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閒聽落花 -【名門貴妻：暴君小心點（六好夫君）】《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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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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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7 A9 m8 ~5 W9 U. r　　「不承爵也難保不摻攪進去。」姚章慧聽李思淺如此說，知道自己剛才想左了，忙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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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李思淺眉梢抬起又落下，「若是承了爵，鄭家總是開國勳貴之一，站在那兒好歹能充個數，若不能承爵，就這樣一家子，要他們做什麼？」

  m" w/ T9 I8 G+ d# _9 H　　姚章慧連咳了好幾聲，「阿淺！說話要委婉，委婉！」

　　李思淺和姚章慧嘀嘀咕咕說清遠侯府的八卦事，端木守志正忙的額角出汗，挖空心思要見李思淺一面。

4 P$ f3 x% F8 Y9 T* U　　這是林府，是他的外家，小廝僕婦對他不說唯命是從，也是一句吩咐立刻就辦，有這個便利，端木守志很快打聽到李家大娘子的信兒，照先前盤算好的主意，藉口妹妹端木睛有事，打發婆子去請李家大娘子到停林閣。

& c2 K7 A. f2 C! h, W- K. A( M4 @6 q　　端木守志這邊打發婆子去請李思淺，那邊黑山領了吩咐，叫了個小丫頭嘀咕了幾句，小丫頭連連曲膝點頭，提著裙子轉身就走。

$ f" P2 k: ]$ g8 L& s1 B7 ~　　端木守志伸長脖子，等的焦躁不安、望眼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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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 H. f　　遠遠的一件油綠斗蓬由遠及近，端木守志大喜，兩步竄出停林閣，大步並小步，沒走幾步，雙眼圓瞪呆了，這油綠斗蓬不是李家大娘子，而是他明玉表妹！

- Y7 w4 b; D+ r3 f4 V% a  U5 y　　她怎麼來了？！

; K- a% ]5 ^' s　　再跑是來不及了，端木守志只覺得兩腿發軟，這要是讓阿淺看到……不行，無論如何不能讓阿淺看到！

$ ?# ~- l0 B0 k3 B/ m　　「表哥！」林明玉腳步輕盈，這一聲叫的驚喜歡快。

　　端木守志頭嗡嗡腦子發懵，阿淺說不定眨眼就到，不能讓她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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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C, I8 R# o　　「我們到那邊！」端木守志一把拽住林明玉，拖的她跌跌撞撞，沒頭蒼蠅一般直奔停林閣後面的那片小矮房。

　　不遠處，端木蓮生眯縫著眼，瞄著驚慌的端木守志和被拉的幾乎跌倒的林明玉，似有似無的舒了口氣，黑山不時瞄一眼端木蓮生，瞧著他面容微鬆，低低稟報：「小的遠遠看著李大娘子和姚大娘子出到二門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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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y! U, ^4 U" D　　「嗯。」端木蓮生跺了跺腳，背著手，輕輕鬆鬆往後面尋林相去了。

　　老四被林明玉纏住，那小丫頭已經回府，今天是生不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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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在園子一角的小書房內，林相面色沉鬱，二皇子站在窗前，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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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N7 I1 b' t% D2 p- p) L　　見端木蓮生進來，林相抬手示意：「蓮生只管坐，都不是外人。」

　　「出什麼事了？」端木蓮生長揖給二皇子見了禮，面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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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兒御史台有人上了本禁服妖正禮法的摺子，昨兒就傳出清遠侯府的事，外翁的意思，這事所謀不小。」二皇子先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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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5 u& j! M  {! m　　「先從服妖說起，正禮法明規矩，再挑起清遠侯立次子不立嫡長孫為世子，違了祖宗規矩而受譴之事，這就能拿大義壓二爺！俞奸倒是長進了！」林相握拳捶桌，神情憤忿。

　　「清遠侯府？」端木蓮生看起來驚訝極了，「林夫人常到我們府上尋王妃說話，怎麼突然生出這樣的事？這事林夫人……不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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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z$ Z$ `　　「哼！」林相公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她豈會不知！這事只怕還是她的手筆！是我大意了，當初她肯點頭娶喬家那蠢丫頭，我就該想到她的打算！她是要借太子之力爭回這世子之位！無知的蠢婦！」

( y) d% x, g, P& L4 r; I) o　　林相越說越氣，直氣的臉青，「竟如此不明事理，她這是自毀根基！蠢婦！」

( o5 C, ^* Z/ u9 {/ y+ R& q　　二皇子眉頭緊皺，端木蓮生一臉的慚愧，也不知道是為誰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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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親也也是！」林相端著長輩架子，對著端木蓮生數落林王妃，「她和鄭林氏交往最密，鄭林氏有心思有異動，她竟沒覺察！以至於生出這樣的大事！我竟是白教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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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8 Z% L4 U6 p' H　　端木蓮生長揖到底，垂頭替林王妃受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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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 Y5 [　　隔了半座城的俞相府上，俞相目光灼灼、滿臉喜色：「……這真是殿下的洪福所致！正是天命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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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嘴角下扯，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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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沒有海御史這幾道請禁服妖的摺子，等清遠侯府這事出來再發難，就過於刻意，只怕也沒什麼效果，如今大不一樣！我已經安排好了，讓他們陸續上摺子，咱們只明禮法正體統，長幼有序、嫡庶分明，這就夠了！」俞相顧不上計較太子的得色形於言表，這一場明禮法之戰堂皇之極，林黨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在細節上糾結，已方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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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x/ L( `; ^6 G/ r　　這一場禮法一定要明的轟轟烈烈、深入人心，這一事過後，林黨再想用立賢爭奪人心，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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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海御史真是可人，這幾道摺子上的真是巧到不能再巧了，所謂天意啊！

　　林明月緊緊盯著從上房出來的姑母林王妃，見她面色陰晦，勉強衝自己扯出絲笑容，越過她匆匆而去，滿懷的希望頓時如滾水潑雪，瞬間希望散盡，心裡空蕩難過的無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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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翁叫她進去，肯定是說自己和二表哥的親事，她臉色這麼難看，理也不理自己，難道她連翁翁的話都敢不聽了？

　　她怎麼能這樣？她怎麼敢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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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5 X' i' h" \. N+ f  w+ Q　　林明月猛轉過身，跑的如一陣風，奔去榮暄堂找太婆黃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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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t- D. t- i7 p! R) W　　林明月一沖撲進黃老夫人懷裡，委屈的干張著嘴說不出話，放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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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e$ P6 D$ B1 \# K+ [　　「乖孩兒，乖囡！別哭，這是怎麼了？誰委屈你了？」黃老夫人被林明月哭的簡直要手忙腳亂了。

, ^& l! [$ q5 p; ^1 Z3 b: W1 E+ T  M( y　　「太婆！太婆！」林明月總算能說出話了，「姑母她……翁翁找她……我看到她出去，姑母，她不肯……」林明月又哽噎難言。

　　「她跟你說的？還是你翁翁？」黃老夫人忙追問，林明月淚如雨下，說不出話只是搖頭。

; Y# E6 ]! Y( T+ ~5 B% e) F　　「乖囡別急，太婆這就讓人去問問你翁翁，先問問清楚！」黃老夫人吩咐心腹婆子趕緊去問問，又讓人送了熱水帕子，侍候林明月淨面。

. u% H" m2 Y4 x7 n" e* {　　不大會兒，婆子回來，神情茫然的回道：「老祖宗，相爺說，這兩天朝廷事多，又都是大事，等他忙過這幾件大事，再跟姑奶奶說這親事的事。相爺不耐煩得很。」婆子最後又加了一句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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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困住了

1 w' E2 ^1 }7 B: H0 W% N# Q　　林明月滾珠般的眼淚戛然而止。黃老夫人又想氣又想笑：「你這個傻孩子！一個姑娘家……讓太婆怎麼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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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婆！」林明月面紅耳赤，她實在是太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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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王妃出林府上了車，只氣的胸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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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夫人對清遠侯爵位還是勢在必得這事，她怎麼能知道？憑什麼她就得知道？就因為林夫人往她府上多跑了幾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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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0 V  H1 L8 n　　林王妃揉著胸口，阿爹這是聽了誰的閒話，竟然如此責備她！還疑她慫勇了林夫人，她慫勇她做什麼？！靖海王的爵位該是三哥兒的，和清遠侯府這事有什麼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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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王妃生氣歸生氣，阿爹的吩咐卻不敢耽誤半分，車子一路直進了清遠侯府。

6 T( \4 k9 Z- `& F8 V7 y/ x　　林夫人接進林王妃，對林王妃的來意也猜到了幾分，臉上就淡淡的不怎麼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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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I0 O0 P8 e; ~' e5 b　　「你們老太爺的病好些沒有？」還沒進屋，林王妃就問道，林夫人眼皮微垂，先嘆了口氣：「唉，哪有個好？他心裡不安寧，一眼看不住就跪倒磕頭，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5 H# F% j0 Q- F1 z　　林王妃皺眉了，聽這話的意思，自己只怕勸不住。

