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言情 嫁给陌生人 作者： 水琥珀 連載中

sanji32

第30章

顧雲天對於現在跟舒曼恩的現狀相當滿意，雖然她沒有對他說出那三個字，但他相信她是在乎他的。既然在乎了，說不說那三個字其實也並不重要。

    顧雲天的心境微妙變化，第一個發現的自然是他的死黨兼好友江亦晨。

    這天，兩人正好坐在一起吃早餐。
) g7 H: x0 x* L  i: B
    江亦晨撕著油條，喝著豆漿，順帶再調侃一下顧雲天。
5 [* t1 F- v$ @  }# D( T) T8 Y
    “你這幾天氣色不錯。”他歪著頭，一臉的戲謔，“喂，你是不是得手了？”

    “什麼叫得手了？”顧雲天斜睥一下他，“我這是把名不副實做到名正言順。”
) p: u# S2 @6 [9 \% B5 Q
5 A. P, f, V: y" I9 F- g) G+ Q: \    江亦晨笑，伸手指顧雲天，“真有你的。不過看你這樣子，似乎結婚也不錯，什麼婚後再戀愛也相當靠譜。哎，搞得我也想結婚了。”

; {1 y1 b' @6 q- x5 M+ V1 W    “那就結唄，你又不是找不到女孩子跟你結婚。”
. h% V6 g2 w& @% o
% G) b: F$ }8 D2 |* t! L9 |2 L$ o    “可是談何容易啊。”真要說結婚，江亦晨眸內一片迷茫。“誰像你啊，走狗屎，居然會遇到舒曼恩那樣的女人。這叫老天有眼還是老天沒眼啊？”
9 a7 E% o- S) X5 W
) n2 `4 w" ]: D: g, ~9 V    “廢話，當然是有眼。這叫蒼天有眼。”

    江亦晨冷哼一聲，嗤之以鼻。他隨手去拿包子，咬了一口，卻說：“可是你找舒曼恩結婚的真正目的告訴她了沒有？”

    顧雲天夾油條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只是一刹那並恢復如常。他語氣甚冷地說：“她沒必要知道。”
4 u+ B2 i4 h5 M; G+ e7 C
    江亦晨微微皺了皺眉，“可你這輩子真不想要孩子？”

    顧雲天深深歎一口氣，堅決地說：“不想要，有曼恩就夠了。”

! X1 C* W: b( I6 I# t. c    “沒想到你們已相愛到這種程度。”江亦晨喝了口豆漿，話峰卻又一轉，“不過我覺得你該將原因告訴她，你以前跟她沒感情也就算了，現在你們彼此相愛了，你不怕她知道真相後受到傷害？”

    隨知顧雲天將筷子往桌上一甩，有些悶氣地說：“亦晨，我們可以不提這個嗎？”
, S; ~9 V5 f& u* ]. T: W
  o6 R- B$ ?# y4 z7 [0 ~+ F) l1 q3 a) I    江亦晨愣了愣，而後搖搖頭，“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以為我想管啊！”
3 E3 k2 g7 |6 p# e! J7 ], U3 L
    一頓早餐在不歡而散中結束。

6 @1 G, r' ?8 d    顧雲天回到公司，坐到辦公桌前時，不由考慮起江亦晨說的話，該告訴曼恩真相嗎？可那個真相是不以愛上舒曼恩為前提的，既然愛上她了，又為什麼要告訴呢？如果曼恩也是真心愛他的，即使知道真相又怎麼樣呢？
. ?, J$ [4 E2 P  l6 Y6 |
4 W9 d9 B  t+ I0 R8 v) ]  q    他最後決定還是不告訴，他沒必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i' b' Q6 \/ M/ G! x8 w/ P    這時，門外有敲門聲響起，顧雲天應道：“進來。”
2 I" u% B( X( f' M
9 i& V4 E8 v+ }$ G    他的特別助理莊朗風推門走了進來。
) r. R) F. h$ O, e5 f
/ D) S/ b9 y5 @) \& z) ?! y    莊朗風說：“顧總，有位姓初的女士要見您，可是她並沒有提前預約。您要見她嗎？”

    “姓初？”顧雲天在腦海中快速搜索帶這樣的姓且認識的人。可是卻沒有結果，這個姓極少，如果他認識應該記得。
. Z# U" [. h! p) t
* w! E0 Y1 Q! c. g, B& d    “這人不認識，不見。”

8 A* o2 _! S/ c: O! S7 W' N    “好的。”莊朗風轉身，剛要走時，顧雲天又突得叫住了他，“等等……你叫她進來吧。”
0 h9 L  ]/ L; ~
    姓初，這麼極少的姓，他知道的人當中也只有她了。

  u: I& F' O  p- v& e. p* H+ F    門被打開，莊朗風引著初子菁走了進來。
7 u& S  Y7 @; @  W- B
    顧雲天坐在辦公桌前，眼神深邃。他打量著進來的人，初子菁跟五六年前沒有什麼變化，好似還越來越年輕了。她那一身打扮依舊透著珠光寶氣，這跟五六年前也一樣。
3 O. ]2 X( ]5 R1 [
    “顧雲天，好久不見。”初子菁摘下茶色太陽鏡，笑著向他打招呼，可那笑分明帶了點輕蔑和不懷好意。

2 N  d8 X; ]' O7 |* A2 f    出於禮貌跟客氣，顧雲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引她到沙發前，“坐。”他說話的語音鏗鏘有力，那語氣帶著足足的傲氣。“朗風，去倒兩杯咖啡進來，初女士的不加糖。”

  d9 b# z& d' s, z0 @    初子菁笑，“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喝咖啡不喜歡加糖。”

/ y  a, s4 j+ @% f3 }; @8 B    “我記憶力比較好。”顧雲天閒適地坐進沙發裡，偏過頭問：“初女士今天大駕光臨，找我有什麼事嗎？”
) E+ `" d! P1 J8 O. \
, i5 \7 R8 d6 c5 `: K    初子菁垂眉低低一笑，像只是來閒話常長的。她說：“我們是不是有五六年沒見了？”
3 @. f4 y% }0 z8 O  a7 y+ U
    “大概吧，我記不清了。”
( l5 j9 x  o% D5 N( M
* ~! `% W/ T& {' G4 G- a0 T    初子菁是顧雲湘的生母，也就是他父親的第二個老婆，他對她向來沒有什麼好印像。
5 @; I3 t! T3 `  K: U
' w" p7 E; ^, E8 [1 I0 [    莊朗風推門進來，將兩杯咖啡放到茶几上，然後帶上門又悄悄走了出去。

    初子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淡淡地說：“雲湘回來了，你應該知道吧？”

/ U* W1 q. @9 t    “嗯，我們曾在餐廳裡碰到過。”
" G: R  a- u- H; f. ?
    初子菁抬眸望向顧雲天，那眼神犀利如劍，“雲天，不管怎麼講，我也算是你繼母。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通知我一下？好歹我也該送份禮啊。”

    繼母？顧雲天心裡一陣冷笑，誰會認你做繼母啊，他瘋了不成。但面上卻沒表露出來，“初女士的心意我心領了，禮物就不用了。”

; j, m: g! m5 a/ W    初子菁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端著咖啡杯，靜靜坐了一會兒，像是說給顧雲天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0 a3 f6 H* e$ z6 j  S5 J
8 y" c  Y; l0 i5 C+ D0 v    她說：“老太太向來疼愛你，我看顧家的財產恐怕都已經劃到你名下了吧？”

    顧雲天反問：“我是顧家的長子嫡孫，顧家的財產不是理應給我嗎？”

    “可還有雲湘呢？雲湘算什麼？”初子菁的音調突得提高，拿眼睛死死地盯著顧雲天。
+ \% r" x: s% f9 n! A% ~! {9 A
0 s7 O, @) Q- E1 `    顧雲天自然不怕她，他輕輕一笑，語氣卻十足地冷，“據我所知，爸爸有給雲湘‘鳴聲’的股份吧。難道她嫌不夠，還想來分一杯羹？”

1 g- g6 c  J9 n9 v3 v* C5 L# ]    初子菁想，終於說到正題上來了。

' q' _  m1 J: E: i8 L) o" {7 \/ G$ p    “說到股份，那正好，我給你看樣東西。”她從隨手攜帶的包裡掏出一份檔遞了過去。

    顧雲天接過只瞄了一眼，並有些詫異地問：“股份轉讓書？雲湘要把股份轉給誰？”
  _0 g, i: h$ P% [; ]( G
+ `3 s- G, W" }8 E0 r2 D, |/ y    “她的親弟弟。”

    顧雲天將股份轉讓書翻開，看到上面的名字，不由愣了愣，那上面被轉讓者的名字赫赫寫著三個字“孫立陽”。
/ D1 x% X8 h8 x# U9 _
    “孫立陽？孫立陽是你兒子？”
: ^5 k0 J' ]# K8 N3 x" r4 [
3 @! a8 `! r. Y5 r    對於這個名義上的繼母，顧雲天向來不關心。更何況他回到顧家後，這個繼母早就另嫁他人了。她再跟誰生的孩子，他當然無暇過問。只不過這個孫立陽沒想到是舒曼恩的前男友。

    看來世界果然好小。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初子菁將顧雲天手中的那份股份轉讓書抽走，塞進包裡。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現在自然是走人了。
4 i1 v7 J! l0 \# Z2 W
/ `% {7 F/ P' _" r' ^    初子菁站起身，傲慢地說：“今天來呢，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兒子明天來上班，希望顧總給他安排一個好職位。”
' Q  z9 Y! s% S9 E
    望著開門走出去的初子菁，顧雲天眸光閃了閃，真是一隻老狐狸，不過你以為鬥得過我嗎？他驀得想起明天是“十一”國慶日，全公司放假，那位孫立陽來幹嗎？
' `( l/ R0 s( P# c
    思之此，他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助理，“朗風，幫我訂兩張今天晚上飛去杭城的機票。”

" h. [) q# a8 K# R* g3 {5 s    莊朗風原想問，這麼急？但想自己只是個小助理，老總叫他怎麼辦事他照辦就可以了。於是只說了幾個字，“好的，顧總。”

    沒一會兒，莊朗風打電話進來，“顧總，今天晚上八點鐘的航班。短信已發送到您手機上，到時請注意取票。”
0 q& m& k* J; g6 f
    顧雲天掛了電話，整理了一下桌頭的東西，關了電腦出了辦公室。
) U7 e1 ?5 @8 T+ m2 i) c% [8 O% f) f
9 A; \# K7 L/ B) h, E+ ^: @    他開著車子到墨城小學的時候正好趕上小孩子們放學。三三兩兩的小孩從校門口出過，經過他身側時，都用好奇地眼光打量他。
* v4 i# m% z. {
    有幾個大點的小女孩經過他身側時，低頭咬耳朵。
1 t6 Q/ T) s! i, h! S( q
; b# G) S, U: V1 I! U    一個長頭髮的小女孩說：“這個叔叔好帥哦，好像偶像劇裡的男主。”
& ^) C' V) Q/ o& ?( r$ T3 }
    “你們說他在等誰？”另一個短頭髮的女孩小聲地問。

0 t) s' M' h3 M9 s8 Z3 j    “等我們學校的老師吧？”其中一個齊劉海的女孩不確定地道。

3 }4 R& e4 o0 @: F: _1 F" H: \$ ]    “說不準他的女兒或是兒子上我們的學校呢。”長頭髮女孩說。
4 J+ p7 N3 A1 C4 }, g2 N* T& n  N5 v
    “怎麼可能？他那麼年輕，應該沒有小孩。”短頭髮女孩不敢苟同。
! X# K+ V  s9 n' _5 n0 c
    “我覺得他應該是我們學校老師的男朋友。”齊劉海女孩說。

) F- G, L* R4 E. ]    “會不會是蔡老師的男朋友？蔡老師那麼漂亮。”長頭髮女孩說。
. i+ U/ ?) L, n! F6 z5 q* g
    “哦，有可能是那個新來的美術老師的男朋友。她也很漂亮啊……”短頭髮女孩突然說道。
- U" Y) S) _7 W: H
7 y3 F) O. Y+ x( ]    “要不我們來打賭吧，我賭他是蔡老師的男朋友。”長頭髮女孩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7 y' w  D) h+ P# z' P    “那……那我賭是新來美術老師的男朋友。”短頭髮女孩說。“小問，你賭他是誰的男朋友？”
6 r: U% F; V/ V( |8 Y' h5 M
! s5 l8 H+ B* J) W8 Z    齊劉海女孩作思考狀，“嗯，這個很難猜噯……我猜他是等校長的。”

. G& P6 c& }( H! Y- q6 C* K6 X    “切！”另兩個女孩子異口同聲道。

    “噯噯，有老師出來了。”

) s  B. @- x" S, }  r    三個女孩趕忙躲到一側，真相即將大白，她們心裡很雀躍。

    舒曼恩走出校門時，一眼並望見了站在車前的顧雲天。今天他穿的t恤衫色彩明豔，是新橙色的。在一群穿著白襯衣黑褲子或黑裙子的學生周圍是那麼的明顯。況且他樣貌出眾，此刻又正好有夕陽的餘暉落到他身後，他整個人看起來熠熠生輝。
  d+ g/ x+ C# y. q% `
1 C2 v1 g' j8 r) f- X; w9 A; n5 ?    她走到他面前，笑容柔和，“你怎麼來了？”

