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罪 -【劍王朝】《連載中》

1月23

第一百九十四章 虎毒
　
' W2 Q. g! L0 u/ y　    冬城。
　
　    燕境距離秦境最遠的邊城之一。
　
　    一紙密箋從秦境交戰的邊境，傳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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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座倉促而就的行宮裡，拆開這封密箋的燕帝在空曠的大殿裡哭出了聲來。
　
3 U7 \% K( A8 Z( T　    這封密箋記載著姬丹臨死前的所有話語。
　
2 }, C* S3 C, m　    姬丹臨死前的願望不可能實現，他的頭顱將會被送往長陵，獻到元武的面前。
　
　    殺死姬丹求和的命令的確是燕帝所下，然而下達皇命時開始，這名昔日強大的帝王的心境已經被自己的這道命令所摧毀，他日夜處於煎熬，直到正式接到姬丹的死訊，他的情緒終於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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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所有的兒臣裡，姬丹本來便是他最疼愛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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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痛哭聲裡，這名帝王希望姬丹在天之靈能夠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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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7 x' x! h. c! n　    很顯然秦軍已經不顧齊王朝，而是要全力先滅燕。
　
4 _" ~1 C: [- i7 k% z0 H　    這場戰爭對於大燕王朝而言，太過需要時間緩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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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h+ W: v$ A& \  W2 m" J8 @  D  q9 Z# I　    哪怕這段時間需要付出令人痛苦和羞辱的代價，哪怕大燕王朝顯示臣服，或許當巴山劍場和元武的戰爭開始，結果便會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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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 M6 x1 x3 }) @' d! {# C　    這些天裡，當鄭袖落入巴山劍場之手的消息傳來，他其實已經認為巴山劍場會最終贏得和元武的這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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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4 T- o  w7 V; R" Q8 c( ?  r　    只是在無比煎熬中度日的他並沒有想過，自己和燕王朝能否獲得巴山劍場的諒解。
　
; H9 I$ w" i0 M/ S0 D5 r# E　    他現在滿心想著的是，不管如何，總是比被元武直接滅掉的好。
　
6 a5 }" Q8 V% o& Q2 ]- `$ v/ y　    「我知道錯了，我都已經付出最心愛的兒子的代價了，今後巴山劍場你們要什麼，我們燕王朝也會儘量給予。」此時即便是在痛哭之中，他的腦海之中還在響起這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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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I5 W. W2 F6 q: o1 s6 K　    然而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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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自己的想法，也叫一廂情願。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這連貓哭耗子假慈悲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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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X9 J  \+ r$ K! ^　    一個充滿嘲諷的聲音，在這個原本應該除了他之外別無他人的殿宇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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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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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帝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起來，他難以置信的看到，有一名身穿青衫的少女就在屋簷上的某處陰影裡飄落下來，一臉譏諷的看著他。
　
　    「你到底是有多怕死？」
　
- L9 ?6 P! h: Q, _. o　    這名少女鄙夷的看著他，說話的神情似乎不是在燕帝的行宮裡，而是在外面的大路上，肆無忌憚：「你的軍隊還在邊境和秦軍糾纏，你自己就已經逃到燕境的這另一頭來，若是秦軍繼續前進，你豈不是要逃到你們燕境之外，委身於那些蠻夷部落？早知如此，你為何不早和這些蠻夷部落和親，你不如直接娶個蠻夷女子做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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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9 B- ?7 c6 l　    「你是什麼人？」
　
　    燕帝終於回過神來，厲喝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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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I( R: |) W- t2 R5 @$ X$ ^　    青衫少女依舊滿臉看不起他的神氣，異常簡單的說道：「淨琉璃。」
　
　    「那個岷山劍宗的天才？」燕帝愣了愣，他的腦海依舊有些昏沉。雖然無論是早就有著岷山劍宗第一天才之名，還是殺死李思這件事，都讓這個名字並不陌生，但是這樣一名長陵修行者對於他而言卻是十分遙遠，尤其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他的面前，顯得太不真實。
　
! i/ z' E' L( p6 o2 }5 F9 |　    「我來殺你。」淨琉璃卻似乎嫌太過麻煩，直接看著他說道。
　
　    「殺我？」
　
　    此時的燕帝神志的確有些問題，他並非是第一時間問淨琉璃為什麼要殺，或者尋求應對之策，而是下意識的問道：「我已經答應元武的條件，你們秦人不應該守諾退兵嗎，你怎麼可以來殺我？」
　
. o3 `; m# J/ L3 n3 r- N3 E　    這樣的回答哪裡像是一名久坐皇位的帝王說出的話語，分明就像是一名初出茅廬受了驚嚇的修行地學生所說的話語。
　
　    「你到底是嚇破了膽子，還是本身就如此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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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9 C3 G! k+ U3 ?: F2 C　    淨琉璃忍不住冷笑了起來：「要不你再哭一場？元武什麼時候信守過諾言，鹿山會盟他也和你們簽訂盟約，但是距離他接下來伐楚過了多久？更何況就算他真的退軍，那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接他的命令來殺你。」
　
( x# q' K' ?, X　    「難道是巴山劍場？」燕帝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沒有一絲血色。
　
4 ^) V' C& J/ g3 h8 B. `' B% N- Z1 j　    「和巴山劍場無關。」淨琉璃搖了搖頭，「我要殺你只是因為我想殺你，而且殺了你之後，燕王朝應該會亂得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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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 |8 ]+ ?9 E0 ^　    燕帝有些無言。
　
8 g1 n& h  I" {0 s" p　    他看著這平靜而又理直氣壯的少女，無法理解這對她而言又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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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4 J9 W: J6 F% b3 g　    他這樣茫然的神情只是讓淨琉璃嘴角的嘲諷意味更濃。
　
, v! U# `' C/ `　    「真是個蠢物，難道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嗎？」她看著這名已經完全失去了光彩的帝王，淡淡的說了這一句。
　
　    這時燕帝才真正醒覺即將發生的事情，顫聲道：「你如何進來的，即便你能殺我，你能走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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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淨琉璃皺了皺眉頭：「你早已經被元武嚇破了膽子，所以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真正有些用的修行者，都被你派去看著你覺得有可能會因為你這次的命令而造反的那些將領，你這行宮裡，也只剩下一些和你一樣的廢物而已。」
　
' i% p, G" J1 G( N$ _9 w　    她對這名已經完全喪失心智的帝王失去了耐心，十分厭煩。
　
, t; h6 C& j/ G/ |% I　    所以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已經一個字都不想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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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X/ X, k: @7 w% h/ }　    一道孤傲高絕的劍意隨著她的一抬眉從她身上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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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帝心悸不已，他下意識的一聲低呼，整個人往後以驚人的速度退去。
　
　    他也是強大的修行者，然而他早就已經毫無戰意，只求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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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淨琉璃只是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她的眼神盡是濃濃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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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6 Z& _+ Z# o3 r5 g　    她沒有真正的出劍。
　
　    一道胭脂紅色的劍光，如悄無聲息出洞的毒蛇一樣，出現在燕帝的身後。
　
) A$ Q- r3 @( {3 z' m2 B　    當燕帝有所警覺時，他自己都已經收勢不住，撞在了這道劍光上。
　
, M# B8 _  }( ~2 n　    這道劍光陰險到了極點，同時也穩定到了極點，從燕帝的後腦刺入，雙眉之間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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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一刹那，一點豔紅從燕帝的雙眉之間透出時，燕帝便已經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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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t0 F+ S1 g　    李思座下最強的刺客牧紅煙在劍光之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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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悄然收劍，對著淨琉璃微微躬身行了一禮，殺死一名帝王，對她而言就和殺死一名尋常的修行者沒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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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T! M  R" ^. s0 N! A# B　    然而對於她和李思而言，殺這樣的一個人，卻比殺死百萬人還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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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然後呢