) d4 g/ L/ k9 Q( S" [" q  |6 R　　「你們老太爺這事，我也聽說了，這事也真是怪，要說祖宗計較，當初立你們家二老爺做世子時就該計較，那時候好好兒的，怎麼偏偏這會兒計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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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S& |# [* _! ~　　「說實話，我也奇怪這事呢。」林夫人神情淡定之極，「老太爺不得安寧，沒辦法，前兒我就讓人請了湛如大和尚過府給老太爺安心，你也知道，湛如大和尚最擅這個，可湛如大和尚過來看了幾眼，留了串佛珠就走了，我也問了他同樣的話，大和尚說，那時候老太爺龍精虎壯，這陰陽之間的牆就又厚又堅固，老祖宗們想傳話，哪是那麼容易的？如今老太爺老了，病的又重，這陰陽之隔就薄弱了，老祖宗們想遞話也能遞過來了。我聽著倒有幾分道理，你說呢？」

　　林王妃轉身盯著林夫人，這話圓的合情合理，她竟沒法駁斥。

" z4 ~: ]" D/ M- V- C　　「你這是鐵了心了？」林王妃不想再跟她打太極，直截了當。

　　「你這話我可聽不懂。」林夫人卻不打算跟她直截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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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姓林！」林王妃一如既往的居高臨下、盛氣凌人，「別忘了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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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4 k8 p! C2 o　　林夫人臉上的笑容斂盡，直視著林王妃，口氣還是那樣淡然，「我是姓林，這我知道，可別人卻總是該知道的時候不知道，不該知道的時候倒知道了。」

  `2 T/ m3 E/ h8 K2 z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林家還對不起你了？」林王妃眼睛微眯，目光如刀。

　　林夫人下巴微抬，根本不在乎她的眼刀，「我一個寡婦，林家能有什麼對不起我的？王妃今兒怎麼有空來？」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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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王妃也惱了，「我來，是因為你姓林！我還當你是姐妹！你且仔細想好了，喬家傍的是誰！今兒這事，你若一意孤行，就是自絕於林氏一族！沒了林家，你且好好想想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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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9 W; a* t5 E　　「我早就想過了。」林夫人神情冷漠中帶著激憤，「樺哥兒被人算計那會兒，有誰記得我姓林嗎？林家記得我姓林嗎？你那時就沒想過要來一趟鄭家，把我當一回姐妹？從前我一直以姓林為榮，我一直覺得林家才是我的根本，不管出什麼事，我後頭都有林家，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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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 ~5 G/ k/ G6 T　　林夫人一聲譏諷的笑刺的林王妃耳鼓生疼。

1 {7 i. F' C% O# P/ B% x, R+ a　　「我糊塗了十幾年，這會兒總算明白過來了，我能靠的，只有自己！樺兒能靠的，只有我！」林夫人說完，看也不看林王妃，轉身往屋裡進，「我累了，恕不遠送。」

' a1 U9 T1 q  `  ]8 ?6 T　　林王妃臉色發青，眼裡的惱憤沒了，餘下的，除了怔忡，就是茫然。

, L% e- d4 ~# x1 L- e　　她的話如箭穿進她的心，能靠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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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H% L. @- L& i, o　　端木守志拉走林明玉，再擺脫林明玉時，滿府的客人，早就走的一個不剩了。

& z- b# @. _7 ?! T' Z　　端木守志失魂落魄的扶著棵樹，急的兩眼發紅，再不趕緊見到阿淺，他和她說不定就真要此生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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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u5 v7 U5 o0 A: G- ]) o　　無論如何，他得趕緊見到她，端木守志仰頭盯著已經開始西落的太陽，天要黑了，等明天？明天哪有機會？後天？不行！他不能等，這事不能等，他得見到她，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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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去找她，去她府上，找她！

　　黑山急的腦門上全是汗，他壓根沒想到四爺還有膽子爬人家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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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有急事！」黑山一頭衝進摘星樓雅間，不管不顧的問端木蓮生稟了句。

* p5 _3 C, \9 H/ s　　「慌什麼？成何體統？」端木蓮生擰眉教訓黑山，卻直接站起，團團沖眾人拱了拱手，轉身出了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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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w" M5 L8 [　　「爺，四爺……」黑山嚥了口口水，這話說出來真難聽，「正爬李府後園牆頭呢。」

- K% s5 ]2 D" H# @$ {1 b( ~6 D　　「他倒有膽子！」端木蓮生一個愣神，隨既眉毛豎起，臉上有了怒氣，「去看看！」

. G' b! s( a7 W2 g7 P- m+ h　　黑山答應一聲，急忙緊兩步衝到前面帶路，至於雅間裡滿屋的客人要不要有個交待，爺沒說，他也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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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4 F- s7 D4 T% ?+ [　　端木守志一個養尊處優、四體不勤的富貴哥兒，哪爬過牆頭做過這樣的小賊，爬李府後花園的牆頭還好，有車子墊腳，又有小廝扶著舉著推著，牆又不算高，翻上牆再跳下來，倒沒費太大事，可要從園子裡再翻進李思淺的院子，端木守志圍著其實不高的女兒牆轉了幾圈，就是狗咬刺蝟，無處下口。

　　離女兒牆七八步，有棵歪脖子樹，葉子落盡，看枝杈相當粗壯有力，端木守志圍著樹轉了幾圈，從樹下往女兒牆比較了幾回，若是爬到樹上，再沿那根最粗的斜出樹幹爬過去，應該能跳到女兒牆上，再跳進阿淺院裡。

　　端木守志謀劃完畢，緊了緊袖口，將長衫前擺塞在腰帶，兩隻手在樹上蹭了蹭，笨手笨腳往樹上爬，所謂有志者事竟成，累出了一頭一身汗，端木守志還真爬到上了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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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沿著粗枝往女兒牆爬這件事比他想像的可怕多了，端木守志緊緊抱著根樹枝騎坐在樹杈上，屁股挪來挪去，就是不敢鬆手往前挪，這樹怎麼這麼高了？剛才在下面看，明明沒多高！這樹枝怎麼還會動？要是鬆了手，指定得摔下去！

6 R, L$ h) p1 ?- w5 l4 B　　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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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勇於承擔

6 \: g6 _9 E' b7 }　　照理說，二月初的天氣，又入了夜，依李府這種下人少一向清靜的人家，園子裡的樹上爬了個人是不大能查覺的，可今天巧了，從林相府上出來，姚章慧和李思淺一起到晚睛軒說話，說的酣暢，乾脆打發婆子往家裡捎了句話，她今天就歇在晚睛軒了。

: `' N) j/ r; G4 A) L9 d" t　　兩人抿茶吃點心說話，丹桂進進出出的忙。

/ Y4 t; C! I) |" t& N" S　　這一進一出的多了，就看到了矮矮的院子外那棵歪脖子樹搖的厲害，可今天哪有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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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e8 R# G- _  }　　這一留意，就看到了樹上黑乎乎像是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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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桂侍候李思淺多年，經過見過的事多，總算沒嚇的當場驚叫出聲，可也嚇壞了，衝進上房，揮手點著後園，半天才說出話來：「大娘子！不好了！後面，是園子後面，那棵樹上有人！好像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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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j+ M- v& Z* `9 F0 u! I　　「什麼？」李思淺一躍而起，拖上鞋就往後園子跑，姚章慧呆了一瞬，手忙腳亂中一腳踩在自己裙子上，幸虧金橙一把扶住才沒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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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人衝到備茶水的倒座間門口，丹桂攔要最前，姚章慧挨在李思淺側後，掂腳張目往丹桂示意的那棵歪脖子樹上張望，連望連低低問道：「看清楚了？是人嗎？」

　　「看那樣子，十有六七是人！」李思淺眯縫著眼睛，仔仔細細打量著樹上那團黑影，難道是她們府上進賊了？可這賊不去偷東西，抱在樹上幹什麼？困在樹上下不來了？要真是這樣，那就是笑話兒了，這賊也算笨到家了，那歪脖子樹不過一人高！

% d5 |3 h: ]- j9 F3 `8 u! g" G　　「去請大哥和二哥過來，悄悄的請，千萬別驚動了那東西，免得他狗急咬人。」李思淺吩咐，金橙和松綠領了吩咐，急忙沿著遊廊出了大門，奔去請大爺和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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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蓮生縱馬急奔，剛剛入夜的街道人流如織，五六匹馬速度極快的在人群中起落，彷彿是專程到大街上炫耀騎術的，竟惹來了一路喝彩。

　　離李府還有兩條巷子，端木蓮生勒馬停下，將馬留給一名小廝看著，帶著黑山等幾個心腹小廝往李府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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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 w2 f* O$ v( V: o' j: F　　端木守志的兩個小廝正縮肩抱臂，可憐巴巴等在李府花園牆外，他家四爺干的這是什麼事，兩個小廝當然一清二楚，可他家四爺那麼好說話的人，這回擰的根本沒法勸！就這麼跳進去了，這要是讓人看見……四爺怎麼樣不知道，他們倆肯定得一頓板子打死！