! v- }& h8 _3 S+ z    顧雲天答：“來接你啊。”那語氣輕鬆隨意。

    舒曼恩左右看了一圈，這才正視他，“你這樣也太顯目了吧，你是故意的？”

1 r, a- k5 h! x( g+ d# x    顧雲天聳聳肩，“我是來給你解決困饒的。”

    “什麼困饒？”

    “不是有人覬覦你嗎？”顧雲天眼睛望向校門裡側，那裡站著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籃球，正朝他們這個方向望來。雖然隔得有點遠，但顧雲天依然看清了那人的表情，是失望。

* U2 H- K$ w6 s! _* K$ l2 F    他故意向舒曼恩靠近了一點，沉沉地說：“你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不相干的人想打你主意，那可門都沒有。”
  D' a, o% R( b* g$ G! n
    舒曼恩嗤之以鼻，“你佔有欲還真強。”

) e- v! X) R3 _" m. r    顧雲天笑，那笑帶了點孤傲。“你應該敢到高興。那是我在乎你的一種表現，你難道看不出來？”

' f' |# E! I# V+ Z6 w* q$ C' h    舒曼恩自知說不過他，只好催促，“好啦，快走吧。”
/ O7 S0 u, \! H* M
4 U! W7 D) `: E0 l    校門口那麼多人，那麼多雙眼睛，但願她別成為那些老師和學生們的談資。
" x& p7 _0 V; E+ l9 m0 c
    兩人剛要坐進車裡，有道驚奇地聲音傳了過來，“顧總，你怎麼在這？”
  P1 Z1 n! Z3 Y" {
7 `2 j$ F* E# e' O    顧雲天回轉身，“哦，鐘校長啊。我來接我媳婦下班。”
( f+ q, l9 j3 q& ?* J/ |
    “你 媳婦？舒老師是你老婆？”校長望了一眼舒曼恩，暫態恍然大悟，舒老師說自己結婚了果然不假，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她丈夫居然是顧雲天。顧雲天是誰，那可是他們學校長期的捐贈者，剛建的那棟圖書館就是他的手筆。他們學校要是少了這尊財神爺那可不妙。那個陳會計怎麼會異想天開打舒老師的主意，真是有眼無珠。

    “是啊。”顧雲天展眉一笑，“鐘校長，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啊。”
7 P/ N# U% l2 C; x. b
2 \/ |/ |" p& _$ W# l2 X+ R* c    校長擦了擦冒出額頭的冷汗，趕忙道：“那是那是。”

$ B' k( D7 c9 ]1 }; F7 n2 r    顧雲天牽起舒曼恩的手，“那我們就先走了。”

    校長見顧雲天要走，想著這人情可不得不做。
* N# b2 e0 A& e! @/ |- I* M
" [8 i3 l, J2 |7 ]* |    他攔住顧雲天，盛意拳拳，“顧總，相求不如偶遇，不如我做東，一起吃頓便飯吧？”
# M; Y$ u/ A7 u2 T3 S. B! u
# |* d- N6 ^! h" J6 u. n# T5 w    顧雲天瞟了眼舒曼恩，對方努努嘴，一副探究的神情。他客氣地回道：“不了，鐘校長的好意思我先領了。可我跟我媳婦還有事呢，改天我請客，到時鐘校長一定要賞光啊。”
. h: L6 g0 C6 M0 F0 C
) a4 e! F9 N: T6 g# E( @    見顧雲天回絕，校長也不好意思再留，“那您先忙，有空再說有空再說。”

    那邊幾個先前打賭的女學生這才回過神來。其中短頭髮女生得意洋洋地說：“哈，我猜對了，偶像男主果然是舒老師的男朋友。哦，不是男朋友，是老公。啊啊，好幸福的樣子，好羡慕啊！！！”

    車裡，舒曼恩忍不住問：“你跟鐘校長認識？”

    “嗯，算認識吧。”

    舒曼恩笑，“我看鐘校長嚇得不輕啊，汗都快流出來了，至於嗎？”
5 s, O- r' P  K. v; O8 y& E
    顧雲天道：“當然……很至於。因為我是你們學校的捐贈者，如果我這個財神爺跑了，你們校長還不得哭死。”
, M! y2 m" X7 [: O% R; j
% g/ F+ @9 `7 m$ R" S* t  P$ s: n    “原來又是錢在作祟啊。”
9 `% ]0 {  f' d9 z- c. h9 J: C
    顧雲天說：“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舒曼恩故作苟同，“知道了，資本家。”
7 q4 c; c( b% B/ X( e
& Q( p8 Q# I- k# U- z    到了別墅，剛下車，顧雲天卻催促說：“我們得快點了。”
5 y4 F; d" H9 D  ]% A0 v! ?7 K
    “快點，去哪？”舒曼恩一臉疑惑。

3 \* B7 r( b8 h2 ^  F; T    “去旅遊。”顧雲天關上車門，向門廳處走去，“明天不是十一麼，我們去旅遊。”

8 f; X$ S/ R# Z( j) d$ p    舒曼恩突得站住，“事先都沒有聽你提起啊？”

  }* G9 D" A6 c4 d9 t, E    顧雲天回頭一笑，“驚喜。快點，我們要趕八點鐘的飛機。”
+ W, V% R2 {/ [
    兩人匆匆忙忙跑上樓去整理行李。

  V4 A  _0 M+ {8 `    舒曼恩拖出行李箱問：“我們去幾天？”

    顧雲天也跟著拖出行李箱，“你放假幾天？”
: M8 K& J# O4 F5 a, z3 @1 o. h6 \
    “七天啊，不是國家規定的麼。”
* J/ \6 s5 l  H% _
, X6 h: d+ V% X$ q) d( C    “那我們就玩七天。”
* y  P3 ~0 B. a
    舒曼恩心中欣喜，打開換衣間拿衣服，“那不是要帶很多行李。”

5 C! c4 ^9 \1 {! l% \* F    “用不著，只帶衣服就可以了，其它的可以去那裡買。”

7 h/ J% ]: B% h5 }) }+ _5 ~: C    舒曼恩拿下幾件衣服放進箱子裡，問：“我們去哪裡旅遊？”
" W# J+ Y) Y% x% x4 F/ e
    “杭城。”
3 S) r5 E  F9 U9 P' W" P
    兩人拖著行李箱出門時，正好遇上弱語從門外進來。弱語看著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像是要外出的樣子。她扯顧雲天的衣角，比劃著問：[雲天哥，你要去哪？]
% R" a0 O# p% m3 e4 J! n9 n; r
' N& g" d4 o; @7 ?7 C    她問顧雲天問題時，故意只問了“你”，而非“你們”，她從始至於終將舒曼恩排除在外。

    顧雲天將箱子裝進後備箱，蓋上車蓋，攤攤手上的灰塵說：“我帶你曼恩姐出去玩幾天。”見弱語好似不高興的樣子，又補了一句，“回來給你帶禮物。”

2 x# ]+ S! F! T! G  X    [雲天哥……]
" ]* i' y4 s$ E* T
, ]% F# d4 E- h    可是顧雲天已開著車子出了別墅的大門，弱語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子，難過得落下淚來。

    她跟他們始終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她明白卻不想明白。
2 N- T1 w; `3 q: ]  S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行程，飛機在杭城機場準時降落。
2 _  `  O' ]* p1 \6 x' Q+ H+ B" X5 G7 b' @
' Z% c. [& l) K* A    那時將近晚上十點多，機場內卻燈光通明。杭城比起本市要涼一些，必竟已經初秋，一陣夜風吹來，舒曼恩不由摟摟了裸/露的胳膊。

    行人匆匆，他們坐機場大巴去市里。

) p7 f+ ^. ?4 f5 J# R( F    到了市里，兩人拎著行李站在陌生的街頭。舒曼恩望著不熟悉的四周，感到既新奇又陌生。
+ E! {  L% f) R
9 z% i  x, a* _) N2 Z4 l+ m4 t& h0 u  ^    “哎呀，糟了。”顧雲天突得叫了一聲。

    “怎麼了？”

    “我忘了叫朗風訂酒店。”
4 _" `6 }9 F% i* W& a& ^: n
( F+ ~2 w1 W! M* A) Q- E$ p, T    舒曼恩想笑卻笑不出來，“顧雲天，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5 a" E- [, G) F! B" s2 _
/ ~# k0 ?, L: \* U    顧雲天詭秘一笑，“當然真的。”隨即他攔了一輛計程車，跟曼恩說：“先上車再說。”
# Q& G) d0 Q4 i7 V$ y. w
    上了車，他向司機報了一個位址。

# n4 y0 e. M9 B  g0 I9 M- V' j! [    “酒店呢，我確實沒叫朗風訂，我們住其他地方。”
; {1 H' d, {; s* q% |
$ ~( y9 T& \) n/ l  ~4 `& L. b    車子行了二十來分鐘在一個社區內停了下來。兩人提著行李下了車。
* Q# D* l8 Z& i5 H
; i( U0 _3 F% v/ b, |0 Z    “這是哪裡？”望著夜空中高聳的建築物，舒曼恩好奇地問。
2 a# v1 x5 l% X; X& s5 [/ v
    “我買的房子。”

    “啊？”舒曼恩由好奇變化驚詫，繼爾搖搖頭，“果然是有錢人的作派。”
+ ^9 O& E4 Q! I
" x7 D; ~3 j! {  T# X1 |    兩人坐電梯上到十五樓，在一扇門前停住。

" b) q: E( j! b# e! N6 `8 }    顧雲天要開門時，舒曼恩握住他旋鑰匙的手，戲謔地問：“這屋裡該不會有一名女主在等著吧？”
7 n3 S( t" j" G1 T1 }
/ c+ M# [4 s# D8 Y    “嗯。這屋裡以前確實是有一名女主，不過看你來呢，我將她趕走了。你走了之後呢，我再將她接回來。顧太太，這個答案可否滿意？”他望她的眼，說的好似跟真的一樣。
1 @( b4 x& f* {
    舒曼恩瞪他一下，丟下一句，“你敢。”然後旋開門，走了進去

9 r3 [5 {  ~/ P0 O9 S9 ?* W0 b! i    房間的裝修跟在市區的家很像，舒曼恩很懷疑是不是出自同一個設計師，然後同一個裝修公司弄的。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這裡的牆上沒有掛他們倆的結婚照。

0 n0 B* ]( l2 n  A    “你先休息一下，我把行李提進去。”
7 e5 j8 _6 D) v7 h
1 b% ^1 ~& f* v9 \1 Q    舒曼恩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覺無聊。晃到廚房開冰箱，居然滿滿一冰箱全是吃的。

    “看來這裡以前確定住著一個女主啊。”舒曼恩兀自笑了一聲，從冰箱裡拿了幾個蘋果出來，洗乾淨，放到餐盤上，端了出來。
* A% _& r4 C2 b0 k7 y
    顧雲天吃著蘋果，贊道：“嗯，這家家政公司不錯，說要買東西上門，果然就買了。”

3 L* N9 B# J& `6 Y6 j* ~    “是家政公司買的，不是上個女主買的麼？”

) a0 L6 z$ ?  Z    “上個女主將吃的全帶走了，因為她是個吃貨。”
2 H1 a( R. C+ l8 u
6 ]1 A( E1 X0 |8 J& _7 C+ H    吃完蘋果，整理好東西，兩人洗漱一下並上床睡了。因為旅途疲累，他們很快並進入了夢鄉。

& D2 ]& q2 s) F( V7 I    第二天醒來是個好天。舒曼恩睜開眼，顧雲天的臉近在眼前。
! @+ \* v; y0 G% @' R" Q
! g3 ?& s/ t. [3 K5 S    “你幹嗎？”她嚇一跳。
/ h' s$ Q* o: j  m
( r0 C, v; r( R) ]9 d    “我在數你臉上的絨毛。”

' K; y7 s& z0 t' D3 k7 p    “絨毛？”
+ |9 X* p6 Q  t+ Z6 p0 _  b( {
    “天，你居然有絨毛。”顧雲天驚歎一聲，“你果然很年輕。”

    “無聊。”舒曼恩將枕頭丟過去。

8 q9 v) _2 @- {4 }4 G2 }; P    顧雲天一把抓住，快速丟開，突得他翻身至她身上，語氣曖/昧地說：“顧太太，你休息夠了沒有？”
$ ]+ [+ w6 p) S0 j# p& Q/ m; O7 S
" E" B7 Y& u' B( i; P( g: ?    “你要幹嗎？”舒曼恩撅嘴。

    “你嘴撅那麼高，這是一種鼓勵嗎？”

. ?4 r& U6 R2 f8 @" L( P    “不是。”舒曼恩捂嘴，眼裡卻全是愉悅的笑意。
7 c- c0 s: z5 |6 R4 C2 B
    “嗯，我明白了。”
: Y* q, ?! x9 w5 }! r
    “明白什麼？”因為捂著嘴，所以她說出的話悶聲悶氣。

