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翁 - 【我老婆是 黃月英—諸葛亮的秘密日記】《連載中》

p5973731

第二章：賭博時千萬不要想這個是最後一把。（３）

6 Q4 m- C# M; O" Y  _
; q8 A+ q4 Y& Y　　我鬆了口氣，卻被人拍了下肩膀。

$ X& ~; D. r1 r0 i2 O 　　「小哥，你是新來的侍衛吧？真好啊，這麼棒的缺都讓你捧到了。」一個留著小鬍子、頭髮散亂的中年大叔靠在我的肩膀上。「晚上或許有機會可以看到關小姐更衣沐浴呢，能不能照顧我一份？」

　　我推託一下：「可能沒辦法，您也知道我是新來的，還不了解情況。以後如果有機會再說吧。」

& U; G, g7 \+ I1 N" }: T 　　中年大叔自顧自說：「那就說好了。我們交個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 ?+ w) @* M- V2 L2 G: D
2 ^) K2 |( F, A( f 　　我：「姓朱名哥，朱雀的朱，兄長為哥。」

　　大叔愣了下，拍拍我的肩膀：「你也很辛苦啊。」
# Y. O6 T2 r/ D
, V. j) T) s( [3 |0 a) G2 Y 　　啊？

- s& T( A  p  }9 E; J: n/ q& @ 　　大叔：「我叫焦器。」
, ^* o- e6 L; N# }! M7 u
8 m+ z3 i' ]$ g' S# G  m& G 　　……
, y5 U, _4 D0 p2 C8 T. G
1 q4 X* G# C4 B9 |+ a/ A2 U# p　　我只能說，我跟他自我介紹名字時的說法都需要好好注意，這樣還看不懂的我不解釋了。
. T9 u& \0 u- q1 s
　　以前我這樣說最後還是都會解釋，但這次我真的不解釋了，給純潔的人留一些退路。
. g( f- L# X+ v. W" W
! N" o4 T3 K( T% N( @5 b* n8 o5 } 　　焦器：「那就讓做哥哥的我先帶你去個好地方。」
. S1 n" l9 ~1 }. P4 M: B
　　我：「等等，我得等關小姐出來，問過她才行。」

　　焦器：「哈哈哈，她穿上盔甲很快、換女人的衣服可得花上老半天，你在這裡站到睡著她都不會出來的。」

　　我想起關銀屏頭上花花綠綠的裝飾，她正是愛美的年紀，確實可能會多花一點時間。
  e2 p' J; c4 @* S
- {  @7 T! F7 y3 K" i! \+ L 　　焦器：「說到這個，你知道上一個侍衛為什麼不幹了嗎？」
, o% b7 g8 R+ C6 c: i/ J/ `
( K5 G5 t  s& A/ w 　　我：「為什麼？」

　　「因為關小姐太久沒有出來，他擅自走了進去，結果就走不出來了。」

　　……

5 n% D  B/ f9 I: c% N+ `　　「走吧。」孫二勾著我的手將我拉走。
% n+ k$ x! c$ l! C
　　焦器帶著我來到營地外緣，那裡有一個很大的營區，四邊通道都有人把守，看起來是個十分重要的營區。

　　焦器跟把守的守衛打了個招呼：「我進去了，要好好看著啊。」

* P2 r. v8 [$ V- |5 y$ A, X+ m; V' y 　　守衛：「是！」
, Q) _& r5 g# o" z. ~% }9 N# _. @
　　焦器笑著對我說：「別的地方我不行，這裡可是插了一份股。」

　　人不可貌相，這焦器或許比我想像中高明的多。

+ m" j6 x* B) Z 　　我們進入營帳。

　　「兩相好啊、四逢喜、五魁首！你輸了，喝！」

" a6 L8 O7 G1 D2 p- t/ W5 Q  {; V2 r 　　「鱉十、鱉十！他奶奶的！」
8 w: `/ R" o; n9 b" Z4 M0 t3 d
　　「一對至尊寶！哈哈哈！付錢付錢！」

  v; g8 [, J" A% k& c3 t! C5 L 　　我收回剛剛的話。
+ Z. v7 v7 D! d  Y" d
　　這裡竟然是個大賭場。
) U7 L: Y" P3 q. E5 z
　　我看了下，大部分的人都是在划酒拳、擲骰子、玩牌九這三種。

　　牌九據說是宋代才發明；骰子則可能是曹植所做。不過，這種事情只能說什麼時候開始確定有，哪能確定之前沒有？是不是？

/ `. {! q, a2 j$ t: u) \ 　　而且，除了賭之外，這裡面竟然還有女色。我之前說過，軍營之中有一些軍妓在是正常的事，但我也說過，那些女人在白天還必須擔當雜役，在這裡我數了數竟有六個不用做事的女人，可能另有隱情。

　　焦器：「哈哈哈，不錯吧。不過我剛剛忘了問，你身上有沒有帶錢啊？」
! x: A4 }& X$ q2 `: j* \; H" T* u
　　我：「沒有。」

. _# d3 o  w9 l2 ]) v! z8 D 　　我也沒有興趣在這裡賭。

* U0 @% h, D/ K+ r7 O6 j4 H 　　但焦器笑笑：「沒關係，我先借你，以後有錢再還我就行。」

　　然後我還不出錢就施打毒品然後推入火坑？抱歉我是男的……不會你就是看準我是男的吧？
7 c" r* D3 p; U) ]  f. y  w1 ~
. t; _. K  N9 f2 H* F/ R 　　重點是，這麼標準的詐騙手法也想騙到我？吃大便吧。
& ~1 A, h% p! J4 v
" p1 |6 h# J  u  ?5 i6 B 　　我：「不用了，我還是回去吧。」

　　焦器把我拉回來，道：「看不出來你這麼精明。好吧，你第一天來，新手運氣好，今天就算我投資你的。」
5 W& M$ X9 F, n% Y8 r" m: O+ j
' W9 X+ z) B  j' ]; p 　　焦器拿出一袋銅錢給我：「這給你當資本，輸了算我的，贏了我們五五分帳。」
2 U: y6 B' m/ a5 a
1 ~8 e/ M# Q. F" M7 ^+ _ 　　「你不會事後不認帳吧？」有這麼好的事？
% _! P/ f3 |5 m; r
: Q" ~& R4 z4 X7 [8 E0 I; s( _ 　　焦器對著眾人喊道：「大家聽著，這一百銅錢是我給這位小兄弟的，輸了算我的、贏了五五分，大家給他作證一下。」
& u* @+ P- L5 T5 L+ w& N9 f
　　眾人喊道：「好！」
/ |' |$ F" }8 Q  n
　　這麼多人，應該是賴不掉了。
& E8 y( L3 v" q  N
: W3 ?: H9 O  t6 Q' \) v 　　我默默地數了下，還確實是一百個銅錢，一文都沒少。

　　「焦器，你吃錯藥啦？」
! V( Q3 y5 j, b
　　「要不要來我這邊賭？讓我好好照顧一下那位小兄弟，哈哈哈。」

　　「來我這吧，我手氣正差呢，給我改改運。」

5 a( V. g; L9 @+ E* F 　　我思考一下，小貝家裡正好缺錢，既然有本了，我乾脆趁機撈一筆錢回去。
1 N# T0 |: A5 T
　　想要贏，當然不能用它們熟悉的賭法，也不能用對莊家有利的賭法……
! w8 F9 Q' s, v- e; d" N: s
2 ?  e$ T4 G! n; ^: d2 }. `　　不對，這世界根本沒有對莊家不利的賭博，只有自己當莊家才有利。
$ X% r5 M" q$ c9 o
# M6 v2 v- {5 Z" @& f; C 　　我：「各位，我說，你們這些賭法都太老套了。我這裡有一套新的玩法，有沒有人想試試看？」

2 ~/ k. e2 [7 } 　　眾人紛紛停下手邊的事，看向我。

0 I8 _5 j5 ]( {$ R, ~2 p4 ~ 　　我好像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7 _1 {/ D; P" h
2 B* u+ g. G3 ?; y8 M. A( u: ~4 O; V  s  v 　　營帳深處，突然有一人站起身。那人有兩公尺高以上，赤裸著肥碩的上身、留著一把捲曲的大鬍子。

　　大鬍子每走一步都讓地面都微微震動，慢慢走到我面前：「小伙子，第一天來就想當莊啊？有沒有問過我？」

' v5 z% G- j: B( e/ M 　　焦器道：「老王，新來的不長見識，我再跟他說一下規矩，你就別太計較。」
/ R7 ]- x8 m* u# k. I# c
　　我大概知道情況了，連忙道歉：「抱歉抱歉，就當我沒說過，請大哥別跟我計較。」
5 t, D! x5 t! v, z
　　被喚為老王的大鬍子哼了聲：「讓你隨隨便便就混過去，那我還用混嗎？」
- V+ ~. x( I3 N$ Y% G# }
　　真是，胖的人都要用同一種台詞？
! W: S: [9 J$ l( `1 n4 N0 C
% @# r9 V$ ~6 F* I* E7 P+ m 　　「不過，也不要說我欺負新人，今天我就給你個機會。」老王不懷好意地說著。「我讓你用你的玩法開一桌，贏了錢還是歸你，但如果你輸了、就算你輸到付不出錢來，也得玩到今天散場為止，輸的錢我先幫你墊。」
* T( T9 T; F4 ~* j! E
) B6 |  V' R! _) J0 C& H 　　「當然，那就是你欠下的。」大鬍子獰笑。「要算利息。」

　　這傢伙，放高利貸的啊。

　　焦器低聲說：「別答應他，會出事的。這裡好歹也是軍營，他不敢真拿你怎麼樣。」

　　「不用擔心，看我的。」我笑了。「開桌！」

- V* w+ [5 r, ~, L! ~ 　　老王叫人抬了一張大桌子來中間，道：「怎麼玩，說吧。」
. H4 q& u1 U5 V9 g" q
$ m- K: x8 Y6 N; H. s 　　我：「拿九十六張骨牌過來，每一種點數的都要八張。」

　　老王冷笑：「說什麼新玩法，結果是玩推牌九？」

　　我：「當然不是單純推牌九，我稱這個遊戲為『撲克牌』。」

7 F6 l3 X* J6 P' @3 Z 　　骨牌的點數從一到十二，拿來玩撲克牌，就只少了一張十三點，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差別。

　　「直接玩一次不算錢的，大家很快就能明白，沒問題吧？」我說完，不等老王回答，繼續說下去。「我還需要四個人，有沒有人想玩？」
# z8 M" D- E4 u
　　立刻有四個好事的圍了上來。

　　我給每人發了兩張牌，說：「這時大家可以開始下注，我先下一注，下一個人得下我的兩倍。其他人不能下超過第二注的錢，至於沒有錢可以跟的，就得棄權。」

$ f8 {, \0 q) ~9 Z5 o 　　老王：「不就是在下注上搞鬼嗎？這不是牌九是什麼？你要是再變不出新玩意兒，可別怪我不客氣。」
2 _: M; F/ M8 i
4 e# I: J- V) b, s$ W4 z) A7 g/ @0 ?4 l 　　我：「你別鬧了，還早呢。」

) w% C( {( `  n' h 　　老王悶悶地說：「然後呢？」
' G: r% [& j9 }6 @8 H" B" [* p  R
　　我掀開一張牌在檯面上，說：「這張牌是共用的，就當作大家手上都有一張這個牌。現在開始下第二輪注。」

　　老王：「等等，這樣怎麼比大小？」
! w+ F, [" ]6 H3 s  d# L" o. Y
　　我：「就說是新玩法，撲克牌都是五張五張比的，你不懂就先看著。」
4 T( u/ c# K/ d' V/ Q: [
. J6 Q4 }; V, w/ }2 A 　　老王的青筋暴出來了。
1 ]  F' N7 q; ?
　　我再發牌，繼續說：「以此類推，下注到第三輪，等於每個人手上有五張牌，那就是最後一輪了。沒有棄權的人要開牌，接著比大小，由大到小是：四條、三帶二、三條、兩對、一對，都沒有的話，就看誰的點數最大。」

　　我：「牌最大的人，就能拿走所有的錢。」

1 e# c7 r1 C0 W( ~8 W- P  f* {5 R, U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吧，這是德州撲克的簡化版。規則當然漏了不少，一方面不要讓遊戲太難，一方面也讓我比較好處理。

; N# r6 R& W1 Q; ]6 P 　　老王：「豈有此理！」

　　我不理老王，只是看著其他人：「各位覺得不好玩嗎？」
: S7 C1 I$ `6 ~: a8 W
5 t+ J5 S9 n0 @3 ~- w" w1 K 　　「有趣，真有趣。」

　　「哈哈，我也想玩一手。」
) x& H2 G( t% g2 c
8 v6 L9 t& s1 \1 H0 S: k: `+ q 　　「老王，你不玩就下場吧，還有人排隊呢。」
' u. M  a7 X- e- V
　　而且，就跟買樂透一樣，大家只會注意彩金多高，卻不會注意機率問題。

1 u9 u# k% I' {! @: P2 c2 ^6 ] 　　老王被旁邊的人一陣鼓噪，悶道：「好，我就跟你玩，看你有多大能耐。」

　　我冷冷一笑：「那就開始了。」

　　虐菜的過程我就不說了。
9 j% ~6 i- r/ g# l/ Y6 L( \
' z. R0 n7 f9 T! ` 　　我：「四條，通殺。」
2 n1 Q# x* _9 m9 ~* _- O6 l- S: L" k/ `
# v/ r- h; c+ \1 ]6 a* v5 s 　　我：「三帶二，哈哈。」
5 h% e8 O, O8 c( \( v: r* ]/ j4 r
- h5 F! `' i- e' X! z! y 　　我：「嘖嘖，只有三條。唉呦，大家牌都這麼小啊，真是抱歉」
7 }$ q% x+ Z' |
+ w) o8 q, w1 N  F! R0 P 　　德州撲克是另外有人發牌的，我這時玩家兼莊家兼發牌，根本就球員兼裁判還兼對手的教練，怎麼可能有人能贏我？
' T3 G; h5 `% f5 E
　　尤其這是骨牌，超級方便我作弊。我在發牌的時候，手指輕輕一摸，誰拿什麼牌我都一清二楚，再用頭腦算清楚剩下來的牌，萬無一失。
  H9 ]4 x8 J) C1 f6 P
　　老王拍桌，指著我的鼻子，怒道：「你耍老千是不是？哪有可能把把都你贏的？」
! E4 o* \( C+ T" i0 Q
( {5 p8 ~  ?3 D/ p 　　我：「哪有都是我贏？大家都有贏過。你可能今天運氣比較不好，就別賭了吧。」

) W5 [" b# v' O& j+ | 　　旁邊四個人都賺了一些錢，紛紛站在我這邊。
% _, u* Z4 {$ O; g4 ]0 Y
) j5 `, D3 `* ~  L3 N' b 　　「老王，願賭服輸啊。」
) r& D" @* P+ D7 v* ^
　　「惱羞成怒啦。」

" s3 u% }& l7 j; }0 ?" w: c 　　「這裡可不是你一人的，真以為自己是老大啊？」

8 Y1 K1 R8 v7 r/ S4 }  \ 　　老王只有忿忿地走到一邊去。
) `* e$ k  j) Q3 O$ D, D
) ]$ b9 k; A1 P% A; [! ^+ \ 　　不過這些站在我這邊的人，也真是一堆肥羊。我故意讓他們先贏一些的，除了讓他們幫我趕走老王，一方面也是放長線釣大魚。
' }$ a8 Z; e& e. O* s
' V( x8 i& o2 L( M 　　老王走了之後，我也沒有躁進，營造出有輸有贏的假象，一點一滴蠶食這些士兵的血本。有些人糊里糊塗地就把錢輸光了，只好默默離開。
5 t3 V& [# I; R# _9 H/ ~, }! e+ d- x5 e
3 d: y9 r9 }4 a, N& I$ k0 f 　　但，我竟沒有注意到一個人。
0 W  e) d& Z% w2 I1 Y! D9 l
& n6 p' Z9 F" y+ \4 A 　　直到不知不覺太陽已轉橙色，到了該散場的時候，人潮退去。我這時才發現有一個人檯面上的籌碼竟和我差不多，幾乎是和我平分了整場的錢。

　　太扯了，雖然說我還有留一手，但我作弊竟然還只跟別人打成平手？

7 G' a# p0 A- r8 L7 X 　　太丟臉了。

　　我看了一下那個人。他面目清秀、個子又不高，雖然留著一點點絡腮鬍，但作用並不大，看起來是在軍中很容易被欺負的類型。

" }5 E; A) h# o 　　我：「這位兄弟手段挺高明的啊。在下姓朱名哥，請教尊姓大名？」

　　那人淡淡回答：「田中。」
: l* m- t5 D" @* Q( c' _. D* g1 s
% _- W1 e( s6 x8 L5 e2 O1 \( t* [0 { 　　不是我愛吐槽你們。
' q$ [. J1 |, q1 }4 `
　　但名字一定要取這麼奇怪嗎？而且還是這種不管怎麼介紹都不會比較好的名字？你是日本人嗎？

1 n# Y9 B- m4 w& q# q5 m& h8 B, Q 　　我拼命忍住吐槽他的衝動，說：「原來是田大哥。看來田大哥也對此道有所鑽研，讓小弟有些技癢，可惜時間不太夠了……這樣吧，沒有興趣賭一把大的，一局定勝負？」

　　田中：「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什麼？」
( j3 n' S# z4 w& M2 |' p
! O& p9 l; `* r3 u) l% C 　　田中：「如果我贏了你，不只是錢要歸我，偷看關銀屏洗澡的事情，也要算我一份。」

　　我轉頭看向焦器。

　　焦器尷尬地笑笑：「哈哈，我隨便說說，但大家好像都當真了。」

　　算了，反正我是不會輸的。
% N: V4 ]. }, n1 U: c
5 f6 }6 i8 m' s2 W 　　我：「我答應。但要用我的方式比，沒問題吧。」
, \* Z5 u, u0 ?( K; y0 Q. o
3 {1 J( Z! G2 ]6 {- i% x 　　田中：「可以。怎麼比？」

# [4 J$ [* `6 n9 C! z 　　我伸出右手：「比腕力。」

) l- W4 s7 ]9 \$ b 　　哼，他看起來這麼瘦弱，可能一般男子的平均腕力都沒有。雖然諸葛亮看起來也是個小白臉，但這個軀體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 ~# w: c* b3 L  f: a
8 M# i) g! r# @1 j$ L, u 　　田中猶豫了。

8 G& [( \' N' ]! I2 ~- t5 P 　　我故意刺激對方：「怎麼，不敢了？」
: l7 t* H9 k. Q$ U) R' K4 b
　　田中搖搖頭，伸出手，握住。
6 X) i1 q5 L" @6 G1 c  K6 l4 K
　　看他沒什麼自信的樣子，我贏定了。

　　焦器：「那就我來幫你們喊，握好了。」
! o1 U3 s3 y3 k1 @0 W
　　「三、二、一！」

3 l& Z- i( }- I5 T  X  j 　　碰！
2 e+ F  E1 V9 M+ C" f! K
　　？
, H4 o. d# |; I; t) y
　　為什麼我看著天花板？
/ ~2 A# w$ M' a( I4 Y
3 ^% M! N& l6 _1 ~' H7 ^ 　　田中：「抱歉，我剛剛在考慮要出多少力才好，還是不小心太用力了。」

　　我：「是喔。」

" i) h; U, r5 v7 a8 R( M/ J6 { 　　這賭債要怎麼還？
& L. l- t& C' N0 |
　　我看我賴帳好了。

p5973731

第三章：人都是分成表面和不為人知的一面。（１）

0 Q! G, k: d4 {- `* @1 h3 N% r5 s
　　
' d$ D( u! X4 P. e, r; |0 n$ Z 　　太陽下山。

" o$ X' V" b) R7 C 　　我回到關銀屏的營帳旁。關銀屏在營帳外等著，她身上是一件綠色的連身長裙，頭髮也放下了，更顯得柔弱少女模樣。

" d& A* s6 p2 W0 o 　　關銀屏一臉擔心的樣子：「朱哥，你跑去哪了？」

　　我隨口胡謅：「抱歉，我幫忙搬個東西，不小心迷路了。」
5 r% H- B0 z% j/ K& |$ r
　　關銀屏：「真的嗎？沒有被欺負吧？」

　　我：「沒有啊。」
4 O9 ^1 C5 j2 a( n0 v: D2 h' N
. I) c; R' A6 i; O) {3 ` 　　關銀屏：「那就好，我們進去吧。」
2 j9 J9 X% T8 Q( g+ K
: u3 K5 a9 O% n% e 　　我：「進去？」

1 W6 Q, v% g% U) |" \, v 　　關銀屏：「怎麼了嗎？」
/ e8 W) l- l6 J) c& `  v/ l
　　我：「這不是妳專屬的營帳嗎？」

" J% k7 {* h( k1 ~" B) }$ G 　　關銀屏：「我讓人給你多搬了一張床過來。」

　　我：「不是這個問題，畢竟男女有別，而且我身分低微，怎麼能跟大人住在一塊兒呢？而且，要是傳出去，對大人的名聲也不好。」

　　關銀屏：「但我實在不放心你跟其他人一起生活。你看你這麼瘦弱，而且長的……我不是說你不好看，但就是稍微、稍微像女人了一點，又是新加入的，很容易被欺負。」

　　這不是我給田中的評語嗎？
8 g3 G8 Y9 s! l$ {* Q3 S( K
  h7 c% j  u) b( C4 w) `$ q. V 　　關銀屏：「你知道要嚴守分際，那就是對得起我了。而且，也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啊。」

8 O5 ^% ?/ u  r% V 　　我：「還有別人？」
% [+ b! u6 [: A6 |* w0 p% g5 F1 O
　　關銀屏蹲下。
2 l- e: e3 g& ]
　　喔，還有他。
; Y" W9 `6 q. p; |4 |0 d
　　旺來：「汪！」
/ Q! A) O% F2 B8 ~; L; p' I- b
　　「進去吧。」關銀屏牽著旺來，逕自走入營帳中。
& L/ K- [5 _9 y7 t5 f* b4 z) ~
. C( P( P5 t' Q 　　好吧，恭敬不如從命，我跟著走進去。這種軍帳給我的刻版印象很嚴重，裡面不外乎都是刀槍劍戟、不然就是公文書卷，很難想像有別種情況。

　　但，除了那一把顯眼的長柄刀，這時我像是走進一個鄰家女孩的房間。各種顏色的圍巾、手套、頭飾等等配件，當然還有各式的衣服、裙子，更多的是布偶、布偶和布偶，多半是小動物的形狀，縫線看起來有些粗糙，可能是她自己縫製的吧。

; D1 }, ~5 F" d 　　關銀屏坐下，道：「我有一些問題想問你。先坐吧。」

, }  m+ I; b6 I  \* W7 L0 Q+ f1 g9 u8 { 　　我坐到另一頭的床上：「請儘管問。」
$ ?+ L. v- j5 J& T5 P- I" d
　　我不一定會老實回答就是了。