) a$ G! [, ^" O9 {- x　　可四爺已經進去了，除了求菩薩保佑，還能怎麼辦？兩個小廝四目相對，愁眉苦臉。

　　「四爺呢？」黑山一把扭住個小廝低聲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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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小廝被黑山和白水扭住，見是端木蓮生，竟露出滿臉驚喜：「二爺！四爺他……鬆一鬆！四爺進去了！求二爺趕緊救我們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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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9 g: G9 O" P2 Z　　「進去多長時間了？裡面有什麼動靜沒有？」端木蓮生一張臉陰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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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_; m: u8 f# @　　「沒多長時間，就一會兒！真就一會兒，裡面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小的兩個擔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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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z2 w+ @" q: M　　「那就好！」端木蓮生輕輕鬆了口氣，沒有動靜那就說明老四還沒見到她，也沒被人發現，其實還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端木守志見到了李思淺，說上了話卻沒驚動人，不過端木蓮生自動無視了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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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5 }6 M$ x5 `) D3 e　　「紅雨帶他倆先找個地方等著，你們三個跟我進去尋四爺。」端木蓮生一邊吩咐，一邊已經尋到了一處不易被人看見的陰影地帶，幾步奔過去縱身躍入，黑山等人緊跟其後，也跳進了李府後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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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k( W. J$ [/ u1 @　　李思清的院子裡離晚睛軒近得多，李思清沒聽金橙說完就往外跑，金橙跟在李思清後面跑了兩步，忙又剎腳回來，沖莫名其妙但明顯受了點驚嚇的宋大奶奶解釋了一句：「大奶奶別急，沒事，就是後園進了個……活物！」

　　這個解釋聽的宋大奶奶更加困惑了，活物？

　　端木蓮生幾個人進了李府後園，沒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困在樹上的端木守志，因為有一串燈籠正奔著那棵歪脖子樹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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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6 c9 e* R8 Q" Q- B2 X$ P8 N　　「二哥！」端木守志只有愕然沒有驚喜，沒等他再說第二句話，端木蓮生揚手砍暈了他，黑山和白水伸手接住從樹枝上掉下來的端木守志。

: h$ }( ~3 e) t8 p　　「帶他回去！」端木蓮生吩咐黑山，自己卻躍下樹，迎著那串燈籠過去。

" B! o7 _  D2 H/ I' h　　黑山將暈迷的端木守志塞在白水懷裡，推著白水示意他趕緊帶人出去，眼睛卻盯著他們爺寸步沒移，他們爺就這麼迎上去，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是趁人家沒看清是誰，趕緊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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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串燈籠衝到端木蓮生面前，李思清在前，微眯眼睛盯著端木蓮生，卻沒開口。剛才樹上那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闖進他們府上後園的另有其人，並非這位大帥，可那人必和大帥關係親密，他既救走了他，那就看他怎麼個說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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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蓮生迎著李思清先長揖到底，「在下一時莽撞，擾了令妹和尊府，鑄下大錯，此錯在下願一力承擔，明兒一早在下就上門提親。」

* I* q5 w  h* |0 t: I　　對於端木蓮生會找個什麼樣的藉口，李思清想過無數種可能，就是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一段，饒是他機敏過人，也被這幾句話驚的目瞪口呆傻在了那裡，這個地方雖然離晚睛軒近，可畢竟還隔了道圍牆呢，怎麼能扯到阿淺身上了？還要上門提親，這是哪跟哪？

3 n. R7 t  w  A, c# S- V　　「在下仰慕令妹已久，今天酒多了，暈了頭，一心想看令妹一眼，暈頭漲腦，竟做下這等失禮之事，還望恕罪。」端木蓮生越說越順溜。

% J, P( ]% `+ B' \; ?0 y　　黑山聽傻了，他有點懷疑四爺跳進李府這事，究竟是自己跳進來的，還是被誰扔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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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大帥言重了……」李思清已經反應過來，飛快的將整件事盤算了一遍，這才謹慎的拱手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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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酒後無德，傷了令妹清名……」端木蓮生打斷了李思清的話。

2 D3 I: {8 C  @( C2 N* A* V　　「啊？你混帳！」連跑帶竄奔過來的李思明，正好聽到了『酒後無德、傷了清名』這句，登時眼睛都紅了，藉著衝勢揮拳就打，端木蓮生迎著李思明的拳頭，不閃不避，反倒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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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哥哥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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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9 c7 C9 B$ A4 Y4 _　　「二哥兒住手！」李思清出聲喝止已經晚了，李思明一拳砸在端木蓮生肩上，他還沒怒到失去理智，自然沒往端木蓮生臉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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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清暗暗鬆了口氣，再一聲厲喝，上前拉回李思明，沖端木蓮生拱手道：「大帥言重了！就算大帥酒後失了方向，也不過到我李家後園逛了一趟，大帥若覺得這園子還可入眼，就讓明哥兒陪大帥夜遊一回，秉燭夜遊，這是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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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郎替我開脫，這份抬愛，在下感激不盡……」

　　「這兒離舍妹居處隔著大半個園子，清名一說，過於牽強，大帥若真是酒多了，就該早些回去歇息，我讓明哥兒送大帥回去。」李思清皺起眉頭，心生疑惑，這位大帥打的什麼主意？為什麼非要這麼死拉硬拽要把這盆髒子往自己和阿淺身上潑？

4 {  ?! F2 L1 ]+ s* a7 ?, _0 N& R　　「大郎大度寬容，在下敬佩之極，大郎如此，在下更不能失德不顧，不然豈不是讓世人唾罵？明天一早在上就上門提親，在下先告退，明早再行登門。」端木蓮生和李思清兩個人，各說各話，簡直跟彼此相望、絕不相交的兩條平行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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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明聽糊塗了，這到底怎麼回事？！沒弄清狀況，他不敢亂說話，只握拳瞪目站在李思清身邊，擺出一幅打架親兄弟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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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蓮生從來路躍出李府後園，李思明一頭霧水問大哥：「這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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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清眉頭緊擰、神情凝重，他正在想上元節那一堆東西，果然不是無緣無故。

　　「……去晚睛軒，這事得和淺姐兒商量。」李思清簡短幾句說了剛才的情形，示意李思明往晚睛軒去。

$ g/ d$ E) |* {　　李思明聽傻了：「啊？這算什麼事？先頭那人是誰？這事跟淺妹子根本不相干！他喝醉了？這純是胡說八道，咱們離這麼近，你聞到酒味兒了？要醉成這樣，那酒味兒還不得順風飄十里？這中間有古怪！」

　　「嗯。」李思明一大通連牢騷帶分析，只換來大哥心不在焉的一個『嗯』字，先頭的人是誰不要緊，也不必理會，就是因為沒有酒味兒，這事才嚴重了，才需要極其慎重的對待……他說要娶阿淺！

　　李思清越想越覺得亂如麻絮，這事得好好問問阿淺，也只能問阿淺。

4 d1 m! m1 G( ^: ?! {) q　　晚睛軒上房，姚章慧避進丹桂居住的東廂房，李思淺接進大哥和二哥，沒等她問，李思清先直截了當問道：「後頭端木大帥進來，你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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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I& ^; f# O& R# I% ]( F( I　　「後來的那幾條黑影是端木二爺？」李思淺很驚訝，「我只看到了樹上那一半。」她和他們隔了一道女兒牆，只看到了樹上的起落，卻不知道後頭的事，更不知道端木蓮生和大哥那一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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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清將他和端木蓮生簡短的幾句對話一字不漏的學了一遍，「……他既說明天一早登門，明天一早必定要來，這事，你心裡可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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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1 \- m( ?. u　　李思淺早聽呆了，這事的主角要是換成二哥，她一點也不奇怪，可竟然是那位冷面殺神，這太違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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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喝醉酒了？發酒瘋？」這是李思淺頭一個反應，李思明頭搖的象撥郎鼓，「你和他還真是……他也這麼說，不過他肯定沒喝酒，渾身上下一丁點兒酒味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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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 b6 R( q3 W　　「上元節他送你回來，又送了那些東西，我就覺得不對勁。」李思清想著那些天生一對，越琢磨越覺得這事必定由來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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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a1 g7 k8 _7 e9 h3 i# J　　「上元節？還送了東西？這事我怎麼不知道？」李思明驚訝了。

　　「你眼裡只有王家姐姐，你能知道什麼？」李思淺一肚皮的沒好氣，沖李思明吼了一嗓子，李思明縮了縮脖子，沒敢答話，上元節那天他是對不起阿淺，阿淺跟他們走散，他當時竟沒發覺。

　　「我細想了想，這倒是門好親。」李思清開門見山，直說主題，「端木大帥算得上是本朝第一英才，人生的又好，人才這一條配得上阿淺；雖說有個繼母，可這繼母也有繼母的好處，你只要面上應付過去就行，至少不用早晚立規矩；至於爭世子這樁隱患……不算大事，端木大帥如此人才，能立上世子是錦上添花，若爭不到，憑他的軍功，說不定照樣掙一個王爵回來；至於林王妃的能幹，阿淺應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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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清看著李思淺笑，他這個妹妹絕不像表面上那麼無害，她才是真正惹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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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別的高門大家比起來，靖海王府算是人口簡單，污糟事少的。再說，端木大帥如此行事，看來也極願意娶阿淺，這份心思只怕在上元節之前就有了，這不是壞事。」

　　「二郎人也不錯，」李思明接過話，「相當不錯！行軍在外，一點都不挑剔，有什麼吃什麼，多髒都不嫌髒，性子隨和，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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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只覺得腦袋發漲，這事太意外了，意外到她只覺得腦子全是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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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j, X% {( f* M, ]　　「讓我想想，先讓我好好想想！」李思淺手指戳在太陽穴上，愁眉苦臉。