$ p4 r  L  _6 p    顧雲天邪邪一笑，“你的任何一種肢體語言，其實說穿了都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繼爾讓我佔有你。我得到快樂的同時，你也飛升上天。這是雙贏，既然是雙贏的事情，我們現在不做，更待何時？”

    “你狡辯。”舒曼恩抗議。

* e% S" V6 l4 ~0 F    “抗議無效，上訴也無郊，顧先生就是這麼任性妄為，顧太太只要承受就好。”

    “啊！”
) `1 W6 I) }! Z# ?5 f  i
    顧太太的驚叫聲剛一出聲，就被顧先生吃進了肚子裡。在顧先生的認知裡，此時此刻，沒有什麼事情比貫穿顧太太更重要……

sanji32

第31章

午後的陽光極好地照下來。那光中的色彩五顏六色，有微小的塵埃在浮動。時間靜謐，好似靜止了一般。
- z0 O; [4 F' F% _( e" k( @  d
    他們坐在公車上，舒曼恩將頭歪靠在顧雲天的肩頭，暈暈欲睡。

* {% [$ G" g% A# {    今天出門之前，顧雲天原想去車行租輛車，在城市裡行走沒車可不方便。可是他這個想法卻被舒曼恩給否決了。
, ^! g8 K" K4 y( d
6 ~  m" m) e4 Z. K5 O3 ^9 m    舒曼恩說自己開車不如坐公車，那樣比較好玩。

    顧雲天不知這有什麼玩，但她想坐，他自然陪著。
6 D- e1 n& q$ W7 K  ?1 T
    此刻他們就坐在一輛開往青山寺的公車上。因為正是放假期間，哪哪都有很多人，公車上自然也不例外。好在他們倆上車的早，車上還有坐位。要不然一路顛簸，沒到青山寺體力就該不支了。

    車子一路向東開去。路上遇車阻，阻了將近半個來小時才通行。
& n1 N% o/ R4 w
; j# j6 N2 d2 n    朦朦朧朧間，舒曼恩睜開眼問顧雲天到哪了？
& l, |$ q6 G2 c8 ?3 M
    顧雲天說：“還只走了一半的路程。你再睡睡？”
0 u$ ^3 {+ h/ i5 b& p
    舒曼恩確定困得厲害，再加上窗外的暖陽又太過暖和，不睡還真是太對不起周公了。

    昏昏沉沉間，舒曼恩又迷迷糊糊地睡去。顧雲天執起她的手，將它握進自己的掌內。
  M3 ^2 l8 g/ l+ Z* K; u
, p7 [, G! q7 M! S    期間公車開開停停，終於在兩點半左右到了青山寺。車上的乘客大都也是來這旅遊的。一窩蜂的擠下車，車裡暫態空了好多。

" k7 x! B, Q& X& T6 p    顧雲天去搖舒曼恩的胳膊，“小懶蟲，起床了。”

% D! S9 y+ f3 W/ }, U( J# x( L    舒曼恩彈開眼，揉了揉，問：“到了嗎？”
: E. F- g" _8 @# e7 L1 f5 f
# y& q2 i; q$ @1 M    “到了，你看人都快走光了，再不走，這車又該剛回去了，咱們就白來了。”

    舒曼恩一聽，瞌睡蟲暫態沒了。她伸個懶腰，覺得精神棒極了。

- T4 \# M! h* l9 t+ }. ?    兩人走下車，熱鬧的景區裡人來人往。顧雲天去排隊買門票。

5 U7 b2 b5 l1 z) f    買了門票，兩人進了景區。舒曼恩舉目四望，全都是人。

' G3 c# j( F6 ]$ M6 o) _' p    青山寺占地很大，顧雲天心細，買門票時，順道還買了份景地圖。
5 t5 b; `' T! a& S/ G' d
    舒曼恩指著地圖，問：“我們先去哪？”
6 w' y( y# H1 d2 j! a. r. v
/ A. o/ `8 E! b$ E" p% w# e' K    顧雲天望了眼人潮，說：“哪裡人少我們就去哪。”

    舒曼恩莞爾，“這會兒哪裡還有人少的地兒。”
0 f: p" G  z/ c( }8 ]- Z
5 ?2 F5 ~+ b1 y/ D0 p    “那就隨人潮吧，走到哪是哪。”

3 N% [+ d1 ~' \- w    舒曼恩吐槽，“好沒目的性。”

    顧雲天乾脆雙手一攤，做甩手掌櫃，“那聽顧太太的。”

    舒曼恩笑著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去這吧，望衫樓。”
1 Q4 U# `3 n6 E* I( n
) y% \" A- u1 M. D    望杉樓是一個有六層樓那麼高的塔。塔內面積原本就小，加上人多，真是舉步維艱。

% U2 l) `+ k$ U( K3 T    舒曼恩望著前面一人黑黑的後腦勺，跟顧雲天講，“我覺得乘節假日出來旅遊，原本就是一個大大的錯誤。”
  n% N6 v3 d% I3 B6 E! Q
0 X& U- a: C7 q+ w    “何解？”
! K! i, P! H6 X+ y
    舒曼恩朝前呶嘴，“你看，景根本沒看到，只顧看人家後腦勺了。”

    顧雲天不由發笑，還……真是這樣，由不得顧太太抱怨。“那以後我們專挑不是節假日的時候出來旅遊，這樣只看風景不用看後腦勺。”

$ h  }' u  {& U( t* Z    舒曼恩舉雙手贊同，“那才是明智之舉。”
; v& E0 o' j$ U5 ]: N7 X( E3 ~9 c
    終於，隊伍開始慢慢向前移動了，到達塔頂足足用了半小時之久。
& p2 P7 B# |& {( P) I+ k: h
    站在塔樓上，迎風而立，可以望見遠處的紅杉林，一大片火紅火紅，很是壯觀，像燃燒著的火焰。
/ _) b8 [0 d, w2 |
    “站在這裡，才覺不虛此時。”舒曼恩贊道。
- v3 \, c" V8 o) K" O
    下樓時，依舊是人山人海，但心境略有不同。上去時是希冀，下樓時是凱歸。
# `1 Q; o1 h5 ]) v( L7 d$ m
' F$ N2 _- l; p9 p) I+ E) \. u    出瞭望杉樓，舒曼恩將地圖遞給顧雲天，“這次聽你的。”
$ ^! L# \. y+ i2 `4 x4 K, B
    顧雲天對著地圖看了一會兒，然後指著地圖上的一處說：“不如去熾雲殿，聽說那裡求籤很准的，我們也去求一支。”

4 P, s7 ~! y. L3 ^; I6 D    “我們求什麼？”

: \& j) ~9 b5 Q! e; a0 t5 n% d& W    “什麼都可以，只要是好簽。”
9 j/ d6 `5 F  F0 Z
' I  ?! L" x6 y3 ]6 p    舒曼恩想不到顧雲天居然還是一位唯心主義者。
4 q  L& u$ e: X5 k1 w
    大殿很雄偉，香火很旺。這裡正主位上供的是觀世音菩薩。菩薩慈眉善目，恩澤一方。
/ ?( p1 a0 b: o- H  q; e
    顧雲天去拉舒曼恩的手，“不如我們拜拜。”

    “好。”

: [5 _6 r5 `2 m9 {+ y/ `- w) J( L    兩人跪在蒲團上，雙手外翻，誠心叩拜。
4 P! x# q' @; G
    顧雲天望見地上有籤筒，拿過遞給舒曼恩，“不如你來搖一支簽。”
) D. b4 x4 s5 @. o
    舒曼恩望著大殿上的觀世音菩薩，冥想一會兒，問：“都說觀世音菩薩求子最靈，我求什麼？”
0 y$ x' |9 d" u" r% y  t
    “求子。”

    舒曼恩呵呵笑，“你別逗了。我命中無子。”

% V' m+ o6 Y! D3 u! n    顧雲天沒理她的話，依舊將籤筒遞過去，很堅持。“求支簽又不會少塊肉，你怕什麼？”

    舒曼恩注視那籤筒半響，終是拗不過顧雲天，端過搖那籤筒。

    搖著搖著，那簽“咣當”一聲掉到地上。

    顧雲天撿起，看了一下說：“是97簽。走，我們去找簽文。”

    找到了簽文，粉紅色的紙裡，只有四句詩：當風點燭空疏影，恍惚鋪成楊裡花；累被兒竟求牧拾，怎知只是自浮槎。

  K9 U7 l' j: m- E" I* Z    望著手裡的詩，舒曼恩戚戚然，“一看這字面的意思就覺不好，應該是支下下簽。”
7 ], J* f8 b' d6 B4 R/ p7 [
    “你又不懂這個，怎麼知道不好？”顧雲天從舒曼恩手中拿過那紙，“去找居士解簽。”

    殿 裡的老居士看完那簽文之後，緩緩道：“這四字詩的字面意思是，此卦當風點燭之象，凡事虛名不利也，鏡裡花本作楊裡花。童本作竟，累拾有作累累河山待收拾。幻浮槎本作自浮槎，浮槎指飛行物體。意思可為，富貴在天，貧窮是命，不用求謀，皆是前定。喻時命也，到頭來一切皆空。”
& h& Z/ p+ G6 q% z; ^
3 e8 ~8 j) r9 k0 t; }5 `    “一切皆空。”舒曼恩喃喃一語，“果然是這樣。”

    出了熾雲殿，舒曼恩心情有些低落。顧雲天回想起，懊惱地要命，早知道就不去求什麼簽了，不是好簽也就算了，還要引人心情不好。

. d( r: W7 c8 y    “恩恩，你可別把這簽的事放心上啊！只不過是一支簽嗎，能左右什麼東西？你不是說你是唯物主義者嗎？”顧雲天拉住她的手開解道。

    舒曼恩抽回手，佯怒道：“說靈的是你，說不靈的還是你，你可真是一根草，風吹兩邊倒。”

    顧雲天舉起雙手說：“是，只要你不難過，我當草根都沒問題。”

    舒曼恩笑，那笑卻帶了點無奈，“你是精英，我才是草根。”

    為了不使舒曼恩的情緒再低落下去，顧雲天做了兩件事。一是拉著舒曼恩爬去爬山。爬山容易消耗體力，累時自然不會想其他的了。二是帶著舒曼恩買特產，買完特產吃特色小吃。手裡拿著心愛的東西，嘴裡吃著美味小吃，自然也沒沒時間想其他的。
- H& m% m5 x" D$ j8 B
" G- y* N) y3 A4 q4 c; \. f- B    “曼恩，你可不能再吃這糯米糕了，再吃小心撐破肚子。”顧雲天將她前面的糯米糕拿走。她已經吃了整整一盒了，雖然這東西好吃，但必竟是糯米所做。糯米難消化。
# i4 L& o+ e/ A$ r
    “小氣。”舒曼恩雖這麼說，自然沒真生氣。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為她好。
, p- Z( s1 G1 A0 }9 _% a
    她將買來的絹扇子拿出來，一把一把望過去，每把她都很愛，送誰她能不舍。

    “怎麼辦，雲天？這一套扇子我都很喜歡噯。”
+ y- z* m2 y% W6 D
$ h0 H9 U9 X; b    彼時他們站在青山寺的月臺前等公車。舒曼恩閑著無聊，因此掏包翻看今天所獲的戰利品。

    “那就都留著呀！”顧雲天拿過其中一把，這扇子都是用上等的絹畫所制，每把顏色不僅不同，而且上面畫的內容也不一樣。
) n! c2 u0 |- m
( _" t. c  L$ l8 ^! G# U    果然是每把都很有特色。
- E+ X0 D4 E/ H1 R# a; `
    “可是要送人。”
$ A' X3 F* P0 w. r1 m& r
: @, A9 t6 S) I/ q% e' y( O; |    “那就再買一套。”顧雲天不明白這有何為難的。

    “真的？可是價格很貴。”
" V. }2 T7 d8 z! t" A* r* I
    “我呀多的也就只剩錢了。”顧雲天揶揄自己。

    舒曼恩回轉身，又跑去店裡買了套相同的扇子，這才心滿意足地眉開眼笑。

    顧雲天想，但願她呆他身邊永遠像個小女孩，只要能滿足她的心願，就可以笑顏逐開。

    晚上回去的時候自然又是路阻，而且比白天的時候還要嚴重。
, _6 l: e$ I7 y% e$ r6 @0 H
    車子慢慢行駛，順道讓他們領略了一下入夜的杭城。

6 a" d8 L8 r  \    回到家已八點多，兩人再也沒有其他興致出去。舒曼恩煮了宵夜，兩人吃完倒頭便睡。
! h6 a% F8 p2 R- z" ^
# k/ A# V" m1 f6 X7 f. ~    第二天起來，天氣好似又冷了幾分。