    一滴鮮血從牧紅煙的劍上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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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c; @% O% i5 O    一滴鮮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很輕微，但是在她和淨琉璃的耳中卻很清晰。

    “是因為緊張了，還是這個人在你看來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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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1 k' Y2 Q0 f9 t    淨琉璃看著那滴落在地上的鮮血，淡淡的問道。即便殿外那些被引開的燕王朝修行者們隨時會返回，但是她卻似乎並沒有馬上倉促離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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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y: t" G. Y0 Y) k    一起離開秦境到現在的這麼多天裡，她早已熟悉李思身旁的這名強大女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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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紅煙以前出劍不會浪費半分力量。

    因為她只是冷靜的殺人，收割性命，只要確定對方死亡，而不是洩憤，根本不需要考慮對方死得好不好看，或者夠不夠淒涼。

    節省的力氣，對於刺客而言，或許就要用於接下來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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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6 P9 L8 g9 W  \* O$ {" Q    而在淨琉璃看來，牧紅煙殺死燕帝的這一劍太過隨意，用力過猛，不像她以往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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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7 W% u" I* C- f! d0 H    “這些天你的修為進境很快，或者是我不夠瞭解你，你以前的修為進境也一直這麼快，但是我慢慢看懂了原因。”牧紅煙面無表情的收起了劍，搖了搖頭，“是你完全遵從你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你甚至不在於許多修行典籍上怎麼講，你完全感覺怎麼樣對就怎樣做。就連真元的流動，你也是感覺怎麼樣對就怎麼流動，完全就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根本不在意典籍的講解。看著你這一路來的修行，我一直在懷疑，不按照你修行功法的典籍以及前輩的經驗來做，難道你就不怕走火入魔，哪怕是對你體內的五氣造成不利的影響，影響到你內腑本身的功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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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X+ h; I1 L3 g    “但事實證明你是對的。”

7 Q5 Q& \+ X4 e* t. a. {    看著淡然處之的淨琉璃，牧紅煙忍不住再次搖了搖頭：“後來我想明白了，修行這種事情，就和讀書識字的因材施教一樣，每個人的身體都不一樣，那些前輩的經驗也沒有什麼不對，但那都只是他們修行之中的感受。而你那種直覺，卻是你的身體和修行所需。完全按照典籍的講解和前輩的經驗，恐怕反而要走不少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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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3 e  O( k    “然後呢？”淨琉璃看著她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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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刻意去控制這一劍的力道，或許按照我平時的出劍，這一劍的力道是用力過猛了一些。”牧紅煙沒有覺得在這種危機四伏的刺帝之地繼續進行這一劍力量微小差別的對話很無聊，而是接著認真的說道：“但是刺完這一劍，我卻感覺反而比平時用力少，反而省下了更多力氣。原來以往更多的力氣，是花在了小心控制自己的身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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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自己的身體血肉少發力，反而會消耗不少控制的力氣，心神亦然。”牧紅煙的臉上浮現起一層古怪的神氣：“李思丞相死前說過，如果想知道他的故事，就去長陵三槐堂看看，但是我們在離開長陵時卻去過了，很普通的一個地方，他小時候住過一段時間，植過三株槐樹，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問遍當時所有人，查遍所有角落也沒有發現任何其它特別之處。離開長陵時我還想不通，但是和你一路到此，我卻終於想明白了。在秦人看來，槐樹同鬼，在院中種植是不祥，但是他卻無所謂。或許後來他反叛李家，滅李家，也是根本沒有特別的緣故，他想那麼做，覺得那麼做對了，他就那麼做了。就如你現在，你身為秦人，覺得讓秦滅其它王朝是天經地義，你想做，就這樣做了。”