　　關銀屏：「你看起來不像是習武之人，本來沒有從軍的打算吧。」

0 B6 A( ~' A6 s/ e# t 　　我：「我無處可去，有人肯收留我，已經是萬幸了。」

# J6 E: l9 A. [ 　　關銀屏：「但這樣畢竟不是長遠之計。我是這樣想的，軍中也有文職，我明天去幫你問問看有沒有空缺，如果有的話就直接替你應徵，你看怎麼樣？」

+ d+ K! F1 o1 Z0 t$ D7 @6 U 　　我：「小人沒有主見，一切都聽大人的吩咐。如果大人覺得麻煩，那麼我離開就是。」

　　關銀屏連忙解釋：「我、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只是，如果當我的護衛隊，我上戰場的時候得跟在我身邊，你沒有自保的能力，我在戰場上也沒有餘力照顧你的。」
5 a) w! s0 H4 q7 W* ?2 ~' Y
　　完全被當成小孩子一樣在保護啊，這對一個男人來說，真心厭惡。
" A& s9 T; [/ V( Y& x6 D' j0 v
　　但我還是必須好好演，看能不能得獎。
2 a# G+ ^9 ~. N6 ~/ I, H
; c; r- n8 x- f1 P7 | 　　我：「如果大人覺得這樣比較好，那我去做便是。」
% v" ]6 s7 C: t/ D
& H' b3 N1 I( ^/ k( z 　　關銀屏沉吟了一下，說：「不然這樣吧，我去給你找一個比較空閒的文職，讓你能身兼兩職。剩下的，等到真的要打仗的時候再做打算，怎麼樣？」

　　我：「那太麻煩大人了。」

4 }9 `) y1 y0 x9 C- F: K# B 　　關銀屏笑笑：「那就這樣了。今天比較晚了，明天再帶你到處認識一下。」

, D8 B  O; u% g; L: s4 o 　　我：「是。」
& n2 j' N6 ?' y
! v7 N' o2 r1 J- M: K3 z 　　關銀屏這樣的個性，吃軟吃不硬。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好」或「不好」，只是調整回答的方式，讓情況往我想要的方向發展。

　　關銀屏：「那你先休息一下，晚一點再跟我出去。」
3 [8 [! w: U- j* u( s2 [* k
　　我：「做什麼？」

' e' T) ~0 \; N, M, R 　　關銀屏：「現在還不確定。」

% l/ |# F6 p* X( j9 ?$ \ 　　搞什麼，神神秘秘的。
9 Q$ g5 x* a4 u3 [1 [4 b- z# h
　　關銀屏說著，突然起身，拉開一道屏風。那並非一般的紙屏風，表面上沒有華麗圖樣，卻是塗了一層銀漆。
5 Z  \  n+ e5 W! g& X/ X% z
: S8 \, ^. H) u- s% D% s2 q 　　關銀屏：「我換件衣服。」
% V& [5 g: @& s5 c% H1 `5 l( B- C7 z  H
　　說不想偷看是騙人的，但我這個人有色無膽，能看看剪影也心滿意足了。
2 w; }/ R3 r5 }' p, U
" H; r. w# ]2 S3 y. D0 d 　　這屏風卻讓我連剪影都看不到。
3 \! @& n3 V) w( L/ k( L8 S* O
　　可恨。

! c+ G' u5 b2 ?8 x6 P: Z 　　旺來卻是在屏風裡面。

  X' R5 D! L) p* ^( v) C 　　更可恨。待遇連狗都不如啊！
1 b7 Y8 y) b- {  S
　　關銀屏突然說：「母親大人生下我不久後就死去，父親大人說他一生戎旅、不懂別的教孩子的方式，只能把我帶入軍中。他親手做了這一個屏風給我、喚我小名銀屏，希望我能記住自己是女兒身，潔身自好。」
6 B- Q0 j' z4 R4 n
* _' x6 {. A( [1 n4 N4 e 　　我只有沉默。
" X2 E7 e+ B9 h" c5 @9 d- z
　　關銀屏嘆了口氣：「以前年紀小的時候，也不覺得有什麼差別，年紀越大，卻越來越沒辦法適應。我並不怪父親，但有時候也想像其他女子一樣，打扮得漂漂亮亮，一群人一起逛街……」

　　當一個聽眾。

　　關銀屏好像發覺自己說得太多了：「抱歉，還跟你說這些。不知道為什麼，跟你說話一點壓力都沒有，好像親人一樣。」

　　真的親人反而聊不到這些話吧。
5 U4 x2 Y4 X2 k! b) y
　　我看她根本是把我當成女人了。

　　我：「我不介意。」

2 ^6 Z. ]; X& D. H$ u2 e/ V 　　關銀屏：「其實，跟你說這些，是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 o5 G9 T3 `( ?* h2 O3 K 　　我：「我一定盡我所能。」
. I/ V% r( j) Z
　　關銀屏拉開屏風。
9 d- x+ V8 U7 C
+ u0 T$ y7 d$ \- @4 g# Z" f/ J 　　她這時只披著一件棕色的浴袍，雖然該遮的都有遮住，但是和穿著衣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寬鬆的衣物露出了鎖骨，更顯得她的身材異常纖細，不知是怎麼承受住盔甲的重量。
! h* Q$ `7 m0 V
　　關銀屏朝著我走過來，臉上微紅，輕咬著下唇：「我……」

! F' H8 B# j8 H 　　我的心跳加速。
& Y1 Y7 B; x: j0 ~; o4 v6 {( Y/ Q
6 O. z% F5 @1 E/ a; k8 D 　　不會是要叫我在這裡收了她，生米煮成熟飯之類的吧？仔細想想搞不好有可能，我們要是先斬後奏，那她就有理由做回女人了……

. T; A9 J" W% o5 z　　不！我不能再妄想了！我是有妻子的人啊！這種事是不可以的！
% m! [, x% d5 O" _
　　「報！」

　　幹。

8 G% r; `' J3 E  ?- X 　　最好是啦，都這麼準啦，就是要我當處男就對了？不可以什麼的我只是心理想想，我的身體可不會答應啊！

　　我聽出那是田中的聲音：「將軍要求朱哥到他的營帳單獨會面。」
7 _, K+ F9 e2 V( Q
5 u, h" R; f6 F) S" Q& K" Q2 R 　　啊？

　　等等，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 p0 D$ N8 y6 D3 R" B; t- S
  r# ~8 O2 C" N7 s3 _* c( M 　　關銀屏用一種很可惜的眼神看著我，說：「既然父親大人找你，你就先過去吧，等你回來再說。」

　　妳為什麼要用那種永別的眼神看著我？妳確定我回得來嗎？
! p: C" K: R  ~
2 f  O  P! T2 f' a/ e( ` 　　我問關銀屏：「這個情況正常嗎？」

! _: }" ?9 \5 L4 U' d2 L 　　關銀屏：「算正常吧，父親常常找新來的士兵到他的營帳……但我不知道是做什麼，我問那些被找過去的人，都沒有人肯回答我，有些人還哭著跑走……」
9 g6 }2 }( ?( R! ~- ^8 `
　　媽媽，我想回家。

* r9 y' E4 @5 H' L5 Z  C 　　關銀屏：「你還是快過去吧，我父親不喜歡等人，如果去得晚了，他可能會生氣的。」
8 ]( F) o8 a0 N# H( S" Y
　　我就這麼被關銀屏趕出了帳篷外。
. N. }( p0 F9 c2 W; C5 {, p
　　我看了下田中。
+ N5 e6 Q# T1 D9 b7 O) T
4 n. x3 Y% ^( S$ @: _ 　　田中看了下我。

! Z4 L6 n0 }# W3 h8 h9 T& @* V4 D: k 　　我：「你有沒有搞錯？」

2 n+ }% K* Z# @) j7 R! F# C9 u7 e8 t$ j 　　田中：「抱歉。」
* n6 v" L, i% Q* U
" k/ |. S* p  S 　　……

　　唉，都是姓關，這邊孤男寡女是臉紅心跳，那邊兩個男的就是一場悲劇。
) G! F$ ?3 v5 n9 g
　　田中：「你自己過去吧。」

. U- N& m$ a4 L% r 　　我：「我不知道將軍的營帳在哪裡。」

3 F  e& e3 _, r: ^7 l9 j+ p1 _ 　　田中隨手一比：「最大的那個就是了。」

$ l5 I! f- u+ ?1 i 　　很棒的回答。

　　田中離開，我只有自己往最大的營帳那邊走過去。我下定決心，如果關羽真的喜歡諸葛亮這一種的，我就送他兩顆子彈然後硬闖逃走。

2 b& A8 c* f3 j: f* z 　　將軍營帳外，四邊都有一名警衛、門口也有兩名警衛。

　　我走到門口，向那兩名警衛說：「將軍找我過來。」

　　警衛卻是一皺眉：「將軍正在處理公務，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 `* }" ?/ T7 f 　　我：「可我是收到命令才過來的。」
0 j  c7 o5 E% O6 n) `/ b+ P
　　警衛：「別鬧了，滾開。」
5 ^) E# U5 P0 b; a# w2 J
　　關羽打開營帳的簾幕，問道：「發生什麼事？」
: v  _4 t; d' q7 @
　　一名警衛道：「報告，此人硬闖大營。」

　　喂喂，不要亂給我扣罪名啊。

/ d$ S" c% h3 f/ u* j 　　我立刻辯駁：「我哪有。」

0 E: l6 N* c+ G$ N+ `# x5 R- f- v 　　關羽看著我：「你有何要事，非得硬闖大營？」

　　我：「我只是收到將軍找我過來的命令。而且我說我沒有硬闖。」

2 Q0 Y! t6 m% @6 Q' q& D/ ^ 　　關羽：「我沒有下過這種命令，你現在在這裡就是硬闖。」

　　強詞奪理啊。
3 Q& C! S( b1 l: \! c! A
　　重點是，田中這死娘砲竟然騙我。怪了怪了，這樣對他有什麼好處？
4 X: d$ ~$ W; T1 n
  B$ B! y7 R& j* ?4 t' ` 　　先別管對他有什麼好處，你聽說過這種情況我要被斬首示眾嗎？

3 k  b1 E! e( W1 d 　　沒想到關羽這麼說：「也罷，若不是銀屏將你要去，本來也打算將你招來。你就進來說話吧。」
9 u" {% p" O+ u: a5 A
　　關羽說完，轉身回到營帳之中。

　　你是把我當成小妾還是什麼的？如果是那樣，你還是把我斬首示眾好了。
/ V5 |4 t! \- r# x* X- c; G
, F; w3 }- X5 n8 t9 h. t4 m; n" h 　　我先確定手槍還在我的懷裡，這才走進去。這就是個很符合我刻版印象的大營，大刀、長槍、文卷、書籍，虎皮地毯、萬馬屏風，沒有出乎意料的東西。

$ o: D8 Q. R4 D 　　關羽坐在矮桌後方，道：「坐。」
8 n4 l% v) Y4 {& z* X4 H$ K
　　我當然是順他的意思，坐在他面前。
% O2 {* t; t7 d
- Q8 Y+ f" N# Y 　　關羽開口：「你看起來不像是習武之人，本來應該沒有從軍的打算吧。」

　　咦？
: C3 ^; l  C, E, z
8 L1 v4 ]; j5 I8 N; `% a) Y& M 　　這句話好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我決定用同一個回答：「我無處可去，有人肯收留我，已經是萬幸了。」

7 \' K& j/ Q5 }9 |8 ? 　　關羽：「但這樣畢竟不是長遠之計。我是這樣想的，軍中也有文職，我手邊還有幾個空缺，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如果你覺得可以，我就把你調過去。」
) _. n* i: c$ e
. l" y* X0 V7 X 　　雖然不太一樣，但我想我還是能用同一個回答：「小人沒有主見，一切聽大人的吩咐。」
! L4 s' g' _! f* [7 X2 m
　　關羽：「我不是故意要整你。只是，如果當銀屏的護衛隊，她上戰場的時候你就得跟在她身邊，你自保的能力，戰場上誰也沒有餘力照顧你的。」
" }$ _7 Q5 E7 r& _# A0 [4 q0 J; E
0 s0 D0 K* b5 _* q0 |4 y, a, w. _ 　　我說。

7 A/ n' V0 V1 ]! {( W) c8 Z( Y: y 　　你是跟你女兒套好招來整我嗎？

. a: d  Z) Y% y: ?; U1 \ 　　關羽大概是以為我不滿意：「你還有別的事放心不下？嗯，這麼說我好像還沒問過，你的家人呢？」

　　總算來點不一樣的。

+ h3 \3 X; {( p# E! M$ W 　　我：「聯繫不上，大概已經忘記……」

# O2 K# s# ~7 d8 ? 　　不對啊！我回答了之後才發現，雖然前後順序改變，但這關銀屏也問過了啊！

' b+ ]" X+ B* N) d/ n6 b; o: C 　　我決定自己開口問：「你對每個士兵都是這樣問的嗎？」
/ X1 y: C. O/ V
5 }* J7 B  r' b$ g5 w" G6 }' p- g' A 　　關羽聞言，卻是皺眉、沉吟了下，才開口：「你有聽到什麼傳言？」

) @9 z' b  N. B6 M9 c$ W2 Z$ b 　　「沒有。」

　　當然要回答沒有，回答有的就是有病。
. B2 a/ w7 R3 b
　　關羽點點頭：「志願加入的我就不會問，但有些人是迫於無奈才成為士兵，就像你這樣子，我想盡量幫你們。我跟你談過的這些話，你出去之後可別向他人提起，我乃一軍之將，在眾人面前必須維持威嚴的形象。」
5 k+ e" b1 J7 N) C7 l
2 E& W' h" C0 i 　　我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 e# f# q; L0 x5 }7 t, c 　　果然是父女，關羽、關銀屏都是宅心仁厚之人，只是關羽要保持軍威，所以必須隱藏他仁厚的一面，才會有那些誤會。

　　至於喜好男色的傳聞……我想關羽自己也心裡有數。不過，這只是因為他無法接近女人，又將新兵招致營帳中密會，才會導致如此。
4 N, T. Z- y" D
　　這樣一個將軍，那些被招來的士兵感激他都來不及了，當然也不會出去亂說話。

　　這樣一個人，我不相信他會攻擊新野，殺傷無辜百姓。
4 k* j: l* O2 c' f( g# P( [6 a
　　他會在此駐紮，其中必有文章。

! C) w$ z0 l( N

p5973731

第三章：人都是分成表面和不為人知的一面。（２）
) m4 d+ i; |3 d

/ \' z, i, S9 b: q　　關羽：「不然這樣吧，我給你找一個比較空閒的文職、同時身兼銀屏的護衛，等到真的要打仗的時候再做打算，怎麼樣？」
& Q# v; ~( H$ |$ g! g
- v  z- j8 v6 t; Q6 u 　　我：「那太麻煩大人了。」

9 q+ r& x) n* Q2 d6 a 　　關羽：「那就這麼定了。」

: X  H) h6 i% n; S( [% n 　　我：「是。」
' }  e+ `) T# V% J; b5 `0 D3 X
　　我本以為事情告一段落，沒想到關羽沉吟了一下，突然問：「銀屏有跟你說什麼關於我的事嗎？」
6 G5 T( p) C& `5 V* ?5 b( S9 L4 Z
* }8 Q+ h2 u8 F 　　沒有。
( d5 ]5 t- o0 j' F
  A( I# o* ]1 V4 o& i: O" V 　　我理所當然應該那樣說。

　　但我沒有。
3 s0 {% U* _( M* H( X( D$ {7 T
9 V/ O" b% h. F0 t 　　我：「請恕我直言。」

% p& e& T( `% \+ T0 l 　　關羽：「直說無妨。」

　　我：「她說她越來越想當一個女人。」

! V$ s. q- V  K% i* G4 K- d* N/ d 　　關羽沉默。
9 L, r( b1 C5 O1 i: m) |. o
" s+ k5 J, O( E8 ~" k5 I8 \& ]: b 　　我：「不過，她仍然非常敬愛將軍。」

　　關羽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你擔任銀屏的護衛，要好好做事，不要對她有任何非分之想，若是讓我發現你有任何逾矩之事，別怪我手下無情。」
2 s% o9 C3 n0 V
　　我：「是。」

　　關羽：「好了，退下吧。」

　　我退出大營，回到關銀屏的營帳。
  X9 e6 k3 k. V! C' u5 ^) T
) ]/ P6 {' Q0 g 　　關銀屏：「父親大人找你做什麼？」
0 t6 {0 n1 h' ~! K, {9 e" ~* L
　　我搖搖頭：「不能說。」

　　關銀屏：「怎麼連你也這樣？」
  I7 @; X) I  g  ^1 n  J
3 h& i* x; T8 H0 `+ o, G 　　我沉默。我相信關羽會自己去解決他們父女的問題。
/ D4 N; k1 m1 v9 H) ^8 X
3 ~# k; l/ O( ?# C! ?; e- M7 b 　　關銀屏：「算了，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

　　對嘛，這才是重點啊。
6 W+ r6 U, F, A
7 \  q: z/ ?. ]7 J4 i+ p; v 　　關銀屏吹熄了燭火。

　　我能感覺到她往我身邊走來，一雙手、那一雙手扶住我的肩膀，我甚至能感覺到她的鼻息……

　　我伸出手……

　　「跟我一起去新野，我們去逛街好不好？」

; r$ T0 k: h$ W' a% c% V6 s; Z# O! w 　　啊？
5 M- I6 P* K* l5 g) M+ ?% J1 w
0 L/ w" y# Z7 }6 k 　　我這麼期待，結果妳找我去逛街？
$ s: t  o/ m7 u1 y5 [0 }
　　我：「逛街？」
8 G" H; X/ F) k) a
+ @5 \  F$ k8 ?3 a! c 　　關銀屏：「今天是七夕啊，晚上有燈會呢。我從來沒有逛過，一直想試一次看看。」

! p& {3 T4 m' f4 f$ ~; y 　　我突然冷汗直冒。
) h0 S8 f& z) C+ @
2 c5 F0 P5 m, }) I 　　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8 `5 J( [% p3 S
　　黃月英：「一定要早點回來喔，我說認真的。你要是今天晚上放我一個人，我絕對不會饒你的。」
* E( x8 w* J6 H' @0 @- z% C/ Q
　　我死定了。
7 ^  i& Y# d( A5 C
　　關銀屏：「怎麼了嗎？」
0 k4 ?  f! k- e9 ?/ @9 ~
　　我的腦袋極速運轉。

! ~* ~7 u; q: ?7 M' Q4 x 　　還有補救的機會！

　　我：「好啊！我們去吧，絕對要去！」
  y0 f2 y$ f' W
6 A2 G, k, z  M( x8 s0 l 　　關銀屏：「你小聲一點啦。」

8 O" O& x( N3 ?" D! ~* Z 　　我：「抱歉。」

( _- B: P3 M) }% ?- c, y7 Q 　　關銀屏低聲道：「軍隊過了申時開始宵禁，除了站哨和巡邏的士兵外，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營帳，更不可能離開營區。而且，現在我父親跟其他人處於緊張的情況，如果讓父親知道我偷跑進城，一定會被嚴重處罰的。」

　　我：「那要怎麼辦？」

　　關銀屏：「我都是宵禁之後才獨自洗澡，所以我穿著浴袍離開，他們不會懷疑的。每過一個時辰就會換哨，他們不會知道我有沒有回來，只要在明天早上集會之前回到這裡就行了。」
2 Z" P7 N2 ~1 q/ A
　　我：「好，就這麼辦吧。」

& A: K4 ]* R4 M 　　關銀屏：「你怎麼好像比我還熱衷？」
3 a5 x( Y  |+ J% [
5 N& O4 B6 g# S) x- A# i9 E# { 　　這是個好問題。
# l/ U, ~. b" w, _6 F7 B( v
- I, q1 N5 q4 z% W5 c/ | 　　我收斂了一下，說：「我只是想幫妳完成心願。」
( k$ W+ Y0 p( B8 M( F+ z* L1 f
6 d2 f- x! |; h. t2 o6 L0 w 　　關銀屏：「謝謝你。」

$ v) {. U" h$ @9 W. |4 q" E 　　這時，外頭的燈火突然暗下來，只有定點的火炬和一些零星火把移動。

　　宵禁開始。

　　「旺來，你要乖乖在這裡待著喔。」關銀屏拍拍旺來的頭，確定旺來會乖乖待在這裡，然後才對著我說。「我們走吧。」

  `+ C3 k' [) _$ D! m 　　我：「好。」

　　我走在前頭，打開營帳的簾幕。

5 b8 L# a$ Q7 P8 s4 }- v' V# ~ 　　我：「等一下，先不要出來。」
: E8 d8 r  X* `% l9 i7 _6 M
　　關銀屏：「怎麼了？」
* S/ \: ]7 s2 X4 f+ u
- H! t* S: N; M 　　因為有兩個想偷窺的色胚在外面。
8 {. _# ]" `5 F" {# |. ], i/ x2 b$ {- [
　　我：「妳先不要出來就對了，等我叫妳再出來。」

! Z; R9 K7 [* @) k 　　關銀屏雖然聲音充滿狐疑，但還是答應：「喔。」
/ b/ s- ~& D0 `* w
0 f2 z/ V5 b" o; M0 G! W 　　焦器這時直接勾住我的肩膀，道：「嘿嘿，兄弟，沒忘記我們的約定吧。」

9 e0 c) C  n' ]+ ]2 M; B; A 　　我：「我可不記得跟你有約定。」
# [/ m# O. Z8 A0 J
/ V' J- A7 Q) ?4 [/ q: N% S" l 　　焦器：「不要這樣說嘛，反正你都要帶田中去了，就順便照顧我一下。」
6 S9 u; O3 a5 F5 V8 l) @
　　我這時才看見躲在焦器身後的田中。
5 Q0 r* J! H+ N! T+ T9 ~* ?# P. ^9 R
6 x1 @! F1 c6 @4 g  y 　　我還沒找他算帳，竟然還敢自己找上門來？

　　我看著田中：「關羽根本沒有找我，你為什麼騙我？」

% q. _9 j+ q" x# U& z 　　田中：「沒有嗎？那也是別人跟我說的。」
! @+ _. D# W/ x- V
: p  P" [; s' R$ i- m 　　真會推卸責任。

9 I* C! y* n& R0 h9 l. ^1 ? 　　算了，我還有重要的事、黃月英要是真鬧起來會出人命的，我就暫且不跟你計較。

　　我想了下，田中看起來沉默寡言，應該是臉皮比較薄的那種。我只要先拖過去，以後再賴掉就是了。

: S0 s4 r+ S% u0 P  C& o 　　我：「我第一天來，還不清楚狀況。你們先回去，過兩天我確定沒問題再通知你們。」

  O7 J. c' K% T% i 　　田中：「你想賴帳？」
/ ~' {/ A) t# C' U7 g) x( i. W9 z
　　你不要這麼精明好不好？
( D! V3 O, L* L. v' h: ~
　　我：「現在可是宵禁，要是被抓到就糟糕了。」