    舒曼恩開衣廚找長袖。好在出門時想到有可能天氣會降溫，於是她隨手將長袖擱到了箱子裡。沒想到現在還真派上用場了。

    她煮了早餐，很簡單的清粥，下飯菜是鹹鴨蛋和蘿蔔乾。

% C0 G# t1 e1 h! C2 A0 r1 g( n8 q    顧雲天就著鹹鴨蛋和蘿蔔乾，足足吃了兩大碗的稀飯。這讓舒曼恩很有成就感。

    吃過早餐，舒曼恩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房間，就跟顧雲天出了門。

: u- a5 U& ~' i' h' V) i7 |9 f% O    “今天我們去哪？”站在公交月臺上，舒曼恩挽著顧雲天的胳膊問。

    有車駛來，車玻璃印出他們兩人的樣子。顧雲天今天穿了件水藍色的棉t恤，下身是深色牛仔褲。舒曼恩穿淡藍色歐根紗襯衫，配了條牛仔中裙。兩人站在一起，一個帥氣，一個靚麗，真是絕配。

7 E/ F. F% d6 E3 m! O% r    “跟我去個地方吧。”顧雲天說這話的時候，面色稍稍有點凝重。

    車子載著他們一路向郊區奔去。

- j" v" |! ?; v' ?: u& I    到了最後一站時，顧雲天說：“到了。”

" }6 X3 O# j7 R; N    “好神秘。”舒曼恩跳下車，卻見前方是一個村落。跟水墨村有點像，但沒有水墨村大，也沒有水墨村繁榮。

" s0 _& L. C3 C8 e# {    村子裡的房子都是那種老房子，有些還是木頭結構的。房子的牆壁上有些爬滿了生機勃勃的爬山虎，有些卻是烏黑一片，一看便知年代久遠。

/ v% _+ F" a+ N9 o    舒曼恩跟著顧雲天繞過幾條狹窄的小路，最後在一扇油漆剝落的木門前站定。

. D" S- M: s: h2 {4 B& ~    顧雲天拿出鑰匙，將門上的鎖打開。門被推開時，發出沉沉地“吱吱”聲。

! s0 d% Y( R" j! ~    房子裡面關線很暗，可能許久沒住人了，裡面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

7 I6 \' B6 R6 M% D; P    顧雲天將燈打開，昏黃的光線下，舒曼恩望見裡面擺放著一些簡單的傢俱。雖然沒有住人，但裡面的環境還算乾淨。她想應該是有人常來打掃的緣故。
4 E* |7 L) }9 Y
% Y' c9 u  k) N  c+ E9 _    “這裡是……”

    “我小時候住的地方，那時媽媽還在。”顧雲天的聲音低低沉沉，聽上去有些傷感。

  U/ R' s; ~3 w1 d  h8 K    “原來你小時候就住在這裡啊！”舒曼恩忍不住在心裡補了一句，果然環境很糟糕。“怪不得你說自己是個窮小子。”

    顧雲天輕歎一聲，轉頭四望，“那時雖然很窮，但很快樂，因為有媽媽在。有媽媽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 x' d) I7 c6 w+ T
    好似感受到顧雲天的悲傷一樣，舒曼恩想安慰卻又不知該說什麼。逝者已矣。她走向前，將他輕輕地擁進懷裡。

    “別難過，現在有我陪著你。”

    顧雲天反身圈住舒曼恩的腰，將她緊緊擁住。

; f$ z7 S$ d( W7 J" u3 y7 V+ I! b    也不知他們倆擁了多久，只待門外響起一陣聲響，他們驀然醒悟，猛得放開彼此。
$ f1 M. S; u4 d8 @! V9 C
6 G2 ~0 P+ x% t+ f6 G    “是小天回來了嗎？”門外響起的聲音帶了點滄桑，想來年歲應該也比較大了。
' o5 j1 _; Y2 N# }6 w* Y& P+ _+ y9 a
9 c8 D' p1 J) l4 j+ m9 n1 L# ^    “是啊，王阿婆。”顧雲天牽起舒曼恩的手走了出去。
, b1 X+ D- K8 `' g1 V
, y- n( v0 S! Q$ j, m! x    王阿婆見到舒曼恩，微微一滯，繼爾笑道：“這位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吧？”
( F3 w% \, S' B; O  X3 ^0 ?! h
3 J$ S: y1 R# y( d0 G    “不是的，王阿婆，他是我妻子。”
) w: w5 }, N4 u( `  [% q& E  J
& u" r* H& f2 G% |    舒曼恩朝王阿婆友好的笑笑。
' N8 D* z/ I2 e4 R
- f. R: U6 I8 U( K; f    “哎呀，你都結婚啦。那你媽媽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王阿婆顯然是真的為顧雲天高興，舒曼恩能看出她的笑很誠摯，也很真心。
- u6 z+ s. }& D* @; O+ B
    “是啊。”顧雲天回頭又望了眼屋子，眼裡有著無比的眷戀。他收起情緒，朝王阿婆露出溫和的笑，“王阿婆，謝謝你這麼多年來照看我家房子，還時不時得來打掃。”
# k& d: y/ I; m9 ~  I1 W/ ~9 Q
% q8 e! }% p( ~2 V    王阿婆似責怪般地剜了一眼，“看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客氣，你幫助我們家的事還少麼？”

    “行行，我們都不說客氣話了。今年來看一眼，我就安心了。”顧雲天進到屋裡關了電，將木門關上上好鎖，這才牽起舒曼恩的手，對王阿婆說：“王阿婆，那我們就先走了。”

    王阿婆顯然有些不舍，“這就走嗎？不如到我家吃了飯再走吧？”、
6 |/ u, o, @% E; P. V0 K1 i& {. t
    “不了，王阿婆。可不能太麻煩你。”三人走到小路上，顧雲天問：“大雙和小雙他們還好吧？”
8 U' {9 g/ a; T6 g
    “好好，都挺好的。他們去年在市里買了房子，生意也做得不錯。今年小雙也結婚了，大雙媳婦還給我添了個寶貝孫子。哎，這日子好啊，越過越好了。”王阿婆感歎，眼眶卻有些濕，“前些年啊還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那兩兒子哪有那個福氣啊。”

1 X6 U: k- _7 Q    “我也只不過是個牽線人，路要怎麼走還不是靠他們自己麼？現在他們有成就也是他們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可不敢受這份功。”

% y3 F* J+ u8 t& K7 ^    王阿婆笑，轉頭卻對舒曼恩說：“姑娘啊，小天可真是個好人，你可一定要好好愛他啊。”

" F1 o# g& N/ H. q    舒曼恩瞟一眼顧雲天，點點頭，“放心吧阿婆，我會跟他共偕到白天的。”
/ u( n0 {9 x9 e  t
5 h+ f$ t) `6 ?3 _" S+ J8 I    “那就好，那就好。”
+ J. m6 g3 E) _5 n8 }9 g) w
) C' p5 x& B5 D8 E. G# J    別了王阿婆，兩人手牽著手走在村子裡的小路上。
( K/ p* X* o: U& Q) O
    小路兩邊都是稻田，此時稻穗還青，但過不了多久，那些稻穗將會變成黃燦燦的。那時，豐收的季節也就來臨了。
- i0 |6 ^; ~: e: @
2 g  A3 C# x& Q3 ]& _. m    兩人寂靜無聲地走了一段路。這時，舒曼恩倏得偏過頭，望了眼顧雲天剛毅的側臉，逗笑著說：“沒想到我們的顧老闆居然是這麼高尚的人，實在看不出來啊！”
5 u& p4 F9 X3 l  e, h
# C. O  k) D% i; w    顧雲天停住腳步，回敬了一句，“既然顧先生這麼高尚，顧太太不應該感到驕傲嗎？現在我和你可是連在一起的。”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麼？”

8 t7 ~9 I; F$ H- L    “對，成語用得不錯。”
4 C$ m" o4 p6 R$ q
2 p  Z2 b* c8 j; _9 W    “不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 Y& {% S5 v& }" I1 ?' t7 ^    “你敢？”顧雲天佯怒。

2 W* J( f1 G$ W8 }) H    舒曼恩瞪他，一副“你敢把我怎麼樣”的神情。顧雲天攬過她的肩，低頭承認，“我愛你還來不及，確實不敢把你怎麼樣。”

    兩人回到市里，正好趕上午飯時間。
3 P. W4 l& K: b5 @' C4 b# O- P; z
    顧雲天問舒曼恩：“中午想吃什麼？”

    當時他們倆剛從公車上下來，舒曼恩眼尖，一眼就瞧起了月臺上的看板。她指著上面的廣告說：“就去這家吃吧，看著不錯。”
' W/ O# P1 F* p/ Q+ p
    這是一家名為“不見不散”的主題餐廳。
( }4 |! \3 E4 _4 |" F
    餐廳在二樓，環境很好，也乾淨。只是正是飯點，又加上這家餐廳生意火爆，來吃飯的人等位置足足等到了樓下去。
0 E" ~: s+ E9 l
    望著長龍，舒曼恩有些望而生歎，“要不還是別吃了，去別家吧。”
2 D: H- U6 d. f" ^3 p  k3 y
    顧雲天看看前面的人潮，也覺有些不靠譜。

    兩人正欲往樓下走時，這時卻有一位大堂經理模樣的人匆匆走來截住了他們。
. H, o1 {' y5 h6 a3 U% S- N
+ \* A* Q5 v4 a8 `    “這位先生和小姐，先別走，我們裡面有包間。”大堂經理笑著說，繼爾坐了個邀請的手勢。
( k/ H/ y9 j7 M! ]# T9 {8 E
    外面排長龍的客人們見他們倆還有這個優待，紛紛抗議，“他們怎麼可以插隊啊？”

    大堂經理笑笑說：“他們是我們老闆的客人，老闆專門給他們留的包間。”
# s6 Q. a* V6 L7 w
8 q( f! T8 c# o7 Q+ y2 ^8 q    聽大堂經理這麼一說，排長龍的客人們雖不爽，但同時噤了聲。
2 m- A: j! Y5 a' D1 V
    舒曼恩偷偷問顧雲天，“你居然認識這裡的老闆怎麼不早說啊？”

7 j% J' ?. L1 K. A: Q7 u8 Y0 l    顧雲天卻一頭霧水，“我不認識啊！”
, u1 `7 ^5 n: C: v$ C# ]1 V6 I
    “那怎麼有優待？”

8 E* x$ |8 Z/ T% P- J    顧雲天搖頭，“我哪知道。不過等一下就清楚了。”
/ P2 X7 t. v6 E1 L. Q) a
    大堂經理帶著兩人進了一個豪華包間，客氣地說：“兩位請稍等，我們老闆等一會兒就來。”

! n! g4 g+ G- R& g3 k! v: b    沒一會兒，包間的門被推開，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小天。”那人語氣有些激動地叫了一聲。
) ^/ r1 y% V. i( }! r
    顧雲天緩緩站起身，想了一下，才道：“小雙。居然是你。”

( w6 y7 b$ ]5 G. N/ W6 Q    “太巧了。”王小雙走向前，拿拳頭敲了敲顧雲天的肩頭，“你來杭城怎麼都不跟我打聲招呼？我媽剛才還來電話說你來了，結果你還真是說來就來了。”
9 Q0 h. X5 p* w$ Y) z% z
    “我哪知道你開了個這麼大的酒樓，早知道我一定早來了。”顧雲天笑了笑，打趣道。

+ ]* f1 |& M% `: d; J( l% B    王小雙拉了張椅子坐下，“剛才我正在監控室，無意間看到你在外面，剛開始不敢確定，再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你麼。哈哈……”

    顧雲天伸手指了指，“眼力不凡。”
1 l8 ?8 z# @+ s0 O6 b
    跟顧雲天寒暄完，王小雙才注意到他的身側坐著一個女人，安安靜靜、溫溫柔柔，很美卻不張揚。

    “這位是……”

    顧雲天介紹，“我妻子，舒曼恩。”

    舒曼恩抬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好。”

    “你……你好。”王小雙隻覺雙眼一亮，心中想，顧雲天果然好福氣。

+ E, n- I6 K8 B( o/ ]/ e% B, H6 E$ O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王小雙站起身，說：“你們先坐著，我給你們點菜去。對了，弟妹有什麼特別喜歡想吃的東西嗎？”
/ t9 H5 y' Y! O8 D- ~) F
1 f& N+ O4 o) Q/ {" p# E    舒曼恩說：“都可以。”

    王小雙走了之後，舒曼恩望著顧雲天半響才吐出一句，“這是不是印證了一句話，好人有好報。”

% G3 O$ B4 W7 A, I: o& L    那頓飯大家吃得都很開心，尤其是顧雲天。後來王小雙的哥哥王大雙也來了，三個男人聊起往事，有些唏噓，有些感歎，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 A& u  y  k0 p) M
    王小雙大著舌頭說：“小……小天，這……這杯酒我……敬你，祝你……生活……美、美滿，永遠……幸福。”

    幹了之後，又倒敬舒曼恩，“弟、弟妹……這、這杯酒，我……我敬你，謝謝……謝你，照顧我、我……兄弟。”
3 v- a3 P; C) W9 p# N
    見他那麼講，舒曼恩也只得幹了那杯酒。顧雲天知道舒曼恩酒量淺，再敬過來時，他都替她擋下給喝了。

