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夢中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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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y/ s A# L7 J: `. x 天氣漸漸轉冷，樹上的最後幾片枯葉也終於落了下來。; x& V5 o) M u1 X) D5 L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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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詡在寢室裏折騰了半小時，收拾得像模像樣，便哼著小調出了門。) D* ~9 ?, Q7 }+ g.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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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相當不錯，最近做什麼事都比較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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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評估的預賽順利通過，貓爺這幾天也沒有再來煩他，還有今天和尚翎雪的約會。2 y; _! t# U) f! p9 i! R5 b) u
. o) z$ e: L! ^& C4 l 雖然現在只是冬季的開始，但王詡的心好像已經飛到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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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他和尚翎雪認識滿一百天的日子，是很有紀念意義的一天，當然會去算這個日期的只有王詡而已。8 ^7 g! D$ M)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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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詡到了女生宿舍的樓下，尚翎雪剛好出來，今天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夾克和牛仔褲，長髮披在肩上，這樣的季節中她的肌膚更是顯得如白雪般吹彈可破。6 a$ i9 y2 L$ k$ Y. ^2 @& k
( ~4 A, o: H9 R 王詡笑著上去打了招呼，然後上前牽起了尚翎雪的手，兩人就這樣漫步走在校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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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I l; X0 L/ c! C( n6 @ 尚翎雪已經不記得第一次和王詡牽手是在什麼時候了，當她意識到什麼時，兩人在一起牽手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一種讓她有些期待的習慣。( W1 W0 n* r3 c" ^) W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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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的關係很微妙，到現在為止王詡也沒有說過一句喜歡之類的話，而尚翎雪似乎也不準備再進一步，他們還是好朋友，只是可以牽手的好朋友而已。6 M3 t( i% l0 m! @! \- u" n2 C1 Q
% f7 v, N2 n, ~, O2 Q6 R, k# H 兩人就這樣並肩走在校園的小路上，尚翎雪這樣的美女到哪裏都是引人注目的，說是校花也絕不誇張，而王詡很明顯就擔當了緋聞男友的角色，讓眾多追求者恨得牙癢癢。; d( F3 L6 M9 ?+ o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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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詡也說不明白為什麼就甘於維持現在這種關係，到底是因為尚翎雪最初就挑明了不想交男朋友，還是因為自己沒有足夠的勇氣捅破那層窗戶紙，總之他覺得就這樣似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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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到了畢業的時候兩人還是朋友而已，然後各奔東西，十年以後若是在街上遇到，也只是「相見不如相望淡淡一笑」。: X; B2 a' F; {, _9 S! k o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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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詡就這樣痛並快樂著，和尚翎雪約會，看電影，看日落，到千百個地方，留下千百個回憶。* C5 I6 h2 `* L! K/ B7 A0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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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都送她到樓下，然後放開她的手，揮揮手說一聲再見，目送她的笑容和背影直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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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u% L0 Z" u 今天也這樣過去了，王詡沒有回寢室，而是去了貓爺的事務所，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每當他有問題怎麼都想不明白的時候，貓爺肯定能給他最好的答案。2 Q r! \- |, [2 P1 i: B) n"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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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詡沒有敲門，直接用鑰匙進了事務所，辦公室裏依然如故，充滿著煙味，雜物，還有一種家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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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爺在看他手機中的遁甲天書，他抬頭瞟了王詡一眼，說道：「你的問題我回答不了。」3 R% ^9 b5 O& r$ p! }4 s8 R, C
# a5 M5 F! j5 | 王詡覺得莫名其妙：「喂，我還什麼都沒問你呢。」! Q; A0 V2 ^9 x) b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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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就是想問，為什麼你和你的小女朋友關係沒法兒更進一步嗎？感情的事情要自己解決，我又不是無所不知的神仙，這事幫不了你，最多告訴你一句，初戀基本都失敗。」/ P: ?) }9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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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什麼都沒問，你就知道我的問題，你還不是神仙？我說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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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2 `1 a* W 「啊……在感情中遇到問題的男女，他們的困擾就像喝大瓶飲料最後留下的一點點口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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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詡沒讓貓爺說完就打斷道：「行了，我不問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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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9 T) t# p& D 兩人沉默了一陣，貓爺點上了一支煙：「對了，我在月底可能要離開S市一段日子，如果到時有什麼事，你可以找武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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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L7 m: j# V 王詡想了幾秒說道：「是不是和前幾天你小舅子捎來的口信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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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爺吐出一口煙：「你倒是挺敏銳的嘛，的確，我是去見楚江王的。」/ K2 J$ ?