& z8 K  o* M1 z% v% T    “所以李思丞相修行天賦很一般，但他卻還是能夠成為長陵最強的修行者之一，而你天賦極高，修行的速度就更快。”

! q( H1 }* f" k8 x; x& p    “然後呢？”淨琉璃看著她的眼睛，似乎看穿了她此刻內心所有的想法，“你還想做什麼，是想要索性將齊帝也去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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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K& v  [  i% A; J" Y$ _    牧紅煙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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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y8 t8 e- _% O    她的笑容也很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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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一想明白之後，再重複去做就會覺得沒意思，沒意思就不想去做，不想做就不做。”

9 g+ _; d% B+ Q' L: m    “差不多了。”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殿門口，又說了這一句。

( A: @4 A/ U9 m& e2 U    也不知道她說所的差不多了，是指現在是差不多要離開的時間了，還是還有其它更深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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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淨琉璃看出了她此時的心意，卻是忍不住也生了些好奇心，“除卻刺客這種已經令你終於生厭的事情，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我要去無所事事的遊歷，我還要順便教人修行。隨便看見一些像我小時候一樣可憐的女孩兒，或者男孩兒也行，我就將我的修行手段傾囊相授。也不管他們資質，也不管他們將來能夠成為什麼樣的人。”牧紅煙淡淡的笑著，“我不想去參與你們這些頂尖修行者關於天下和王朝的爭鬥，這些小人物的無限可能，或許在很多年之後還會讓我覺得很有意思，會有很多有趣的事情發生，讓我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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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7 S* I0 j, A& ]* I    “的確有點意思。”淨琉璃的眉頭微挑，真誠的讚賞了一句。

    幾乎所有修行宗門生怕對手知道自己的秘密，修行手段都是秘而不宣，獨門典籍從不外傳，這名女刺客在七境之中罕有敵手，她的修行手段自然比起一般宗門的手段要厲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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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y  b+ [( Y    這樣的手段都好不珍惜的到處教人，將來或許的確會有很多有趣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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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也好。”

    當牧紅煙的身影消失在這殿裡時，淨琉璃安靜的自言自語：“看客的看客，離開的離開，最終能夠影響的人越少，事情就越簡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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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從不走尋常路。”

    行走在燕境的一輛異常奢華的馬車裡，接到來自冬城一封密訊的謝長勝嗤笑了一聲，做了一句這樣的評論。

    然後他很直接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吳広，隨手將這封密訊丟過去，“越亂的地方越有生意做，原本已經夠亂，接下來會更亂，淨琉璃居然直接將燕帝刺殺了。”

4 R5 o! J9 f, E6 n* [7 P3 P    吳広不像謝長勝一樣彷彿見證一名路人的死亡，他的呼吸微頓，震驚的手指都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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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姬丹本身就是昏了頭，燕滅不遠，現在自己也被殺了，這燕是馬上要滅了，接下來齊也撐不了多久。”謝長勝依舊一臉的不在意，若有所思的彈著自己的額頭，自言自語：“然後呢？秦滅了燕齊，遂了淨琉璃的心意，和做生意一樣，總是有個最後的目的，她還年輕，當然還有然後。”

1 G' R+ ^. i- ^, I6 R/ E    吳広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震驚的情緒，“她該不會真的站在元武一邊，對付丁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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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人可能會這麼認為，但我不會這麼認為。”謝長勝笑了起來：“她又不是現在才知道自己不如丁寧，當時在長陵跟著丁寧學習時，她就覺得丁寧比她強很多，但是當時她也沒有要和丁寧比劍，在我看來當時她就是沒有和丁寧非要爭一下勝負的念頭。”

- u; \2 x7 H% I% b" z& V    吳広皺了皺眉頭，他沒有反駁，但是他也不覺得謝長勝說的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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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彼時，任何人，任何想法都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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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1 X8 x0 V$ i0 F7 m    “然後呢？”

    然而謝長勝卻是已經在敲著馬車車窗邊，“像她這樣的人，最後的然後，最有興趣最想做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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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5 l% J( f3 o5 W3 a, {$ j1 I. m5 K    澹台觀劍喝了菜羹，再次致謝後，帶著她的本命劍離開。

1 M) c# ~! }- U( ?    趙四看著自生自滅的菜地一籌莫展，這種菜原來和初始學劍時一樣困難，看來按照自己喜歡的口味，清淡多吃素是不成了，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裡，要想自給自足，還必須和很多退隱山林的修士一樣，靠捕獵肉食為主。

    不過似乎捕獵些肉類，去就近的集市上換些黍米菜蔬，也不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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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 n- l0 u. \3 B* K6 ^    誰也不會想到，尤其是秦人更不會想到，最讓他們忌憚的趙劍爐大逆趙四，在此時想著的，竟然是自己面前的一畝三分地。

& }7 U" {* O1 R8 o    秦人也更加不會想到，從學劍時開始就居無定所的大逆白山水，竟然也會安定下來。

    畢竟是經歷過魏雲水宮輝煌時的做派，白山水沒有和趙四一般隨性。

    她料想今後有可能會長住的地方經過了精心挑選。

    她選擇的落腳點在小沐山的蓉湖畔。

$ a/ U8 \9 }$ S/ h1 d, q, e) x    這曾是魏王朝的領地，現在屬於秦境。

% R6 Z0 b3 B. A5 H) P( c+ ?    這裡有幾個古村落，一直都沒有經歷過什麼戰亂，所以屋宅雖有舊氣，但休憩得都很完整。

    最為可貴的是這個村落不習武，不修行，出的都是讀書人，在外都是文吏，民風也是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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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頭巷尾，山坡上，湖岸邊，那些自然長著的杏樹和野櫻樹都很老，別有味道。