　　田中：「我就是今天想看，你欠我的。」
$ u" q; L% C2 a  J" C: B- ~
9 W# S+ H. v6 I* Z 　　好你個悶聲色狼。
  Q0 C) }2 \! G; a/ f  i4 x' G
; P& o9 d8 A; D" c0 a 　　關銀屏：「好了嗎？」
2 a5 J8 f  f( l: L: G
　　「再等一下。」我喊著，看來眼下是沒辦法擺脫這兩個人了，我只好低聲對那兩個色胚說實話。「她今天不洗澡，說是七夕，要去新野城逛花街。下次吧，我保證下次一定帶你們。」

　　田中：「讓我們也一起去，你欠的債就一筆勾銷。」
) u" C2 l; }: `# ]* S: w" E
　　焦器：「這倒也不錯，可以直接認識認識，比偷看一會兒有用多了。」
2 g+ }+ [+ s- ^+ Z' ^% n8 e* J
# @8 r' t! _0 I6 O# J, P 　　我：「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1 J9 d) y3 }4 _! V% Y' u
- l5 G4 x6 Y/ V2 l' c6 n 　　關銀屏打開簾幕：「怎麼有人在這裡？」

* z! f# S; v% M/ V 　　糟糕。

　　我：「呵呵、這個……他們是我的朋友，來找我有點事。抱歉，我馬上叫它們回去。」

　　「這麼快就交到朋友了？」關銀屏似乎有點羨慕，靈機一動。「就讓他們一起去吧，多一點人也比較好玩。」

5 F  `; m1 d3 @# ]1 Y 　　我：「太多人了，怎麼混得過去？」
3 e; i4 k. e3 ^
　　焦器：「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有辦法混出去。」
! G" o+ G( c5 U2 }' V- O: q
9 F1 \5 G, n- \4 N6 i( V  ^8 A0 p 　　關銀屏：「那就這麼說定了。」
3 g& Q; ?" L) ?* G9 ?/ c2 I
- q- G# V& d/ l9 _8 C7 _5 ^, u 　　焦器：「咱們城門口見。」

) a1 i# q$ s: s 　　焦器說完，就和田中一起離開。
* D$ L% b1 ?5 Q" k
. ?1 x+ Z& \! ~  Z 　　我：「抱歉。」
9 O. B; H, u/ J* v/ A1 {
　　關銀屏笑笑：「你為什麼道歉？是我要他們一起的，我還怕只有我們兩個會尷尬呢。」

; l+ u& c' p8 Z! k* w- N& y 　　我也不能多說什麼。好吧，多幾個人也好，我就不用硬是把黃月英和關銀屏湊在一起，可以偷偷溜去找黃月英。
( W" c& n+ X2 J2 K5 a4 B( k
5 D! M2 ^% l+ Z- Y3 D, k/ [ 　　關銀屏：「走吧。」

　　我：「好。」
  v1 c$ e, _" n* {/ u- u* e8 N
( A3 u. p; F3 k& y7 z; G 　　我跟關銀屏一起離開，果然如關銀屏所說，我們離開營區時並沒有受阻，順利地下了山。我們來到新野城門前，焦器和田中已經先在那邊等著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溜出來的。
4 E! [8 i2 G) D1 z7 ^: a' W' F2 e$ T
3 y2 R' }+ H, }: Q; E; { 　　各式花燈掛滿了整個城，亮如白晝。
6 F0 Q4 ^( T1 u  _" k
　　雖然新野只是個小城，這時節慶熱鬧起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擠滿了街道，遠遠看起來就像是螞蟻一樣。看來簡雍、麋竺等人故意封鎖消息，還是沒有對新野城的居民發布劉備的死訊。關羽雖然駐紮在外面，新野的居民並沒有對此起疑心。
: r. _! S* x! a; {3 E/ ~
　　關銀屏雀躍得像是春天的鳥兒，蹦蹦跳跳的，只差不會飛起來而已；焦器這個色胚一整個忙著搭訕，跟前跟後的，八字還沒兩撇就把人當成祖母在服侍了；悶聲色狼田中，大概跟我一樣是個有色無膽的類型，這時反而十分沉默。
# `, `6 b9 g6 \( J4 q- L0 s
" i- ^! f# L3 f2 s' K 　　我基本上對這種騙小女孩的節慶沒什麼興趣，但關銀屏正在興頭上，我也就隨便應付一下。我跟他們幾人逛了一會兒，感覺也差不多了，趁著關銀屏正在跟一群小孩子玩砲竹的時候，我打算開溜，趕緊去找黃月英。
: K8 q' c0 J' o% R/ L
  T) ?) b, N! ?3 k( _4 p& d! _1 d 　　「你要去哪裡？」

　　我回頭一看，卻是田中。

; I3 F" a+ e0 ~ 　　我：「我有些事情先離開一下，你跟焦器先幫我看著她。」
) ?+ P5 ?! \# z" _" w% u: |
4 O- l9 m, T7 H" z  @ 　　田中：「有什麼事？」
: U, S4 S# o: ~: ?% b, [1 ~( {& u
　　我：「我有個……朋友，我答應她要早點回家找她。」

. Z7 p: Y8 I5 W; s& j# t 　　田中：「朋友？在你家裡？」

　　我：「這跟你沒有關係吧。」

　　田中：「你要是不回答，我就跟關銀屏說你偷跑。」

　　你到底是在管什麼意思的啊？
0 e5 x  P% M. a1 D% T0 \
　　我：「是，是在我家裡，不行嗎？」
* x  a9 A* E/ T. ?
　　田中：「對你很重要嗎？」

6 {. F% X) Z6 F$ N7 L 　　我：「很重要，超重要的，這樣可以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7 I+ E& {  |- s. @7 `- U
　　田中張口，卻是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淡淡地說：「嗯。」
: V  `8 w  S7 a6 P
4 L& g# W7 w, ?5 V7 l 　　我轉身。

& @' M* g" l) Q; w# T4 v3 M 　　卻聽到。
: Z8 Y4 o( H  x5 ~+ U1 C) O) x" X
- {4 q+ g  B' }" ?: y" x' Z% x  W 　　「這妞兒竟然穿著浴袍逛大街，不是擺明著想給人佔便宜嗎？」
2 U7 W+ M6 p7 a$ {! R
　　「好像有一股騷味？我鼻子都癢了。」
! s, U; O% J- S% h7 S$ p9 y
6 x/ G+ t6 w$ }' d, T% { 　　「仔細一看，臉蛋兒還長得挺標緻的，不錯不錯。」
$ ^( G; l  V2 ^$ d
　　不管到哪個時空，都會有這種標準砲灰的小混混。
( i4 P. ?& N( i3 _; {6 a
/ D; }9 ^6 T+ L( v 　　你們不知道這時候一定會有多管閒事的人出來英雄救美嗎？你們不知道自己馬上就會被打下去領便當嗎？就不能乖乖地去妓院找樂子一定要挑良家婦女下手嗎？

; o0 M7 C/ ]; g/ e$ n& R/ M 　　那個不得不多管閒事的人偏偏是我！

0 q  T2 W" ]4 w# l1 ] 　　再不去找黃月英就得每天穿鐵盔甲睡覺的我！
: P' ?7 N! w) f5 ?. T# ]+ Q% C2 J) M
　　我回頭一看，卻發現對方可不是一小群人，而是二十幾個人圍著關銀屏和焦器。而且對方看起來並不是小混混，因為他們都穿著同樣的灰色服飾、手上還都拿著一模一樣長短的木棍，應該是私家的家丁或是護衛之類的。
" u- v. g/ P% R5 g& D9 w2 Z
　　「你們這些傢伙，太沒有禮貌了。」一個穿著華麗的公子哥走出來，站在關銀屏旁邊，淫笑。「小姑娘，我家裡裝飾的比外面這些粗俗的東西漂亮得多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欣賞欣賞。」
2 X; w0 M+ X* ]# N5 m* c$ O* v
6 b/ n& M) D) a/ Z7 T% k 　　應該就是他帶頭的吧。

0 S& F0 B6 B0 [4 M6 @8 v 　　關銀屏似乎沒有看出對方完全是不懷好意，還是很有禮貌地說：「抱歉，我跟朋友一起來的，所以……」
/ ^0 ]+ `2 |1 Y7 @6 }, U$ R/ i
　　「我們一起來的。」我走到關銀屏身邊。「暫時對你們家的裝飾沒有興趣，抱歉了。」

　　我拉著關銀屏就要走，卻被旁邊那群警衛攔下。

# n9 [# ?; V+ v8 o& A: n' f 　　那公子哥道：「我告訴你，我就是鼎鼎大名的「馬王」馬異人──的兒子，馬石人。我們家可是這一代最有錢、最有勢的家族，就算是劉玄德，看到我──爸，也要讓他三分。」

2 h. A% `$ m9 W 　　知道了，以後如果缺軍費我就第一個拿你們家開刀。
( k- u- P6 s, r; L
　　我：「所以呢？」

　　馬石人愣了一下，說：「唉呦，你這小子說話挺囂張的？」
! s$ t* F; q$ A# F: i' K
9 ^4 u/ `6 r1 W6 y 　　我：「我天生這樣。」
! b! N  I8 Q. T" o- K. G
# q# s% V% E9 r7 u. s: }1 Q 　　馬石人：「我喜歡。」

. {7 k+ \9 S! S  _ 　　你有病啊。

/ B8 h. ~! x/ Q, K1 \  t1 [& ? 　　馬石人：「所以我不跟你計較，乖乖讓開，別打擾本大爺泡妞。」
- q  ~% Y9 B9 p+ X& M% A
　　我：「我也懶得跟你浪費時間，滾開。」
- A0 P# q) j1 T/ x
" f  t; C& _4 }: u; h( _ 　　馬石人：「唉呦，你這臭小子真的這麼囂張？」

　　我：「我說過了，我天生這樣。」

2 x4 C1 C) D- J: j, I- F; z 　　馬石人：「我喜歡。」

) e; ~+ y$ Z7 p+ h2 a9 k 　　你真的有病。
6 R6 |! m. r1 ~/ J: Z& J, K
　　馬石人：「不如我收你當我的小弟……」
7 n/ b& @8 j0 d5 M
　　我直接給了他一拳，臉上。

p5973731

第三章：人都是分成表面和不為人知的一面。（３）

$ B5 k( }1 H( _+ V: e
2 x7 X: |1 r; L6 q  j: c$ `
　　馬石人倒在地上一動都不動。

( @2 M$ v: J8 ^. u8 S 　　關銀屏：「朱哥，不要為了我起爭執……」

$ m; s) X5 _. H% e 　　這哪門子爛台詞？我是為了我自己。

$ M! {8 v3 j8 P% l& p 　　那群不盡責的家丁慢了一拍才想到要上來將我撂倒，但我只是一人送他們一拳，直到我看他們又重新站起來看到不耐，決定用膝蓋往一個人的胯下頂上。
# L: }$ B# w/ g9 |
　　所有護衛止步。
* l6 l; _# Z3 K$ T8 _" K& ~
9 ^0 `' q, ^4 C 　　拿起木棍。

　　我突然有想將他們全部都殺掉的衝動。

　　卻有一個身影突然闖入，他奪走了一名家丁手上的木棍、動作俐落地將我們周圍的幾個家丁撂倒，喊道：「走！」

4 q: ?7 j( E) x: g$ A 　　我還沒會過意，那人已經拉著關銀屏離開，我沒有時間多想，只有拉著還傻愣在一旁的焦器跟上。
; p! Q( l# S1 k1 D$ c
　　那人帶著我們遠離大街，一直到城門邊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才停下。
/ `: q. m2 X; O% M: @
9 E$ s, }4 _, l' x2 S 　　他轉頭，我才看清楚對方的臉龐。

　　關平坦之。
. a* q: M! O2 ?! V' P% {
　　怎麼就忘了這個傢伙還在新野城裡？

, q: F: C/ G! v7 L4 K 　　關平皺眉：「銀屏，妳怎麼會在這裡？」
+ ?, V7 p8 K5 P3 n6 u! c
　　關銀屏似乎很害怕，低著頭：「大哥……我、我……」

　　「你是早上遇到的那個傢伙？」關平轉頭看向我，又看著焦器，從眼神看來兩人是相熟的。「焦器，你怎麼也在這？解釋一下情況。」

( Q; h( }2 d  w4 p5 q; r# Z, ] 　　我：「我來解釋吧。」

　　「還是我自己說吧。」關銀屏卻搶著自己說。「大哥，對不起，因為今天是七夕，我一直想試試逛花街，所以才拜託他們帶我溜出來。一切都是我的錯，任何責罰我都願意承擔，請你不要怪罪他們。」

* r- E1 d  K2 |3 Y 　　關平沒有回答，只是沉默。

1 k- k, O% v( H4 K* v9 W  ^( f7 w 　　從第一次和關平見面，就能感覺到對方是一個深沉內斂之人，跟關羽、關銀屏不一樣，這一關絕對不是可以輕易混過……

9 l5 M  ?; X3 a. d5 X* X( [　　關平：「我明白了。我不會追究妳們擅自離營的罪。」
. e/ i6 i, w8 Q/ y* t
　　咦？
& M3 z! E) z/ {1 q$ y& B3 @  Q$ N
　　關銀屏：「真的沒關係嗎？」

　　關平：「我正好把打聽到情報交代給妳，妳回去告訴父親。如果出什麼意外，妳就跟父親說是我要妳來找我的。」

　　關銀屏笑逐顏開，抱住關平：「謝謝大哥。」
+ t- F/ y. K4 A8 ]! D: J
　　關平只是淡淡地說：「下不為例。」

　　但我可沒有看漏，那關平臉紅了。

　　他八成是個妹控，一個心思深沉的妹控。
/ n. @; U8 V- @
　　還是個妹控。

" c- }2 C2 y1 k( P* z 　　關銀屏說關平很嚴肅說不上話，應該只是關平不好意思說太多。

　　這一家人還真是愛打我的臉。
( r  a* e6 x' H, F% v
1 s; }! [1 g7 e# y1 l: h+ ^ 　　關平：「我們先找個地方坐吧。」
# U& n2 C9 d, _/ m
　　關銀屏：「剛剛有路過一家酒館，不如回頭去那兒吧。」

　　關平沉默了一下。

　　關銀屏：「不好嗎？」
" G& V* a4 x  _- P# L# ?
) Z" G1 j3 R$ g0 y 　　關平：「不，沒事，就去那裡吧。」

3 J: O) G" e$ ]) L" } 　　我們走了回頭路，到一間小酒館外面。節慶中，出來喝酒的人當然多，酒館裡頭的人多到要滿出來了。

　　小二這時迎上來，只是喊道：「已經沒位置了，快回去吧。」

. q& D% J2 E, F+ {9 r& Z 　　這店小二不知是太過忙碌，還是看不起我們，語氣十分不佳。
- A( q" s$ ^+ F3 k' h
　　關銀屏：「人太多了，好像沒有位置呢。」

　　關平沒有回答，逕自走了進去，在櫃檯砸下一塊銀元寶：「找個隱密點的廂房給我。」
9 @3 K1 P* r+ _4 r2 s7 ]8 N
$ @( d1 Y0 ]' x) k 　　掌櫃：「有！當然有！小二，帶著幾位客人上樓，貴賓席。」
: c9 G; A$ j2 }/ E
. z0 ~- J5 I/ ]7 y 　　小二立刻跟上來鞠躬哈腰：「剛才真是抱歉，這邊請、這邊請。」

　　這個關平，我喜歡。
( y/ e2 d* o6 C% x
9 ~: k8 X9 F" [  B 　　小二把我們帶到一間邊間的廂房之中，廂房外還有陽台，走出去可以看見外面熱鬧景象，還算不錯。關平點了幾樣酒菜，隨便給小二幾文錢打發了。

　　等酒菜都上齊了，我們坐到桌旁，喝酒吃菜，閒聊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焦器這不太重要的人在聊不太重要的事情的時候特別活躍，一下表演唱歌、一下又說些怪裡怪氣的故事。
  j7 D0 e( B' T7 z" I' a
4 C9 N) G$ ]0 c. a 　　氣氛被焦器炒熱了，關銀屏笑得十分開心、關平那妹控也一直偷笑、田中低頭吃得很專心。
; `4 E0 w/ N1 ~4 O
　　只有我的心情十分沉重。
5 V1 V) D1 ^! x$ V0 C
　　我還得去找黃月英啊！但難得關平有特別的情報，可能是我唯一確認關羽想法的機會，怎麼也走不開。
1 n+ y/ G: Z  I0 d
0 k% o; X0 ~4 O 　　這傢伙一直故意不說重點，可恨。
# r& z) S2 @0 Y- ^
; u* e! h8 X' J 　　我焦急的內心暗暗咒罵關平時，關平卻突然手抖了一下，將手中的酒濺出酒杯。

# a; j& w0 Q6 E 　　怎麼回事？
. ^( j6 [" j: q1 Z' |& E5 c; I' n
　　關平：「銀屏，跟我到陽台去一下，我有些重要的話要單獨跟妳說。」

　　關銀屏放下剛拿起的酒杯，說：「好的。」

# w4 C: h3 @( R 　　關平和關銀屏兩人走到陽台上。
2 V  m" t* }+ [) w- L- }
7 w' N' c5 e7 y& ^1 M 　　這關平果然做事細膩，沒辦法信任我們，就乾脆直接不讓我們幾個人知道消息。我偷偷地躲到窗戶下方，試著偷聽兩人的對話，但關平故意降低音量，讓我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3 B' S! r0 G4 E$ d: ], ^
　　這樣我留在這裡不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我是冒著被黃月英凌遲致死的風險在這裡偷聽你們說話，好歹透露一點點吧？一點點就行了！
# h/ y+ j! s/ o+ `  r1 E
7 @: `: i' x' q# O: ~9 E 　　「大人。」

　　嗯？
& R3 i) K3 [$ m8 Z8 m. G& G3 l
5 ^% W4 m7 x( A 　　我裝若無其事地回到桌邊，然後才探頭往外看，卻見一個黑衣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這時正湊在關平耳邊說話。

　　黑衣人說完，關平示意他可以離去。黑衣人竟是踩著欄杆翻上屋頂，從屋頂離開。
8 Q5 M2 \  R5 ?# R, c7 |
　　關平低聲對著關銀屏說了幾句話，這才走進來。
4 G5 N4 f: n$ h; N6 K7 V6 z! V
/ e4 W; l' C* @+ S5 K* L  C7 a" | 　　關平：「我有要事必須先離開，你們最好盡到護衛的責任，若是銀屏有任何損傷，就提頭來見。焦器，你資歷最深，好好拿捏事情輕重，可不要自己玩過頭了。」

. ~: d6 k9 S0 H 　　焦器：「是的，大人。」

' d4 H! `( \; a/ v1 ^ 　　關平這時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關銀屏一眼，走到我旁邊，低聲說：「有一件事情交代你。」
9 T3 y0 _4 B( z1 m6 X) j
　　我：「是。」
+ ^$ K/ @! Q9 w$ s+ L0 Y
! V; `3 H6 u8 g" B 　　關平遲疑了一下，似乎有點猶豫要不要說，最後還是開口：「這件事雖然不是秘密，但我希望你能管好你的嘴。」
0 L' w9 Q4 s6 t- r  T* t7 N- U
  \$ l, p  E) N, h: x' |( D: I 　　我：「是的。」

　　關平：「銀屏酒量差、酒品更差，千萬不能讓她碰到酒。但銀屏她一直想試著喝酒，越阻止她反而越想喝，如果她要喝酒，你不要當面阻止，想辦法轉移她的注意力。」
& u  d' G& H* P9 o1 r# A0 K! C+ w
　　酒量差啊。
: ^% _: |7 X. Q$ \% `
　　我突然想到一個套消息的好辦法。

　　我不動聲色，假意問道：「焦器知道這件事嗎？」
7 J) x: v# T) V2 \! w  M4 K! R$ }
　　關平：「他並不知道。我不交代他而是交代你，就是因為他愛起鬨，如果讓他知道了，可能會故意讓銀屏喝酒。」

  _2 `! L0 z( \( w; M+ E! w5 b' e 　　確實是。

　　關平：「記住了？」

　　我：「記住了。」

　　會不會照辦就是另一回事。

　　關平：「我先走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們吃完，早點回營。」

　　我們三人異口同聲，說：「是。」

　　關平離開。

+ o* y" M5 P7 t. K9 ~& n 　　關銀屏這時進來，坐到桌旁：「今天已經很開心了，我們也不要逗留太久，吃一吃就回去吧。」

　　焦器這時坐到關銀屏身旁，問道：「我說，剛才你們神神秘秘的，說了什麼東西？」

. q. g* R& q+ R& U. g$ L 　　關銀屏搖搖頭：「抱歉，大哥說這些事情不能說的。」

　　關銀屏雖然隨和，但似乎不敢違抗關平的命令，想要直接套她的話是不太可能的。

+ R6 p6 p# ]" |/ q 　　「他都不想讓我們聽了，你還問，真是笨。」我倒了一杯酒給關銀屏。「別說了，我們喝一杯吧。」

　　關銀屏接過酒杯，稍微遲疑了一下，說：「可是，我聽說我的酒品不太好，不知道你們會不會介意。」
+ r. m4 X( v+ B; v
　　焦器果然跟著起鬨了：「喝吧喝吧，放心，我們都是自己人了，有什麼事我們幾個都會罩著。」

, H) `# L+ v' \ 　　我：「是啊，放心喝吧，難得出來一趟，不喝一點太可惜了。」

　　關銀屏：「真的沒關係？」
: C, i6 E3 Z, P7 h. H
　　我：「當然是真的。」
- @1 K' Z5 p% a( T4 H# p
! a) ~1 m& w6 y  k2 c4 w0 L 　　我帶學妹回宿舍要灌她酒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問、我也是這樣說的。

　　啊，我好像說過了。
; }$ s0 \* M" O7 t' F% u! B7 v
: z6 }- _& R8 j% o1 ~$ { 　　我沒有學妹可以帶回宿舍。

. ?4 o  M0 z( Z6 s8 L3 t 　　不過沒差，關銀屏雖然推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自己其實很想喝。
$ {- a& f& Q' |# P- {. o$ D2 `
　　「那我就喝了。」關銀屏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6 Q" o; D4 l7 Q  ^- v" P
　　關銀屏放下酒杯的時候，整張臉都已經紅了。
* L$ `: V9 U; R: t: U8 S) H# Z
　　才一杯酒而已啊，有沒有這麼誇張？
' A: X4 h8 v( J% Z
　　關銀屏眼神迷濛：「啊，朱哥，你、你怎麼變成兩個人了？臉變得好奇怪，呵呵，好醜喔。」

　　看來時間緊迫，我必須要快點問話才行。

　　我：「其實我也滿好奇剛剛關平跟妳說了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 \" P  O# r" }2 y: _ 　　關銀屏：「啊？你說大哥？」