. K2 N* ~! S: r9 j4 V* V    那場宴請一直從中午喝到晚上，直喝到寧酊大醉，舒曼恩才扶著顧雲天回到家。

6 m7 j3 x" ]! g% z" y0 h/ C8 l

sanji32

第32章

  到杭城的第四天，天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雨打到窗玻璃上，變成一束束的水流，順著窗玻璃滑下。外面的世界風大雨大，而裡面的世界卻一片靜謐。
9 n% N' U: `1 `! Q
    窗戶上的窗簾是拉開的，外面的光亮照進來，正好將端坐到凳子上的顧雲天照得一片透亮。

- [* P$ U4 d* F# q/ ~    離顧雲天三步之遙的地方，舒曼恩一手端著畫盤，一手拿著畫筆，神情專注。她望一眼顧雲天，然後拿畫筆在畫紙上細細描繪。每一勾每一畫都極認真。
0 w* G2 \% _4 k% J9 _
1 E7 L/ T% g. V, c+ B2 B    周圍很靜，只有畫筆在畫紙上“唰唰”劃過的聲音。

5 M3 F: A+ R* S    可能是時間太久了，顧雲天實在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的肩膀。他一動，舒曼舒立馬出言制止，“噯，你別動。”

3 _( ^$ R% j* E& w) W8 `$ [    顧雲天只得再次坐好，可嘴巴卻不閑，“動一下都不可以？”
3 n- {# v9 }  C7 q5 g; e
    “不可以。”舒曼恩的答案相當肯定。

    顧雲天不由抱怨，“可我不是木頭。”他就這個姿勢坐了將近一小時了，腰椎、勁椎都快僵了，可見這畫模還實在是不好當。

    舒曼恩挑眉角，語氣頗有點不懷好意，“你現在可以把自己想像成木頭。”

( f1 W: q- ]. k    顧雲天想了想，想出一主意。他說：“我的樣子應該全在你的腦海裡了吧，就靠想像也是可以畫的吧？那何必要我坐在這當木頭？”
4 C) f6 y" H+ i' O, q0 d  P, N1 b* ^6 [
9 S6 s3 c! |; @9 C    “那不一樣。”舒曼恩繼續畫著手中的畫，好言勸道：“你就再堅持一下唄，我這就快畫好了，你一個小時都堅持下來了，難道最後這一下才想到要放棄？”
& @( H3 A+ v8 \# d+ J2 R. J
$ j9 s6 X) q- s4 @+ O    顧雲天挺了挺腰杆，似乎比之前直了很多，“行，為了你那偉大的畫作，再辛苦我也忍了。”
! A( p4 W+ Q0 W. f
  ?0 a3 g5 X, Q# H) u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舒曼恩在畫紙上塗上最後一筆，端詳了一會兒，說：“好了。”
% S/ F9 |3 j3 _! A- d. a( t
1 G% r7 Y8 z3 h; H' F5 ?* {7 {! ]/ X- o    顧雲天暫態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終於好了，我看看。”他走向前，站在畫架前，仔細端詳舒曼恩為他作的畫。

    畫是水彩畫，色彩鮮明，張馳有度。尤其是他的五官輪廓明暗手法分明，畫得好比活了一般。
% J; e" E) H+ @/ b* l! m, s6 X, N7 }
    舒曼恩挪開位置，拿著畫筆放進旁邊的水桶裡漂洗，邊洗邊問：“怎麼樣，喜歡嗎？”
) B. K% b8 v3 g# _$ g( n
    顧雲天目不轉睛看著畫，笑著說：“嗯，喜歡，很傳神。”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他低低地道，“雖然我沒有學過作畫，但在書上卻看到過這麼一句話，水彩人物畫裡的形體塑造、色彩推移和筆觸表現都具有很高的難度，而你這畫應該就融合地很成功吧。”

    舒曼恩聽完，抿嘴笑笑，“這是誇讚嗎？”

    顧雲天一赧，“我這是實話實說，難道你覺得我是在批評？”

    “不是。”舒曼恩將畫筆收起來，“你的評論很專業，所以我比較得意。”

" \" \% U$ h! b: b, @* M    顧雲天從畫架上取下畫，“這畫是送我的？”
5 Y0 M0 X$ J' G4 M4 j" V
  V8 z" w0 o' D( O2 [" ?2 t    “嗯。”
- }9 J) h. Q' t9 {5 o
    顧雲天走過去蹲下身，執起她的手掌，“這禮物我真心實意地喜歡。”
0 }2 _0 h4 \9 }3 t2 l0 `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幾秒，舒曼恩才想起他們忙到現在，連中飯都忘了吃。於是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兩人出了門。

    雨已經停了，但街上的行人依然很少。清冷的空氣襲來，舒曼恩不由得往顧雲天的身側靠了靠。
" F$ c) `/ o0 T0 K0 u
9 t% Q' i! Z: ]% p& w    兩人撐著傘，沿著街道向前走。
& E8 Y: p' V6 K, ~! M# H& W, U8 M1 R3 O
6 r( ^7 Z5 ]6 Q4 [' _& o7 V+ Z    路過一家店時，兩人不由得都停下了腳步。
) n! N1 _& G  w4 P) V
    “是家情侶服飾店哦。之前我們怎麼沒看到？”站在廚窗前，舒曼恩問顧雲天。

    顧雲天望瞭望四周，這家店在街尾的拐彎處，他們之前出門都是直接打的或站在月臺上等公車，像這樣慢步而來倒是沒有過。
3 u3 E0 g& \" u$ m9 P
    “應該沒看到吧。不如我們進去看看？”

1 Q5 U) Z3 P! O  I3 N    兩人走進店內，有個女人站在櫃檯前，聽到聲響，轉頭朝他們望去。那個女人長髮披肩，耳垂上戴著兩個大大的銀色耳環，身上裹著一條紅黑格子相間的披肩，整個人看上去很是嫵媚。
4 e4 t* l* j' m+ u1 r4 B
$ M9 @- V$ w0 ~( n8 L    那女人見到來人，目光從他們臉上掠過，微蹙一下眉，低下頭，繼續擺弄手中的一個紅色蝴蝶結。

    這時，裡面的門被推開，有人推門出來，高聲嚷了句，“叢溫。”
! w# k; N+ z& K" g' l
    顧雲天聽到聲響，轉過身，朝櫃檯那邊望去。他望見那女人的側面，不由愣了愣，居然是她。
3 f9 {9 a* P" \! T4 m2 V
( i! F5 U" q' w3 M' M+ D    “怎麼啦？”見顧雲天若有所思的樣子，舒曼恩不由好奇。她也朝顧雲天目光所處的方向望去，問：“你認識那個女人？”

    顧雲天沒答，徑直朝那女人走去。
0 V% W9 ?1 u7 i) v1 J6 F. e
! X/ f/ N2 q% S, l    “叢溫，真是你？”女人緩緩轉過頭，微微一笑，聲音清脆，“好久不見，顧雲天。”

    “沒想到你回國了？”顧雲天的目光隱了隱，“亦晨他知道嗎？”
/ P2 m. V7 m0 ^
    叢溫別蝴蝶結的手抖了一下，她穩穩心神，顧左右而言它，“我明天有一場演奏會，在東南劇場，你要不要來聽？”
/ j" O; j, H6 S- e
! H7 O$ W( h) M, V' b  U2 P4 |* D+ W    “演奏會？”顧雲天似乎有些了悟，“你回國是來開演奏會的？”
  E0 H! }( S. J% }" Y
" P6 w# @, W5 u    “要不然呢。”

    “我還以為……”
. k! k  q0 h8 s6 T
    叢溫打開手提包，朝舒曼恩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從裡面拿出兩張票，遞了過去，“明天晚上七點，有空來聽吧。”
5 C0 Z: \: Y5 N* [
    顧雲天接過，想再問幾句，可叢溫卻沒理他。

9 P, c" F  X/ ~% Y! B    顧雲天走回舒曼恩身側，舒曼恩拉住他，好奇地問：“她不會又是你哪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吧？”

/ i4 f1 M; d8 |8 _    “說什麼呐。”顧雲天好笑地搖搖頭，“她是亦晨的女朋友。”突又一頓，“可說是女朋友，好像他們又分手了。哎，總之他們之間挺複雜。”
) w. l; b) `2 C! S
    “原來是江律師的女朋友啊！她氣質好好。”舒曼恩忍不住朝叢溫望去，而叢溫也正朝他們看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撞，而後禮貌地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 O% {! j% F: J2 A1 v    叢溫走了之後，兩人買好東西也走出了店門。

    晚上兩人回到家，顧雲天趁舒曼恩去洗澡的空檔打了個電話給江亦晨。

    “亦晨，我見到叢溫了。”顧雲天開門見山地將自己見到的情況告訴給了江亦晨。

9 ]3 b& Q1 d# p, M    電話那邊停頓了好久，才傳來江亦晨的聲音，“嗯，我知道。”

    “你知道？”顧雲天驚詫，“你知道怎麼還呆家裡？”
7 D9 w' {+ j7 k0 T' U) G
    “難不成要我追過去嗎？”
& x# }* s# C# [" B
    “你不追嗎？”

/ e- A: F$ x7 @" l7 @  B    “不追。”江亦晨的聲音有些嘶啞，“我跟她是不可能了。”
2 u. s( K$ z6 S) O5 _7 [
- w  D" B0 ?, \) |    顧雲天沉默，明明相愛的兩人有一天怎麼會成陌路？何等心哀。

0 N! W, U0 Y9 w- P    掛了電話之後，顧雲天望著窗外黑如墨的夜，心裡翻起一陣難受，他跟舒曼恩也會有那樣的一天嗎？如果他們有那樣的一天，他……該怎麼辦？
6 k8 }9 B/ p1 H& W2 p
. }3 Y8 a( R) }' q/ v! G, p    接下去的三天，一天顧雲天帶著舒曼恩去滑雪。秋季的杭城自然不可能會下雪，那雪都是人工造出來的。舒曼恩第一次滑，雖然不太會，磕磕碰碰的，但她玩得很開心。
8 f5 k5 z  _: t! }
/ h7 y" q+ {% A& @3 X$ w# z    另一天，顧雲天帶著舒曼恩去逛杭城有名的湖。秋季的杭城湖四周，丹桂飄香，鮮花圍繞。哪怕兩人只坐在湖邊的椅子上看風景，也是愜意非常。晚上，顧雲天帶著她去吃杭城名菜，兩人大快朵頤，只吃到很晚才回家。
0 z  _, `9 B+ v9 ?  z* ~
    最後一天，等他們將冰箱裡的食物全吃完，也是他們收拾行李回家的時候了。
& G& m. e' b, ~
1 l6 I( i4 N1 @' ]1 T( m3 C    飛機到達w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再開著車子回家，差不多十點來鐘。別墅裡的人都睡下了，兩人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9 e6 Y% y2 R% \$ f    一進房間，舒曼恩丟下行李向床/上奔去。在床/上打了個滾之後，沖顧雲天說：“終於回來了。”
5 c. [: E7 a; _- ?; c$ I6 Z: V4 T. t
# W9 K% y) v* I" Z# `    顧雲天走過來，拍她的屁/股，“快去洗澡吧，不累嗎？”

. q" v' X% a, c" F+ M    “就是累才想在床上躺一會兒嘛。”

    顧雲天只得將行李拖過來，從裡面翻睡衣出來，遞給她，問：“那你覺得回家是好，還是不好？”
6 |7 h7 N; G* Q1 K9 s: p' g/ h' j
    舒曼恩從床/上翻身起來，拿過睡衣說：“回家當然好啊，只不過……”
% P1 z$ A  A: X, n3 f; r
    “不過什麼？”
4 }! z8 r  b+ s5 y  A5 [
' D- v7 `( f/ i) J! b- Q  f    舒曼恩想了想說：“你不覺得別墅裡人太多了嗎？”周媽和紹叔還好，她總覺得那個弱語怪裡怪氣的。

7 M& J  x" p' H% l5 R% r    “原來你喜歡過二人世界。”顧雲天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難道你不喜歡嗎？”

% S) l8 Y" N6 \+ R    顧雲天聳眉，“喜歡。”
- U( s  X; }4 V+ E0 u3 {
+ V, I6 ~2 ~' _" J    第二天顧雲天醒來時，舒曼恩也早已醒來，正坐在床/上看買回來打算送人的禮物。
! Y6 L8 ^' r* S! X' d5 R  N
    “怎麼把這些東西全給搬出來了？”

    舒曼恩將那些禮物一份一份的分別裝進袋子裡，“不是要送人嗎？當然先裝好。”

    “你還想得真周到。”

    吃過早餐，舒曼恩將帶回來的禮物分別送給了周媽、紹叔、胖叔和弱語，他們自然感謝了一翻，除了弱語。
) S- I' y1 g/ d4 ~9 g7 C* [! h
    帶著禮物，舒曼恩去了學校。進到辦公室，蔡老師、肖老師跟周希研正好在。