    這幾個村落裡有昔日魏王朝大官之後，自然知道白山水，出力幫她在村落中購了一處臨湖院落，盡心休憩，分外的雅緻，連架在湖水上木棧道和露台邊放置的山石和種的湖草都是匠心獨運，令人看得舒心。

% \" @3 h6 \$ S6 {0 J+ e% F# x    地方太佳便使人慵懶。

    白山水一隻手提著酒壺伸在窗外，腮幫靠在窗沿。

5 w: w( w: `. `$ ~1 @    酒壺亦是老葫蘆，磨得醬紫髮亮。

1 W' W7 ]( _0 N2 G    一根乾淨的純金絲帶直直的垂落，繞過她白皙的手腕，末梢在清澈見底的湖水裡隨著她的手腕擺動而晃蕩，點起一個個漣漪。

    自從她來之後，湖裡有一些平時見不到的白鯉感受到它們喜歡的氣息，時常出現在她這窗外，成群嬉戲，有時會像嬌憨的孩童一樣，輕啄著她伸入湖水的手指，啄得她發癢，逗得她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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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9 J! e  B( ?/ I    她身後的屋裡，李雲睿正在無所事事的碾磨著香粉，正在手工製燃的盤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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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v0 x9 o( t5 N5 r) C4 J    如此慵懶自得的時光已經過了好些日，直至今日接到來自膠東郡的一些消息。

    “誰想到鄭袖還有這一出，懊惱也好，悔過也好，自己出怨氣也好，她要和元武一戰，自然都是喜聞樂見。”白山水有些微醉，她抬起頭來，放下酒壺，揉了揉微燙的臉頰，道：“我們去一趟燕冬城吧？”

( d% Q( ]0 \; Z8 ]& a# n% k2 R# a    “這才閒了幾天，這屋子裡人氣還不夠，煙火味都沒出來，就已經閒不住了？”李雲睿一愣，頓時看著她忍不住取笑起來，“現在秦軍已經長驅直入，燕王朝已滅，已經夠亂，你還嫌不夠亂，要去插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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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d- L! b" \; |8 U    “那倒不是閒不住，鄭袖要和元武一戰，我便想送件東西給鄭袖。燕王朝有一件金蟬鳳衣，是這個一世英名盡毀的燕帝的爺爺為了討好某位妃子所制的厲害符器，我當時入長陵之前便想竊出來自己防身用，只可惜當時修為不夠，也不敢犯險。現在燕帝已被刺殺，冬城雖然立了偽王，早就是一群等死的貨色，要去拿出來便不難。”白山水罕見孩子氣的一笑，但隨著一抬眉，卻是很自然一種巨梟的氣魄：“天下人都想看這一戰，恐怕不只我有這種想法。”

    ......
7 w, K- [3 t& @4 U; V& l9 n
) T  [% K. B  B  F3 A5 p2 Y    此時的天下，應是比當年秦王朝和韓趙魏三朝征戰時更亂的時候。

    誰也沒有想得明白昔日很明事理的燕帝竟然會下令將燕太子姬丹斬首求和。

+ F! c# n6 T" V0 D7 R    或許也只有像他那種帝王，擁有得越多，便失去得越多，到了真正惶惶不可終日之時，便會比一般人更加慌亂，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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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丹死訊傳出時，燕軍本就已經亂了陣腳，再加上燕帝棄都逃到邊境冬城，企圖得到境外蠻夷部落的繼續支持，或者繼續往境外逃遁，然而卻被淨琉璃直接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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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J# A, S" m1 c6 t4 E    此時的燕王朝雖然推舉了新王，但是已經根本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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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6 f' S1 P    秦軍長驅直入，只要在萬數以上的秦軍，在燕境之中現在已經是想怎麼行軍就怎麼行軍，根本已經遇不到可以阻擋的燕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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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一張版圖的緩緩燃燒，燕王朝已經不復存在，只是在死亡的過程中而已。

    唇亡齒寒，齊王朝此時也已經內亂不堪，再加上秦人的暗中挑動，境內也是流寇四起，齊王朝有限的軍隊也是疲於奔命。

    到處皆是戰亂。

: O! G2 N# _" _% B    但在真正決定這個世間走向的修行者世界，大戲卻似乎反而到了即將落幕之時。

    許多叱吒風雲的人，都在做著很尋常的事情。

    一名青年提著一罐溫熱的藥湯行走在山道上。

- j; ]) B3 p* _$ g+ ?2 S. P    這也是在膠東郡海邊的一座名山上。

1 w& \, q4 g; q( V$ Z% t    海風和煦，氣候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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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進一間石屋，屋子裡是原本已經住慣了寒冷石窟的東胡老僧。

    在東胡老僧開始喝藥時，他又全身貫注的感知了一下東胡老僧身體裡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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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胡老僧看著他的目光全是讚賞。

    這名青年是厲西星。

    他的破境對於東胡老僧而言也是難得的機緣和無法想像的意外之喜。

    厲西星並非是藥師，但是得了東胡老僧的傳承，他卻比青曜吟更能清晰的感知到東胡老僧體內的氣息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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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時日，厲西星已經開始嘗試用本命元氣配合藥力幫助東胡老僧調養，而東胡老僧的傷勢也的確恢復得比想像中的更快一些，或者說，更有希望能夠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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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尋常的日子也已經過了許多天。