# y8 h. C1 ^8 l6 U+ b 　　我：「是啊。」

( s* k- K) V) p3 @7 Z0 C: C3 H 　　關銀屏：「大哥、大哥，他說了什麼？」
) E5 x! o5 m( w% ^% }
& S( Y2 }7 ^1 n- J 　　別鬧啊。
4 q1 T  ?' s  M8 |0 |6 [  x
1 {6 k0 Y. \0 l, c2 f 　　關銀屏：「啊，他說、他說……」
2 e7 C! ]. V; t2 b0 M
　　快說啊！

　　關銀屏沒說完，卻是直接暈過去，我連忙上前將她抱住。
6 a& l5 P7 P0 g# @. I2 r" T* `
　　關銀屏靠在我懷裡，聲音低到幾乎不可聞：「知道誰是內奸了。」

　　內奸？
2 d0 ]6 ]+ Z  b# q
6 U/ Q+ \1 P$ R: h$ J% \# D 　　我沒辦法問下去，關銀屏已經完全睡著。
( q" d) B% Z& d" c* q6 |
6 D0 v* Z- B7 {/ B; |; a 　　焦器：「這才一杯酒，也太誇張了吧？」

- k8 t  i. q) k7 Z" v" i. _  j 　　我也是完全沒想到，關銀屏的酒量竟然差到這種地步。

　　田中這時突然開口：「你是要抱多久？」

/ @( F  P! Q2 Z, O 　　你這個悶聲色狼就只會在意這種事？
4 |1 e* z" T  a# T! k1 @
1 K- y0 b$ c$ S7 I, `6 U! L2 Q$ W 　　田中走過來，自己將關銀屏抱到一旁的床上，讓關銀屏好好躺下。
: N; y! S2 Y% _
2 U- X, r9 z$ ?1 v- X, p+ W 　　焦器：「這下怎麼辦？」

: O3 S7 f" v' @5 d* | 　　我：「看來沒辦法直接從正門回去了。你們是怎麼溜出來的？能讓我們一起溜回去嗎？」

; T+ j# m  t5 l2 e- b3 Y! v 　　焦器：「這個簡單，賭場邊站哨的那幾個都是我兄弟，他們不會攔我。」
& L8 m2 d+ N6 S5 x4 N, E+ p
　　我：「那我揹關銀屏，趕緊回去吧。」

　　田中：「你走開，我揹就好了。」

  P- t8 j8 S: }7 I7 ~ 　　這個悶聲色狼真的太過分了。

　　我：「我說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
0 K" V5 n, Q4 a% Q0 a# e5 C) |6 \. A
! M/ e1 \: d+ d( f) `6 ~: o/ F% I# ^; t 　　田中：「怎麼？」

& I% N1 d; k( Q" [0 t, R 　　我：「我是欠你賭債沒錯，但現在已經還清了，你少對我頤指氣使。我是她的護衛，我會帶她回營帳，你就乖乖回去睡覺，懂？」

$ l, P1 Z+ P( f" N1 ? 　　田中皺眉：「我說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 D( m8 V( q  @. i" z5 ^1 ?
4 u" y; k7 e$ T) r8 A9 Q- { 　　啊？

- ~- @% b+ i! B 　　我：「什麼？」

0 G. c# k+ q& A; t 　　田中：「我現在沒有揍你一頓，已經是拼命忍耐的結果了，你要是再敢碰她一根寒毛，我就直接讓你回不去。」
/ G; L! \9 l9 H$ q& j% ]+ ]; k
/ |9 ]( y( t( k) }1 W 　　挖靠，是不是現在的色狼都這麼囂張的啊？
  b0 [* c% C6 L4 r
5 ]0 @- r! d6 y 　　看來這個田中喜歡關銀屏的程度真不一般，這種人為了他的女神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我還要隱藏身分，這時候跟他打起來應該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 K, A8 J+ |" z) ? 　　焦器：「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就讓我來揹就好。」
4 v) Y( u8 u9 }: S+ a2 `5 N
* T. E7 `$ [9 ~* }3 S' Z 　　我和田中異口同聲：「你閉嘴。」
7 d3 b+ _2 V# `6 c
, d1 A7 `. f, Y* A5 i6 B 　　焦器諾諾。

! a) r6 L' l& V1 r 　　我：「算了，你這麼想揹就給你揹吧。但我們回到營區，你就得回去自己的營帳，不要再廢話。」

, \) g+ l! A& z) D' q 　　田中哼了聲，也不答應，只是揹起關銀屏。
& K5 h2 [0 }5 t' P
　　算了，現在就先讓你囂張。

　　等我掌權，嘿嘿，要是我不好好「矯正」你的個性，我就改姓豬！
3 i. m$ ^$ W. a. V
7 |- u# @- I; w. S- y

p5973731

第四章：舔腳趾滴蠟燭都只是酒後亂性而已。（１）



8 p2 ?2 u# E! D* [ 　　我們一行人回到新野東方的台地，繞了一圈，從軍營的背後進入。正如焦器所說的，後方站哨的人看到焦器，也沒有多問是怎麼回事，輕鬆放行。

  m9 T$ O5 D& P5 r7 H" c% N. \% h% |) Y 　　焦器先獨自離開，我讓田中揹著關銀屏回到關銀屏專屬的營帳。旺來這時在營帳外東張西望，看見我們一行人，立刻奔上前來。
5 O9 x6 p+ r1 T7 V
　　我本來緊張了一下，不過旺來只是歪著頭望著我們，接著上來用身體磨蹭田中的腳，尾巴擺來擺去的。
9 p( M1 n9 g# |" o
& O! Z) B3 I5 g/ @+ L  ]3 _0 g 　　這色狗竟然和那田中那麼親近？對我就一臉兇樣？沒道理啊！

　　田中只是拍拍旺來的頭，旺來就乖乖守在門口，一點都沒有反抗。

　　我們進入營帳中，讓田中將關銀屏放到床上。等關銀屏安安穩穩地躺好，我才開口：「你可以回去了吧？」
1 b2 w3 Y) [, O0 g5 B
5 B: z: y( K7 L7 k8 C 　　田中低聲道：「我再提醒你一次，絕對不准碰她。」

　　我想怎樣就怎樣，還要你多管閒事？

2 w: u8 m/ m- E6 u 　　但我只是說：「我對她沒有興趣。」
/ T. T8 X! M1 S+ K6 @
' R& O, S$ j5 S5 z; n  R 　　田中沒有相信，但也沒有多說，默默離開。

　　真的是，超討厭這個傢伙。
- r; H* g' `) O9 l
8 @' R" w0 S& c: N2 [ 　　我鬆了一口氣，躺回床上。
- F2 N0 V" f8 S( p
　　開始想藉口。
7 f- U, A. [  \  f
: ?( n6 c- V  A- R* X3 P. W) K. q0 n5 [ 　　唉，我本來想要溜出去找黃月英的，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多事情，讓我根本抽不開身。
, @$ N2 _6 X" f& z  _  R5 O
　　我已經放棄幻想自己會安然無恙了。

7 w7 K5 ^1 r" s8 L 　　要怎麼解釋才能被打一頓就算了呢……

　　「哈哈，我剛好遇到一個熟人，不小心就喝過頭，在睡外面了。」
5 P- s0 O6 i8 e
　　不行。

　　「我出去的時候遇上小偷，錢包被偷走了，為了抓那小偷耗了一個晚上。」

　　好爛。
) X0 E" K, a( T
# y$ r  t$ q. h1 S' L" J 　　「我被外星人抓走了？」

8 k9 \$ l4 d2 o. ]: D* M9 c 　　根本是屁話。

3 D$ H/ W: i: \( R( ] 　　我看著關銀屏的大刀。
( B; D1 K, X1 J' L
　　不如往自己肚子上刺一刀吧？說是遇上強盜就行了，這麼充分的理由，應該不會怪我了吧？

　　不、不，這是什麼消極的態度，這樣下去我可能要去打生命專線了。
2 i/ b' Y0 i7 L% U! a# V
　　煩死了，我乾脆回去說：「我要做什麼關妳屁事！」

! d1 U! |) B" h$ D. Z 　　然後我肯定又要被打成豬頭。
$ j4 n7 \( X4 B: ?
5 M# M- C6 Y5 W# _4 D6 g 　　沒救了。

　　我認命。
4 V2 D3 m5 ^- i* a9 Y& b! ]
　　我根本就睡不著，乾脆起身。
' ]! s( [/ d9 o1 R; Z
/ f. V8 K3 D# l* J; q8 A9 _5 ] 　　卻見一人目光炯炯，嚇得我差點沒叫出來。

; ^2 n- `9 Y1 H5 F0 l" C- \3 A 　　關銀屏竟是坐著，沒有聚焦的眼睛直直看著前方，就是我所在的位置。

, R3 T# c9 x8 n* O 　　我：「妳醒了？」
5 V: A+ p. h& m* T) y8 P( x
　　關銀屏沒有回答，起身，走到我面前。
! E( B( `) w+ n6 l  ~
- [& o( w8 e( P: k0 Y 　　什麼情況？

　　關銀屏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單手就把我整個人提起來抓到她面前，好像近視一千度的人，不把東西抓到眼前就看不到。

9 V0 _0 ~8 b' F: ?+ A 　　關銀屏：「妳是哪位？好醜，是人嗎？真的好醜，醜成這樣怎麼還有勇氣活下去？」

. x8 N; w$ g1 n 　　妳是哪位？妳真的是關銀屏嗎？還是不知不覺也被偷換魂魄了？
6 y3 O  d' w. y) z' r) g% j0 I- ~. t
　　關銀屏眼神迷濛，放開我，說：「可惡，頭好痛。醜八怪，不管你是誰，先去幫我弄點水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差到極點的酒品了。

  s( m; P  U; Y5 U- f 　　我去旁邊倒了一杯水，放到關銀屏手上。

& S& H4 s2 a. T3 Z8 w) f 　　關銀屏喝了一口。
# o" G% ]- D( K  Z4 T( m
/ s* \* h, u& x1 R1 ~  m: N 　　把杯子砸到我臉上。
$ Z* P# @/ ?5 t# a
　　「你想冷死我啊！去給我弄杯溫的！」

　　靠，當我是媳婦啊？還是後媽虐待女兒的劇情？
* ?1 \# C5 e0 O2 i! e' `$ v
& j  l% D: F8 ]. @  p3 c 　　我：「妳小聲一點，不要吵到巡邏的人了。」
; v' e5 K2 G8 ]( b- R# b' F
7 Y- ^0 n1 i  Z# z" P 　　關銀屏：「什麼？你叫我小聲一點？你有種就再說一次？」

　　我：「我馬上幫妳弄溫。」

7 a! d/ h3 J& N" P  m9 {' A7 h' q' K 　　於是我運起仙五行氣，在手掌捏了一團火，權當瓦斯爐用，直接將整壺水放上去燒。

9 G- Z7 p3 c% T& k+ G, r* K+ h. b 　　我第一次使用驚天地動鬼神的仙五行。

- M/ I4 `) C  i' J$ M6 ^ 　　就是用來燒溫開水。
+ ^( ]7 P" z2 K3 u4 X" \% I
　　我覺得溫度差不多了，趕緊拿給關銀屏，希望她喝了水會清醒一些。

　　關銀屏將整壺水一飲而盡，喘了一大口氣。

　　我：「清醒一點了嗎？」

　　關銀屏看了我一眼。這時她的眼神比較有焦距感了，我本以為她總算清醒一點。
* l0 J5 r( ]& ^* A( U' R
% k0 G5 R" M5 d 　　關銀屏卻是說：「原來是夢。」
6 D; I5 j- W4 ^
; g& V0 e' ]  Q3 N& b* M 　　這是現實世界，妳清醒一點好不好？不要再沉迷在幻想了！

　　我：「這不是……」
; ]8 {! G% C6 D! }2 Y
　　關銀屏：「我問你。」

( @; j8 g# K5 J" S' g: u( l8 R 　　我：「什麼？」

　　關銀屏：「我漂亮嗎？」

　　不行，我不能讓她牽著鼻子走，不然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 l4 W) E! `6 _- {0 w 　　我試著解釋：「聽我說，妳不是在作夢……」
- G- H% L! S, n! ]# f( R
, A+ S# u/ e& Q. w1 _" W  { 　　關銀屏抓住我的脖子：「回答我！」

( G8 }3 o# P5 ~- Q2 y 　　我、我快喘不過氣了。
$ F/ u8 C. e3 [+ X, `3 V# W
) `6 O( J1 N5 C4 o" _6 R( [4 @ 　　我：「漂亮、很漂亮。」
! J, h8 x! p6 h0 B! l$ d
　　關銀屏才放開手：「我就知道，我一定是很漂亮的啊。」

　　我大口喘著氣：「是啊，是啊。」
$ b1 B! ~* z" F7 i* Z8 m, V( i1 |
　　關銀屏：「那怎麼都沒有人喜歡我？你說說看啊？」

　　我：「這個……」
8 i5 k9 `! I5 G5 @1 b
　　關銀屏：「回答我！」

7 j. l% q3 S" W1 O 　　我：「很多人喜歡妳，只是沒有跟妳說而已。」

0 p( {+ x9 e5 p 　　關銀屏：「真的？」

5 J, E4 U" u% ^* U 　　我：「當然是真的。」

* O2 I4 H+ y" _/ Y' ~ 　　關銀屏：「那你喜歡我嗎？」
3 c4 K+ ]7 F, v: D* W5 b
　　這是個好問題。
1 t( N2 F2 X, ~( F7 }3 I# r: V
　　我：「喜歡，當然很喜歡了。」

　　關銀屏：「證明給我看。」

　　我：「啊？」

　　關銀屏突然一隻手把我的頭往下壓，讓我的視線中只有她的腳趾。
, s5 E9 [' B% L$ v2 y" \! {3 }
　　關銀屏：「舔。」
$ k4 x- h3 {  l, I  Z5 e
3 Y. F9 q# x/ l) z- t0 ~ 　　……

　　認真的？
6 m+ f/ y9 `6 K( a! V
　　關銀屏：「不是說喜歡我嗎？」

　　我猶豫了。
8 z7 Z/ y; s% @
　　怎麼辦？我真的要舔嗎？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關平你就是愛這一味的嗎？

　　關銀屏突然一腳把我踢翻，踩住我的肚子，道：「妳騙我。」

　　我：「我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

　　關銀屏一笑：「真的？」
. O! F9 r) {+ L0 N  Y
" {( K. n: ^# k1 s 　　我：「真的。」

　　關銀屏：「那你不要動。」

　　不要動？

　　我睜大了眼睛。關銀屏全身散發著紅色的光芒，右手呈現異質化──燒出了一把熊熊烈火！
( t; Z: ?6 l, B% V. C
　　關銀屏：「就讓我在你身上烙一個專屬我的記號，你就永遠是我的人了，呵呵。」

　　呵呵？
5 p: p' X! h8 z! S! [; c9 A) B7 E
　　滴蠟燭啊！這是個超級虐待狂的女王啊！

　　不、不行，我可不能真的乖乖讓她在我身上燒個愛心之類的，那絕對會演變成一場滅門血案。
0 G% [# D- V" N( a2 z4 |  x# p$ N
& N( s( J$ X  I( h 　　我：「等等、先等等。」

+ J( b2 i& \- ?3 Q 　　關銀屏：「等什麼？」

- z3 v* Q$ [: l8 m4 J 　　我：「這、這個恐怕不太好，表達喜歡的方式還有很多種，不見得要用火燒的嘛。」
; m1 R3 _( t* C
) B/ W6 L$ H3 I; \; w 　　關銀屏突然沉默。

　　解開浴袍？

　　關銀屏將浴袍甩在一邊，身上只剩肚兜和內褲。她轉過身，讓沒有衣物遮掩的整個背部展現在我眼前……
+ k# T& E& N4 H' b% t+ y
" p6 k# h( k. n# h　　我眼睛瞪大。

! @0 C4 r9 A8 k' S+ x8 z3 P  { 　　關銀屏整個背部呈現異樣的淡紅色，皮膚皺褶緊黏在一起、疤痕卻像樹根往外盤根一樣延伸，好像一隻惡魔的手從背後狠狠抓住關銀屏。

　　我明白，這肯定是被烈火紋身留下的痛苦記憶。
! C1 ^1 P- t) X# m
　　關銀屏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不過就是我的夢！憑什麼露出那種表情！可惡！」
- J& i" l  l3 ?4 q2 m/ Q
% l! Z/ Q) u- A: Z. L 　　我連忙笑了下：「你想太多了，其實也不難看啊。」
* Q7 i/ l) C" {8 M) E' u9 r  X
4 N! S/ Y" V7 X) v. j1 ` 　　關銀屏突然又哭了：「別騙我了，我自己知道為什麼沒有人喜歡我，因為這太恐怖了，當然沒有人會喜歡我。」

　　我：「並不是妳想的那樣。」

6 h* E& D" ~- S- H2 ^ 　　關銀屏：「無所謂。」
' e8 b2 V* ~! t
$ K' _6 ]$ F+ I2 a* X 　　啊？

　　關銀屏：「只要讓你跟我一樣，你就能真正喜歡我了。」

　　火焰擊落！
, ^0 j5 W2 s3 @- ?& ~! i
　　我連忙一個翻滾，勉強閃過關銀屏的攻擊。

　　我剛剛躺的地方現在是一個燒焦的大洞。

　　在外頭的旺來此時大聲吠叫：「汪！汪！汪！」

3 m0 O+ ]% M% c% y 　　看來是瞞不住了。
5 d& O0 b3 S: N" o
* b! H: Q& B/ E" G* x% ]1 a 　　但我暫且管不著，因為火燒眉毛了！
0 o& g7 W# A; Q# _# S0 `2 L
　　我站起身，警戒地說：「拜託妳先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
* g) K& p4 V0 ~
　　關銀屏：「站住！你只是我的夢而已，不准跑！」
! p" ]5 I1 x5 B. P) [, m- g
: D8 X- u; q2 y9 O" g# d 　　「這是現實！」我要跟妳說幾次，這是現實！
8 N, s7 d8 h- J' U
　　但關銀屏根本聽不進去，順手拿起了掛在一旁的長柄大刀，將整把大刀都化為火焰。
+ N* _- V4 k+ X0 `
& [2 x/ N; b9 S7 X, R, U" q 　　橫斬。

　　火焰襲來！
5 g" F* n* q4 W2 m7 n; f  K
/ m  s& L, m( {) ^ 　　我雙手捏風，將火焰正面撕開。但我只顧著自身安危，卻忘了這一撕下去會有什麼後果。

　　轟！

8 Z  ~, ~6 A6 |( l2 q, B* g1 V& k 　　兩團火球在我左右爆炸，將半邊營帳轟飛出去，火焰熊熊燃燒。
* b6 e9 s. T$ U; }
　　旺來闖了進來，沒有針對我，卻是對著牠的主人關銀屏不斷吠叫，似乎是想提醒她有危險之事。

　　外面立刻傳來喊聲：「快來人，這邊也起火了。」
* v, ~) {( T# K( {" B8 @  [
, l) E! W1 j6 w3 ], k% j 　　「也」？
, a/ H& J8 |2 ~, r! ^
　　我轉頭一看，遠遠地就看見一大群人提著水通衝過來。

" h1 x9 E2 I" G; b' J- p% t 　　不是吧，打電話叫消防隊都要五分鐘才能出動，你們是未卜先知是不是？沒事就去弄一堆水過來？
* k/ A' Q- ?; l- B
　　我還沒搞清楚狀況，一個士兵突然倒下。
& z- p4 R; }2 K! [) |
　　中箭倒下。

$ L# J: g+ r& r7 ]3 ?7 O0 j 　　我抬頭，只見天外無數火箭矢如流星雨般墜落。
! [1 \* B" f5 J7 G+ ]3 q- m& ]
" E$ D0 G! }7 @5 S/ s7 A* ?+ h, q 　　轟！
- s7 I. P- g  M$ z4 h* ~ 　　轟！
　　轟！

　　一處處營帳燒起火勢，整個營區在一瞬間化成火海。

/ W  E4 N7 U1 f& P7 a 　　是敵襲！

　　一隊手提長槍、全副武裝的敵對騎兵衝了進來，將正在救火的我方士兵殺死。那些士兵的屍體如螻蟻般被踏過、踩過、輾過，血液內臟被擠壓噴灑出來。
) ~# v9 ?( @5 [1 z
　　我看呆了。
( F- H& T7 K+ R- s" F# O5 C+ z
　　這可不是死了也無所謂的幻想。
$ @8 v7 x4 q2 S8 c2 \" m) A
　　每個都是活生生的人啊！那些人會偷窺關銀屏、會聚在一起賭錢、會想要好好活下去的人啊！
4 D7 v8 F. J) C/ H
6 S2 i% q: B: X4 l 　　我沒有辦法反應。但那騎兵隊中有人看見了我，兩名騎兵提著槍，直往我這邊衝過來。

　　我該怎麼辦？

  W7 u5 ~& ^* b+ f6 c 　　我應該要動手？

　　我真要的殺人嗎？
' `$ c, l+ X7 B( k1 u2 }5 B 　　我這一動手……會不會沒有辦法停止？

　　「真是漂亮的火焰。這麼多人，都來陪我嗎？」
: P( Y4 k) l4 c- [. [2 l5 L8 t" U+ h5 A
( w, ]6 E5 I+ E' n7 M/ E2 L 　　關銀屏的眼睛反映火焰與鮮血，一片紅色。
2 f* l! y6 [% j% Y, y* d
　　長刀一揮。

/ A/ t5 y  A' O 　　火龍席捲！
1 d5 ]! r$ x! u' F8 D1 B* C
$ d6 v( H4 v) T0 G! [9 k$ a 　　火焰瞬間將一大群敵兵吞沒，狠狠地燒斷了對方的去路。
( n. [3 z8 D9 v5 c7 d/ Z" R% b
　　卻有一把長槍從火焰中飛射而出！長槍直往關銀屏飛過去，關銀屏沒有閃躲，而是直接用長刀將飛射出來的長槍從中劈成兩半。

　　一名手拿長柄大斧的騎兵從火焰中衝出。那名騎士穿著全套的重盔甲、頭盔，臉上還用黑布蒙面，無法看到他的面容，只知道他的身上有著與關銀屏一樣的紅色光芒，應該是武五行中火行的使用者。
0 S0 _' b1 X) {' b
( S' E, T3 |- b4 r 　　大斧騎兵乘馬衝向關銀屏，一把帶著烈火的斧頭直往關銀屏身上揮去。
: G5 A% p: ?5 P2 ^
　　關銀屏舉起長刀格擋。雖然是擋住了，但她整個人飄起，往旁邊飛了一公尺餘才落地，好不容易勉強穩住身子。

　　大斧騎兵絲毫沒有給關銀屏喘息的機會，直接從馬上高高飛躍而起，一招立劈華山，打算直接將關銀屏劈成兩半。
) A$ R) U+ n) o0 {5 A$ C
　　關銀屏沒有擺出格擋架式，反而讓長刀觸地、刀鋒向上。