5 x4 l8 X0 F( i$ L( c/ x+ J    “喲，舒老師你可來啦，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紅人啊。”肖老師笑呵呵地說。
5 D, a* W( m! B# k# N  Z: r8 U1 r
    “紅人，什麼紅人？”舒曼恩不明白。

5 g; d+ I" q6 k& L% p0 ?    “我說舒老師，你還真是夠能瞞的呀。”蔡老師也搭腔。
- [+ P( q' R2 `8 c7 \6 {0 i0 {
    見蔡老師這麼說，舒曼恩暫態明白他們說得是什麼了……

8 Y  s& s$ R& Y3 G4 u% b: @( L

sanji32

第33章

  當時顧雲天去學校接她下班，那樣子太招搖了，現在估計全校的師生都知道她的事了。其實她結婚這事也不算什麼，主要是她嫁的人是顧雲天。而顧雲天又恰恰是學校的財神爺，連校長都把他跟神似的供起來，所以她在學校不想紅都難。

    “舒老師，既然你瞞了這麼久，怎麼著也得有所表示吧？”蔡老師攬上舒曼恩的肩，然後眨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肖老師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對對對，蔡老師說得太對了。我可聽說顧宅在水墨村那可是漂亮地不得了啊。如果能有幸去參觀一下也好啊，是不是啊，周老師？”

$ @+ Q9 M3 M# n9 A+ X, A    周希研牽牽嘴角，並沒有附和。
6 p/ r- d' E9 x* F+ l4 |2 M
    蔡老師眉一挑，故意說：“哎呀，我們周老師正傷心呢，肖老師你可別在人家傷口上撒鹽了。”

/ f/ Q$ X3 [+ E) e5 P+ N8 R8 e    周希研一聽，辯道：“我傷心什麼呀？”說完，拿眼去偷瞄舒曼恩，見她神態自若，於是稍稍放下心來。

+ h( `8 Q; U+ J, n8 Z5 U; x    蔡老師卻唯恐天下不亂的說：“你不傷心嗎？哎，女神結婚了，可是新郎不是你噯。”

    “開什麼玩笑啊，蔡老師。”周希研出口制止，正色道：“這沒影的事，你可別亂說。我倒無所謂，可舒老師這都結婚了，要是傳出去可不好聽。”

    蔡老師詭詭地朝舒曼恩一笑，“看吧舒老師，周老師那可真是圍護你。”

. u! ]7 U" W5 O. t& G* P& d1 X! h2 C+ p    舒曼恩見面前的大男孩臉都快紅了，也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被人誤會。“好了，蔡老師，你就別開周老師的玩笑了。”她將禮物拿出來分別遞給他們，“來，送你們的禮物。”

! K0 S( h4 l% h) K' ?    蔡老師接過袋子，迫不及待地去解開。
# z; ^7 R( L+ o( N9 I
: I+ w# k: A9 E1 {4 m6 T    “扇子、酥餅……”蔡老師將扇子拿手上扇了扇，贊道：“嗯，扇子很漂亮。”她又拿起酥餅吃了一口，“嗯，這餅也很好吃。不過顧太太，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說著，還故意沖肖老師使了使眼色。

    肖老師接受到蔡老師遞送過來的訊息，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叫嚷道：“對對對，不能就這麼過關。”
5 |7 v/ i7 t" S0 j# i6 K" ^
% c; g  i5 B  X7 C& e$ X0 ^    舒曼恩雙手一攤，“那你們想怎麼樣？”
8 X" i# R6 q8 g9 q# Z# E
  Z5 h, P/ r; }7 D. D8 G2 e    蔡老師眼珠子一轉，笑呵呵地說：“帶我們去參觀一下顧宅總沒有問題吧。”
8 S5 l' t; g( g* W* [4 i  g3 v
1 e/ H. f% M5 \# ^/ S6 I8 t    舒曼恩蹙眉，“那老宅有什麼好玩的？”

5 Z9 @- a  }4 \0 n9 D" R1 ^$ F    肖老師突道：“要不我們去你家烤肉吧，順帶參觀。”
# X: {7 Y5 B* j! p
0 U  H: t5 z: q% M/ e    “噯，這個主意好。”蔡老師又轉頭問周希研，“是吧，周老師？”

* [2 l, {  ^8 T$ [" p' }    這話帶了點故意，也帶了點試探，周希研只好點頭說：“嗯，烤肉挺不錯。”
$ ^; }8 ?& A+ Y# \% ]" L
    “舒老師……”蔡老師滿面笑容，“這個小小的要求總不至於不答應吧。”
# j8 A* A5 T9 j+ Z, h# K
* g! ^6 f, i  |0 q    舒曼恩微微思索了一下，說：“行，你們想來就來吧。”
+ z9 |9 W5 a1 V' L8 N
    蔡老師打了個響指，“ok，那就這個週末。”

1 U+ Y. @$ M1 V, I- V4 [7 i# M    當舒曼恩在辦公室被同事們討著請客的時候，顧雲天在辦公室裡接待了孫立陽。
. @4 ]! B9 }: o$ k8 n
    你要說這世界大吧，還真是大，大到你這輩子都走不完。可你要說小吧，還真是小的不得了。他跟孫立陽，因為舒曼恩而有所交集也就算了，遇不上也就不會再見面。可是現在又因為初子菁，兩人又有了交集，有可能以後還會一直要交集下去。

0 Z: t2 c3 W, s8 M: }8 v  N    一想到這個，顧雲天就覺心煩。

2 B+ r. @  J% s+ Y4 i# {    孫立陽站在顧雲天辦公室內，周身帶了點肆無忌憚的意味。過了好久，他才開口，口氣有些不屑。

    “顧總，我們又見面了。”

    “請坐吧，孫先生。”顧雲天表情很冷，卻冷得沉著。
5 ^6 ]9 t6 l% K( J
    孫立陽坐下後，倒是直言不誨。“顧總，我今天為什麼來，想必我母親已經跟你說過了吧？”

5 P+ m  C7 C9 Z3 F5 p0 [0 p5 w/ T! o1 K    顧 雲天靜默了一下，說：“你母親確實有說過，不過你在海天呆得不好嗎？為什麼要來我們鳴聲？在海天你可是太子爺，到了我們鳴聲你可得重頭做起。”雖然孫氏海 天只是一個小企業，但業績還可以，孫立陽呆那應該會比較舒服吧，他實在想不通，他好端端的日子不過，非來鳴聲幹嗎？
4 l3 z3 D6 i. F( ]
    孫立陽微微一笑，“顧總，我可不怕吃苦。再說我來你這，可不是沖著享福來的。你就說吧，我去哪個部門比較合適。”
) k/ _7 \0 v0 _4 N" s+ ~. g
    顧雲天卻反問：“你想去哪個部門？”
' ~+ H% t( {" M! [# l
: N: L7 }# |& H+ K2 ^    孫立陽倒還真沒跟他客氣，“銷售部。”
- U  l; f! q9 A. w; x
( p% E- E+ c- M- H& n    顧雲天心裡咯噔一下，銷售部那可是個肥差，他還真不客氣。他略想了一下，說：“行，等下叫朗風送你過去。”
2 l" K) v; r. M1 \+ T2 V! T' F
2 a9 o/ R# K1 c1 k, ]  W    朗風送完孫立陽回來之後，有些不解地問顧雲天，“顧總，把孫立陽安排到銷售部會不會不好？”
( r/ u0 B' O7 I' `7 R& i( `3 q
" X' M6 K, Y' e7 c: v6 C    “沒事，你叫甄信多盯著他一點。他初來乍到，應該弄不出什麼花樣。不過如果他弄出什麼花樣的話最好，可以乘早打發他回家。”

    朗風點點頭，“我現在就去囑咐甄經理。”
, [$ X+ B4 X3 [! z7 |
    朗風走了之後，顧雲天思慮了一會，打了個電話給顧雲湘。

1 K8 I- [; }6 R% l    一個小時後，“彼岸”咖啡館內，顧雲湘應約而來。

1 Y  ~% y/ L8 u1 L9 ]    對於這個妹妹，顧雲天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其實他們並不是很熟，在他還未回到顧宅之前，他甚至於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要說他們之間的感情如何，談不上深厚，但也不至於太疏離。

, T, H0 J1 E2 k' }    顧雲湘落座之後，開口並問：“你找我來有事嗎？”
- E" U8 b% m' C+ V9 R6 L& m- S
    顧雲天喝口咖啡，輕歎道：“其實我早該找你了，十一那幾天出去給耽擱了。”
8 S6 [& a1 k# z# j* ^
- ?- [' ~' ?( A5 c& |    顧雲湘靜默了一會兒，說：“你找我是因為股份轉讓的事吧。”

    “對。”顧雲天點點頭，他沒想到顧雲湘能猜出他來找她的目的。這樣子看來，顧雲湘還不算太笨，不過在股份轉讓這件事上，似乎蠢了些。“雲湘，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怎麼會把自己的股份轉讓給孫立陽呢？那可是爸爸留給你的。”
5 V  s7 I/ I/ H4 C; K
    “我當然知道是爸爸留給我的，可是媽媽找我，她叫我那樣做，我有什麼辦法？”顧雲湘垂下眼瞼，臉色有些黯然。
% _# P4 z/ S4 \+ l, Z9 s5 B  p: X
3 R& w. P2 L3 l) p9 b6 [3 V- d    顧雲天有點生氣，口氣變得有些差，“你幹嗎要聽她的話？何況你媽那樣子做，又把你的利益置於何地？”

    顧雲湘的語氣清冷，“我只是不想跟她吵，如果把我的股份轉讓出去，可以讓她稍停一些，落得耳根子清靜，也沒有什麼不好。”
* ^( \% N0 K' K: u/ N$ z% K! {
    “雲湘，你也太不會為自己打算了。”顧雲天為她的軟弱感到一絲難過，她太偏安一偶了。

7 X$ P/ f* ]5 N* l    顧雲湘偏過頭，注視著窗外的某個地方，聲音輕幽。“她必竟是我媽，孫立陽是我弟弟，鳴聲的股份給誰都一樣。”

    顧雲天不由皺眉，“怎麼能一樣呢？你跟爸有血緣關係，孫立陽有嗎？你……是不是跟你媽關係鬧得很僵？”

" k( S5 N0 p+ M! E9 z5 B    顧雲湘收回目光，望向顧雲天，輕抿一下唇，才道：“算了哥，反正我也有工作，有收入，餓不死。”
* y8 U; W1 f1 W$ L. w8 Y
0 C) g8 Q5 v8 I5 k' {5 S2 }    在顧雲天的印象中，她很少叫他哥。這一聲哥，但叫他生出了一絲要護住她的想法。她必竟是他妹妹，不是嗎？雖然她的生母可惡，可她卻是無辜的。

    “難道是你媽逼著你簽的轉讓書？”見顧雲湘沒有答話，可靜默的表情卻像是莫認。“她還有沒有當你是女兒？”

6 q& ?/ K( K! ^    顧雲湘微微歎口氣說：“我媽那個人利字當頭，凡是對她有利可圖的，她才會對你好；沒利可圖，她自然不屑一顧。”
" e" F9 h1 D: n5 E
    “那你是不是還很慶倖，你對於她還有利可圖。”

    顧雲湘的臉色一片蒼白，她不想那樣去想她的母親，可顧雲天又說的是事實，讓她想不出什麼話去反駁。
1 A/ H# p/ `9 \) \* A
" I' [3 ~2 l7 u0 o) g. {6 T    “算了，別擔心了，我會想辦法叫孫立陽把股份還給你。那必竟對於你而言也是一種保障。”
# Z1 h2 d. n8 ~" G& _" B! d
    舒曼恩下午沒有課，中午在學校食堂吃過飯之後，就騎著車子回了家。

    經過二樓時，聽到三樓傳來一陣“乒乒啪啪”聲。她不由頓住腳步，細細地聆聽了一會，那聲音好似從書房裡傳出來的。
- l. V1 u8 T# ^) J  \* R, z) d
8 `; h/ c) Y& K6 f    難道有人偷溜進書房做什麼不軌之事，可書房裡有什麼呢？又沒錢財的……難道是想竊取顧雲天電腦裡的商業秘密？雖然舒曼恩不知道顧雲天的電腦裡到底有沒有商業秘密，但她覺得有必要去察看一下。
5 u' B$ K8 ^# c, r# ^* ]6 r' v1 m0 {& l
: I4 d8 ~; x3 J% C( l    她躡手躡腳地上了樓，偷偷朝書房方向走去。
$ J9 `( ^; Y. `, I* `3 q
: Y+ c: T+ S) X& B; n9 M6 D6 `6 e    書房的門是半敞著的，聲音確實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 p: N  H+ R6 n. V$ `; q% j
: h' X6 b/ E' P# M) G    舒曼恩偷偷貼身上前，將頭伸至門後，一看才知原來是紹叔。推門進去之後，她發現原來弱語也在。

    “紹叔，你這是幹嗎呢？”

    紹叔將噙在嘴裡的螺釘拿下，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說：“先生叫我幫他把這畫掛起來。”