3 x9 G2 M2 j- B, R. B8 M( Z    今日裡兩人還未來得及說話，但就在此時，一股強大的生命氣息就在不遠處的山上迸發，讓兩人同時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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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K$ O/ X- l    這是一種死灰復燃而又無比旺盛燃燒的生命力量。
6 p( z$ s1 E. }% Y3 g) z
* c5 L" d! f# P/ a) r6 H' r    “是鄭袖，青曜吟前輩應該對她用藥了。”厲西星瞬間想到了這是什麼氣息，想著自己這兩日的確忘記了將鄭袖的事情告訴他，於是細細的說了一遍。

    “好厲害的迴光返照。”東胡老僧稱奇。

    厲西星頓時極為擔心，看著他搖了搖頭，“您不要想著用這藥，您的傷勢很有復原的可能，而且對付元武，用不到您這樣去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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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胡老僧知道他會錯了意思，頓時縱聲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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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人應該都很想看這一戰。”他也說出了一句和白山水相同的話，然後看著厲西星道：“既然連這虎狼藥都用了，我也想再送她一門刺激肉身潛力的運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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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永遠的不滿
　
8 g# G4 }& H9 O0 W5 _6 ]　    「現在的元武就像是當年的王驚夢。」
　
　    在烏氏，烏氏人隨著牧場和圍獵場的搬遷而不斷的遷徙，皇族亦然，然而和外界的聯繫，在這段時間卻越來越緊密。一頂頂像散落在荒原裡的明珠一般的帳篷裡，烏氏擁有最高權力的老婦人看著從膠東郡最新傳遞而來的信箋，異常溫和的看著營帳裡的兩名侍女，慢慢說道：「當年天下人都想王驚夢死，但是王驚夢死了一次之後，現在天下人發現元武掌控秦王朝，還不如王驚夢再時，這麼多年天下人也將元武和鄭袖看穿了，所以現在天下人都很想元武死。」
　
　    「鄭袖要和元武一戰，天下人都很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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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處的人總是有相同的看法，她也說出了一句同樣的話，「應該很多人會想著幫鄭袖，尤其當鄭袖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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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O* n0 y8 c9 u3 @+ |, K　    此時在她營帳裡的兩名侍女是謝柔和胡京京。
　
　    無論是關中諸多豪門，還是長陵諸多修行地，都是鄭袖執政之後的受害者，她們自然不可能對鄭袖有好感。
　
　    到了這一步，這兩名少女只覺得這冥冥之中都有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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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 [7 L( C　    「即便沒有九死蠶重生，兩人之間恐怕也會有這樣一戰，只是到時天下想誰死就不一定。」胡京京很直接的吐露了內心的想法，「但身為夫妻，連一個劍陣都不捨得交換，元武這人的薄情和虛偽，比起鄭袖的冷酷和背叛更讓人都覺得噁心。」
　
' S3 g" C' ?$ \& c6 J9 P( L　    「女人總是容易同情女人。」烏氏老婦人和藹的笑了起來，笑得滿臉皺紋如刀刻：「尤其身在相似的位置，我更能理解女人要坐到這種位置必須付出更多的代價。」
　
　    「很多人的功過即便是史書都無法評論，再驕傲和天才的人，也只是大河裡的一朵浪花。」老婦人看著謝柔和胡京京，「我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教你們了，你們也應該離開烏氏去膠東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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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C* i; ?% Z. q' }　    在謝柔和胡京京開口之前，老婦人又接著補充了一句，「你們幫我帶件禮物給鄭袖，我們烏氏也沒有什麼好東西了，但是有一件軟玉面具卻是可以讓她的容顏恢復如初，既然她要回到長陵和元武一戰，單純的同樣身為女人而言，這是我送給她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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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柔和胡京京一直很敬佩這名老婦人。
　
　    不在於她的修為，而在於她對於這個世界的看法，在於她的智慧以及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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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5 k8 d) K: x% u　    容貌對於一名女人而言，是最後的尊嚴，尤其是當這樣的場面一定會被仔細描述在很多典籍裡。
　
　    老婦人贈給鄭袖的，便是這樣的尊嚴。
　
　    「您不開心麼？」烏瀲紫進入了這個營帳，他和謝柔等人年紀相近，再加上昔日戰爭時和丁甯厲西星的關係，他早和謝柔、胡京京成了朋友，送別她們離開烏氏去膠東郡的事宜便交由他辦。他本身也是這名老婦人最疼愛的皇孫之一，平時經常回來請安逗留，他很能看出老婦人的情緒。
　
　    老婦人和鄭袖於有形和無形之中也已經爭鬥了很多年，現在鄭袖落幕，在他想來老婦人應當是開心的，但是他實際看到的，卻似乎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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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終究會死去，她只是早我一些，我也終究會離開這世間，所以在生死之上，沒有什麼好開心的。」老婦人微笑著告訴他，「只是他人的人生，往往會變成回望自己的一面鏡子。在我看來，她的一生就是想得太遠，想得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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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k4 W/ }1 G　    「就如我現在，哪怕管著整個烏氏。」她看著烏瀲紫，認真的給出了訓誡，「若是在將來有一天，輪著你來管著烏氏，你也不要想太多，想太遠，這世間哪裡有千秋萬古的基業，等你閉眼時，一切便不復存在。對身周人好一些，讓說你好的人多一些，等到你離世時，快樂一些，這就是一生的意思所在，和你坐在什麼位置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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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B4 E3 ^0 m! Q- Z4 f& {　    「人不就是人嗎？」
　
　    她走出了營帳，看著遠方白雪皚皚的高大群山，微笑而自然的說道：「再怎麼樣強，還是人，又不會真的成為神。」
　
; |! ^/ f3 i$ V% r4 n　    這最後一句，是她說給自己聽的。
0 A  O; ]9 _% ]: t& @2 ~* \　
　    ……
　
; Y3 [0 x6 g: P　    驪山下，大片的宮殿已經接近完工。
　
　    在某座剛剛完成的宮殿裡，殿頂用金粉和銀粉繪著日月星辰，熠熠生輝。有許多奇妙的光線，隨著元武的呼吸而從天地間飛來，飄舞在元武的身周。
　
* U! q* U3 |; M! e* u. i/ C　    修煉之中的元武很像傳說中的神靈。
　
　    一封信箋傳到了這殿的門口。
　
( u- Q. q" o0 f8 `5 ?* |　    雙手托著這封信箋的官員已經見慣了大場面，但是雙手和整個身體依舊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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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 I" a; ~/ s　    因為這封信箋來自皇后鄭袖，是她的親筆所書。
　
　    元武停止了修行，玄奧的光線在殿中消失。
　
; ?7 n4 n* {8 \; G/ X　    他拆開了這封遠道而來的信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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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8 p3 z! \" E9 @- |5 h1 w　    「下月月盈時，我將歸長陵，與你一戰，望不怯而失約，為天下恥笑。」
　
　    信箋的內容很簡單。
　
　    元武的面容沒有什麼改變，只是他的左眼皮卻莫名的跳了起來。
　
　    這是一份相邀的戰書。
　
2 x: O% l- X$ E9 U5 V6 ~5 v/ d　    在很多年前的長陵，他和鄭袖之間也有過很多私密的書信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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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當年所有的書信裡，鄭袖不用「你」，而是都用「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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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0 ]$ Y+ Q) x$ A& W　    「與你一戰」和「與君一戰」之間，有著莫大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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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武緩緩的抬首。
　
　    這封信箋在他手中飄落的瞬間便化為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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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殿外的陽光似乎有些刺目。
　
　    他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在心中算了算時間。
　
　    這月剛過月圓時，下月月圓時，便不足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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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也不能理解。」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心中也長長的冷笑和歎息了一聲，「我也不能理解你為什麼有諸多不滿，無論是對當時的膠東郡，對當時的長陵，還有對王驚夢，還有對我，都是不滿，永遠的不滿，除了害你，還害了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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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在這清冷的宮殿裡如是想是，澹台觀劍在秦楚邊境趕上了一個商隊。
　
　    商隊裡有一名年輕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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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F3 M, a* y7 E$ V3 @　    這名趙劍爐的宗師和當年在渭河上一戰時相比，少了一些桀驁，卻多了幾分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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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D* ^, u　    而這支商隊裡，有不少本身是當年離開長陵的秦人，比如王太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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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兩百章華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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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m- m* n' u9 z    王太虛現在已經一點都不虛。