　　火焰在黃土中熄滅，刀刃卻炙熱如熔岩。
- b& }2 {; x8 J; t. F5 ^; p
　　雙手握緊。

　　刀鋒相交！
( B; t; a% ~& b' N! ^/ G& y: U( k
　　沒有理所當然的金屬碰撞聲、也並非想像中的力量比拚，那騎兵的大斧整個銷融掉──肉體像是燒盡的灰屑，風一吹，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 \& e8 P2 W. h  o

p5973731

第四章：舔腳趾滴蠟燭都只是酒後亂性而已。（２）
# m: j) y' I3 \. _) Y
( v/ f" j$ {* t  B5 ]+ P; `. f

9 W" w9 b% g8 C! W2 ~( F 　　這時，地表傳來一陣搖晃震動，應該是有大匹人馬往這裡過來。
, f- _$ ^0 I( R. B3 F$ n( G
% a' i' S: j  i8 q# O2 h 　　我轉頭一看，一大群騎兵正往我們的方向前來，高舉著劉備的軍旗，想來是自己人。
! I1 b: r% E% R5 V# x+ }
. t2 _! [+ ?# m0 u& M 　　我正要放心，但那群士兵越來越近，我突然感覺不對。
3 ]- q* d2 H9 S  O
　　那群人武裝備齊、隊列完整，不太像是突然被襲擊的樣子。

　　反而像是襲擊的人。
. Z2 o8 y+ F$ G) i0 A# N
　　帶頭的是一名雙手持長劍的騎兵，身上沒有盔甲，穿著輕便的衣物，卻同樣用面罩將臉遮住。他的周身繞著淡淡的白色光芒，咻咻風聲纏在四周，恐怕是八卦中「風」的運用者。

　　雙劍騎兵看見關銀屏，快馬加鞭衝了過來。那一雙充滿殺意的眼神，已經完全暴露了是敵非友的訊息。
4 |7 [2 `2 Z$ s+ ]  z
　　關銀屏沒有等待雙劍騎兵攻擊，反而是腳步一踏，衝上！
/ h% V8 D% M4 q
　　關銀屏仗著兵器較長，率先一刀直接將馬腳砍斷。
% G/ Q, Z$ S' e/ ^$ ^6 ~
% |" J0 r4 w' o! g" ? 　　但那雙劍騎兵動作靈敏，雙手一拍，整個人騰空飛起，右手從關銀屏的頭頂上刺下一劍。

- H; U/ q' O* p2 a* P% `+ ] 　　關銀屏將長刀收到背後，用長柄將雙劍騎兵的劍碰了回去。

* Y' ?  T2 a9 d8 { 　　但那雙劍騎兵翻身下到關銀屏的背後，還未落地，左手另一劍已經刺出。這精采絕倫的速攻，關銀屏恐怕怎麼樣都躲不過去了。

　　只見關銀屏手鬆開長柄，腳步抬高，直接往身後的刀背上踹過去。
1 L- I0 _, j5 U
　　長刀像是風車翻轉一圈，將那雙劍騎士硬生生從空中斬落。

　　落地時，已經是屍體一具。
0 `9 D2 \: o8 ]% e
, r, x+ Z: K0 I8 z+ r2 ]" D 　　這種實力，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論了。
6 H  @1 p( y. b% z! u+ b# X
　　後方的士兵見到首領在一招間被解決，全都止步不前。
* f3 K. h! B9 M5 G: a3 g& O, e
7 x* K: v9 N; o; C& d 　　關銀屏往前踏了一步。

, }  Y0 G  N. g/ Q 　　所有人掉頭就走。
* [$ e6 v" s6 T. ~
　　這時，另一邊又有一群人往這邊徒步跑過來，雖然距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但遠遠的能看到「關」字軍旗，這下真的可以確定是自己人了。
6 @) d$ E: \" b" d& y
　　但是，來的是自已人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 `* ^" z6 b% Q: F* Y  w" ` 　　血紅、火紅、興奮的紅色混雜在一起，關銀屏這時像是一個浴血的惡魔。她也發現了有人過來，卻不知道那些都是她的同袍，只是依然殺氣騰騰地想把所有人都帶進火焰之中。
4 C& q# V/ ?* J; I) B
　　我必須阻止她。
  u* {1 t1 K) A) S- T
　　單純論戰鬥的實力，我恐怕還比不過那兩個拿大斧和雙劍的，更別提把那兩人秒殺的關銀屏。我上去阻止她，可能什麼事都做不到，只是白白去賠上一條命。
: i; O2 m0 \" U! ?9 X$ V; Q$ W
- N4 q$ T. D5 g: C+ U) g& P 　　但我還是必須阻止她。

　　如果關銀屏醒來，發現自己手上沾滿了同袍的血……

) c* r9 i+ F9 ?  o　　我不敢想像她的表情。

* T' V# b/ ^7 G# @* `; B/ I" a; I' { 　　我學著曹燁，一手捏金、一手捏火，鍛造出一把煉紅長劍，大步走上前。
& d3 W! R8 B( ]! L- q; R1 d
　　關銀屏注意到我，轉過身，提起大刀。

* q( |9 k! w0 I" N+ H4 _0 O 　　我全神貫注，因為我只有一招的機會。
" Q& S, K  o; U
　　關銀屏一個橫斬過來，我不敢接，腳步往後一蹬，勉強閃過。

　　沒想到關銀屏腳步再一跨，直接把大刀當長槍用，直接往我身上頂來。

; u' [% O. M! ~7 v# J: _: h  e 　　是都會讀心術是不是？就是不用我等的那一招？

　　我退後的速度跟不上關銀屏進攻的速度，只能用長劍硬擋。而我的力量遠遠不及關銀屏，這勉力一擋，雖然讓我大難不死，但我手上的長劍也硬生彈飛。

　　關銀屏大刀高舉。

0 z$ Q4 @( D! C, J% r0 _ 　　總算讓我等到了。
1 p2 V3 d8 n4 a/ f/ ^/ o
　　我蹲下，拿起那兩把我偷偷收集的長劍，擺出交叉。

　　砍下！

　　那把大刀直接砍斷了兩把長劍，還硬生生砍入我的左肩，我還感覺不到痛，但已經聞到燒焦的味道。
' S7 [" b6 `! b: n! P' o
　　還沒死，算是不錯。
. w6 ~" ]0 S* [$ y! o6 q
　　我張開嘴，吐出藏在嘴裡削短的吹箭管，瞄準關銀屏的心臟部位吐出毒箭。又不是狗打架，我相信不會有人提防「嘴」，關銀屏肯定也不例外。
& `4 w/ |) u9 L
/ H( J4 G2 |  W  C 　　但我射出去的時候，卻找不到毒箭的軌跡──好像有點射偏？
% m! Z, n: ]1 P9 V1 G& R/ ]5 o
3 N4 V% [4 R& _' d2 D" x 　　拜託，隨便中那裡，有中就行了啊！
+ J7 K. `2 a% i( _9 L/ t
0 e4 `& F5 L" Q) r0 r 　　關銀屏眼睛一闔、一開、一闔。

: d7 m4 m" X9 w" ^7 l4 W9 I+ K 　　癱倒在地。

　　我也癱倒在地。
. k8 p2 T* _& y
/ l  y5 D- g6 ]5 a2 e 　　嚇死我了。
6 _9 |1 a9 \/ x2 S! p1 C
, f3 H) k9 I, L0 e0 s 　　我低頭看著關銀屏，生死一線的時候沒有時間注意，但她這時還是只有穿著肚兜和內褲，實在不是件好事。
+ O% \2 p; s! i8 W) e1 c
4 `( Z/ Y8 n, A" D6 X+ `  Z" Q) Y 　　我脫下上衣，幫她套上……
. S$ {" d% t& S' J7 R! n
　　「你在做什麼？」

1 @" S. Y) M. g8 y, U 　　我轉頭，只見一團火焰站在我身旁。
6 y% w/ C8 b$ b8 W+ J5 h5 R
1 t( `% k( M/ w$ s3 @! |* F 　　不，是一個怒火中燒的父親。

　　關羽的臉龐這時就如傳說一樣變得如血色般的豔紅，而且全身圍繞這令人無法直視的火焰。他提著一柄長柄大刀架在我脖子上，在我的脖子上壓出一條血痕，不多，但鮮血還是流了出來。
' J- @. K5 \) y
7 D) q# y; G1 B) G0 |7 } 　　「回答我，不然我就殺了你。」
: [$ I) m% h7 j& i* Z* \
　　我突然想到一句話。

; G1 b( M7 O5 f( c+ r. v 　　「妳覺得我是正在脫他的衣服、還是已經要幫他穿上？」

& `: S! u- \( r 　　我覺得。

　　這兩種情況我都得死。
  t' Q  l! x. W' c% k
  P3 s" J% v1 [- l' l; m! p$ s 　　突然一人飛身衝上來，右手肘擊震退了關羽、左腳大跨一步、左手直拳擊向關羽胸膛，將關羽整個人擊飛出去。這一套拳法一氣呵成，而且力道強大到足以將關羽這樣一個硬漢擊飛，來者肯定非同小可。
7 }3 X) s/ M. H8 K
. \, u. d7 R* j 　　卻是田中，一把拉著我逃走：「走！」
) f( G' m8 X# V$ X$ @( w, [
　　我們用盡全力逃跑，我途中轉頭看了下，幸好關羽擔心關銀屏傷勢，只是派人過來追我們，並沒有自己追過來。
; S, B" I) O% U: p
+ s' K! g4 |* L" {1 O2 A% v 　　我們這時根本分不清方位，只是不斷地往沒有人的地方逃竄。這時，來襲的敵人已經被擊退，有了空閒，又有更多人來追捕我們。

5 P" `* a2 V# F, }1 e 　　幸好傻人有傻福，我們誤打誤撞跑到了營區東方的邊緣地帶。
4 ?. E( u- g5 l8 t" q$ ~; W
　　只差一步就能逃出生天。
% r3 B& _; n* g
# N* a% |9 q  U  o$ o# c 　　但我連一步都走不動了。

　　我跑著，卻摔倒在地。大口喘著氣，卻吐出血來。

( i7 C! O# L8 T9 `- r  y& o 　　關銀屏那一刀比我想像的還要深，不只深、還帶著可怕的灼熱，完全奪取了的體力。
' ~0 F; L3 V) G+ P' E
# T& I  E6 q. I9 c8 D 　　我：「你別管我了，自己逃吧。」
$ H9 f) [& L; f  c+ V9 x
- c: b. C5 o$ u9 X" B; s! R 　　田中卻是二話不說揹起我：「不。」
5 w, n1 @4 |* a+ ~4 O, X2 _2 K
　　我：「你這人還真怪，我跟你又不是……」

" G9 _) }8 `7 q/ |. U4 Z1 ^ 　　我說著，卻聽到後方傳來馬蹄聲。
, n6 \6 ?. P  t
) q; D; h- @: I 　　我：「你揹著我是跑不掉的。」
# |( b2 T0 y( s& X- y
　　田中：「我不可能放著你不管。」
+ [5 _' p, ~# x" B, F5 g
　　還真是堅持啊，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

9 E, v, p# j  v! ]2 k* d; H 　　我這時看到那個用來賭錢的營帳，靈機一動，比著那裡：「既然是這樣，去那邊躲一下。」

　　田中：「他們不會放過那裡不搜的。」

+ \- u* J) U6 o- h& F 　　我：「你可以自己逃走。不然，能不能躲得過，就聽天由命了」
' |2 J; v$ c, k5 r+ V4 t% ~  e" [
　　田中沒有回答，揹著我往那營帳跑過去。

　　一進去，只見一大群女人縮在營帳邊緣，就算看見我們闖進來也不敢聲張，只有幾個人低喊了幾聲，各自蜷縮著。
. T, U, [( x$ e
- N& E& T9 ]8 E, F 　　果然沒錯。我在賭錢的時候就發現這裡的女子多得異常，猜想這裡可能是軍妓休息的地方，只是早上被那些不肖士兵拿來賭錢用。

　　田中看了一下情況，突然從懷中丟出一大袋錢，說：「有人要抓我們，只要妳們幫我們兩個遮掩過去，這些錢就是妳們的。」

' M( R2 N# \! o3 w' V! [) x 　　田中話停頓了一下，又補充：「妳們拿著這些錢，夠所有人自己贖身離開這裡。但要是我們被抓到，這些錢就會被充公，妳們一毛都拿不到。」

　　看不出來這傢伙挺機靈的，利誘威脅，把我想做的事情都做了，重點還是個有錢人。
1 e& X9 w% _: q3 V0 \
　　有幾名女子心動了，互相看了幾眼，有走上前來的意思。

3 ?' b  k$ m% B 　　但這時候有一女子開口：「不要去，會惹禍上身的。」

　　一聽那女子說話，所有人都止步不前。
1 n" E( B$ V' c
; ?# C* t1 I4 p2 B0 M3 r7 k! ?7 ^3 D 　　田中急躁地喊：「妳們考慮清楚！」

% U0 o' R5 i4 P  T  } 　　但那名說話的女子似乎在這群女人中頗得信服，還是沒有人上前。
& H) _5 ?) N2 f3 @& g0 K
) B) |  |- c: ]9 v+ A 　　行不通嗎……

　　我觀察這那名說話的女子，看起來約二十歲左右，雖然不算特別漂亮，但五官端正、一張臉白白淨淨，不太像是被判充軍的罪犯。

　　重點是，她頭上還有一個鳳凰髮釵。我記得貂蟬跟我說過，鳳凰樓還會挑選女子充當軍妓，就我的觀察，她也是其中一員的可能性很高。
- J0 I6 E2 r0 f2 h
9 B2 I* A3 I$ W% ? 　　我伸手探入懷中，想找貂蟬給我的匕首，才想到匕首已經被黃月英拿走。
' B$ s2 N0 y4 g) t; m; A
) V8 e: f2 A& t7 F2 F9 Q 　　我嘆氣：「可惡，本來應該能行的……」

. B4 K- Y" W' Z1 x. C% q! F 　　田中：「你有什麼辦法？」
6 ?4 l- a9 z: q3 Y) {  Q
1 b; ^* i# s" D1 l( Y 　　我：「說了你也不明白。而且，我少帶了個東西，是不可能的。」

　　田中：「說說看。」

　　反正也是死定了，這田中這麼有義氣，我就全說了吧：「我本來有一個匕首，是一個妓女給我的……」
! n& f' q' I8 N1 M
　　我還沒說完，田中卻是搶著道：「是這個嗎？」
0 y# @8 w7 x# e  f" e* m9 B6 A9 z
　　我連看都不想看：「別鬧了，不是隨便拿一個匕首都可以的。」
3 {6 p' ~5 k  U, ?4 j& q# F
　　田中：「你先睜眼看一下再說。」
. L, o, C1 c% l$ i; R  \- c2 @
　　我睜眼，田中舉著一把以鳳凰雕飾為柄的金色短刀……
* r8 o! R- G- E1 I# J7 v' Q
　　這個。

. b( C4 I0 F" ?+ \ 　　好像長得有點像貂蟬給我的那一把？

　　我因為太震驚所以還不及解釋我觀察出來的事情，田中卻是說：「確實是個辦法，還是你腦筋轉得快。」

$ T5 ^* h& }5 z, B  Z5 o 　　田中拿出短刀，展示給那些軍妓看：「鳳凰樓的人出來。」
" x. z4 @% w2 v3 p% {6 ~& C
% |2 n% J8 E) m; u9 U4 [: u/ E 　　唯一開過口的女子看見那短刀，果然連忙走上前，道：「我叫月鳳兒，剛才十分抱歉，不知是兩位大人前來。」

　　田中鬆了一口氣：「廢話少說，想辦法幫我們混過去。」
% `  U6 ]! R8 e7 e& K7 G  X
　　月鳳兒看了我們幾眼，說：「兩位體態都不算粗壯，稍微裝一下女子，在黑暗中肯定分不出來的。」
7 p; [* ~% @" y, q" g7 v% f
8 Y# _% V+ i- l) b+ A+ ?) l 　　田中聞言，直接將人皮面具撕了下來。

8 n7 F4 q3 J- N! W% L 　　果然是她。

　　黃月英：「那我不用裝了。」

1 l6 r( t: U/ t

p5973731

第四章：舔腳趾滴蠟燭都只是酒後亂性而已。（３）
4 f! c. }6 Q* X* {. G7 n" x


, `$ x3 E, {6 S) P2 g" b: m( P 　　月鳳兒呆了一下，點點頭，看著我：「那這一位……」
0 q% Z' }( p0 T. y5 ?$ }' N
5 w, [. `8 t+ A& P1 C$ l% n 　　黃月英一把將我臉上的狗皮膏藥撕下來──超級痛，溫柔一點行不行──開口問：「有沒有水？」

1 ~% M" z% B" _ 　　月鳳兒指著營帳角落：「那邊有水缸。」
4 f7 O. g/ D. [
　　黃月英將我扛到角落，我不等她說，自己將臉面清洗乾淨。
. k+ S$ x. E9 T. w9 Z
　　黃月英再把我的頭髮整理一下，多撥一點到臉面前，說：「這樣可以吧？」
7 p, F- w- B8 K. x: g: c+ H
　　「怎麼這年頭男人比女人還好看……」月鳳兒低喃了下，才說。「如果有人問起，我會說妳們是新來的姊妹，你們不要回答，通通交給我就是了。」
7 W0 w. k; E. S# M- Q2 Z5 r  Q
. m' o/ f4 [" N+ }; u 　　黃月英：「好。」
! _+ {# @- l+ C! B% [' I
　　才說完，營帳的門簾就被掀開了。
! _7 E+ u5 o! q  o# Q. g; b5 \
　　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舉著火把魚貫而入，前後總共進來八個人──九個，還有一個熟人，關平。竟然讓他找到這裡，大事不妙。

　　深沉內斂的妹控。

5 C+ e7 o; g( k/ z' T% O( x# n1 f 　　還是個深沉內斂的傢伙。

9 B  L0 y% v/ s; l  b7 r: S 　　關平稍微掃視了下情況，似乎還沒有發現我。
( R; [" I, G! o+ k4 J
　　但關平沒有就這麼離開，而是說：「所有人，到左邊去。」
: n" X$ C  P: o3 ?' H- O  l1 V7 S
　　軍妓們紛紛移動身子，我本來就是在左邊的角落，倒是不需要移動。

　　關平：「一個一個到前面來，我檢查過了，就到右邊去。」
% i8 J& n9 M3 I, x7 |7 j; F
　　關平果然心思細膩，任何情形都不肯放過。

　　眾軍妓一個一個上前，關平都是仔細檢查過，有時還會問上幾個問題，看來不只是在搜查我們，還要順便看看有沒有敵軍混進來。
/ ^9 ~* `+ h% X2 R% o  @) U1 b
: x* Q/ h4 T7 z% l) U0 j" P 　　這次，真的不可能輕鬆蒙混過關。

　　黃月英：「怎麼辦，你的肩膀上有刀傷，太惹眼了。」
7 `  ^. b0 j* _3 i/ r  [
3 x. z' L, ?4 K, n! s6 M# _ 　　月鳳兒：「就說敵軍闖入時妳正好出去小解，所以被砍傷。剛才那樣一陣兵荒馬亂，有一些傷口也是很正常的。」

　　人數一半左一半右的時候，月鳳兒說：「遲早得闖這一關，最後才出去反而惹眼，不如現在過去吧。」
' |) `+ h3 ~4 U! {/ X; J" V. d4 W
　　是啊，遲早得闖的。
2 v" v0 c8 h4 z7 W
- @) {9 k% D4 z5 u  R& g* O, w 　　但也要我站得起來才行。
# r( P4 ~7 b* ]6 e" l3 G( H
( Q+ I. F* t. s1 R$ S 　　我咬緊牙關，拼命想讓自己的雙腿動起來，但我好像失血過多，四肢已經不聽使喚了。

" e5 R" W9 J  x 　　黃月英看出我的難處，說：「他受傷了，沒辦法動。」

% P4 y1 T: ~9 H' R  q8 k* w( { 　　月鳳兒點點頭：「看我的好了。」
$ A' ^2 }8 U' J4 G& \5 _/ E* r
- k( t0 m6 |: O 　　月鳳兒走上前，面對關平。

　　關平看著月鳳兒，開口：「叫什麼名字？」
" T7 z/ r% V% B9 ]5 h0 i( {
( X2 i5 A( O2 ?1 o; {7 f 　　「月鳳兒。」

　　「籍貫哪裡？」
  p6 n' t( f" r% H
　　「荊州。」

　　「但我聽妳說話，是北方口音？」

　　「我本是北方出生，四年前才入籍到荊州。」

　　「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4 H. h% Z5 ^" W) X# z* S; d 　　「家中貧窮，無力負擔生活，自願賣身進來的。」

　　關平盯著月鳳兒看：「妳是內奸嗎？」

　　月鳳兒愣住。
( k9 @. q+ s& z4 E, C+ g. x+ b
6 i1 V+ j9 z& I& _. ?/ r+ D* ] 　　月鳳兒過了兩秒才回答：「不、不是的。」
/ x; H" ~& Q0 T
　　關平：「那妳為什麼比其他人都緊張？」
& |  k# E4 o2 d
　　月鳳兒：「因為、因為有一個姊妹剛來投靠我，受到敵軍攻擊，受了重傷，如果不快點醫治的話，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這招不錯，一邊化解了尷尬，一邊給關平一些先入為主的概念。
* T6 ~- f% e, l5 s* y3 e6 Q( `
& ~/ `8 O. t9 E. z 　　關平：「在哪裡？」

! a7 K/ y' l2 J; V* L1 t. b8 Z 　　月鳳兒指著我的方向，眾人讓開了道，讓關平能看見我。
  K* Z  }2 a1 y" F- T% P4 V' ?; @8 \
　　關平朝我走過來，看見我肩膀上的傷，皺起眉頭。
( X! j6 ^8 L9 r7 H, j( T0 v3 ^. Q; R
2 o: |5 G! w$ I  m0 e. E  J/ F 　　月鳳兒先解釋果然有用，關平並沒有在刀傷上多琢磨，而是說：「我好像沒有看過妳。」

1 p2 Z' m: N* n( Y 　　月鳳兒：「她是新來的……」
9 B& }' Y2 a4 ]- O) [
+ t4 ~; @# i; e3 I! H 　　「我不是問妳。」關平瞪了月鳳兒一眼。「妳過去右邊待著，要是再插嘴，就別怪我不客氣。」

　　月鳳兒雖然露出擔心的眼神，還是只能乖乖退開。

2 M2 ]2 n; v) h  q; ~ 　　關平蹲下，撥開我的頭髮，仔細看了下。他緊緊皺眉，好像想到了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6 r$ I. \1 n& v- G6 }* N
　　關平：「又好像在哪裡見過妳。我們見過面嗎？」

1 J. y+ ~0 S" A, c, N! b 　　我嘆了口氣，讓自己虛弱的聲音更加虛弱，務必要讓他聽不出我的聲音：「小女子遠遠見過大人幾次，但我這種低賤的身分，怎麼可能與大人會面？」
1 d( I4 ]8 s$ Q- u% m2 B# i! P7 H
8 Q' w$ p- }; J$ P/ E" }, J: Y 　　關平好像找不到怪異之處、卻又不肯放棄，不斷打量著我。
% T- {  i1 h  }" D0 Q8 C
　　眼神最後是停在我的傷口上。