! G6 i# p: n; \* O* a　　「是要好好想想。」李思清心疼的伸手到李思淺眉間，替她揉了揉，「別的不用想，你只要好好想想自己的本心，到底想不想嫁給他，願不願意跟他相伴終生，若不想，明兒咱們就回絕了他，不是大事。」

　　李思清溫聲寬慰，李思明連連點頭：「對對對！你想嫁就嫁，不想嫁，咱們就不嫁！管他是誰！」

　　「我知道。」李思淺鬆開手指，笑容綻放，兩個哥哥如此交待，她心裡溫暖極了。

　　送走李思清和李思明，姚章慧急吼吼衝進上房，盯著李思淺焦急問道：「出什麼事了？沒出什麼事吧？」

  I) U1 Q5 U! ?9 Z/ O　　「沒……也不算沒，不算出事……」李思淺唉聲嘆氣的將園子裡的事說了，姚章慧聽的雙眼圓瞪，嘴巴半張，好半天才緩過口氣，一屁股坐到炕上，連吸了幾口涼氣才說出話來，「怪不得！我早就覺得不對勁，竟然是真的！」

" s# p' b6 h/ g& D5 f0 N4 \  E　　「嗯？你早就覺得？什麼時候覺得？你怎麼沒告訴我？」這回輪到李思淺瞪圓眼睛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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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 跟著心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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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4 V% z" ?6 k8 k' u! `　　「我就是影影綽綽覺得他不怎麼對勁，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你也知道，那一陣子，我被大姐姐折騰的整天暈頭漲腦，還以為是自己又昏頭了！」姚章慧細細回想當初的感覺，那時候她不敢肯定，其實現在還是不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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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要告訴我！」李思淺跺腳抱怨，姚章慧又氣又笑道：「好了，你先別糾結這個，趕緊想想到底嫁不嫁，這才是大事呢。」

0 x  ]* E6 Y. l9 A　　「你說呢？」李思淺歪頭看著姚章慧，姚章慧回望著她認真道：「我覺得這確實是門難得的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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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1 ~, L5 C2 s6 x* W. t) ^9 H　　李思淺皺起了眉，姚章慧眉頭一挑，輕輕撫掌笑道：「要不請大長公主拿個主意？太婆看人最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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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李思淺似是而非的應了一聲，這樁婚事，只怕大長公主不肯替她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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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n! N8 }6 ]　　李思淺歪頭看著姚章慧。阿慧什麼都好，就是對政事和外頭的人情世故遲鈍這一件讓人不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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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J9 a/ v, m8 |- Q& E　　大長公主看時局政務看人入骨三分，可宋太妃卻和姚章慧一樣是個遲鈍的，當年大長公主將自己帶在身邊耳提面命，現在想想，不就是想要親手培養出一個和她一樣有眼光的孫媳婦，在她百年之後，像她一樣替常山王府掌舵。

3 U- ^6 q& r7 u/ _" \* w　　自己確實學得了幾分大長公主的本事，可惜和小高卻成了雖無血親卻嫡親的兄妹！白白辜負了大長公主這些年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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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公主百年後，常山王府誰能掌大方向呢？

　　若是自己有能力照拂一二，李思淺看著姚章慧，自己的話阿慧最聽，若能這樣……大長公主必定希望如此，可端木二爺……唉，她哪會替自己拿這樣的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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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 I4 J  {3 x5 u. Z% _+ y　　自己若有能力，大哥和二哥可許也能得幾分助益。自己嫁誰不是嫁呢！

# l' e6 ]' L) S: n* Y# y: P　　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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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6 Z" r! g　　李思淺一寸寸的慢想，從前年入城她頭一回看到他想起，長的好這一條，他完完全全當得起，賞心悅目是有了，至於別的，除了殺人，他好像沒什麼壞毛病，二哥和小高對他評價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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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一下下拍著自己的額頭，她想的有些心亂了，其實嫁給他也不錯，再怎麼著，他也是無數少女心目中的男神哪，他這樣的，要是擱到那個從前，那簡直了！他雖然那啥，好歹是男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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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 |! ]) }% z　　咳，想遠了！李思淺自己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

　　自己好像並不排斥要嫁給他，難道就因為他長的好看？當然不是，自己這麼深沉的人，當然看的全是內在……咳，不能說內在，他還是外面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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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位大哲說過，遇到真正的人生大事，一定不要理性的羅列一二三項理由去分析選項，而是要遵從內心的感覺，跟著感覺走，既然是這樣，那她的感覺呢？

　　李思淺一隻手按在胸口，她的心在跳啊跳躍躍欲試的告訴她：那隻男神，我們去把他拿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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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蓮生出了李府後巷子，上馬直往大皇子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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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一早就上門提親，他總要有個媒人，而且要是個不錯的媒人。

　　今天半夜剛剛知道，第二天一早就能上門提親，肯替他跑這一趟，又不會盯著他追問不休，身份又要足夠，除了大皇子，哪還有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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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迎進端木蓮生，還沒進書房，端木蓮生已經三言兩語將今天的事虛虛實實說了一遍。

- `/ S$ a3 @/ B5 H. ?9 R9 p8 A% U　　大皇子驚訝的差點說不出話：「這是……我是說，這事……我看四哥兒是個實在穩妥人，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這中間必有緣故，說不定是中了別人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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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9 N0 z  k8 M　　「都過去了！」端木蓮生略去了端木守志對李家大娘子之前的事，一臉的大包大攬，「李家也沒人看到是他，我不能瞞你，可這事只能爛在心裡。」

* I( z+ T7 W" |1 I) {　　「嗯。」大皇子不再糾纏於端木守志穩不穩重這事，上上下下打量著端木蓮生，鄭重問道：「你真要娶那小丫頭？這不算大事，也沒外人知道，李家兩兄弟都是明理之人，你也不是非娶不可。」

6 c5 y/ U" Z: l0 N$ `7 o' g( B' i　　「正因為李家兄弟是明理之人，我才不能甩手不理。」端木蓮生繃著張臉，看起來很嚴肅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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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7 u1 u, {! }* s# \　　大皇子呆了呆，竟笑了，「你什麼時候有這種古君子之風了？我只問你，你真要娶那小丫頭？」

( F+ y5 h. i% b' F% [  F( s　　「我已經答應了。」端木蓮生垂著眼皮，還是不正面答大皇子的話。

& Y6 F* K: t$ e- Q3 R" G8 K0 x　　「你不是說過，你這媳婦，一定要尋個能護得住自己、護得住孩子、護得住家的？那小丫頭真行？喔，我想起來了，上回在金明池邊上，你說過一回，那小丫頭很有幾分心計，那幾分心計真能護得住？」大皇子神情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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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蓮生轉著手裡的茶杯，沒答話，大皇子眉頭微蹙，「你那話，當時我雖然沒說什麼，其實是贊同的，你們府上，人口不多，事可不少，那小丫頭年紀太小，就怕她分不清好歹，唉，就算咱們這樣年紀，要想真正分出好歹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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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我有辦法。」端木蓮生不知道在想什麼，神情漸冷，「放心！從前我只是顧慮牽涉太多，猶豫至今，如今……反正也是早晚的事。」端木蓮生看著手裡瑩晶剔透的薄胎瓷杯，她就跟這杯子一樣，美好之極，也脆弱之極，既捧在了他手心裡，他無論如何都會好好捧著她、護好她，讓她一輩子都能和在驛站那天他看到的那樣笑容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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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端木蓮生沉默片刻，突然又冒出一句，不知道是說給大皇子聽，還是說給手心裡的杯子聽。

9 ]* ]$ _) w0 q5 k' |$ H　　大皇子聽的糊塗，皺眉看著端木蓮生盯了一句，「聽你這話意，小丫頭那點小心眼不夠，你這打算，是要走你護著她的路子了？年前你還說你這會兒還沒本事護住誰，現在有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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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1 E& R% V9 v  h　　「總有辦法。」好半天，端木蓮生才含糊了一句，大皇子眉頭皺的更緊，「難道你打算車到山前必有路？這不是你的風格，那丫頭天真可喜，是個難得的，我看，你還是算了，第一，你進他們府這事，算不得……」

) i+ r  j0 j9 `3 J# s; [　　「這事已經定下了！」端木蓮生截斷大皇子的話，一臉的不容置疑，「我是來請你當媒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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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K$ J  r9 R　　大皇子被他這一句話噎的夠愴，「我不是為你，是為了那丫頭！你別禍害了人家！」

/ u7 w9 E8 a% {  R$ {8 R+ l　　「不會，你放心。」端木蓮生脾氣倒好了，垂著眼皮答了句。

# _$ T& M% i7 [+ Q8 c　　大皇子盯著他看了半天，長長嘆了口氣，當年他大哥聽不進人言，如今換了他，也是這樣，聰明之人必定自負，算了算了，也許他和那小丫頭真是上天注定的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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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稟告

7 K- g4 v/ v8 W, W' F9 a　　端木蓮生從大皇子府出來，徑直回府請見林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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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王妃畢竟是他的繼母，若是不告而娶，那可是大過錯，他可犯不著送這樣的大把柄在她手裡。