# @5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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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她終於準備和你重修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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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3 Q l8 d7 g* k- W 貓爺嘆了口氣，眼神看上去竟有一絲落寞：「恰恰相反，這次她找我去，是正式決鬥。」7 E7 l# I- ^ o" @& A5 M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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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王詡吃驚不小：「什麼？我說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7 D9 H+ u1 U& n+ C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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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出了很多事呢……她到現在也放不下。總之，這次如果她贏了，我就得讓出貓爺這個稱號，如果我贏了，她會舉薦我加入十殿閻王，擔任新的宋帝王。」9 }& F* |$ S$ Y+ t8 C' Y1 M5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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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詡又問道：「那你是什麼打算？」: b; m# ]" R L W+ q,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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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爺深吸了一口煙，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如果是你會怎麼做？」( _) {# h, c, L% f2 \: l8 T- `
/ V2 u5 o) r* g( T- z& l1 g9 f 沒想到王詡哈哈大笑：「那還用說嗎？當然是認輸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她上次把你打成重傷就是因為你故意放水？平等王大叔可早就告訴我了，你認真起來可厲害的緊。」- x* i9 C. Y: c+ H0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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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爺眉頭深鎖陷入了沉思，他每次見到水映遙都無法好好說上幾句話，上次和她單獨見面本來有很多話要說，但五年未見的水映遙卻直接和他刀兵相向，最後他傷重時，對方決意離去，他已無力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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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1 v" ?8 j: P! R 王詡又接著說道：「等過了年，你也三十了吧，人家就算比你小上幾歲，也沒多少青春可以等你了，你作為男人吃點虧也是應該的，她想幹什麼你就依著她，反正你們以後要是成了一家人，什麼都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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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爺一臉苦笑：「所以我說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什麼都不懂，事情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算了，果然問你也是白搭，當十殿閻王什麼的實在太麻煩，又不能故意輸給她，哎！我還是自己想吧……」他說著就伸了個懶腰，癱在了那張破爛的辦公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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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兩個在感情上同樣很失敗的男人在黑貓酒吧喝了一夜，他們像老朋友一樣說了很多話，直到醉得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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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這晚，在預賽第一輪中第二個到達的姜儒作了一個夢，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夢到那個黑影了，一個穿著高領黑風衣，戴著帽子的古怪黑影，他上一次夢到這個黑影時，對方告訴了他四個字「方城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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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夢是如此的清晰，醒來以後依然歷歷在目，所以姜儒就去查了方城之水究竟是什麼意思，從字面上來看可能是指襄陽的水，這似乎沒有什麼意義，他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r, k% W! d# Y( Q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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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的預賽，他在通過了考驗以後，那個狩鬼者告訴了他賭場地點的線索，姜儒當即愣在當場。" d3 ?; T( D' e) e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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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姜儒再次夢到這個黑影時，他上前問道：「你是誰？為什麼你會知道那些？」' |/ m' M) S% n; [, k. ~-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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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一切是不可理喻的，那黑影沒有回答他，只是笑了一聲，然後姜儒周圍的景物變成了一處地下停車場。姜儒的心裏突然生出一股恐懼之感，似乎心臟被人緊緊攥住一樣，這種恐懼是毫無由來的，在噩夢中一切都是那麼可怕，即使是路人的眼神，或者是一個漆黑的拐角，都可以讓人冷汗遍體。& _. l. Q& \1 j3 R @ b6 l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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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男人出現了，他的臉模糊不清，手上拿著一把漆黑的短劍，姜儒想看清他的樣子，但他只能看到那張臉模糊的輪廓還有沾滿鮮血嘴唇，那張嘴還在笑。, g7 q! A% ~% S* @ k# m" G+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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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儒此時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就是這個男人要殺了他，他竟然恐懼得不敢反抗，於是他選擇了逃跑，但這地下停車場好像永遠跑不到出口，而且姜儒的手腳根本使不上力氣，他用盡全力也無法擺脫身後的男子，在恐懼中時間過得很慢，他似乎已經逃了有幾個小時那麼長，終於跑到了停車場的盡頭，但那是一堵牆。4 P' a0 r4 e0 U# K8 A. P
+ S# P) n' P2 k% l. H4 k+ J6 F3 ^0 e 姜儒回過了頭，那男子的臉幾乎已經貼在了他的臉上，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個男人舔了舔帶血的嘴唇，然後舉起了漆黑的短劍，那劍身就像黑洞一樣暗淡無光，彷彿能夠吸收一切光亮。8 N1 v; ~; @. a% I" ?) I5 ~
, J. M t) F' c; A& O( v 姜儒看著那劍朝他揮了過來，他慘叫一聲，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賓館的房間裏，床單已經因汗水濕透。6 Y. x) V6 j! @. M2 l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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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喘息著，等呼吸平復以後去洗了把臉，自己一個狩鬼者居然會被噩夢嚇成這樣，實在是有些丟人。他此刻一時也無法睡著，便走到窗口俯瞰著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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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在玻璃的反光中，他又看到了那個男人，就站在他的背後，那抹血紅的微笑讓他毛骨悚然，他一個激靈，然後又一次發現自己從夢中醒來，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又在床上睡著了。) `$ i' W/ t5 U8 H' s& C6 g
% A1 o6 S" j3 p5 Z/ u 他坐在那裏捂著疼痛的太陽穴，自言自語：「難道……有這樣一個人要害我……」 |
發表於 2018-3-27 10:5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