　　關平：「你是被什麼所傷的？」

　　我思考關平問這個的原因。我想，這個是關銀屏的火焰長刀造成的傷口，可不是一般的兵刃就能造成的。

　　我想起那拿大斧的人，於是說：「是被一個拿著大斧的人砍傷了，他的斧頭不知為什麼會噴出火來，真的好恐怖。幸好他以為我死了，我才逃過一劫。」
7 n2 y4 m4 ]; @4 F' \5 N, G, B3 }
! T9 t* c9 h* z: b7 Q( M+ w
6 u, |" u' d9 F9 _" E% ? 　　關平低喃：「確實是有這個人闖進來……」

　　關平好像還不死心，這時黃月英卻主動靠了上去，抱住關平的手臂，撒嬌道：「大人，您不要只關心她嘛，人家也好害怕喔……」

　　關平嫌惡地將黃月英推開，對著士兵說：「去弄一些藥過來給她治傷。剩下的人也要好好盤查過，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議，先走了。」

　　這個妹控應該是只喜歡妹妹的那種類型。

　　眾士兵異口同聲答應：「是。」

　　關平離開，餘下幾個士兵只是隨便看一下，留下兩個人守在外面，很快就走光了。後來有士兵拿著繃帶進來，隨便給我綁一綁就算數，也不管我會不會就這樣傷重不治。
$ v* a+ I; r5 {" T0 `( X
0 r9 Y) {3 g, R, s" c/ w/ t0 O 　　我鬆了口氣，忍不住吐槽：「我早就說過妳不適合撒嬌了。」

　　黃月英：「……」

　　月鳳兒這時走上來：「眼下這一關是過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 k; a$ _  E1 j2 K& c8 M, v1 m7 o
　　我的眼光盯著門口。

　　黃月英也盯著門口。
# a, ]& L9 D! ?% o- ^, m7 w
4 |% n4 l9 _6 l 　　很好，有志一同。

　　我：「辛苦妳了，接下來我們自己會想辦法。」

　　我和黃月英偷偷到了門口處，豎起耳朵。

　　士兵甲：「什麼時候來兩個這麼漂亮的姑娘，我竟然不知道？」
! [; G. `* P8 M, M' Q2 R" P
　　姑娘？我是男的！

　　士兵乙：「哈哈，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等風頭過了，我一定要來找那個小妞，好好樂一樂。」
( E# I  {9 r$ z+ w& F
　　士兵甲：「你是說哪一個？」

& j: s5 Y" \6 x# X 　　士兵乙：「當然是那個跟關平大人撒嬌的小妞啊，光是胸前那一對，嘖嘖，我差點就噴鼻血。而且她看起來就是很主動的樣子，一定很刺激。」
" U& i8 x7 b7 c4 |$ K* z: p
, p9 l6 P. j9 P/ U6 W! i. K 　　士兵甲：「我覺得受傷的那個女的也不錯啊，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一定很溫柔，會配合我的要求……」
5 c" J" X1 K; F8 Y9 ^9 b7 v( a
$ s) q. [/ S9 L$ ] 　　幹，我是男的！

　　士兵乙：「你就是喜歡貧乳的吧，我早知道了，還在那遮遮掩掩。」
- A9 ~3 P8 `, I$ z" Q3 B
+ {& g$ y8 f1 O, L% U  c0 D2 ? 　　士兵甲：「哈哈，是這樣沒錯啦。」
' N2 C  C( c  [: t
% o" t4 Y- L, `) H" r; v' G! P 　　再說一次。

　　我是男的！
4 s/ y+ c$ p3 G9 P
0 `1 x9 J7 j2 I5 }( Y 　　男˙的！

3 p  |2 o% r. e" D: a 　　黃月英：「男人就是這麼討厭，你懂了吧？」

　　我：「懂了。」

　　黃月英：「不過，他們既然對『我們』有意思，那事情更好辦。我直接上了，你先待著吧。」

　　我：「好。」
) z! f. J" V8 k, C0 ?, n' R
　　黃月英掀開門簾，開口：「不好意思。」

  _  n5 S+ y" z% S 　　士兵乙：「有什麼事嗎？儘管跟我說。」
" j$ c% l: }6 b; l9 Q3 R7 ]
% ?, ~7 `+ G1 w1 L 　　黃月英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那個，人家第一天來就遇上這麼可怕的事情，真的好害怕喔……我、我是想說，能不能請你們進來？有個男人的肩膀可以靠著，才有辦法安心呢。」

1 b3 ]9 K- k% q4 |% a* j 　　要是平常對我都是這樣就好了。
# r# B: d" v/ t) L
! `' \( F, m- Y- a+ v  V* q 　　士兵乙笑了下：「哈哈，這有什麼問題，我這就進去好好『安慰安慰』妳。」

5 G6 S* U. D9 B& z, D 　　但士兵甲這時說：「哼，關平大人可是命令我們在這裡看守，你要是敢進去，我就向他報告你擅離職守。」
3 O5 D. L2 q0 X8 D
) |" w1 V1 B7 h  O/ s6 H" Y- G- S 　　士兵乙：「幹嘛這麼嚴肅？」
2 M7 u. o' C% @/ T& [
4 N9 @& Q3 D; }5 s' T3 ]* i 　　士兵甲：「你可爽了，那我呢？」

　　黃月英拉了我一下。

+ V& k$ o' t0 Z4 m; ^8 T1 z 　　我不想出去。

' ^0 U  h) z: p9 Z3 P 　　但她又拉了我一下。

　　再一下。

$ \4 O- o6 C/ S5 G0 `7 O 　　更一下。

9 W: Q9 R: x" M' P4 h- F 　　好啦！我豁出去了！

  _8 a3 {+ o/ P 　　我探出頭，稍微拉開衣服到露出肩膀和鎖骨，開口：「兩位大人，我的肩膀又發疼了，能不能先幫我看看。」

, e) ]) f8 ~! n. v0 F5 u- d 　　士兵甲一邊走進營帳一邊說：「當然能行，我們進去再說吧。」

9 C9 p; f9 x' v  Y 　　士兵乙也跟了進來：「哼，這下你也高興了……」
. i; U# v* f, ^/ K. U
　　我跟黃月英一人一個手刀把他們打暈。

　　我：「好了，換上他們的衣服，溜出去吧。」
" [) e8 j3 B$ a/ V( U) x3 i# g7 ~
　　黃月英只是看著我。
  ]9 j+ l: z5 m6 X5 F- u
+ W% B9 W; a7 v( _9 q 　　我：「怎麼？」
5 B: g6 R* B' c" A5 S; o, b+ t
5 f3 f( I4 C; W0 K9 V2 v 　　黃月英：「你倒是很意外地適合撒嬌呢。」
; x( f  u" v, }( j* w: W: u$ r
. G# \5 E. ?5 I5 C% P  K 　　我：「……」

9 Z  {1 p- z' |1 \! E6 P9 y 　　我們才扒光那兩名士兵的盔甲，還來不及換上，卻聽到有人開口。
6 Y" Z- m) q' c3 Q9 r$ ]( b8 k
　　「果然在這裡。」
& I3 O& O8 R1 K$ ^( ?
　　我抬頭一看，竟是焦器。
/ l. H% _4 ~/ L- x
, J$ r+ _! i) G5 P 　　焦器看著我，笑笑：「跟我走吧，我是來送你們出去的。」
  t$ {3 U8 D% d
& I" X& }+ P6 x+ B6 k6 p' O0 g! R 　　先不管別的，我問：「你認得我們？」
1 b! N& H& C: m' A3 {* p7 g2 @( b
　　焦器：「朱哥，田中。」

　　竟然還真認得出來啊，我有點不敢置信，但我只是問：「你不會自身難保？」

　　焦器尷尬了下，搔搔頭：「是鬧得有點大，但我還不至於混不下去。」

　　焦器看了下那兩名被打暈的士兵，點點頭，卻是說：「是不錯的想法，這現在是行不通的。因為被襲擊的關係，關羽將軍已經加強了管制，除非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離開營區。」

　　果然把關羽惹得夠火大啊。

　　我：「你就有辦法？」

/ j/ [$ M+ j# u% ] 　　焦器：「是啊。關羽將軍在新野的西、南、北方都有配置一小隊偵查的人馬，因為不能任意移動的關係，糧草都必須由這裏輸送過去。今天是送糧草的日子，只有糧草隊的人能夠離開。」

9 X- @7 d" ]9 O" \! U 　　焦器：「糧草隊的人我都已經打點好了，跟我來吧。」
% m$ J0 W3 t' U2 J
* W& W, h: V) o; H! q 　　我和黃月英對望了一眼。

　　焦器：「你們當然會有所懷疑，但這可是唯一的機會。如果錯過了，可能得在這裡當軍妓當個七天才有下一次機會。」

' ?& {7 L3 q: _0 l% J6 w$ s 　　我：「走吧！」

/ f8 ?  D; l0 B 　　黃月英半信半疑，問道：「不用換上士兵的裝備嗎？」
; d5 Z& a/ U6 x0 ]
, h& B" g0 ?' H8 U 　　焦器：「出發之前，關羽將軍都會親自點過，穿上也沒用的，反而麻煩。」

, \( J" s4 _. H$ C% x$ e% ?8 j 　　黃月英連珠炮似地問：「你早就知道我是女人？妳知道我們的身分？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 k  P0 k% |- U. P; V
　　焦器：「就因為你是個『女人』這個『身分』，所以我想幫你們，可以嗎？」

  D; p* `* q6 `) y- a0 ~, _ 　　黃月英沉默。
" E6 x, ?! [1 B' N
　　焦器：「哈哈哈，以後有機會我肯定會解釋清楚的，但現在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 f% W  G* r- Z) z. p
　　只好賭一把了。
4 N$ [! p! s$ \  S" x- Y( I
　　焦器帶著我們到了一個馬廄外，那裡有一輛載貨用的馬車，並沒有頂蓋，只有三邊柵欄。馬車上擺滿了空木桶，還沒有裝上東西。

　　焦器：「就躲在這裡面，等到安全的地方，負責的士兵會直接讓你們離開。至於怎麼回到新野，就要你們自己想辦法了。」
" |+ f: y0 q6 P. ]5 k7 p% X# |# Q
　　我：「不可能不檢查木桶吧。」

  f3 F3 l8 N6 `7 C* d+ k 　　焦器：「誰要你們躲木桶了？」

　　我：「不然呢？」

" O2 O& J* {2 \+ b 　　焦器沒有回答，卻是說：「兩位的關係應該夠親密吧？」

　　我：「什麼？」

7 z) ]7 x3 Q5 F) |' P- r 　　黃月英：「夠親密了。」

. R5 y5 U- r' B+ w0 e% L3 @4 m' K 　　這可是妳說的。

　　焦器：「你們要躲的，是『這個地方』。」

　　我和黃月英異口同聲：「你確定？」
5 @0 R$ {5 F3 [' Y0 D, z
4 b2 j4 o% U: z, N3 `. S 　　焦器：「好好培養感情吧。」

　　我和黃月英花了大概五分鐘才把我們兩個擠進去，還不是我們自己成功的，而是焦器看不下去了，硬是把蓋子蓋上。
! A& N  C# E7 M7 }: {
% r0 [2 n# m6 g. g1 c0 G 　　我和黃月英呈現一種整個人面對面完全貼住的狀態，因為我是個重傷患的關係，特別優待我在上她在下。我的下顎靠在她的右肩膀上、她的下顎靠在我的左肩膀上，狹小的空間中每一次的呼吸都異常的清楚、清楚地吹到了我的右耳處，一陣又一陣的搔癢像是蟲子在我後頸處爬行，難以忍受。

　　尷尬。
- m; n. r. J7 ]* M) V
　　喀拉一聲，馬車開始行進了。
( z. [  q) [/ L0 V* V8 v+ ]3 K
　　馬車在不平整的地面上行進十足顛簸，搖搖晃晃地上上下下，逼著不想有任何動作的我們兩個必須得不斷地分開又接觸，同時也擾動了我們本來就不自然的呼吸。
& x1 L1 }- Y, y4 O2 N) v- P7 b
, l# h5 k$ l9 O" O/ x 　　超尷尬。
  d$ h1 x0 R0 ]# [, T& ~/ g
) P9 D: ~% g+ A5 ]8 B 　　馬車停止，我感覺上方的壓力越來越沉重，應該是在裝填貨物。

/ N% ]" ?7 A- T# K8 F) d$ R2 o; @3 w 　　我背緊貼著的只是一層薄薄的木板，這時大匹貨物壓上來，連帶的我們所在的狹小空間又再次受到壓迫。我為了稍微調整一下位置，稍微稍微扭動了一下身體，卻聽黃月英低低嚶嚀一聲……

　　無比尷尬。

　　上面那還都不算最糟的。
3 r& v0 v+ }4 s. o
+ _% C. ^5 F. [9 ^( M 　　我竟然起「反應」了。

　　這真的不能怪我啊！諸葛亮怎麼樣也是個正常的男子啊、我怎麼樣都是個真正的處男啊，一個正常的處男這樣還不起反應那才有鬼！
, E$ C8 f  ^1 c6 B
3 _5 C8 q; T3 Z; S" [) u3 X2 i 　　我只能努力控制，不、不要、不可以、真的不行、我求求你了……

3 \2 N& ?7 ~. G0 H　　黃月英用低到不能再低的聲音說：「笨蛋，不要再想了，放空啦。」

7 v# w. {5 {4 @8 s 　　對、對，這時候應該要放空、放空、放空……
5 X8 a: F; l9 @1 [% B; x% X
+ F- @; g$ c) t' W/ J$ ]1 m$ s　　「糧食都準備好了？」關羽的聲音。「讓開。」

　　放空。

* Q( e% g( h) a% p3 ^7 w 　　我和黃月英都緊閉呼吸，絕對不可以有一絲一毫的聲響。

　　關羽：「我應該說過，絕對不容許走私包庇之事。」

% E. i: ]. }% \: |5 A: { 　　？

　　關羽：「為什麼我感覺裡面有人！」
1 |7 K' z% m6 h" S! L& f
　　轟隆！

! u0 b7 k' p/ j4 K) d  A( n 　　我們沒事。

2 Q$ y1 T2 N; C2 w 　　焦器的聲音：「大人，您要檢查木桶，就一個個拿下來檢查就是了，何必直接毀了呢？」
  a. \! L  f' {* B  j. W
　　關羽：「哼，不過是重新裝一次。」

　　我們是躲在馬車底盤下方一個凹槽，焦器說那是他運走私的時候用的。

　　馬車又重新裝填了貨物。
# U. ^0 o/ |- \" p/ K" v9 A1 p
+ ?9 x3 V1 X+ C+ G 　　不久後，再次開始移動。

　　我一放鬆，一股沉重的睡意席捲而來，我的腦袋像是天旋地轉，根本無法做任何思考。

　　我：「抱歉，我睡一下。」
  _; s$ B& l  i" V
　　黃月英：「你睡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

p5973731

第五章：動彈不得的我和野蠻的山老大女友。（１）
% F6 Z, @7 S: S1 L- ^2 B9 I+ t
& q1 w2 g* k* S0 Z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只看見一片木板。

& H/ H, g) ^1 G/ E6 R# r 　　我裸著上身，躺在一張床上。雖然是從暈倒中醒過來，口乾舌燥、還有點意識不清楚，但我的腦袋還有搞清處狀況的能力。
5 w% R8 {9 n& A
3 k8 j7 b$ }+ y 　　我轉頭往左旁邊一看，空蕩蕩的房間，是我沒有看過的地方。

6 J' P) {6 Y% `- m! m& G& Y+ r 　　不意外旁邊一個人都沒有，黃月英本來就不是那種會照顧我到在床邊睡著的類型。
' p: o  @  |6 _. v8 {8 G% |
2 S' X2 n& g2 n1 `: ?. [* v 　　這種不意外，雖然是不意外，但意外地有一股淡淡的空虛。

; H+ B' q0 G! d/ C( i, x 　　也罷。我試著坐起身，這時卻發現自己右邊的上半身完全沒有知覺，大概是因為傷勢……
, F7 b7 k+ m( d& T6 {: B: @; W
　　等等。
/ Z& l8 g; K- b5 c# U5 b
3 X9 u3 Y- V: H2 Y! q. H/ b 　　雖然我右邊肩膀也有傷，但我記得傷得比較重的是左肩膀啊。我看了下左邊肩膀的繃帶，還有隱隱作痛的感覺，證明我沒有記錯。

" l* N4 p7 B  \2 o 　　我轉向右邊。
$ e6 i) S+ C- q  A. E
" L; f9 V1 ]2 q9 X7 M5 {9 K 　　「你醒了啊。」
5 Q( o/ ?9 Q/ G9 T5 F* o0 K
5 b7 o: Z6 C  d4 l; V5 |! ? 　　我虛弱的魂魄嚇到差點升天。

' G3 ?6 g  C, V$ A/ y 　　我：「我說妳，一大清早的不要這樣嚇人啊。」
1 W6 }1 b2 p8 Y0 k/ ~/ U
　　黃月英：「現在好像是晚上了。」

; J/ X3 v0 N! X 　　我這才注意到身邊是灰暗一片。原來我已經睡這麼久了。
9 L+ V) J3 I5 g& U
　　黃月英躺在我的右手上──大概就是我的右半身失去失去知覺的原因──伸了個懶腰，一臉剛睡醒的樣子，說：「可惡，腰酸背痛的。」

4 i% n! m( L2 h: s3 @ 　　喂、喂，這裡還有個重傷患，可不可以先顧慮一下我的身體？妳這樣直接拿傷患的右手臂當成枕頭是怎麼回事？

　　算了，跟她討論這些簡直就是對牛彈琴，我單純的說：「我的右手麻掉了，妳可不可以起來一下？」
- ~- |* e$ c8 a3 b! ]# F
　　黃月英輕呼了聲，彈起身：「抱歉，實在太累，不小心就睡著了。」

　　原來妳還知道要不好意思啊，真是偉大的發現。
: j1 e* _( A. b% `
　　黃月英：「你那是什麼表情啊，還不是為了照顧你才這樣睡著的，你一下血流不止一下又發燒一下又狂流汗，沒看過這麼難照顧的人。」
, N, {; @2 U2 c& c. ^/ J
　　謝謝妳。

　　真的。

　　但我只是說：「妳確定不是想趁機偷吃我豆腐，然後不小心睡著了？」

1 G. @  }. U) U6 Q% W4 `; H 　　黃月英避開我的眼神：「你想太多了。」

3 j7 c) K$ y$ I4 H3 }  t) e5 L 　　我笑了下。

: u; o7 V& K+ A( I 　　空虛的感覺一掃而空。
; X7 C- g  {3 w3 {9 a5 x
% X) n  i: C+ E) u9 w4 J 　　黃月英越過我，下了床，說：「看你還這麼有精神，應該是沒事了。不過你還是先不要亂動，乖乖躺著，不然傷口裂開就不好了。」
+ I7 E& ^! k! s4 R! P
2 l( C' x2 W. i1 J 　　我：「先拿一點水來吧。」
6 `+ P0 K  \. S  X) i) I
  T! \% D% Q  F# r, T% | 　　黃月英：「我正要拿呢。」

　　黃月英說要拿，卻是對著外頭突然一喊：「喂！給我拿點水進來。」
$ T/ g" I5 x" b9 g5 K* q
　　我：「妳是在對誰……」

　　「是！老大，已經準備好了。」

　　啊？
& f' M( G- C' x
( q2 M* w. ^% I7 n$ M 　　老大？
+ A# X0 i9 v+ x& m6 t
　　兩名男子這時開門走進來，一人端著水盆、一人提著水壺，恭恭敬敬地拿到黃月英面前。這兩名男子一臉兇惡，臉上各自帶有刀疤，穿著獸皮背心、短皮褲，毛髮濃密、尤其胸前的胸毛多得有點嚇人，看起來像是一輩子活在山裡的野人。
. Q% [# E1 {! S6 X4 D! U
) |8 ~) X& o4 R: H% C; a 　　黃月英卻是理所當然地使喚那兩人：「放著就行了。叫大夫去把藥煮好，對了，叫廚房的人煮一些粥，跟藥一起端過來。」
& @5 i/ Y# b; E
2 G8 T% L; \, v0 k) _7 O/ J# y( ? 　　兩名男子異口同聲：「是！」

8 V! L: _4 Z+ V 　　「把門關上。」

　　「是！」
/ r  P' w, M$ V" P
1 I% K  }* ~  }0 L* u 　　黃月英回頭。

1 R2 N8 F! J$ g8 x4 A 　　我的表情一定很奇怪。
7 i& l6 I5 e2 `$ `! m) j3 W
7 Q( o4 M% Y+ x4 g* P: p0 k2 y# j# r 　　黃月英：「怎麼了？」

　　怎麼了？她問我怎麼了？
8 f0 U& W; I& @- e- v
, c" `0 {$ l; r* y- ?3 d% B 　　我：「那是怎麼回事？」
% ^( p# L6 Q' i1 x, Q; P
　　黃月英：「喔，這個說來話長。就是不知不覺間變成一群山賊的老大。」
- }  P5 }- l* W
　　山老大啊！果然是山老大！我從一開始就預言她絕對是個當山老大的料！
8 b1 G) I) K) x5 K) Q- j% T
: I  N2 R; J  F+ z, e 　　我：「稍微解釋一下吧。」

　　黃月英拿著水壺硬是灌了我一口、用毛巾沾水給我擦了擦臉，然後才說：「你還是先休息吧。」

　　最好是還休息的下去。

　　我：「就當給我講床邊故事吧。」

! ^2 a  h/ E2 y% h& r* ~; m 　　黃月英：「這麼愛撒嬌，真可愛呢。『柔柔弱弱的，一定很溫柔』，難怪『有人』這麼喜歡你。」
% r) p' D$ Q# Y/ x
　　故意不說就是要用這個戲謔我對不對？是不是？一定是這樣！

8 ?2 m0 I3 M( r/ {% f2 F' l 　　黃月英坐到床邊：「好啦，不開玩笑了，你不要生氣，生氣的話傷口會更難癒合的。」

　　我沒有應聲。

6 z4 X) P3 V# Y) _. G) u! x 　　黃月英只是笑笑，逕自解釋：「那時候你暈倒了，我種算鬆一口氣。」
' L$ B2 I+ n0 Y# o4 U5 }1 w; P
2 Z- ^0 l3 b7 ^ 　　我：「喂。」
1 M$ b2 ~& w1 H; n! h- G1 e- k& A
: B9 R) _+ W; R- y, F! i 　　黃月英：「開玩笑、開玩笑。運輸隊才進入山裡，就遇上一群山賊，隊員放棄貨物，紛紛鳥獸散。我發覺不對，從車裡出來，卻被那群山賊給包圍。」
, @; S( Z  K9 @% }" H5 }- S
　　我：「妳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黃月英：「又擔心我了，好可愛喔。」
. F, X8 C' ~8 `- p. f: r/ ]
5 S  d7 N0 u, K0 E 　　妳夠了喔，一個梗不要用這麼多次！
" L  x+ K; ^+ t5 G" E5 K# s
: e" Q( B" D3 ^3 ]- ]0 W 　　黃月英：「放心，我沒有事。」
: G0 w9 s7 s9 _% x; p
2 o! B& |5 v& H/ Z 　　那我開始擔心那些山賊了。
2 c4 B; R$ @; {" N8 O# g1 @
7 t2 C# j/ W4 @# p' w 　　黃月英：「我當然不可能束手就擒，而是用力地教訓了他們一頓。他們的老大被我打成豬頭，所以那些山賊莫名其妙就把我當成新的老大，然後把我們帶來這裡。」
: L/ s* r3 C/ y# a
: q* _# @: V) h% y$ U7 O 　　果然。