　　林王妃剛從林府回來，聽說端木蓮生請見，極是驚訝，她和他在這府裡簡直就是陌路人，連無意中的照面都儘量避免，他來見她，一定是有什麼大事！

- M! x. d" \, E2 V' v+ T　　林王妃端坐炕上，聽端木蓮生面無表情、三言兩語說了要求親李家大娘子李思淺的事，一臉愕然，這事太突然，這門親事完全出乎她的預料，她曾經替四哥兒探過李家的話，原來李家是看上了他……李家娘子……這門親事真是太好了！李家使了什麼手段，竟攀上了他？不管使什麼手段，他娶了這麼個家世寒酸沒有助力的媳婦，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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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眨眼的功夫，林王妃已經盡快的在心裡掂量了幾個過往，臉上的愕然斂去，露出發自內心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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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真是大喜的事！李家大娘子我見過幾回，是個難得的，這是她的福氣！這真是大喜的事！和你父親稟了沒有？」

/ V4 h  z# l7 n$ F# l# f　　「跟母親稟告之後就去父親那裡。」端木蓮生臉上的表情一絲兒沒變，垂著眼皮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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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6 P) B: C/ @0 R5 {　　「你肯成個家，你父親就不知道多高興了，趕緊去吧！等一等！」林王妃又想起另外一個重要問題，「你明兒就要上門提親，媒人請了沒有？要不要……」

　　「已經請了燕王爺。」端木蓮生已經站起來準備出門。

3 R+ {$ W5 b9 b$ ^: u　　「那真真是再合適不過！」林王妃滿面春風，這會兒她是實實在在、真真切切替這樁親事打算。父親默許了明月的念想，這件事壓在她心頭，壓得她這一陣子幾乎夜不能眠，誰知道他竟然自己看中了李家娘子，這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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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這樣的人家，一個媒人有些單薄，好事總要成雙，要不……」林王妃眨了兩個眼的功夫，就將京城適合請來做媒人的人過了一遍，「請王相公走一趟？官家曾說過替你做主的話，既有這話，你這親事也就算是朝廷的事了，請王相公走一趟也不算過。你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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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8 Z' V- J* c! v2 b- N0 J( H　　「好！王相公那邊就煩勞母親了。」端木蓮生還是沒抬眼皮。林王妃的喜悅熱情他非常理解。相較與背景深厚的林家大娘子和那位公主，沒有娘家助力的李家大娘子自然讓她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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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娶的是媳婦兒，不是助力，他，還需要助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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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王妃目送走端木蓮生，急急讓人叫了端木明節進來，將端木蓮生要求娶李家大娘子的事說了。

8 x% e/ k9 F1 O# n　　端木明節驚喜交加。

　　「真是菩薩保佑，你剛生下來，我就請人給你批過八字，批了三回，三回都是一樣的說法，你看看，老二放著明月那樣十全十美的媳婦兒不要，竟看中李家這樣的商戶之家，這真是菩薩保佑！你趕緊去一趟王相公府上，請他明天一早無論如何也要走一趟，替老二把這門親事定下來！」

/ c4 W7 I; u. Q. O8 R/ p! \　　「明兒一早？這也太急了吧？人家會不會覺得是咱們使了什麼手段……」端木明節一向心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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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 j& c" |% s　　林王妃抿嘴笑：「你這孩子，就是心細！這事無妨，王相公府上和李家是親戚，這樁親事到底是咱們使了手段，還是老二自己豬油蒙了心，他自然能打聽的清清楚楚，只要王相公不誤會，至於別人，說什麼隨他們去。」

　　「那我這就去！」端木明節渾身喜悅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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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9 J9 F" \; t% n　　端木蓮生穿過園子，離東北角那座幾乎佔了四分之一園子的院子門前十幾步站住，皺著眉頭，厭惡的看著那兩扇油漆光亮的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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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了好一會兒，端木蓮生斂下那些厭惡，深吸了口氣，穩步走到院門前，抬手扣了扣門環。

　　沒多大會兒，門從裡面打開，一個面容娟秀的小廝探出半張臉，見是端木蓮生，急忙將大門完全推開，長揖到底一臉恭敬，「給二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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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歇下沒有？去稟一聲，我有事要跟他稟告。」端木蓮生目光越過小廝看向院內，語調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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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J/ w( u' i5 }4 F" I7 `5 z8 e　　「老爺一向歇得晚，二爺稍候，小的這就去稟報。」小廝由著大門敞開，恭敬後退了幾步，轉身急奔進去。

　　片刻功夫，小廝又飛奔而出，引著端木蓮生進了正院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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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房內不知道焚了多少香，只燒的整個屋裡煙霧繚繞，屋裡蠟燭點的又少，好在幾乎站了滿屋的俊俏小廝個個白衣飄飄，把屋裡襯出了幾星仙氣，好歹沒讓人一眼看成鬼屋。

/ N' W6 ^. f2 W1 [　　「什麼事？」靖海王端木敬端木老爺披著件白衣，斜靠在一個伏倒的小廝背上，厭惡的斜著兒子，陰陰問道。

9 p6 P* K" m2 C! E3 e　　「兒子看中了一門親事，來請父親示下。」端木蓮生一眼也不願意看向炕上的父親，低頭垂眼，稟報的簡單到不能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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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你看中了就娶好了，去吧！」端木老爺收回目光，一眼也不願意多看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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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端木蓮生如釋重負，應聲未落，人已經開始往後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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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 E/ b" n3 {3 m$ C" x) T' \　　出了院門，端木蓮生頭也不回大步而去。

　　姚章慧天沒亮就上車回家，李家這一天還不知道有什麼事，她在這裡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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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T) u- H* D- x( f3 n# e0 V　　進了姚府，在二門裡下了車，抬眼正看見弟弟姚章聰一身騎裝正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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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姚章聰那一臉的興致勃勃，姚章慧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都是他彆扭抽筋犯糊塗！要不然，阿淺早早定給他，多少好！

% y$ a! w0 z- C- T4 o* s# I　　「你給我站住！這大清早的，你不好好在家讀書，又想去哪兒瘋玩？」姚章慧一臉的找岔。

5 g6 I3 R# e2 Z- ?　　「和人約了會獵，姐姐這是怎麼啦？誰惹你生氣了？」姚章聰停下，上上下下打量著姚章慧，一臉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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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能惹我生氣？我跟別人有什麼好計較的？別人的事我才懶得管呢！我要氣，也是跟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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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惹著姐姐了？」姚章聰莫名其妙。

$ i1 R3 R; W# O. b# q1 b* U　　「你說你怎麼惹我了？我看你是忘了！我一直當你是個有情有義的，誰知道你竟是這麼個人！你怎麼能這麼……這麼……狠心不負責任？！」姚章慧手指點著姚章聰訓斥，把姚章聰訓的一臉委屈，他這個姐姐今天是撞什麼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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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仗義的小聰

　　「姐姐說什麼呢！」姚章聰委屈的聲音都拔上去了，「我怎麼狠心不負責任了？」

  O: ~( `: r/ l) E/ P　　「你還委屈？你還委屈了？」姚章慧火氣更大了，「阿淺都要被你害死了！你還好意思委屈？」

　　「啊？淺姐兒？我怎麼害著她了？姐姐你到底在說什麼？」姚章聰糊塗了。

　　「你！」姚章慧越說越氣，一手叉腰一手點著弟弟：「你還跟我裝糊塗！就是因為你這根糊塗強筋，淺姐兒哪點不好？你非彆扭成那樣！如今好了，端木家那個非要娶她，那可不是能得罪的起的！都怪你！當初要不是你混帳糊塗，哪會有今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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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家？哪個？端木大帥？他要娶阿淺？」姚章聰驚訝的雙眼圓瞪。

9 _! Q6 q6 A2 W6 j! @. n, H% {　　「哼！」姚章慧剛剛脫口而出，就隱隱覺得好像有幾分不妥當，畢竟這事起因詭異，也不知道有幾分准，意識到自己莽撞了，姚章慧的怒氣頓時消的一乾二淨，「算了算了，當我什麼也沒說，沒你什麼事！你趕緊會你的獵去，我剛才那都是氣話，你就當我沒說，也別跟別人提。」

　　姚章慧轉身要走，卻被姚章聰一把扯住了，「你別說半截話！端木大帥要娶阿淺？是不是阿淺不願意嫁給他？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一點風聲也沒聽到？」

: o+ l( m, M( h/ K1 I　　「我都說了沒事了！」姚章慧一巴掌拍開弟弟，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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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聰呆呆的看著姐姐腳步沖沖的背影，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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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 I/ p4 @9 e( {9 O: H% G) ?& d　　端木家活著的兄弟三個，老三已經定好親了，老四……他那脾氣，別說阿淺，就是他都能得罪的起，沒定親又得罪不起的，那就只有端木二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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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G  D7 l8 ^9 i0 |( V+ |1 A　　端木二爺要娶阿淺？姚章聰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中間一定有原因，阿淺不願意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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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章聰呆呆站了好一會兒，猛一跺腳，出門上馬往李府衝去。阿淺那脾氣，怎麼能嫁給端木二爺那樣的人呢！

8 w: w0 h( p" K. ?* n　　進了李府，姚章聰先尋到李思明，拖著他就往後園尋李思淺，李思明擺手示意他先回去，「要是沒什麼急事，你先回去，明兒再來！今天我們府上有點急事，燕王爺已經進二門了……」