7 k2 J% e3 K1 Y/ Y0 T: q8 _0 S    在離開長陵的這些年，他和昔日名震天下的趙一先生一樣，顯得太過低調，默默無聞。

( g# q: e2 x; [$ X+ {    或許當一切塵埃落定，記載這些年王朝劇變的史書裡，都不會有他的隻字片語，然而即便是連謝長勝這樣眼高過頂的年輕人，心中都很清楚他在這其中起到了什麼樣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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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山水、趙四這些大逆，烏氏和東胡，以及楚王朝的流亡將領、巴山劍場的人，這些人的影蹤都是大秦王朝最為關心的。

' e0 X: |2 ~8 l, S! R$ ]    和這些人密切聯繫的人，也容易被大秦王朝的修行者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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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將這些人串起來，能夠做到之間消息往來靈通，能夠協助安排調動很多東西，並且做到絕對的保密，這本來就是極其困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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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5 z: S: Q2 m/ {7 ^    只是這裡面很多事情，王太虛都處理得極佳。

    就如他的低調和默默無聞，就是最好的明證。

    有些人的眼睛很亮，然而卻往往對一些東西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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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的眼睛瞎了，然而卻反而看得更加清楚。

    在這列商隊裡，趙一第一個感知到了澹台觀劍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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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隊停了下來。

: }, I2 P( R. P# i/ a6 o6 x    這支商隊的管車馬的本身就是楚境的邊民，有著很多年的馬賊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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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K1 T9 L$ R! S: K. s" k    知道這是遠道而來的貴客，他和手下用了最隆重的禮節，獵了一頭野羊，然後迅速的開始烤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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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很奇怪，走到哪裡都是會有很特別的美食等著我。”

    看著火堆上轉動烤著的全羊，澹台觀劍取出了趙四的本命劍，遞給面前的趙一，“你恐怕想不到，趙四先生親手給我做了菜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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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白山水都閒得下來，弄了個湖邊小築，說不定想要做賢妻良母，我師妹親手做菜羹請你，也沒有什麼稀奇。”趙一顯得清瘦了些，也沒有以前那種鋒芒畢露。

' V/ i% V+ M1 a* F* C. j' Q    他和同樣是讀書人模樣的王太虛坐在一起，幾乎分不出差別。

3 X, S7 ?- T+ q  k9 _; |    但是在接到這柄劍的同時，卻是有一種如同火山湧動般的氣息在他的氣海深處不可遏制的迴響，一旁火堆上的火苗驟然猛烈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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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隊裡的馬匹有些受驚，引得趕馬的漢子一陣呼和。