/ r( I: c3 j1 j' o! t2 _' Q  p" u 　　這時，外頭傳來聲音：「老大！藥來了。」
1 ]8 X: `! @; C2 }- @
　　黃月英：「好，進來吧。」
7 d# z) `8 ?/ ^. E; _: O* W
　　一名山賊端著藥和稀飯進來，交給黃月英，接著問道：「老大！還有沒有別的吩咐？」

　　我：「不要加驚嘆號。（給我小聲一點）」
; R! C4 A+ F# L& A# _
, ]3 x* }: o$ z 　　山賊：「是。」

　　嗯。

$ M, a) [2 k6 Z& @ 　　「夫人，還有沒有別的吩咐？」
6 R; y' j8 w4 }$ b" g7 |. I) u
. B8 E4 t, S6 K 　　……

　　黃月英笑得快崩潰了：「哈哈哈哈哈，沒、沒你的事了，哈哈，下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 l5 E/ T) _: e7 q" N* G
3 p/ Z: i- n9 l! ], H! q6 [! H 　　我白了她一眼：「妳玩夠了沒有？」

　　黃月英：「先前那麼緊張，一定要先放鬆一下嘛，我也是為你好。」
' u  ?" b. v1 I0 |8 s
' w4 n0 u- e/ g0 C 　　只有妳放鬆了，我一點都沒有放鬆。

　　「不要這麼嚴肅嘛，先吃點東西墊肚子，才可以喝藥。」黃月英端著起粥，用湯匙勺起一口粥。「來，張嘴。」

　　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 U2 l' |% {/ H, O7 L
1 U) M5 Z- Y. {9 y/ r 　　她是不是太活潑了一點？

　　我：「有發生什麼好事情嗎？」
/ [4 {4 h# e% R7 W2 Z
　　黃月英：「有人睡著的時候，一直喊人家的名字。哎呀，喊到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呢。」
/ @% ~* E# ]' f/ v; z
　　我剛剛什麼都沒有聽到。
9 J! C7 f- X- c, y5 S5 j6 [: c6 m
1 T7 e; A, q2 D' t3 A8 O. \ 　　黃月英：「呵呵，乖，張嘴，要好好吃東西才行。」
9 @/ G6 K1 H8 D/ E* ~) H5 ]6 h
, o$ {; o( o: E2 N: t 　　我閉著嘴，順便閉起眼睛。
7 N% U% H0 a7 }& |$ e$ G
) x( a' V( C  ?- u4 v  b 　　黃月英：「所以，某人騙我、七夕不回來陪我過節、還不知道怎麼脫光別人衣服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

　　我乖乖張嘴。

1 Z- e5 i6 F  P3 q( a# K 　　原來她還是在記仇，難怪一直整我。
0 X6 [: T; C& \% A2 r# b0 E8 d9 n* ?( d
　　我吃了一口，吞下，說：「我自己來就行了，這樣好奇怪。」
7 _- j' T0 Q; c% S; f: x
　　黃月英沉默了一下。
7 Y$ g0 g# P/ r
8 W- \0 ?1 u  d! _2 I, C9 L* N9 J+ m 　　將碗端給我。

7 L3 S& G$ {* T% i% Q( m" u 　　我：「還是你餵我吧。」

0 J6 g, f6 E' }* E3 f0 W* b( }! e$ ] 　　畢竟我兩隻手都動不了了。
+ `6 F3 b+ v, o# O/ ^' q
　　黃月英一口一口餵我粥，說著：「對了，順便跟你說一下，新野鎖城了。」
3 t# j' q: E4 q# I+ n- U; g/ S3 l* D
  g/ D5 d4 s5 ?6 {) D# ~& J/ x- l 　　這是順便的程度嗎？

2 v, w8 e+ t& a! O 　　黃月英：「傳過來的消息，是說新野城裡的劉備軍隊突襲了關羽在外面駐紮的軍隊。關羽大怒，全軍進入備戰，包圍新野。」
9 J0 b2 p# o/ f+ E9 w& r% ^; e/ O
　　我想起了那時看到的「劉」字軍旗。
4 w. q' _2 E- f. i: F8 K6 |
　　卻沒有辦法相信。

) h  ^  y  O4 m$ M2 u 　　黃月英：「你也覺得不可能吧。」

8 [9 V( U9 c2 w- ]: y 　　那天晚上新野的氣氛歡騰，軍隊都在維持治安，並沒有任何戰爭的準備。這樣主動發起突襲，如果關羽直接反攻，勝敗立刻分曉。
/ Q! ^1 O; Z8 g
　　我：「有人在挑撥兩邊發起戰事。」

# N5 F$ F% `& d' N 　　黃月英：「肯定是的。」

0 D0 [' y  L! w6 p& U; v' \ 　　我：「是誰會幹這種事？」
! H% V7 k& G3 K/ G% Z* y
　　黃月英看著我。
" O- G7 K( s( k5 L, Y% R
　　我：「怎麼？」

2 J/ s, F4 W, V' z3 C; s 　　黃月英：「還要我說？你應該最清楚啊。」
3 ~! a- C+ W  U. z
　　我：「我為什麼會知道？」
: c4 D5 Z+ Z2 X* D8 N! u' O! V
　　黃月英：「『小亮』，你以前到底有多風流啊？」
. c% G, P* C7 ?
　　曹燁。
9 @# Z7 S* D* Y$ P
　　我：「確實是，她的可能性最高。」

, Y: }% r% p: c# j" G& W3 J 　　黃月英：「就只有這樣？你沒有別的想說嗎？」

+ ]* n' b' V: [$ q$ m& ^) J3 q 　　我：「不然呢？」
2 A4 Z# b9 m' q
　　黃月英：「她就在我面前親你，你不該解釋一下跟她是什麼關係嗎？你想要一直讓我耿耿於懷嗎？你要讓我一直誤會下去嗎？」

　　妳自己都知道是誤會了還要問！
& e; S4 C5 i: I: g+ S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諸葛亮跟曹燁的關係，應該是同時在左慈門下拜師學藝，依左慈訓練我的方式來看，訓練諸葛亮、曹燁、周瑜應該都是集訓式的管理，所以這三人在那其間應該都住在一起。

　　諸葛亮這個大色狼怎麼可能會放過就在身邊的美女曹燁？

　　或許黃月英只是想騙自己是個誤會。

　　我：「我跟她以前一起學藝，除了她之外還有另一個人。」

- y$ B( |7 J" Q9 G( E$ f 　　黃月英：「另外一個人是誰？」
9 r0 I+ Y5 Q3 M( p5 o" O8 U$ I
　　我：「周瑜，字公瑾。」

　　黃月英：「美周郎？」
' m9 {6 B0 ~( a1 |3 d
　　我：「就是他。因為只有三個同學，所以感情都不錯，只是這樣而已。」
7 n% b) m: k6 ^
　　黃月英：「真的就只有這樣？」
' N, Q; c8 B0 O$ `* Q& S
　　我：「當然是真的。」
$ [4 d% D0 K( M0 @
　　就像我帶學妹──對不起，我沒梗了，總之就是那樣。

　　只是想說，誠實不一定是件好事。

　　尤其像這種時候。
) k4 N' y$ m, j' ~/ X8 K4 x+ ^$ _
3 J5 [) w. Y* l& q+ T, E2 m- \ 　　黃月英：「那為什麼人家另外兩個都這麼厲害，你什麼都不會？」
- z0 F! ?6 w7 P2 @/ Z5 Y# W
　　哼，要是讓我學個四五年，我就打到他們叫媽媽。
8 \* I$ U6 `# `0 E& {
; B. x' ^: m2 K" U& c 　　我：「那只是我們鑽研的方向不一樣。」
  x2 {2 v& b$ Z9 `2 |
% g4 m. A6 y9 Y% u% h+ A$ q2 Z 　　黃月英：「那你是鑽研哪個方向？」

  ~  j) M# o; F6 H7 P* ` 　　房中術。
  s1 H5 N7 c9 P- N
　　我要是說出來，大概會直接被黃月英殺死。

　　我：「這很神秘、不好說，說出來妳會怕，所以還是別說了。」

　　黃月英：「你就承認吧。」
  A, {' \$ l' I9 C) g$ B: F% _
　　我：「對不起，我是廢物。」
1 G5 w0 i/ [6 ?: `0 A) o7 z8 o
　　黃月英：「乖，老大保護你。」
: y6 p2 v# U, Q

p5973731

第五章：動彈不得的我和野蠻的山老大女友。（２）

3 b% _& u4 F/ o- {
& a4 z/ d% R" i. D7 Y
　　我什麼都沒聽見、沒聽見、沒聽見……

　　黃月英：「好了，喝藥吧。」
) t2 |% M* [- ]3 o! B
　　黃月英說著，把整碗藥直接湊到我嘴邊。
' a! M8 ^: z" L
$ ?: _. p* ^6 W, E1 [5 r- L 　　硬是灌進我嘴裡！苦死我了！

8 u. B- R" d. p& ~ 　　我：「我慢慢喝不行嗎！」
- E+ P; P0 h) |
　　黃月英：「長痛不如短痛。」

6 a. o  [( |7 }$ h2 a1 n0 G 　　還真是有道理啊！

5 o1 k$ |9 F+ R1 h, m8 L0 Y 　　黃月英將碗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毛巾，擰了擰水。

3 P& ~8 w  e6 V5 K5 Z 　　走過來脫我的褲子。

- V# |& E( ]8 ]# f. B 　　我：「幹什麼？」
( o+ K9 W. A! i: o
　　黃月英：「幫你洗澡啦，你是嗅覺麻痺了是不是？知不知道你很臭啊？知道我忍耐的很辛苦嗎？」
) K3 ^. v7 e0 V
$ X2 Q3 S4 V  n. S# f( v 　　我狐疑，低頭聞了下。

　　我：「臭死了！什麼味道！」

　　黃月英：「你身上又是泥巴又是酒氣又是血的，兩天沒洗澡了，你還想要多香？」

　　我：「但我這個傷不能碰水吧，」

/ Q6 e1 L# U0 l* B1 }6 M 　　黃月英：「就用擦澡啊。」
( Z% f0 X2 P- J/ j
　　我：「可不可以不要？」

　　那好像行動不便的老人，實在有礙我幼小心靈的發展。

2 b$ M9 N* I6 I7 F, C) Y1 V 　　黃月英：「那我找別人幫你。」
$ P7 Q( o: l( @9 V! t
% e+ g0 f( v. X+ i 　　我：「請妳幫我擦澡吧，麻煩妳了。」
' o1 p$ B0 i6 q# u4 f
　　雖然有點怪，但總比一群野人圍著我好多了，我的心臟已經不夠力了承受那種情況。
! F, ?. Y0 t% d0 ]) z2 f4 B4 W
$ ~) a, i" d. K 　　黃月英：「真是的，以後想清楚再說好不好。」
0 @& b: o/ P# V* c. V' m& I
. o( i/ ]* G5 ]* u+ \ 　　我：「我會的。」
! j/ J% ^4 V. b* z
( M' [+ \# I& j 　　於是我身上只剩一件內褲。

　　黃月英拿著濕毛巾替我擦拭身體，一盆清澈的水很快變得紅黃混雜，可以想見我的身體有多髒。黃月英潔白的手上沾滿污垢，但她沒有抱怨，只是叫人又拿了一盆清水過來，將我的身體完全擦拭乾淨。

' R& v2 t" @' x5 y 　　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大概就是說這種情況吧。

/ v; Y! V; j+ \  A% x 　　但黃月英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遲疑了下，表情似乎在猶豫什麼。
( l2 `6 j" V2 u! \4 c
　　我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

　　是我的內褲。
  k( [0 C8 D4 x: `! c
* g5 v+ G5 O, N1 M4 t 　　不用猶豫了。
/ p" c, w9 _" U1 _( l
! ]2 Y1 L! U! U 　　我：「那邊就算了吧。」

　　黃月英：「可是……」
; c% w. ~( ~- [6 `$ G* ~6 W7 W
　　我：「算求我你。」

　　黃月英：「好吧。」

　　唉，沒尊嚴啊，不能動的人就是完全沒尊嚴啊。
3 w0 D, a- t3 F& T) g' W% `" [  P- p' ^
. P  M! [2 I/ F 　　但這時，因為聚焦在那上面，一股尿意突然湧上。我睡了這麼久，又灌一堆水下去，恐怕不只是洩洪的程度。

　　我的腳試著動了一下。很好，雖然一動身體就會痛，但至少腳還能動。

8 K: S* b  k: u( T" e! t 　　再痛也得忍住。

　　我：「扶我起來一下。」

! B' i& h' o: a 　　黃月英：「做什麼？你要好好躺著才行。」

0 p" p2 F9 a2 H" c1 C) R 　　我：「我想上廁所。」

　　黃月英突然下床，在床底下翻找一下，拿了一個尿壺出來，湊到我的跨下：「用這個就行了。」

) D7 D9 V9 u/ T 　　誰來殺了我吧。

　　黃月英笑笑：「緊張什麼，我等一下先出去，你解決完再叫我一聲，讓別人拿去倒就行了。對了，你可以順便拿毛巾自己擦一擦，我就不代勞了。」
　　我鬆了口氣：「那好，先扶我起來吧。」
. k1 R+ H3 s: k9 m0 U1 g
5 G) b4 |9 X1 q8 H) |/ q! a. { 　　黃月英將我扶起，說：「你自己沒問題吧？」

　　我：「沒有。」

　　有問題也要說沒問題。

& d' {$ M$ D/ \8 o& C 　　黃月英點點頭，將尿壺留下，走了出去。

3 q* q3 x4 t' k4 b- `  ^0 e 　　我確定黃月英關上門，這才用右手拉下內褲、拿起尿壺……

　　我拿不起來。
% e, N$ U' t- r' g
　　我的右手正處於從完全沒有知覺到會麻、痠痛的那個階段，動一下就會觸動敏感的神經；想用左手，但左手一動就會牽動傷口，感覺整隻手隨時會斷掉，我連多動一點都不敢，更別提拿東西了。

! J* K$ s* J6 m1 q! a 　　內褲都脫了，你叫我現在收回去？我可不能半途而廢、更不能讓黃月英發現我連這件事都無能為力。我用手指扣住尿壺，整隻手臂充當硬直的竹竿，運用腰部的力量，將整隻手平行往上提起……

$ R1 v0 R0 t, X5 |1 P. r8 G　　叩。
  k/ \$ i* T' J) J
　　它掉到地上了。

　　外頭傳來黃月英的聲音：「你怎麼了？要我幫忙嗎？」

　　我：「不用，妳不要進來。」

& v& T7 C% j. h* i 　　黃月英：「真的不行的話還是讓我幫你吧，我其實不介意的。」
( @1 L% g5 ^+ g: Y1 g8 B
　　我：「我介意！」
! o  w& q5 j  f
　　黃月英：「那、那有問題再叫我吧，我就在外面。」

6 y: r$ _: ^9 Y. b0 _$ ? 　　冷靜、我需要冷靜。幸好，尿壺很給面子地倒在我腳邊而不是滾得遠遠的，我用腳將尿壺夾起，好好地對準，這時我有一種看到沖水馬桶的熟悉感，於是暢快解放……

! L2 w) @% [7 N' R( q0 g8 E- p% A　　嗯？

　　為什麼我的脖子上有一把刀？
5 v8 x3 q" I$ V+ \" w
　　「不准動、不准出聲，不然就殺了你。」

' U/ P4 t4 {* z) E 　　我稍微用眼角餘光一看，兩名黑衣蒙面人在我身後，其中一人拿短刀架著我的脖子。我頭頂上那木板開了個洞，那兩人應該就是從那裡溜進來的。

　　我用很低的音量說：「兩位大哥，我不會反抗，能不能先打個商量？」
, P0 @! N( `) P- n
+ |! t4 s* @$ b- z1 r. t& o 　　拿著短刀的那人說：「什麼？」
+ F/ R3 z7 i: Q) G0 t) l0 {; U
- \/ `" O! I! d) s9 Q2 C- k* w6 c 　　另一人低聲說：「別和他談條件，直接綁走。」這個人的聲音就是一開始威脅我的那個人，看來應該是主謀。
! w- S8 v; S; T" W- K
- J7 w6 X5 V% K! U 　　我：「我只是想說，先讓我尿完好不好？」

　　……
: b, K* `( P) P- v
# j8 o: y! k8 o# e4 S- ]4 _8 M( j　　奇特的沉默中，時間像停止了，只有水聲獨立於凍結的時間之外。
% k# W0 A- c6 T# Z! l
　　兩人異口同聲：「快點。」
' q( P5 j. C  [* A3 K7 I3 K
. R  a2 f" W9 x 　　卻聽黃月英喊道：「你好了沒？到底行不行啊。」

　　那兩名黑衣人還楞著、來不及威脅我，我已經喊道：「快好了！再等一下，妳不可以進來。」
. {; K( B( W4 N( H" R
　　黃月英：「知道啦。」

! q( L/ p  m6 a( f0 U 　　確定黃月英沒有進來，一旁的黑衣人才開口：「快一點。」
9 X1 Y# H0 b6 V! K2 Q% {2 c' H' X
) {8 a) J% H0 c& D. |0 c 　　我：「快了，大概再五秒。」

, T4 `+ N4 L8 w3 c 　　我感覺差不多了。雖然被人拿刀脅持，卻有種說不出的放鬆感，我鬆了一口氣，數著五、四、三、二……

　　「抓到你們了。」

　　黃月英從窗戶上跳進來，一拳、一腳就將那兩名黑衣人揍翻、踢飛到房間中央。黃月英從我旁邊跳出去，手上不知道哪時候拿的繩子，俐落地錯開了對方的腳骨，讓那兩人的腳踝都脫臼，失去逃跑的能力。

　　那繩子是幹嗎的？

; v6 c) g( N: U8 |0 a- i$ \. { 　　不，那根本就不是重點。

　　黃月英轉過頭：「你沒事……」

　　我們對看了一眼。

% q1 r! v4 h4 e8 W1 _  s 　　不，她根本沒有看我的眼睛。

　　黃月英低頭看了一下，臉一紅，撇過頭：「快穿上啦，發什麼愣啊。」
" W& c% F' ?: |
　　讓我死吧。
1 v  D( @- @0 `# X9 O
* l* _7 x% @% s$ \% ^! h

p5973731

第五章：動彈不得的我和野蠻的山老大女友。（３）

" ]7 j+ D; s8 x4 k7 T
& _/ G4 G/ f5 i% B- R& D' S
/ S3 Y& ]& J- c* n4 _ 　　我用盡全力把內褲穿好，就完全失去動作的能力。

　　黃月英默默地把那兩個人用繩子綁好，沒有回頭，問道：「好了沒啊。」

　　我：「好了。」

　　黃月英這才轉過頭，嘆了口氣，喊道：「來人！」

$ p' O' I+ t% o8 e" E8 N; p 　　一名山賊走了進來，看見那兩名黑衣人，愣住。
% r0 ?  f0 N* c1 J
　　黃月英：「看什麼？把尿壺拿去倒。」

5 T# S  q, X# n$ A) _/ t 　　山賊：「是。」
6 `5 n% o+ D4 ~! G" c  ^( w* J9 ^
1 Z$ `  Y% t" ^; X+ \% A7 o 　　山賊進來拿起尿壺，低著頭往外走出去。
. Z8 t0 d2 Z7 m3 |
* |7 l3 p6 q: N& m 　　但山賊還沒走出門，黃月英又喊：「等等。算了，你出去，把尿壺留下。」

　　我突然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2 [: {- a& \6 k9 W' P 　　山賊又愣了下。我明白，如果我是他，也會搞不清楚黃月英想做什麼。

　　山賊默默地將東西留下，退出房間，關上門。

　　黃月英將那兩個黑衣人的面罩拉下來，問道：「你們是誰？想做什麼？」
- N* x% ^  V+ a2 B7 ?7 R+ O
　　我這時看過去，那是一男一女，兩個人都很年輕的，女的年紀稍大一點，男的看起來只有十初歲。
/ ~+ N; @6 f& _5 k1 q5 T
! l; ]+ s. K) v" ^; T' } 　　那名女子一頭短髮，就我來看是個正妹，但她右耳到嘴角上有一條明顯的刀疤、右眼用眼罩遮住，左眼冷冷地瞪著黃月英。一個女孩子最重要的臉傷成這樣，眼神還這麼恐怖，恐怕是人生不太順遂。
. ]' p( }, Q1 |0 M* S3 P  K6 V
　　那男的倒是生得白白嫩嫩、一點傷都沒有，而且因為還年輕，臉龐、表情都顯得生嫩許多，這時被黃月英抓到，驚慌的表情顯露無遺。

　　兩人都沒有回答黃月英的話，那女子乾脆閉上眼睛，說：「既然被妳抓到了，要殺便殺，少廢話。」
9 x. F: |' r! _3 T( Q6 _
　　黃月英轉頭看了下那少年，說：「你呢？」
3 v* t) \( G4 X# K# ~
  V$ r: C' X4 M7 U 　　少年：「啊？」
# n2 Z3 p3 e* w9 a. v
  {/ I3 U  \" T4 P 　　黃月英：「我可以灌水銀扒開你的皮，在你身上灑滿蜜餞，然後丟到螞蟻坑裡，一刀一刀把你的肉切下來……」

4 j5 A+ d1 K% o# p+ G 　　這招好耳熟。
$ x1 [7 R( b2 Z# _" p& B3 S' G  h
　　「我保證你這樣還不會死，我會再把你的四肢切下來、挖去雙眼、封住雙耳，做成活人彘，把你關在濕冷的牢房裡……」

7 J, _3 o1 e9 R- y& o- L 　　妳比貂蟬還要狠啊！
0 d3 s! y/ q  a+ \- O0 {+ Z
　　少年這時已經嚇得滿身大汗，只差沒有口吐白沫。我知道趙雲怎麼屈服的了，我大概會直接跪下來叫老大。

) U0 {% L, R0 X+ j8 R) a% w 　　女子瞪著黃月英，怒道：「妳這傢伙只會欺負弱小，算什麼英雄好漢？有種的就衝著我來！」

　　黃月英聳聳肩：「我本來就不『雄』也不『漢』，我是個女人。」

$ ?/ O$ \. E! h4 s 　　黃月英看著那女子：「我剛剛問妳的，要不要回答？」
8 [: C+ J' ?5 `/ p1 I: |* @
1 o/ H- ?2 H1 @: h0 ^3 Z- e 　　女子哼了聲，並不開口。
; z! a8 ]; C8 \% O, V$ X- M) K
2 g' [( _/ M+ f/ V/ { 　　黃月英點點頭，突然拿出匕首，塞進那少年的嘴裡。那少年想閉緊嘴巴，但黃月英的動作太過突然，還是硬塞了進去。