# f' [1 X5 _3 ?% [9 e    “畫？”舒曼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這才想起那畫是她在杭城時為顧雲天畫的。當時他說要掛起來，她還以為只是說笑，沒想到他還真叫紹叔去辦了。
3 T# k5 w1 P2 A' F$ l* d# O
    紹叔又說：“早上去鑲的畫框，我看現在反正閑著就想先給掛起來。”

    “挺好的，那你掛吧。”

  T& p6 y3 Y) y# @; W# o    舒曼恩瞟了眼身側的弱語，見她正目不轉精地盯著畫裡的顧雲天，臉色看著很是怪異。
0 N7 J( R* |8 J6 G
2 u  a3 H0 i7 l% u) l7 L    “弱語，你沒事吧？弱語……”舒曼恩見她沒什麼反應，不由輕輕推了推她。

    弱語回過神，眼神飄忽忽地略過舒曼恩，然後轉身徑直走了。

    “怪裡怪氣的。”舒曼恩不由嘀咕了一句。
3 b( V- u1 k# Y* z1 N0 Y1 |6 v7 E- {
    出了書房後，舒曼恩回到自己的房間。在沙發上坐了一會，突想起一件事。
8 S) t/ V7 ]4 t- ^& e
    她進了換衣間，將櫃子打開，拿出之前跟顧雲天在杭城買的情侶裝。

    那是兩件一模一樣的襯衫，料子純棉，色彩比較好，是那種櫻花粉和白色相間的格子。舒曼恩當時試穿過，穿上身特別顯臉色。
) D6 l7 s5 X) N" ]- _  E
; O, `! B1 M" |2 S8 x  V/ `  @9 \; @    襯衫價格也不貴，一件才150元。當時她還笑顧雲天，說這麼便宜的襯衫他肯定不要穿。顧雲天卻板起臉說，他又不是沒穿過地攤貨，150元一件還是很好的。舒曼恩這才想起，他以前也苦過，他並不是生來生活就這麼優越。
: h6 V0 y' O2 n2 d& |6 d; U
1 Y) F/ v6 @- X$ Y- f    想到這，舒曼恩不由兀自笑了一下。

, R" M+ J8 c  s9 f! L3 ?$ X    對於新買的衣服，她有一個怪癖，就是喜歡將所有的紐扣重新訂一遍。可她翻遍了房間也沒找到針線包。
* K' P) N. U( E0 g+ @
    她明明記得結婚的時候買過一個針線包的，現在卻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於是她只得下樓找周媽借。
0 ?& Y" V" U: }0 e: V; u9 n& y9 b" a# ^
; w) F7 l; P/ s( r# {    周媽正在院子裡曬鹹菜幹，她聽說舒曼恩要借針線包，才突得想起。“哎呀，你看我這記性，之前那個針線包我還是向你借的呢。”

    舒曼恩恍然大悟，她說找不到針線包了呢，原來是借給周媽了。
; n6 U3 p" l2 \6 }1 d. `
    周媽想了想說：“那針線包好像被弱語拿走了，我去她房間拿給你吧。”

7 v$ Q# Q- N  [) O) b    舒曼恩看周媽很忙的樣子，忙說：“不用了，你忙吧，我自己去拿。”
1 o; m- x- q, [8 Y0 m7 \
& J  {% a0 @2 `# `* D    舒曼恩穿過客廳向弱語的房間走去。弱語的房間在走廊的最後一間。

. F, Z& l/ \! h1 N0 v6 t    她在弱語房門口站定之後，叫了一聲，“弱語，弱語你在嗎？”可是等了半響也沒有人應。
  @# o& D/ a! h
* Q. ^+ U2 P" d7 K9 M6 N- S    難道不在？舒曼恩剛想轉身，眼睛一瞥，卻望見門口的垃圾筒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 Y$ H1 x, W  Y/ i& S& \
    她蹲下身，將垃圾筒裡的東西翻出來。拿起一看，不由有些驚呆住。
8 R3 X! `7 n! [3 M# p3 f
    那是她送給弱語的扇子，可惜已經被撕碎了。

    舒曼恩眉頭緊蹙，怎麼會這樣子？難道她跟她有什麼仇恨嗎？她為什麼要拿這些扇子出氣？真是太怪異了。平時覺得她這人挺怪異，現在看來連她的舉動都怪異的很。
  C5 S  [7 p% e- y4 E
4 O6 @8 J. T+ ]3 W6 {    舒曼恩將扇子重新丟進垃圾筒裡，也不知是她丟得太用力了，還是弱語房間的門根本就沒有鎖好，只聽“啪嗒”一聲，門自動開了。
5 E$ b! b) A, ^* }& r- O
3 s! B5 }! {# V  [    望著半敞著的門，舒曼恩想，這是主動叫她進去找針線包的意思嗎？如果她進去了，這樣算是侵犯他人*嗎？可如果不進去，針線包怎麼辦？
1 H. _; G* f- |" }
    “呐……我只是進去拿針線包哦。”舒曼恩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 `- X8 K0 S( J$ k
    弱語的房間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一張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張書桌。針線包居然真在，就在書桌的角落處放著。
' u$ F. B4 M5 p
9 ~/ y' E* s, x3 ?. O- q    舒曼恩走過去，拿起桌上的針線包，可書桌上的一本素描本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 t- ]9 k# ~" S* c1 x8 W
9 ^/ ?: B! ]& i  n4 \    “原來她也喜歡畫畫啊！”
/ }" W3 `. m3 v0 k0 I
    她拿過那本素描本，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的是一大片的花海。看樣子很像是何暖心那的花圃。
* `( ^* @7 {8 c) P
    “畫得倒挺細緻的。雖然畫功弱了一些，但佈局很不錯。”

    她又翻到第二頁，這上面畫著的卻是顧雲天。

" F7 {- G4 z, T  S/ X/ |/ R    “她怎麼畫顧雲天啊？”

1 e+ l2 p: p+ D$ _- Y3 m    帶著疑問，舒曼恩翻到第三頁，還是顧雲天。翻到第四頁，依舊是顧雲天，第五頁，顧雲天，第六頁，顧雲天……雖然都是顧雲天，但她畫的表情動作神情卻各異。
: ?- n& H0 k1 a! N
5 J" ?7 B5 F( ~/ m! T, n    笑著的顧雲天，表情嚴肅的顧雲天，蹙眉思索的顧雲天，吃早餐的顧雲天，在葡萄架下散步的顧雲天，從車上走下來的顧雲天……
) C2 B3 s% c$ n. E/ U8 O& S
    舒曼恩翻到最後一頁，徹底頓住。

0 `0 D, Y8 C* a5 Y    那最後一頁上，弱語畫得是自己擁著顧雲天時的樣子。
/ ?6 d9 e! U% [. S* o# C
( [  I0 P, |  `$ q1 A3 t    原來她……喜歡顧雲天！
2 `; ~$ X' d& l/ X7 y+ ^' D
. T' a* o& b6 b    舒曼恩為自己的這個想法驚住。如果那丫頭真的喜歡顧雲天的話，倒可以解釋為什麼她對她的態度總是冷冰冰的，而且那眼神充滿了敵意。

    舒曼恩正愣神間，手裡的素描本突得被人一抽，她手上一空，猛得抬頭，發現弱語就站在她的眼前，正惡狠狠地盯著她。
6 i7 X( u/ o9 P( h$ U
' y) h- \" w4 r5 X    “弱語……”
3 T3 s7 }* Q/ i% A' i
& L, ~) k; F  \6 ~8 p1 R    弱語知道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但卻不慌亂。她將自己的素描本拿過，合上放到桌子上。然後歪過頭，用一種很奇異的目光注視著舒曼恩。

: B* r3 o* F5 H7 A    舒曼恩被她注視得感覺自己犯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似的。可她只不過是窺破了一個小女生暗戀一個男人的事，哦，對了，那個男人是她現在的丈夫。該生氣或是抓狂的不該是她嗎？可為什麼當事比她還要理直氣壯。
* m/ S/ \- ~/ K" I/ `7 @3 @3 `
    “原來你喜歡顧雲天。”舒曼恩倒不介意自己直言不誨。既然這丫頭這麼理直氣壯，她又有什麼理由遮遮嚴嚴？

    深藏在心裡的秘密被人一語揭穿，弱語卻一點都沒有退縮或是羞澀的意思，反而迎向舒曼恩的目光充滿了挑釁和不甘心。

    “你這什麼意思？”舒曼恩被她的眼神給嚇倒了。“如果你覺得我隨意進你的房間，然後翻看了你的素描本，窺探了你的秘密……我可以申明一點，我進來是拿針線包的，並不是有意要窺探你什麼。”
( v: ]$ r3 x3 o5 K( G4 R0 T- J$ m
    弱語的眼神很冷，冷得似覆著一層霜。

2 ]2 J7 _* Y/ F1 W+ i9 U& u& T    “好吧，我可以為這事向你道歉。不過，現在顧雲天是我的丈夫，你對他有那樣的心思，是不是不太好？”
( @4 v: y* s4 l( m9 W3 G
0 X& D4 O8 M" P( \, I    弱語的眼睫毛輕觸了一下，再抬眼時，眼神沒了先前那麼冷。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唰唰”寫了之後，將本子遞給舒曼恩。
9 w6 J4 b0 q& t
    舒曼恩接過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字，很簡單，卻很震懾。

; J+ \6 i+ j9 R, R    [雲天哥是我的。]
: g3 b" [. k/ b' ?
    “什麼？”舒曼恩不由想笑，“顧雲天是你的，什麼叫是你的？”
" K2 d! W& E! L9 P( Z
- ]9 K" k; o" Z4 d! [: q% d7 I    弱語在本子上繼續寫，[你沒來之前，我跟雲天哥好好的，你來了之後就變了。]
1 y' }' Q4 \+ W3 ]( ^8 x( D
    舒曼恩正色道：“弱語，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來’，而是‘嫁’。我跟顧雲天可是領了證的，我們是法律上承認的夫妻關係。”、
- c$ \: D1 p) G6 y$ D
  \! o" T; i) ?! K    雖然她跟顧雲天之前結婚的目的不純粹，但經過這麼久的交往和接觸，她跟顧雲天的感情從無到有，因此有些東西她還是必須要去捍衛的。
0 P. B- F, e: [- u# D1 J
+ L7 }3 g, u0 b6 i) [' C5 {+ A' x    “你這種小女生心思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不能永遠局限在這種心思裡面，那樣苦得不是你自己嗎？”所以此時此刻，她必須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將弱語所有已經萌芽的念頭給打消掉。

    [我不覺得苦，我覺得很快樂。只要你不在，我就覺得很快樂。跟雲天哥在一起，我也很快樂。我只想將這種快樂保持下去，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地將我這一點點快樂也要剝奪掉。]
# B' ]' P% M# |# f
    “我……”難道這一切還真是她錯了不成，如果她沒跟顧雲天結婚，他們會在一起嗎？不可能。心中這個答案呼之欲出。哪怕沒有她，她跟顧雲天也不可能在一起，如果真有可能，不是早該就在一起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 o! T# b  w3 N5 }9 j  c! `, [
( b  o$ K: H$ h    舒曼恩頓了頓，又道：“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心思很危險，難道你想當小三嗎？”
, ^6 o7 k$ w* t% d# K% }
    聽到這句話，弱語眼色憤恨地一閃，繼爾快速地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我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是你闖進我跟雲天哥的世界。]
6 j! R, T6 u+ R
$ T: e2 V0 G: E, A    舒曼恩怎麼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這丫頭的心很固執，就好比她對顧雲天的愛，一廂情願，固執己見。

    “可是弱語，你這樣單戀有意思嗎？你敢把自己的愛戀跟雲天坦白嗎？”
3 Q+ a( [6 G. ^7 R
! I6 I6 q8 F+ k/ W    弱語垂下頭，牙齒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你不敢對嗎？”
. b$ v# \) P! u( H5 @) o
! q! @* r/ x4 I& n    [我不敢是因為我有缺陷。如果……我可以講話，我是個正常人，我就敢。]她迎向舒曼恩的目光，充滿著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

    舒曼恩注視她半響，緩緩地說：“你錯了，弱語。在愛情裡，有可能愛有缺陷，但人永遠不會有缺陷。如果雲天愛你，他才不管你會不會講話呢，可是如果他不愛你，哪怕你會講話又有什麼用？”
  W- ~1 Y$ f: \7 N
    弱語搖著頭，眼淚奪眶而出。她心裡想，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如果她正常，雲天哥就會愛她了，就是因為她不正常，雲天哥才不愛她，而她也沒有勇氣去愛。
( _; V1 ]5 F$ l
    “我 知道暗戀很美好，那是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心意。可單戀卻很苦澀，因為你知道對方永遠都給不了你回應。弱語，你是個好女孩，你可以去尋找更美好的愛情，而不是死守在這裡。”舒曼恩想了想，又說：“抱歉，因為我有我想要維護的感情，一旦我對這感情認了真，我的眼裡就容不得半粒沙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是個聰明人，不會想不明白的。”

