的國安局好手。, T# Q" D$ e* u- S' k) _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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