/ D! |1 W, V- Y9 Y/ [! { 　　黃月英拿起尿壺。
2 Q/ r  d* r; J$ C
　　我就知道。自己的排泄物被這樣用，真的讓我有一種說不出的噁心感。

& @0 _" j7 [* u. o. m4 ` 　　黃月英將尿壺湊到少年嘴邊，卻是對著女子說：「再給妳一次機會。」

　　女子嚥了口口水，似乎有點猶豫。
( c/ J2 u# W1 ]
　　黃月英：「妳最好考慮清楚，我可不只是讓他喝下去這一個手段。我可以用布沾滿那腥臭的液體，封住他的口鼻，讓他呼吸困難；或是乾脆把他的整張臉塞進去，慢慢洗一洗。」

　　黃月英冷笑：「受苦的不是妳，所以妳大可以拒絕。但他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可不能保證」

9 l% Z' p! m, X 　　媽媽，我現在悔婚還來得及嗎？
' {5 K9 B4 S! o! P( F
# J& e3 V  l( m 　　女子最後還是屈服了，說：「我知道了。」

　　黃月英問：「你們是誰？想做什麼？」
1 X# t5 G3 l6 E2 |. U- V/ [  e' a
　　女子：「我叫張瑛、他是張乙，我們是姐弟。我們……」

　　張瑛說著，遲疑了一下、嘆了口氣，再開口：「我們的父親，就是天公將軍張角。」

- ?8 Q/ k# G  k- T! j 　　啊？

7 U1 }! i( N8 s% d8 _ 　　黃月英替我開口問了：「張角？不是死很久了嗎？」

, y9 U) t# t' g4 p 　　張瑛：「那只是裝死。父親帶著剩下的人躲到山上，這幾年一直躲躲藏藏、盡量低調行事，就是為了活命。」
6 q2 z; [- d8 C: m. S
* ^; F& O7 i* V$ b% q& M$ k 　　這麼說……

　　黃月英：「那個被我打成豬頭的人就是張角？」

　　果然。
5 S$ f( y! H' G+ ~; J
　　張瑛：「我們昨天出門，所以不在山寨裡。今天回來，才發現妳這個──妳把我父親抓起來了。所以想脅持那個人，拿來跟妳交換。」

1 h$ c3 K& u) \$ U9 G& a 　　黃月英：「原來如此。」
: v1 p, R/ b: t2 n, g. B( S
; X1 P* w1 i9 M 　　張瑛：「既然落到妳手裡，我也不打算活著回去。但我弟弟還年輕，只是照我的話做而已，請妳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6 _3 J1 d, y9 Q 　　黃月英：「我考慮一下。」
1 r. H7 J/ f7 B$ m. |. Y
" G8 x2 y% H; e 　　她冷笑的表情，讓我有點不寒而慄。

3 Q1 p2 O1 L4 [! w 　　不過，黃月英終於問到一個段落，我這才連忙插嘴。
7 U: {, l& e/ }2 p( H& ?1 f
　　我：「那個，我說句話可以嗎？」
6 q( W( \2 _2 [8 z/ O
　　黃月英「啊」了聲，回頭，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忘掉！剛剛看到的通通忘掉！」
; \) D5 f: H% g# P7 C
4 {6 E* D6 y, E: W( n3 o. h 　　我：「我什麼都沒看到啊。」

　　黃月英：「騙人！」

　　那不然怎麼辦？

　　黃月英走過來，把我弄躺下：「你先睡一下。剛剛那只是一場夢，就當作是一場夢吧。」

6 ]. ~7 ~# \3 t) k) S 　　我：「我才剛睡醒。」

　　黃月英：「不管啦。」

" J2 ]8 G% S  V2 e9 d8 V! W2 K 　　我：「我先說對不起，我以後都會乖乖聽話的。」
- e. Z6 L9 i, _* O* i8 L( m) m
/ S( d0 O9 k. X: d! S+ U 　　黃月英直接遮住我的眼睛：「我什麼都沒有聽到、你什麼都沒有看到，這只是一場夢。」
3 J) _. h& E. L  g* w- l9 S' q
  W! ?; F3 x4 a: \ 　　我：「好啦，我會假裝沒那回事，先聽我說完好嗎？」
  Y+ |, C/ X6 \& G: K, N8 O( u
+ w/ }3 J& K( M: E. P: \8 t8 C6 S 　　黃月英：「你明明就有看到。」
7 s. b8 k3 u& W  q. Z/ R7 f4 l' }1 L
! D8 s  x. T* O 　　不然我真的是瞎子嗎？那妳才需要擔心吧。

　　我決定完全讓自己忘記剛剛的事情，直接說：「妳知道這裡有多少人嗎？」
) j0 s) s  S! ]) ?/ m: _' G- v  G
) M5 t4 F% S* c 　　黃月英：「妳真的都忘了嗎？」
8 i. @' V7 d' a
/ }# u" }3 Z1 g0 \) S) o 　　我：「妳剛剛說什麼？」

　　黃月英點點頭，說：「我太不確定，大概有一百五六十個左右吧。」
* z: d4 v  m0 f! ~7 P
( E' ^- ^( Y5 E 　　我點點頭，壓低聲音：「我有個主意。」
' Q! S* N! H3 U/ N9 h3 Y* T
/ F) e$ e& C1 y, O4 c  `3 j: W1 B( w 　　黃月英也跟著壓低聲音：「怎麼？」

　　我：「不如把這些人收成我們自己的部隊吧。」
1 a6 K! P7 l; l- O
* m" a2 l% y; r% K0 c5 K 　　黃月英：「不過已經有三十幾個人被我打殘了，另外還有二十幾個逃跑。留下來的，還有四十個老弱婦孺，能用的大概六十個人左右。」

5 F5 ^* ^; F0 W1 L# z( @ 　　……

3 h7 ~$ c5 C+ @6 L1 c2 \% e1 i　　我：「那也夠了。雖然他們現在暫時聽妳的話，但用武力威脅畢竟不長久，不如拿著這兩個人做威脅，讓張角乖乖聽我們的話，就有現成的私人部隊可以用了。」
& ?# E8 s0 B4 f+ K
　　黃月英：「但張角可能暫時沒辦法行動。」
; x% y9 l' d9 I0 w& {, u1 Y  T
　　……
6 d" _- g) r" p! }' q# U8 r
　　妳到底是做了什麼啊？
9 M, p: Q" b6 S, a5 p
　　我：「那就讓張瑛帶替張角。」

' Z9 E8 I/ o8 f' b 　　黃月英：「可是，為了防止張瑛叛變，就得時時帶著張乙。我還得要照顧你，太困難了。」

　　我：「不需要，就給他們兩個人吃下慢性的毒藥，不服解藥就會死，他們肯定得乖乖聽話。」

5 n& A; u. W3 R8 I! j* R 　　黃月英：「你有這種毒藥？」

　　諸葛髻肯定有。

$ f7 V1 }( P' U; M: l 　　但我：「沒有。」
# \: U- t+ F- W6 d3 J& ~
, m( k  t! C  E9 O0 u) A. l( a 　　黃月英白了我一眼。

　　我：「隨便拿個東西給他們吃下，說是毒藥就行了。雖然騙不久，但也只是個權宜之計，沒有人會拿命來賭的。」

　　黃月英：「要拿什麼啊？現在去外面拿，他們肯定會起疑心的。」
( {: @9 x; a5 v& v1 g1 f
　　我：「就用妳身上的棉球啊，不要給他們看，直接塞進他們嘴裡就是了。」

　　黃月英：「你、你怎麼會知道……」

: p4 q1 X5 Z, a 　　我：「妳這幾天『那個來』。男裝又不好用布條，一定會帶著吧。」

! D! R) }$ T. c" j, w 　　黃月英：「這、這，你怎麼又知道……」

; W" `2 r- V  N' i 　　我：「我們整天都在一起，不知道才奇怪吧。我想說妳這幾天一定很難活動，所以我才很放心的出門了，沒想到妳還是跟出來。」

　　黃月英瞪了我一眼：「怎麼，怪我？」
8 S! x" J7 ]& W% g. g
　　我：「怎麼可能。妳要是沒跟，我現在就死了。」

　　黃月英：「這還差不多。」
" `" U8 r# a4 \% z  \( y
　　我：「我動不了，這件事就交給妳了。」

　　黃月英：「拿那種東西，總有點不好意思。」
  i3 ]: c+ E! J
5 d* G# E% T2 O8 {" ?6 {  ?8 K7 } 　　我：「妳拿我的尿去威脅她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5 k! c: E; b. P& v; p, h
# D, j: }: O0 a/ j( X8 p 　　黃用英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來：「知道了，我去就是。」
$ b$ d- B  a' g  H. e2 @" b
　　黃月英收斂表情，這才轉過身，走到張瑛和張乙面前，說：「我決定饒你們一命。」

　　張乙喜出望外：「真的嗎？」
- i9 j+ z* @* D
　　張瑛卻是說：「有什麼條件？」

' K6 u! A/ R' ]9 c 　　黃月英：「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嘛，很好。我的條件很簡單，就是接下來你們必須要聽從我的命令，帶這裡的所有人替我做事。」

　　張瑛很快答應：「可以。」
  j! d8 T* U* P7 a' Q9 E5 ^  d
　　她一臉會反悔的樣子。
8 i! b0 `( l8 M( p" A5 S
* L1 g7 J% e; I! ^& T 　　黃月英也看出來了，直接說：「張嘴。」
8 S8 v1 ~- ^+ L' j5 ^
　　張乙乖乖張開嘴，張瑛卻是問：「妳想做什麼？」
; i' m6 u6 `; c$ e% V1 j
, q2 M. n. g+ }- i 　　黃月英：「死、張嘴，選一個。」
+ M* ]( i6 f1 X8 x' q; n
0 {4 x9 K! Q/ y 　　張瑛也只有乖乖張嘴。
) n* u7 k& M' _! S4 \
　　黃月英將兩塊棉球直接塞進張瑛、張乙兩人咽喉處，雙掌在兩人胸膛上用力一拍。他們的臉部猙獰了一下，吞嚥的過程不太順利，但最後還是將東西吞了進去。

　　黃月英不等他們問，直接說：「這是毒藥。」

' ]  Y7 f' _' G8 I+ ]$ J& \3 F( H" a; ^ 　　被騙的兩人臉色大變。
" _" Y8 w1 @4 G
# K  Q' \' R6 Y6 n 　　黃月英：「這種藥的毒性會在你們體內潛伏，暫時不會造成影響，但一個月後還沒有服下解藥，就會全身膨脹水腫、失去行動的能力、奇癢奇痛無比、最後七孔流血致死。」
$ Q% c& a5 |* {( V( p5 ?
6 ^3 w, }( l5 p$ P1 Z; H; r% X. b 　　妳也自由發揮的太多了一點？

6 m8 F5 r3 x* t. W+ C 　　黃月英：「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我就會給解藥。但如果讓我發現妳想死，那結果怎麼樣就不用我多說。」

+ k- Z6 o8 x8 y5 _ 　　張瑛臉色凝重地點點頭：「我明白了。」

/ D* J/ e2 Q. h5 ~0 _7 B' R 　　黃月英這時解開綁住兩人的繩子，然後把他們的腳踝接回去。
; o; e+ N% O& G) G2 D! E' x4 Y
　　只聽一聲慘叫和一聲悶哼。

　　復原的過程都是痛苦的。

2 Z1 j1 d/ l/ W: G 　　黃月英：「好了。」
4 G2 L4 n4 e; s( ~+ }: V- J+ ], [
　　張瑛揉著腳踝，說：「可以讓我們見父親一面嗎？」
: }/ m  A+ P4 S' Z$ M
　　張乙這時也開口：「我也想見父親。」

; V' s- ]& K& E% s! R 　　黃月英猶豫了一下，卻是說：「讓我考慮一下。」
4 q' W) ?& I. e4 ?  R, l3 ?
　　黃月英走到我旁，低聲說：「怎麼辦？」
) W- Z( s9 j. N6 }
, K8 R8 i6 g  \5 J! o$ F8 b- n 　　我：「讓他們見一面吧。」
% I8 _- P& L; O' F
　　黃月英：「我怕他們看到會生氣。」
4 L4 h* N) d8 H9 y3 L+ H* z( r: L+ @
　　我：「有這麼嚴重？」

3 w/ {9 D" P  l$ \ 　　黃月英：「稍微發洩了一下。」

　　妳到底是做了什麼啊！
: m7 Y$ D# ?; |& e# o( j7 n4 q
　　黃月英：「除了讓他不能動，看起來跟你在鳳凰樓那天差不多，看了搞不好還有點想笑。就是沒給他治療，所以更腫了一點，不過性命是沒有大礙。」
, |) W+ [% I5 n9 Y/ s6 K' K7 D
　　我該高興嗎？

0 @* X, X/ i/ S; {0 Y" q% { 　　我：「那就沒有關係了。」
* R" A0 I& \$ A
  ~+ q0 i( j7 Q2 R9 { 　　黃月英：「不過，你要這些山賊做什麼？」
" t+ Z  S7 I8 w- M! k$ e
　　我：「找人啊。」

　　黃月英：「找誰？」

/ S! i* }( `& |, D- X3 v 　　我：「曹燁。」
) c8 z  X6 y, E5 ~0 l
　　黃月英笑了。
0 D0 Y, \+ [* y. g# t; t3 c
　　笑得十分燦爛。

　　我連忙解釋：「妳自己說她是最有可能煽動兩邊打起來的，既然這樣，先去
探探她的虛實也是必要的。那些攻擊我們的軍團，應該是曹燁自己帶來的，現在肯定還有一部分的人躲藏在附近。」

　　黃月英：「不准。」
- i. S' m" C9 O2 n9 A# v* r
　　我：「我真的不是要跟她藕斷絲連什麼的。」
+ }+ g2 }2 E1 U' o( t/ x$ k
　　黃月英：「我知道。量你也不敢。」
, h0 L& s' W3 p! }# ^; ~
　　我：「那為什麼不准？」
1 Q8 ~+ \# O1 i/ l4 C
　　黃月英：「曹燁肯定也知道你在這裡、而且是要與她為敵，她會做出什麼事情誰也說不準。你現在傷得這麼嚴重，別說她自己動手了，就算隨便叫幾個小兵圍上來都能解決你。」
; _4 A0 m4 B, d8 {$ P5 Q
　　我：「她應該是不會想取我的性命。」

　　黃月英：「那如果她把你綁起來打包帶走呢？」

7 ]3 |; `$ w5 c( L 　　那其實也不錯？

. Q# _5 r7 O7 u: ~: K 　　我厚著臉皮說：「那妳再救我。」

5 k& e5 t8 i4 `! x" g" u 　　黃月英：「我才不要！總之這件事不准你做。」

; s& E) j$ K! u0 i! J 　　我：「這件事一定要做，不然會影響計畫的變數太多。」

+ }1 Z# r/ M' S8 S4 S: N* N! Q0 N8 b 　　黃月英沉默。
" f" W) ]% J( y
% X) ]5 _) H- }7 v4 s0 _ 　　我沒有說下去，只是用認真的眼神回應。
- p# ~! d+ V: J  j: T$ @
; t7 V  @* V; r7 C 　　黃月英：「你其實不需要做到這樣。」
, O) e) {% ]$ d; A/ E
　　我：「如果連這樣都做不到，談什麼與曹操爭雄天下？」
0 p) [& N& I# \1 W
& U9 \9 m5 \2 B) c0 c  f 　　黃月英：「你的野心好像變大了。」
  V- P, ^: z$ ~* Z& I9 T9 f5 T3 ]
9 {: x7 ^# ?3 p6 p+ ^' N 　　並沒有。

　　而是因為，如果我做不到，就必須離妳而去。
5 A6 u2 G6 ]$ Q0 k% i3 v3 c1 V* i( I4 \
* l" e, [. x8 D, a/ z8 ?1 E2 W 　　黃月英：「你要想清楚，你真的要一個人承擔這麼多事情嗎？」
: C( z( P/ y: _" @+ n! j! r
, J" j3 N* d0 m% n: s 　　我：「還有妳幫我，不是嗎？」

　　黃月英嘆了口氣，無奈地說：「算了，如果阻止你，你一定又會偷偷瞞著我跑出去。」
, z2 j1 j# p" t( S, {
　　我只能尷尬地笑笑。

　　黃月英：「就依你的想法做吧，但我有條件。」

& t/ c, B) m. H) P8 a 　　我：「怎麼樣？」
/ S& V& H  |- y6 Q/ P) I
7 O& h  C1 j2 l  R# v) r 　　黃月英：「探聽消息的事情就交給我，你先安穩休養，等我證實我們的想法是對的、確認了曹燁的位置和人馬，制定計畫後才行動。」
' S# Y2 O# [' r+ Q6 J% H
　　我：「嗯。」
, s8 W9 B3 ]+ J; g: n9 ^( |/ L
　　黃月英：「要說『好』。」

0 \4 c( C. m+ S( o1 p 　　終於有人發現了。
: j+ j5 R6 h) s9 K( i
　　我：「好。」

. h) a! C( p4 Y* a7 i' O# R( S 　　黃月英點點頭，話鋒一轉：「那我就讓他們見見張角？」
% `) y, g* n- N8 N! ^
7 s+ y0 g+ V" |  W/ j 　　我：「可以啊。」
. I! M; c0 y1 m; }% Q4 x8 Z2 r
  q7 R7 j- Y; u  B0 z- `+ \" b 　　黃月英卻是蹲下，從床底下拉出了一個人。
# H- s, r% c- S
　　我突然覺得背脊一陣涼意，所以張角一直都在床底下？人家好歹一代宗師，給點尊重好嗎？
# s. Z: ?3 o' h1 }
　　我看了下從床底下被拖出來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張角。那是長髮紊亂、留著山羊鬍的男子，頭髮黑白參差、臉上皺紋滿佈，看起來年紀已經不小，臉上卻又青一塊紫一塊、右眼整圈瘀青、左臉頰腫起來，十分狼狽。

　　張角這時雙目緊閉，不仔細看還以為已經死了，幸好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看起來是還有呼吸的樣子。倒是不用擔心他聽到我跟黃月英的對話。
- Q, n' F9 I* f% r1 h  u
　　我：「為什麼會藏在這個地方啊？」

　　黃月英：「人質當然要好好保管啊。」
# }' Z5 B2 f+ Y& I( Q
5 X4 ~: w+ Z! n5 y0 E 　　這樣說也是有道理啦。
( @& R6 w) S8 r! Q% w3 \* O' ^
3 H8 K' u$ N5 J0 W2 B( e9 V( D 　　張瑛和張乙這時上前，喊道：「父親！」
  d5 z: U/ S; d# g0 S5 u
　　兩人看見張角沒有睜眼，都嚇了一跳，張瑛更是怒吼：「妳做了什麼？」

　　黃月英沒有回應，手掌放在張角胸膛，輕輕一按，張角便轉醒過來。但他的意識還很模糊

- H( H" s! l7 ~ 　　黃月英靈機一動，對著張瑛和張乙說：「他也已經被我餵了毒藥，不要想帶著他逃跑，否則後果自己負責。」

　　黃月英接著喊道：「來人！」

　　剛剛那名山賊走進來，這時又看到一個張角，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奇怪。

　　但黃月英不管，說：「都帶下去，好好照顧你們的『前任』老大。」
7 @2 I* P' {. E; E& t4 w, E
: Y8 O# I! M7 o- Y' ~4 F% g 　　那名山賊回應：「是！」
) R8 Z$ K, N5 l' C4 d
9 |6 ~5 m" `4 X% k5 \( A 　　山賊又招了兩名手下進來，才將張角抬了出去。
6 v$ S' K4 l* p) F
　　黃月英將門關上，坐到我身邊，卻不說話。

　　我：「有什麼心事？」

8 a2 |1 `; s& o2 h! f/ w6 q 　　黃月英：「你還記得關銀屏那時候說的『知道內奸是誰了』嗎？」
) c' \4 _8 p/ b# T8 J
9 }- ~9 L$ l5 L! V 　　我：「嗯。但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也想不出什麼結論。」
: d/ p3 u! C  l
　　黃月英：「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是曹燁派了間諜在關羽營中，關平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前去追查。」
) A! R7 `2 j  ]8 K$ @; h3 D
3 f' P* H  U* i) a+ Z2 p 　　黃月英這話也是斷頭去尾，但我想了一下，突然理解她想表達的意思，道：「妳的意思是，曹燁帶來的部隊在外面，但她本人可能在新野城中？」
8 m/ t1 b& d0 N; ~1 R2 B/ `
　　黃月英：「正是。」
6 C6 q8 h' P" c) ^
" L5 t+ w% U3 R, a7 J3 [ 　　如果真的是這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俗話說的好，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我當然知道那句話原本是修行的意思但我不管我只看字面，總之，如果曹燁真的躲在城裡，那就難找了。
　　我又想了一下，說：「關羽營中的內奸，我們已經知道一個人。」
　　黃月英：「月鳳兒。」
　　我：「月鳳兒無法任意行動，肯定要靠別人將訊息傳出去。關平追查之後發現訊息傳往新野城中，他才會孤身過去──又不對，但關平回來的時候，卻沒有揪出月鳳兒。」

　　黃月英：「可能還有別的內奸吧。」

& Z: M$ @) ^- N1 `  A1 z/ ~ 　　我沉吟著。

9 J+ ~1 l2 H" H  E 　　是有可能啦。

　　會不會還有別的可能性？
3 W+ l/ J: Y+ d
　　黃月英突然說：「說起來，小貝她們不知道怎麼樣了。」

　　我：「我妹妹在，不至於會出事的。」
$ a# M* C6 t' R7 |
　　依照諸葛髻用毒的手段，我倒是不太擔心她們的安危。
8 v% M' F& n4 S; f6 m! w3 i
% q( T7 F7 s/ b' V1 O, j$ V 　　黃月英：「看你的表情，是不是忘了什麼。」
  s0 V& U5 _2 x" `5 j
　　我：「什麼？」

$ _/ X- f. W5 ^+ Z. s  | 　　黃月英：「趙雲會過去。」

2 n7 O% m# I6 }* n- h 　　糟糕，我忘了那個禽獸！

% X$ a* e+ {! a7 Q7 Y! R 　　我：「我們快點把事情辦一辦，早點回去。」

　　黃月英把我按住，起身說：「我們說好的。」
+ q# K9 ~- N- ?' I
8 t! f$ I: B- R. f% \ 　　是，老婆大人，我乖乖休息。

' P) ?$ t% r4 I9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