5 y# C  \( R5 L$ R- A( d9 v7 L: j4 L( n　　「是急事！燕王爺……我知道他來幹什麼！他都進了二門了？那更得趕緊！你陪我去，你得給我做個見證！」姚章聰一聽說燕王爺進了二門，用力拖起李思明往外走，竟拖的李思明趔趄了好幾步。

　　「你今天這是撞什麼邪了？」李思明急了，姚章聰死拖著他，「我這才是最要緊的急事，趕緊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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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起的很早，已經吃了早飯，正在院子周圍溜彎。

　　「端木二爺要強娶的事，姐姐跟我說了！」姚章聰衝到李思淺面前，劈頭就來了這麼一句，把李思淺聽傻了，強娶？看他這份氣急敗壞，好像她被人強搶民女了，他當生活是演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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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明也聽的嗆了口氣，這話要是讓端木大帥聽到，指定給他幾鞭子。

: x8 v/ m2 _5 d; S/ L3 M　　「我娶你！」姚章聰一臉的大義凜然、視死如歸。

　　「……」李思淺徹底傻眼了，李思明嗆的一陣猛咳，臉都憋紅了，這傻小子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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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怕我欺負你了？」

　　「那也比你受欺負好！」這一句話捅到了姚章聰痛處，頓時難過的眼淚汪汪，「我好歹……好歹是個男人，我受你欺負，也不能讓你受人家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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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 ?. |" h* q! s5 b　　「聰哥兒，就為了你因為一點破事就眼淚汪汪，從前我一直當你是個娘們兒，不是阿淺這樣的娘們兒，是外頭那些真正的娘們兒，今兒二哥給你道個歉，二哥錯看你了，你雖說愛哭，可骨子裡是個真男人！改天二哥擺桌酒，一來道歉，二來謝你這份仗義。」李思明重重拍著姚章聰的肩膀，感動的眼睛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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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小聰！姐姐沒白疼你，端木二爺不是強娶，是我自己願意嫁的，你放心，我能欺負你，自然也能欺負他。」李思淺順手捏了捏姚章聰的腮幫，姚章聰躲閃不及，氣的眼淚又汪出來了。

' E8 |& i6 M; }3 c  k$ [$ X. {　　「走走走，咱們不跟她一般見識！」李思明拉著姚章聰就往外走。走出幾十步，回頭瞄了眼李思淺，拉過姚章聰附耳道：「你是好孩子，阿淺這樣的禍害，還是嫁給端木大帥最好，你放心，她絕不會被人欺負了，你看，二哥還能騙你？明兒你有空沒有？咱們兄弟幾個一塊兒喝酒樂呵去！」

　　前院上房，送走大皇子，田太太揪住李思清急道：「這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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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別急，是這樣。」李思清想了一夜，早就把這事理順了，不緊不慢話答的穩穩當當，「就像燕王爺說的那樣，端木二爺跟阿淺有緣分，上元節那天，阿淺被人群沖散，幸好遇到端木二爺，平平安安將她送回來，這不算什麼，端木二爺竟給她買了好些她愛玩的人偶景觀兒，那天我就疑惑，端木二爺那樣的冷峻性子，對小姑娘竟能這麼體貼？可疑惑雖疑惑，我也沒敢多想，後來老二從軍，只怕也是多得他照應。」

7 e2 i& J4 E4 ^. A　　李思清含含糊糊提了李思明從軍的事，不過他沒敢多說，因為端木二爺這份心思到底什麼時候生出來的，他實在弄不清楚，自然也不敢確定老二究意得沒得過端木二爺的特殊照顧。

　　「上元節那天的事，我倒有點印象。」也不知道是因為李思清的態度分外從容，還是因為這一番話，田太太漸漸安心，「既是這樣，我去趟常山王府，這事得和老祖宗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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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公主比田太太更加意外，呆了好一會兒，輕輕皺眉問道：「阿淺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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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淺說她聽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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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公主舒了口氣，臉上露出絲笑容，笑容漸漸增多加深，看著宋太妃笑道：「真是門好親，我就瞧著端木家這個老二不一般，果然眼光好，倒讓他佔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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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佔了大便宜了！」大長公主又轉向田太太，重重強調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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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3 I7 }) _2 N　　「老祖宗覺得好，我就放心了，您不知道，燕王爺上門一說這事，我這心就揪成了一團，這端木家也罷，燕王府也好，都不是好輕易得罪的，這要是不答應……唉！幸虧是門好親！」

1 i% B3 T0 `7 [2 u  V/ D; T　　「是門好親！」大長公主看起來心情愉快極了，「端木家老二也算是我自小看著他長大的，聰明能幹就不用說了，全天下的人都看得見，難得他人品好，沒有那些個花花綠綠的毛病兒，他那府上雖說亂了些，比起別家還算是好的，再說，蓮生是個主意正的，又是他自己看中的媳婦兒，有他護著，阿淺日子好過，再說，就憑阿淺那些小心眼，對付他和他們府上，足夠了！」

　　田太太聽大長公主說的如此滿滿噹噹，一顆心切切實實落了地，「老祖宗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阿彌陀佛，這一眨眼，從清哥兒到阿淺，他們兄妹四個這親事就這麼都定下了，這可真是跟做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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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老太太說了好一會兒閒話，田太太才告辭回去，她得趕緊回去回話，準備正式過禮的事，人家還說要請雙媒人，頭一回和這樣的世家貴勳過禮，她得仔細在意，再說，這是嫁女兒，不是娶媳婦，娶媳婦娶回來好好待人家的時候在後頭，可這嫁女兒……一想到淺姐兒要嫁出去給人家當媳婦兒早晚立規矩，田太太只覺得心裡酸的難受，她在手心裡捧了十幾年的寶貝閨女，給誰她都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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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 厚道的守志弟

, x: _, b5 D* J' e! y3 G　　和李思清、李思明的親事一樣，李老爺又是在塵埃落定後才被告知這個喜信兒。

9 h5 o! ]! F0 Y+ X, _; Y　　不過他對這個消息幾乎沒什麼反應，一來田氏和她那兩子一女給他的意外太多了，多到他已經很淡定，二來，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那院子裡正天天上演全武行，今天早上柳氏還和秋蕊打了一架，他被鬧的全無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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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X  E8 L　　離汶姐兒出嫁的日子沒幾天了，公中的嫁妝早就備齊，可柳姨娘看哪樣都不滿意，李老爺想著那些嫁妝，滿心煩躁，那些嫁妝他件件看過，明面上是挑不出什麼毛病，可哪有一樣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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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個，李老爺煩悶的幾乎坐不住。他是沒有家底，這些年也沒存下銀子，李家是沒有銀子，可田家的家底他一清二楚！這幾隻狼崽子！難道汶兒不是他們嫡親的妹妹？竟能狠得下心如此打發汶兒出嫁！

　　李老爺一口悶氣沖的胸口一陣接一陣的痛。

5 r7 {. p5 P' L0 A+ `# F2 K　　柳氏已經跟他鬧了一個多月了，作天作地作死作活不讓他安生！他從前真是瞎了眼，這麼個潑婦，他竟以為她飽讀詩書，是個賢惠溫柔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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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_6 Q: I" O; E& Z　　秋蕊和冬煙這兩個小賤貨！想到這兩隻妖精，李老爺心裡又恨又癢，回回夜裡撩撥的他興致高了，就伸手跟他要東西，不給就甩臉子轉身就走，白天和柳氏不是吵就是打……李老爺想到這個，只恨的牙根癢。

2 z8 [: A4 w  B9 L　　都是讓銀子這阿堵物給鬧的！李老爺歸結到根源，忿憤上湧，盯著李思清惡聲惡氣道：「你大妹妹出嫁，你也準備照汶兒那樣打發？」

; q4 r2 W# N' W) m. q/ C6 B& r2 _　　「公中都是一樣的例，」李思清眉頭微皺，他這個阿爹，越來越不要臉了。「不過外翁說過，他早就替阿淺備下不少添妝的東西，聽說大長公主和宋太妃那邊也替阿淺備了不少東西。」

　　「添妝？哼！拿我當傻子哄呢？」李老爺忿然而起，拂袖而去。

　　李思清看著他的背影，挑起的眉梢慢慢落下，輕輕嗤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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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b3 e/ u" c! H1 ~$ z　　端木守志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黑山打暈了他，怕他醒的太早擾了他們爺的好事，乾脆又給他灌了碗藥，端木守志這一覺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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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對著找上門的端木守志，老老實實稟報：「四爺酒多了，誤闖進李府後園，驚擾了李家大娘子，是二爺帶著小的把四爺抬回來的，因四爺失禮在先，二爺就替四爺擔了過，已經托燕王爺和王相公到李府提過親了。」

8 l" Q6 g' P$ N% V　　「真的？李家答應了？」端木守志驚喜交加，黑山憐憫的掃了他一眼，垂下眼皮道：「是！李家已經應下了李家大娘子和我們二爺的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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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 p( ]1 x: ]　　「……」端木守志搖了搖頭，又搖了搖頭，自己肯定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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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誰？誰跟誰？」