    “其實這柄本命劍已經很強，甚至已經無限接近當年師尊的氣息。”趙一的手指撫摸過劍身，帶起一條奇異的火線，閃耀著金黃和銀色的光彩：“尤其劍胎更好，這應該是鄭袖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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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帶著這柄劍來，我就知道她是要將劍借給鄭袖的用意，只是一開始我沒有覺得我能讓它變得更強。 ”趙一對著澹台觀劍笑了起來：“但你說她給你親手做了一碗菜羹，我卻是明白了。她的修為和境界雖然已經到了當年師尊的地步，將來突入八境也幾乎是必然，但是她已經心意太過平和，和丁寧那一戰已經耗掉了她心中的恩怨和戰意，或者說燥氣。”

" n: R! i4 y- C0 ~1 B    “剛好我還有，為這柄劍淬火，增加些人間之氣，讓鄭袖持這劍時多些燥意，便是我現在唯一能為這柄劍做的事情。”趙一慢慢的說完了這句，然後他開始動手。

    一股灼熱的氣息在這片原野裡生成，如同酷暑瞬間來臨。

" f  l0 L7 B* o7 c$ U! Y9 V. H" g    只是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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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T3 w) k/ ^7 W    從趙一體內湧出的劍意就變成了實質般的火晶，衝擊在他手中的本命劍上。

5 b  E( T; E  Y    這柄本命劍的表面依舊沒有什麼改變。

    然而它劍胎深處的火力似乎被就此喚醒，在趙一的手中，似乎就像是一座隨時會炸開的火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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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T% Z# U* j6 g8 |    “什麼樣的情緒就需要用什麼樣的劍，玉石俱焚，有我無你，鄭袖現在的心意應該很適合這柄劍的劍意。我師妹劍意剛剛大成時，我們劍爐就已毀，她的本命劍，本來就是最暴烈的趙劍爐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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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6 a8 I2 s/ e    趙一感覺出澹台觀劍的震驚，笑了笑，有些感慨，“能夠參與到鄭袖和元武這一戰，很有意思，但我恐怕今後也不會有這樣暴躁的劍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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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C# d3 Q# V: w, }' T4 m  k    澹台觀劍明白他的意思。

    劍意取決於心境。

# _" w/ W9 @& K% t+ ~8 a    當一切都迎來最後的結局，趙一的心境也已經開始平和。

    “吃了羊肉再走。”

* O- x1 ^& A' v9 J  B, R' f    王太虛招呼澹台觀劍，“如果沒有別的事要急著做，甚至可以和我一起回長陵等鄭袖，反正這時候元武也顧不了我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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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觀劍想了想，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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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_7 ]4 ~* {4 u% @    “如果一切安順，你回到長陵之後想做什麼？”

    他看著王太虛，突然有些好奇這些人的將來。

3 M! F( w9 Y# z8 o' C/ N; o+ p    “什麼都不想做，就想閒著。”王太虛笑了起來，“幼時我就特別羨慕對面街上一戶富戶，就是靠著祖上的積蓄，什麼都不做，每日就是手裡提個把玩物，走街串巷，吃飽喝足，就找人聊天，無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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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上去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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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太虛的話引起了商隊裡一陣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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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無所事事聽來簡單，要真的想要這樣的安生，卻偏偏很難。

    很多東西都在朝著鄭袖的身上匯聚。

2 U! N! x& _0 z3 v4 O    似乎對於許多真正強大到足以改變世間的宗師而言，現在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為鄭袖和元武這一戰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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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1 s! K. L1 c+ F2 p    天下人都很期待這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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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v4 w3 v. P. O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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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W" t3 G' ^/ ^# P- H- a0 ^    但是長陵皇位上的那名帝王不想。

    在這段時間裡，他的兩鬢裡悄然多了些白髮。

5 `% v4 K. T1 N6 s+ F5 F& s9 E+ \    徐福也不想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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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覺得元武最為明智的做法，是在鄭袖挑戰元武這個消息被天下盡知之前，元武直接公告天下，和丁寧一戰。