; F, }! z& T1 p5 C) S( q/ }4 F1 o　　「我們二爺和李家大娘子，四爺失了禮，二爺說他只好替四爺擔下這事，二爺這都是為了四爺好。」黑山垂著眼皮不看端木守志。

　　「他！我！」端木守志心如刀絞，可他性子溫厚，又確實是他有錯在先，二哥……好像確實是為他擔了責，要讓他說二哥多事，這話他說不出口，只急的一個勁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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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不用他這樣！我自己……我做的事，我自己擔責！這是我的事！我自己的事！」端木守志語無倫次，黑山同情的瞄了他一眼，這位四爺真是夠厚道的，王妃那樣的人，怎麼生出這麼個兒子？真是龍生九子，各各不同。

$ }. Z. g" k/ o2 O6 O& z　　「二哥呢？」端木守志叫了半天，才恍然明白，他跟個小廝說這些有什麼用？要說也得找二哥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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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7 N; Y4 O# Z- Y3 W5 H　　「二爺到王相公府上謝媒去了。」黑山垂頭順眉答的實誠，他估摸著，一時半會的，他們二爺不會和四爺照面。

　　「我去找他！」端木守志可是無論如何都得和他二哥照上面，跺腳就往外衝。還沒到二門，卻被三哥端木明節攔住：「四弟！我正四處找你，趕緊跟我去趟車馬行，明兒一早寧海侯府太婆要去大覺寺給娘娘祈福，偏偏車子拔了縫，得趕緊看著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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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個車子，派個管事去看著就是了，我有急事。」端木守志哪有心思管什麼祈福拔縫的事，端木明節一把揪住他，「你這是怎麼說話呢？長輩吩咐下來的事，哪能交給管事？趕緊跟我走，你有什麼急事，能比這事還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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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6 ]) D3 B$ |! P% m　　「我真有急事！」端木守志用力想掙出來，端木明節抱的死緊，「什麼急事？你且說給我聽聽，要真是急事，我就替你在太婆面前擔當一回！」

　　「唉！你別拉我啊！真是急事！不能跟你說！你放開我！」端木守志哪敢說是為了李家大娘子，阿娘已經發過話，他就算說了，也得被三哥駁回來。

- s7 T! t8 t# B( ?　　「說有急事，又說不出是什麼事，你這明明是推脫！我告訴你，這等大事可容不得你推三阻四！這關著孝道，還有臣子之道！來人！拖住你們四爺，跟我走！」端木明節喊過兩個小廝捉住端木守志，拖著他一路出門往車馬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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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阿娘都絕不能允許老四壞了老二的好事！也絕不允許老四壞了他和明玉妹妹的好事！

　　老二娶了李家娘子，老四若能娶了明玉妹妹，彼消此長，在這場爭爵的戰爭中，他就穩穩佔住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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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幾天後，端木守志從大覺寺回來，端木蓮生和李家大娘子的定禮都過好了。端木守志失魂落魄、心如死灰，若不是他衝動莽撞，阿淺也許不用嫁給二哥，阿淺真願意嫁給二哥麼？是不是他害了阿淺？以後，他還有什麼臉面見阿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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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我想出家。」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身邊的端木蓮生，端木守志渾渾沌沌說了句。

　　「這說的都是什麼混帳話？」端木蓮生皺眉訓斥，「若覺得在京城呆的悶氣，就出去走走，你讀了這麼些年書，也該出去走動走動，長長見識，讀萬卷書也要行萬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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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7 j, }# e6 }- c　　「我要出去遊學！」端木守志有氣無力的抬手捂臉，淚水從指縫裡湧出，出家出罷，遊學也好，無論如何他是不能再呆在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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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想去就去吧，去跟你阿娘稟一聲，明兒我給你挑幾個穩當的護衛，好好遊歷幾年再回來。」端木蓮生看向端木守志的目光深處透著絲絲溫情，對於這個厚道的有點傻的弟弟，他還是有幾分手足之情的，出去遊歷幾年，避開未來一些事，對他只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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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 極品湊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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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0 _+ |8 n; D5 d* X　　老清遠侯的病一天比一天重，傳出的閒言也一天比一天多，朝廷裡明禮儀運動已經從禁服妖漫延到各個方面，老清遠侯的懺悔被人屢次提起，作為違反禮法、觸怒祖宗受到懲罰的樣板，畢竟這場運動的重頭戲和最終目的：是要證明嫡長子嫡長孫繼承製是被祖宗認可的唯一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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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場硝煙瀰漫的戰爭中，太子＼黨佔據了先天優勢，聲勢逼人，林黨節節敗退，二皇子甚至病了一場，用上了哀兵之道，一改從前林黨進攻，太子＼黨一路防守的慣常模式。

　　俞相悶氣盡吐，太子更是揚眉吐氣，洋洋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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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h0 E( ^4 A/ }4 x/ r1 H　　老清遠侯病重，京城流言四起，清遠侯府正鬧的雞飛狗跳時，鄭栩和李思汶成親的大喜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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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媒人，俞相百忙之中竟親自到場主持了這場混亂的大婚，這讓已經被林夫人逼的幾乎走投無路的清遠侯世子鄭荃又喜又驚又不安，滿懷希望又帶著恐懼，忐忑不安的緊跟在俞相身邊，眼裡只有俞相公，彷彿娶兒媳婦的不是他，而是俞相。

) l3 P( P1 c, z2 ^* q0 j& z　　將一對新人送進後院，俞相招手叫過鄭荃，皺眉板臉問道：「你父親的病，你是怎麼打算的？」

　　「打算？」鄭荃糊塗了，這有什麼打算的？當然是盡全力救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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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 y: x& |' h1 ~7 G　　「別跟我裝糊塗！」俞相公緊皺眉頭生氣了，「你父親被先祖之靈日夜懲罰，你就忍心袖手旁觀？你的孝道呢？」

3 `$ {+ k6 a' D3 y) ?2 b! f9 M　　「啊？」鄭荃這才明白俞相的意思，頓時滿臉委屈：「相爺不知道，這都是大嫂的詭計，阿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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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爵位，就讓你如此喪心病狂，連你父親都能不管不顧了？你可知道，你父親如此遭祖宗厭棄，死了都得是孤鬼遊魂！你竟能忍得下心棄你父親於不顧？你若真敢如此不孝……哼！」俞相公陰測測的盯著鄭荃，這段話說的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只聽的鄭荃脖子嗖嗖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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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h$ Y: g# u5 o; v　　「相爺，這事……」鄭荃都快哭出來了，他做了十幾年世子，循規蹈矩半步沒錯過，就因為那個瘋婆子造了幾句謠言，他就得把這世子之位讓出去？憑什麼啊？次子承爵的多的很，又不是他們一家！

& Q0 u, |% a; _, N8 s　　「阿爹一直昏迷不醒，根本沒有那些事，都是大嫂弄出來的謠言，相爺您……」鄭荃拚命要解釋，他不解釋還好，越解釋俞相公的臉色越陰沉，滿眼厭惡鄙夷的斜著他，緩緩背過手，「到這份上了，你若還執迷不悟，我也幫不了你，你且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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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相公抬腳就要走，鄭荃嚇的臉色慘白，沖上前張胳膊攔住俞相公，急的都口吃上了，「俞俞俞俞……相公！我我……不是！您別走！您聽我說！」

! u: g. N7 h0 Z- z$ W1 e4 S) q　　「官家最重孝道，這不孝是何等重罪，你自然明白，不消我說，」俞相公語氣轉緩，「我既做了這大媒，自然要替你打算一二，這才多嘴勸你一句，若等到上頭降下雷霆，那就不是爵位不爵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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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r8 o" \: I2 w　　鄭荃聽的心顫，突然有所醒悟，盯著俞相公緊張的問道：「難道……官家……那個，上頭有什麼……要處置我？」

  T% F$ I# z+ D0 ^, {　　「嗯。」俞相公又像嘆氣又像是『嗯』了一聲，避過鄭荃的問題道：「有我呢！我能護你一時，可也只能護得一時，你若明白，那是最好，若一意孤行，唉！」俞相公重重嘆了口氣，「我也沒辦法，只可憐了你這一大家子，這不孝可是十惡重罪，遇赦不赦，我想你也不見得真是貪戀這爵位，不過賭這口氣罷了，還是想開些吧，你就算不替自己打算，總要替兒女打算打算吧？都是嬌生慣養的侯門兒女，真要有個萬一……唉！」

5 ~0 v" G6 s" K. S　　俞相公一臉憐憫，連聲嘆息搖頭不已。鄭荃聽的膽顫心驚，口舌發乾，大嫂攀上了喬家，喬家是官家舅家，自己早該想到，那是官家舅父，要怎麼著自己，那還不是一句話！唉，爵位和命，還是保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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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x5 @, Y* J1 f# @0 u; P/ u- R　　「相公救我！」鄭荃膝蓋一軟，跪在了俞相公面前。

# w* M9 ~5 j- Q/ d+ F　　「你起來！」俞相公急忙避到一邊，他又不是真幫他，自然不願意受鄭荃這一拜，「這事容易，不過一個摺子，成全了你父親，也成全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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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7 k. Y9 v% [6 _5 M. D2 l　　這兩個月，在外，鄭荃被朝廷裡一個接一個拿他和他父親說事的摺子嚇的日夜不安，在風，一大家子天天鬧騰的沒片刻安寧，早就精疲力竭，如今一旦定下要繳還這世子之位的主意，竟然覺得煩惱散去，心安意寧。

2 R" ^, G/ W1 c  b　　這個讓人提心吊膽、不得安寧的世子，不當也好！

1 t& f/ `0 f5 s8 d: u1 H　　俞相公幹脆看著鄭荃寫好請求繳還世子位的摺子，仔細折好收起，溫言軟語安慰了鄭荃好一陣子，這才告辭而去。

8 N, @* [2 f) ^0 }* M; m　　李思汶從一大早沐浴開始，全部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了她那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一路過來更是只顧盯著自己的肚子緊張，岫雲也是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緊緊跟在李思汶身邊，心裡有鬼，越看越覺得李思汶的肚子顯眼，只恨不能伸手按在李思汶那其實看不出什麼異樣的肚子上。

& Q0 Z; u2 S1 O3 J& Q4 |　　兩人都只顧著肚子，清遠侯府的疏忽和混亂，兩人誰也沒去留心。

4 I  d' q7 e6 k( L　　進了新房，盤膝坐到炕上，李思汶和岫雲總算鬆了口氣，坐下就看不到了。

　　飲了合巹酒，喜娘剛要剪兩人的頭髮行結髮禮，鄭橘衝進新房叫道：「二哥快來！阿娘叫你過去！出大事了！」鄭栩急忙跳下炕就往外跑，喜娘握著扎的花團錦簇的結髮剪呆在了屋子中間，出什麼大事了？唉喲，這禮還沒成呢，新郎倌跑了，這算什麼事！

$ m( r2 D# V/ d7 ]. u* H9 i　　鄭栩跑了，再沒回來，幾個喜娘等了又等，實在等急了，先退到了外間歇息，李思汶在新房中直等到天明，既沒有人來傳過一句半句話有個交待，也沒有人送來過一杯水半碗飯，幸好柳姨娘備了些點心交給岫雲拿著，屋裡暖窠裡也有半壺涼茶，主僕兩人墊了幾塊點心，勉強捱過了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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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極品湊對2

3 u7 G- [. U" y1 f1 i; Y& g　　天色大亮，鄭栩回到新房，卻是和鄭橘一起來的，鄭橘目光陰狠的盯著李思汶，恨不能撲上去咬她一口，都是她這個喪門星，剛進門就把阿爹的世子給沖沒了！

; P& j3 g4 A0 s; c　　「你這個喪門星、掃帚精！你算計了我二哥還不夠，還要禍害我們一家！你不得好死！」

8 e1 \- Z* j( }. ~+ [, v: u. A& Z  C　　「你放屁！」李思汶也是自小由著脾氣長大的，這一夜冷落早就憋了一肚子氣，被鄭橘幾句話罵的火冒三丈，跳起來就和鄭橘對罵：「你嫉妒我！陷害我！你當我不知道？我還沒跟你算帳呢！你也不瞧瞧你那長相，就你們家這樣的破落戶，我能瞧得上你們？我呸！你二哥娶不上媳婦，你就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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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k  E+ _$ q$ j% H/ G& O　　「你才放屁！」鄭橘大怒，「你這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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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賤人戳中了李思汶的隱痛，李思汶想著自己這幾個月的煎熬，都是拜眼前這個惡婦所為，怒氣直衝鹵門，眼睛紅了，理智沒了，如下山猛虎般從炕上跳下，張著留著長指甲的五根手指，直叉鄭橘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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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橘哪見過這樣的陣勢，嚇的尖叫著往後退，鄭栩也嚇壞了，腳軟腿抖動不了，只一個勁的尖叫：「快攔住她！快！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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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岫雲更是嚇的渾身發抖，這是她家姑娘嫁進婆家頭一天，就跟小姑子打起來了，這往後日子還怎麼過？！

0 l  i0 Q: s; m- T$ j$ I　　岫雲再怎麼害怕也得奮不顧身撲上去，好在她侍候李思汶時間長了，這一撲撲的有水平，正好抱住李思汶的腰，臉往下低，錯過那指甲尖尖的十根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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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害得我……害得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李思汶這兩個月的委屈、擔憂、壓抑一起湧上來，讓她幾近崩潰，委屈的淚水流的象開了閘的洪水，憤怒沖的一張臉扭曲變形，狀如惡鬼，『啊啊啊』怒吼著、舞著爪子拚命跳啊衝啊一定要往鄭橘臉上招呼。只不過岫雲抱得緊，她這兩個月吃不好睡不好，力氣大不如前，用說全力也沒能掙出去撲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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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栩恐懼的看著眨眼就發了瘋狀如惡鬼的李思汶，後腦勺一陣陣發涼，他娶回來的這個是什麼？！

7 D: M& s8 s) K4 Z: C　　李思汶嫁進清遠侯府當天，鄭荃上了請辭世子位的摺子，柳夫人聞訊病倒，李思汶在柳夫人病榻前不分晝夜侍候了兩天，也病倒了，可清遠侯府傳出來的閒話，卻說是李思汶嫌侍候生病的婆婆太累，故意裝病。

& u7 k& u6 }, s; i! Z. J3 r　　這話很快就傳到了李府，聽到閒話當天，田太太就帶著柳姨娘，由李思明陪著，上門看望柳夫人，順便探望李思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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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c0 S2 d& @, m: P2 s1 M% K5 d　　李思汶是真病倒了，病的比柳夫人重多了。田太太當場就翻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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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0 ~) l8 ]# B: @, w　　李家今非昔比，李思清、李思明都是前程似錦的少年新進，都有得力的岳家，未來飛黃騰達那幾乎是一定的，李思淺又剛剛和端木蓮生這位手握重兵的大帥定了親，田太太登門，柳夫人病倒，林夫人不敢失禮，忙帶著諸弟媳中比較靠譜的隨三太太和週五太太，實行高規格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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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太太進了李思汶院子上房，週四太太打著內室簾子，田太太站在門口往裡望了一眼，抬手指吩咐柳姨娘：「你進去瞧瞧咱們二姐兒。」柳姨娘早就急的心裡貓抓一般，不等田太太說完就幾步衝到床前。

, k2 b" q+ p9 H! ~　　田太太也不用林夫人招呼，回身坐下，叫過岫雲問道：「你們姑娘剛剛嫁過來幾天，怎麼就病倒了？你是怎麼侍候的？請過大夫沒有？大夫怎麼說？把藥方拿過來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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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岫雲撲通跪在地上，仰頭望著田太太，那神情簡直就是正被眾人欺負的小狗突然看到主人一般，「姑娘嫁進來當天，結髮禮還沒成，鄭大娘子就把姑爺叫走了，新婚一整夜，姑娘和我……生生捱了一夜，連碗熱水都沒有，隔天鄭大娘子又打進來，罵姑娘是喪門星，說親家太太的病都是姑娘衝撞出來的，非讓姑娘立刻就過去侍疾，我求她們，先讓姑娘喝口熱水，吃點東西，姑爺不肯，還罵姑娘不孝，可憐姑娘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眠……」

　　岫雲邊訴邊哭，越說越傷心，只哭鼻涕一把淚一把。

# `5 |: i8 W# `) c　　田太太沉著臉看向林夫人。

　　「平時我瞧著二哥兒還好，怎麼竟這麼不懂事了？」週五太太打了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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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5 |6 [, U% @! E/ E2 c. k　　「照五太太的意思，我們府上這丫頭是信口開河了？」田太太硬梆梆一句話就往回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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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五太太不是這意思，」隨三太太趕緊救場，「親家也知道，我們老太爺這一陣子病得重，府裡忙亂得很，一時顧不及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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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老太爺病重，就往我們李家姑娘頭上扣不孝這個屎盆子？要說是子孫不孝才讓老人病重不起，那這不孝……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也是放位太太不孝，我們姑娘進門沒幾天，怎麼就不孝了？」田太太接過隨三太太的話，語氣雖平和，話卻說的難聽。

- P2 j2 i4 ]# U4 F/ p. L# C$ q　　林夫人聽到這裡，心裡有數了，李家的事，從結親喬家那天起，她就細細打聽過，要說田太太是真心實意替這位眼里根本沒她的庶女出頭，說什麼她也不能信。果然如她所料，田太太之所以前來，是因為這幾天傳出去的閒話，會傷了李家姑娘的名聲，也就是說，會傷了她親生的那位寶貝閨女的名聲。

& ?, f0 |5 L5 w0 F　　也不怪田太太防患於未然，李家大娘子未來的婆婆、她那個堂妹，確實有可能利用到這些閒話，這麼些年，她太瞭解她那個好名聲的堂妹了。

　　二房一窩子真是蠢到家了！一家門沒了爵位、沒功名、沒差使、沒人沒錢，幾乎什麼也沒有，不趕緊藉著這門親事好好抱上李家的大腿，居然還敢虐待人家！虐待就虐待了，還敢散佈李家姑娘不孝這樣的話兒，也不看看如今的李家他們惹不惹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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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夫人想的暗暗嘆氣，越想越下定決心，等老太爺一過身，趕緊分家！把這些蠢貨都分出去！分了家，再有什麼事，雖說還是一族，好歹不是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