    在他看來，現在的形勢已經是越等越為不利。

( q; a" t/ s- P) k; R    他也不知道元武到底還在等什麼。

1月23

第兩百零一章 我知道
　  
　    長生燕境裡，一片靜謐而祥和的村莊裡，幾名村民正在翻土播種。
　
　    他們種的是一種木薯，是他們過冬時候的主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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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聽到了遠處道上有馬蹄和車輪聲，抬起身時支疲憊的軍隊正在行軍。
　
: m9 \) A4 i6 [　    這批村民本來就是「開荒民」，按照燕律，從別郡遷徙而來開荒的「開荒民」可免十年徭役，所以雖然明知這些時日一直在打仗，但那些戰事卻似乎和他們並沒有什麼關係，和他們的世界相距太遠。
　
　    然而這些村民驟然現，這支疲憊的軍隊身穿的都是玄色的甲衣，似乎不是燕軍，而是秦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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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支疲憊的秦軍似乎並不急著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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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T; W: w: w  A( Y) A/ K　    等到這支秦軍帶起的煙塵慢悠悠的從他們的視線裡消失，這些村民才反應過來，不管這支秦軍以何等的理由或是方式在這裡經過，這支秦軍能夠出現在燕王朝中部，就已經說明一個問題。
　
9 x- w$ f5 B$ a( }1 t, p( h; ?3 e　    燕王朝已經敗了，敗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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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h8 z: V6 T  v　    變天了。
　
　    這些村民開始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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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5 i& v2 [* M3 g　    然而一切卻又似乎和他們無關。
　
　    他們要做的事情也只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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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事情，不和自己切身相關，便顯得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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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在自己的對手眼裡才顯得強大和偉大，反之在很尋常的人眼裡，就顯得很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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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3 f. D) E/ t# R3 c; W　    在距離這支行軍中的秦軍不遠的地方。
　
' r( B( H* c' e( u5 |- R　    又一支規模在萬餘的秦軍已經駐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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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一名年輕的將領獨自徒步在野花盛開的河岸邊，他也很疲憊，也很尋常。
　
　    但在這段時間裡，他已經是大秦王朝的軍神，也是此時天下最為盛名的將領。
　
　    他是白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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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3 G! X9 h　    昔日秦伐韓趙魏三朝，造就的是巴山劍場群雄的聲名，而現今的秦伐燕，成就的是白啟的聲名。
　
　    在率軍切斷燕軍和齊軍的聯繫之後，他率軍長驅直入，在燕境攻城掠地。
　
　    大小戰四十餘場，未有一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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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親自率軍的這麼多場戰役裡，最令世人震驚的一戰，是他以三千秦軍突襲，擊潰了五萬餘燕軍，隨即攻破燕境一座大城，又潰敵七萬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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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人數不對等的輝煌勝利，在史書的記載裡都未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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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白啟並未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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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很清楚，燕軍早已失去戰意，一觸即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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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7 I- O1 K0 u　    在他接下來的任何一場戰役，只要秦軍敢打，就幾乎不可能敗。
　
% S3 l  G; \- r0 v　    「你的興緻高，如果連作為秦王朝一統天下的主帥被記載在史書上這樣的事情都讓你興緻不高，那你到底在想什麼？」一個聲音在河對岸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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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H0 I" m. u% ~6 l　    這聲音未落，淨琉璃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白啟的身旁不遠處。
　
0 N* [/ y5 f4 L+ E: e　    她和白啟相距不到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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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距離對於她和白啟這樣的修行者而言已經太近。
　
, a  h; }2 f" s6 N　    只是白啟卻並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因為像他和淨琉璃這種修行者，如果帶著殺意而來，當雙方各自出現在感知裡的一剎那，便已經無法掩飾。
　
" p" N2 k( W! J3 M& Z, m/ b" X6 D　    「你遠道而來找我，不是應該我來問你到底想什麼？」白啟偏轉過身體，名在過往的許多天裡讓人極為頭疼的天才少女，不冷不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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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v0 I- c' K+ |　    「我的想法其實特別簡單。」淨琉璃很罕見的笑了笑，道：「想你幫元武滅了燕，滅了齊，秦一統天下，這天下就再沒有那麼麻煩。然後讓丁寧贏了元武，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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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p1 Z% n/ E3 Z# h* P) s　    白啟挑了挑眉頭，「就這樣結束了？你做的那些事情，都讓人覺得在這之後，你還會贏了丁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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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h" v& F% O- w" Y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說的贏是指勝敗和生死。至於我和丁寧，就像我和我師尊一樣。我將來或許可能過我師尊百里素雪的修為和境界，哪怕他恢復鼎盛，我要過他的時間或許也不會太長。但那又有什麼意思？」淨琉璃搖了搖頭，「那種贏不贏只能算是比劍的勝負，而且任何天才的修為都是在前人的領悟和經驗之下更進一步，我師尊將他的修為經驗告訴了我，我再比劍贏他，這算什麼勝負？至於丁寧，至少我可以肯定，若是我們在同一時代，用相同時間修行，我比劍也贏不了他。至於將來我能否越他的最高修為，那並不是我感興趣的關鍵，因為這沒有意義，傻子都知道，除非修行者世界的傳承斷絕，否則將來的修行者，更容易在前人的腳步上，修煉出更高的修為。」
　
　    「那也不一定，或許在將來的某一段時間裡，對於修行者而言有用的資源會被耗盡，就如長陵的靈脈逐一枯竭。戰爭永遠能夠損耗掉太多東西。」白啟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呼出，然後恢復了平和，「還是將百里素雪和丁甯長和朋友，但在此之前你似乎並不在意他們的意見和我還以為你最為在意的和最想做到的，是在一個時代趕所有人，成為最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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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朋友之間應該可以有不同的意見，每個人不可能隨意順從別人的想法。」淨琉璃理所當然的樣子。
　
　    「在這場大戰開始之時，我的確也會虛榮和興奮，但到了這時，我在意的不是成為什麼樣的存在記載在史書上，而是想儘快的結束這樣的戰爭。」白啟琉璃，「這就是我現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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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0 O% y, t8 r! `& I8 y9 a　    淨琉璃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現在恐怕只有我知道元武的想法。」
　
7 n% A, D- A) r　    這句話很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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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O) \3 l　    白啟怔了片刻，皺起了眉頭，「什麼意思。」
　
& I+ q6 j! ]* I# i4 v: W. D　    「你知道了黃真衛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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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Q3 s  `  ?! l3 {1 I　    淨琉璃皺起的眉頭，說道：「在之前你似乎一直是鄭袖的人，但是當徐福回來之後，我覺他一直對你很關照，包括這足以被永遠記載在史冊的一統天下的主帥，也讓你來做。所以我便猜測你這麼年輕就有這樣的修為，恐怕和他有很大的關係。現在我見了你，就知道我的猜測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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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修了他的一些獨門功法。」淨琉璃加怔的白啟，道：「他也給了那些功法給我，那些功法的確很好用很強大，所以我和你，就是他最後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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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啟的目光劇烈的閃動起來，他已經有些明白淨琉璃的意思，但是一時並沒有開口說話。
　
: U( y+ y  ^" W- W& C　    淨琉璃也知道他聽懂了，但她還是將想說的話說完了，「我和你就是他接下來備用的黃真衛，我和你都會比黃真衛還強，他最好我們變得更強一些，我和你他能用其一，便多一分勝算。當然對於他而言，恐怕最好是全用。」

eagereye

似乎不錯看雖然是滿久以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