    弱語低垂著頭，沉默。舒曼恩以為她想通了，正要走時，就見弱語快速地寫了一行字，然後將本子遞給她。
% T6 |" W8 s: T: l
    [我喜歡雲天哥是我的事，跟你無關，跟雲天哥也無關，我會繼續喜歡他，哪怕得不到回應也沒有關係，我心甘情願。]

    舒曼恩望著弱語怔怔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0 B2 b# t+ B2 L

sanji32

第34章

顧雲天回來時，舒曼恩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過電視上演得是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因為她正神遊太空。

9 J  ?. n  d, W    顧雲天見她呆愣愣地樣子，不免有些好笑。換了家居服後，坐到舒曼恩身側，拿過她手中的遙控器，把電視給關了。
% b+ P' `( D  C
    電視一關，四周頓時安靜下來，舒曼恩這才意識到身邊多了個人。
9 B  R2 B7 d6 B2 w6 c
$ c" K2 f! u2 A. W, y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顧雲天一愣，“不是吧，我回來都好半天了，你居然不知道。”
5 G( ^/ `" r2 F+ H
    “呃，我……我走神了。”舒曼身拿過抱枕抱在胸前。
" i3 X4 e: {  k% I' H$ g* j
1 I( b) D" H, |) I5 d6 R    顧雲天笑笑，拿過茶几上的桔子，剝好之後遞了過去。他知道舒曼恩超級喜歡吃桔子。
3 u, w& Q  H+ k1 _, \3 X
    “你在想什麼呢，走神走地那麼厲害？”他問。

    舒曼恩將一瓣桔子放進嘴裡，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可她並沒有回答顧雲天的問題，她想起書房裡的那副畫，於是說：“你還真叫紹叔把那畫給掛起來啊？”

    顧雲天也將一瓣桔子丟進嘴裡，嚼嚼，有點酸，他又給吐了出來。拿紙巾擦了手之後，說：“是啊，挺好的。”

5 h' s# n8 O9 _6 L2 X0 `/ V    “可是把你自己掛書房裡，不怪異？”
4 ^) d* X; N3 f5 G
; m( c* P. l( I( O* c7 o    “怎麼會怪異，那可是你畫的。”顧雲天站起身，向洗手間走去，剛才桔子的汁液弄了一手，連紙巾也擦不乾淨，還是粘粘的。

) a, q" o" n+ x1 ]! N7 Z. `  k    他進了洗手間，開水龍頭洗手。舒曼恩也站起身，跟了過去。她倚在洗手間門口，望著鏡中的顧雲天。從她這個位置望過去，她先是望見顧雲天的背。他的背挺直，肩寬闊，讓人感到溫暖。越過背，鏡中的人跟她面對面，雖然低垂著頭，但他臉溫和的樣子卻清清楚楚。
1 m8 U/ @3 x: \# k% e# D
5 G5 y  ?4 v# j8 D8 J% y: z    這樣優質的男人，讓女人覬覦確實不奇怪，而且那個女人還跟他那麼熟。

    舒曼恩稍稍背轉身，將自己的後背倚在門上，雙手交叉放到身後。她狀似很隨意地問：“如果其他人也為你畫人物像，你會接受嗎？”
8 ^! n! j9 h2 B9 b* M  U
    “其他人？誰那麼無聊。”顧雲天拉過旁邊的毛巾開始擦手，“我可再也不當畫模了，好累。”想起那天在杭城當畫模的經歷，他可是再也不想嘗試了。
8 x: r3 p8 ^; B0 |! t
    舒曼恩抿抿嘴，傾過身，問：“噯，你覺得弱語那人怎麼樣？”
/ Q2 J6 t( u2 j6 Y9 \' G- }
* o2 e: c1 V  y0 p/ b' T# H+ P$ T    “弱語？”顧雲天將毛巾掛好，轉過頭，望著舒曼恩，“怎麼突然想到問她？”

    “隨意地問問啊。”舒曼恩垂眸一思，複眉眼裡俱是笑意地問：“你會不會喜歡她？”
$ v5 k; d: o7 G* W' D$ d
    “喜歡啊。”顧雲天答得很乾脆。
" M0 ?/ n2 i- c, J& j
    “喜歡？”

& Z1 o1 G% z5 D; y* ?    顧雲天在舒曼恩面前站定，好笑的說：“哥哥對妹妹的喜歡，你想到哪裡去了。”
2 R  G, K3 n  ~: _7 [. q
' b% b6 R  t% t  m* \0 v0 W    舒曼恩嘟嘴，“只怕你不想，人家想。”
7 o* ~& Y% y. K1 P4 [9 \2 K0 X* m( v
    “弱語怎麼會？”“顧雲天篤定地笑笑，走出洗手間，朝床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她應該挺安靜的啊。”

% n2 I3 I# D0 I. M5 o    舒曼恩快走幾步，坐到床/上，用腳踏著地板，“不聲不響才最可怕，你不知道嗎？”

    “她得罪你了。”顧雲天拉開抽屜找充電器，“你不至於那麼小氣啊，她一個小女孩，你跟她計較什麼？”

    “哈？”舒曼恩冷哼，“怎麼就我跟她計較了？你什麼事都沒有問清楚，就說我跟她計較？”
' u5 A( J0 k0 M7 b+ h% o4 V
& Q( U9 y& {9 \    “好好，我說錯話了。”顧雲天也不去管什麼充電器了，回過身，坐到舒曼恩身畔，問：“到底怎麼了？”
# k4 M+ U3 e) ]
, e# p6 d/ f( O( ]2 X" L    舒曼恩斂眉細想了一小下，抬頭問道：“你知不知道她喜歡你？”
( O% G6 s# X: ?5 f( u4 [
" C+ z7 D* N5 M1 I    “知道啊。”
8 N6 n9 l. c$ ]+ f3 t# B% J
    “知道？”舒曼恩反問。
" @. d  ^  ~* z0 ?8 M) U
    “哥哥對妹妹，或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喜歡，有問題嗎？”
! @  e5 e) ?0 b0 |
    舒曼恩輕笑出聲，“要說你們男人天真好呢，還是說你們大意好呢？兄妹間的喜歡，你還真當是啊？”

    “不是這個是什麼？”顧雲天被她搞得有點混。
8 b+ I* H" W  C8 a! C1 F
' i) X+ `/ u0 v4 s5 `# S. e    “是男—女—間。”
. m) [# o! K. P! j7 {* s
    顧雲天默默滯了一下，搖頭，“不可能，怎麼可能呢。我一直把弱語當成是妹妹看待……”
7 ~. c& l" p) _+ z/ ~
    “你把她當成是妹妹看待，那她呢？她可未必當你是哥哥？”舒曼恩娓娓道：“我今天原本打算要訂紐扣，可針線包不見了，周媽說針線包在弱語房間，結果我就去找了。然後就在她的書桌上發現了一本素描本，你知道裡面都畫著誰嗎？”
, M# \* |7 g9 ?3 H1 d( Z; A' _  K
6 F6 ^/ f" T) ]+ g    “不會是我吧？”他開玩笑地猜道。

6 d7 @4 z( X! o4 w6 R    “對，都是你，全是你，各種各樣的你。最後還有一張，她想像的，擁著你。”

: L2 j. y( y3 S+ J) H    “啊？”這倒是顧雲天始料不及的。
9 Z' G/ o5 j$ C
$ }3 n0 a# e) ?3 R4 l; p    “而且我還問過她了，她承認了。她說她喜歡你，不管不顧，不求回應的喜歡你。還有重點是，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你的明白？”

: Q4 Y. B) N& T2 C9 g    顧雲天的臉色微變，“可我對她真沒有那種想法啊，你不相信我？”
; ?2 [( i: E9 l' v" Z8 c' p
    舒曼恩坐正身子，“我當然相信你，我也是這麼跟她說的。可她很固執，執意單戀你。而且還說這愛戀，跟你無關，跟我無關，只要她喜歡就好，你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0 C& U% N' H, n. P# h, U" s6 Y    “啊，我……我還真沒遇到過這種事……”顧雲天面露難受，這件事看上去似乎很難辦很棘手的樣子。

& l% K8 H# `4 i* T( E$ e2 k" I    “你以前都沒有發覺嗎？”舒曼恩問。不過見顧雲天一副茫然外加毫無頭緒的表情，舒曼恩倒相信顧雲天沒有騙她。

    顧雲天搖頭，“我對她完全沒有那種想法，我去想那麼齷齪的事幹嗎？”

    “齷齪的事？”舒曼恩不由發笑，“哎，弱語要是聽到你說這話，估計要傷心死。”

    “那我該怎麼辦？”
; j2 t5 H. j  y) Q- T: b; C
, I/ }1 F3 K" C    舒曼恩斜睨他，“你不是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嗎？這點小事能難倒你？”

    顧雲天苦笑，“這能一樣嗎？弱語那個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我要是說重了，萬一她想不開怎麼辦？”
1 R0 ]/ D1 r% Z. J4 |9 T1 Q3 i
    “那只是表像。她可以裝成柔柔弱弱，然後討你的同情啊。說不準她心機深沉著呢！”

    “不會，弱語不是那樣的人。”那小女孩看著就跟一張白紙似的，單純而無害，怎麼可能跟“心機婊”這樣的字眼搭上邊呢？
# m- e0 P" B9 h. p( E6 i& P8 C
0 a. E6 f/ T. K6 M1 |  \  j    “她那麼固執，又那麼的愛你，真是不好辦啊。”舒曼恩輕歎氣，“不過我已經表明立場了。”
9 v% `" N- T: h& }0 }3 f$ I1 s. {
    “什麼立場？”
( `5 N. [" b( s7 l
* p" k7 _: r% @# ~    “跟你是夫妻啊，法律上承認的，現實裡名副其實的，身體上有過接觸，思想裡有過交流的那種。”

  }: i9 O0 o0 o$ O$ n  D5 _5 l3 o    顧雲天突得揚臉笑道：“原來我們已經貼得這麼近了。是不是已經成為彼此的影子了？”

) m* ^# F% o, y, \5 K    “你說呢？”

: {8 j! F* K5 p3 {7 F    “我說是。”
* G, n) E6 s) w
0 r! C- Q% `  n- N& ?    舒曼恩撅嘴，對他的回答不屑一顧客。顧雲天見她那神情，突得傾過身，將頭伸了過去，語氣輕柔地說：“噯，要不咱們幹點實質性的東西。”
8 U# x& g" U; T" q  L: X
    舒曼恩眼珠子轉了轉，問：“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4 h* D3 C; Y5 U* V
    顧雲天眨眼，“你明知故問。”

    “我哪裡有，我是不恥下問。”

* o7 q2 w& k! G5 p* a, |  R    “好，那你不恥，我就下問唄。”說著，顧雲天將舒曼恩壓到床/上，張嘴吻住了她的耳垂。
! x( }" \  H3 ]
    “喂，你幹嗎？”舒曼恩大叫。

2 a2 `3 E! _! m+ h8 J6 S    “下問啊。”邊說，他的嘴邊向下遊移，侵進她的衣領內，舒曼恩只覺脖子一涼，繼爾又是一片濕濕的溫熱。
' M- x/ \9 N9 }
    舒曼恩笑駡，“喂，你堂堂一老總，怎麼這樣啊？”
/ [! F* h1 l# s- L
, D1 ?' X$ M( S8 k4 B& `    “老總怎麼了，老總就不能做點夫妻間的事。再說人總得有這方面的欲/望吧，連神仙都羡慕呢。你沒聽過一成語麼？”
3 R( f) m- R$ |8 F" V' S3 l) l
4 e: q' T. C0 W$ J) X6 `    “什麼成語？”她低低發笑。

    “只羨鴛鴦不羨仙啊。你知道神仙為什麼要羡慕？”他伸手去解她的睡衣。
) X% p) c3 w& H
5 A! a& D* v8 ?0 |8 f    “為什麼？”

    “因為天上不能做啊，所以當神仙也沒太大意思。”

    舒曼恩將雙手攀上他的脖子，仰臉問：“你怎麼流裡流氣的？”

    顧雲天親她的臉頰，“女人不是都喜歡。”

5 i. @& S4 b% z) r% a    “我不喜歡。”

    “沒關係。”他吻她的嘴，說得話卻霸氣千里，“做到你喜歡。”
; |1 O( `4 C% ?% M
    那一夜，*熊熊燃燒，自然是一片風光無限，而那個所謂的問題，早就被兩人拋諸到腦後去了。
8 ?/ T- i5 u$ P- j, `) p
    還是幾時行樂比較重要，其他都不重要。

    事 後，兩人對弱語這事打成了共識，一是顧雲天當自己不知道，以前該怎麼樣以後還該怎麼樣；二是可以通過各種途徑介紹新朋友給弱語認識，最好是男性朋友；三是給弱語找份工作或是讓她去學畫畫，轉移她的注意力。等哪一天她的生活充實了，認識的人多了，視野開闊了，她就會覺得單戀顧雲天是一件多麼愚蠢且不利己的事。

, N) L. H* h7 q5 {! \    這事不能堵，只能疏。

    “真不明白，你當初怎麼不給弱語找份工作？”某天晚餐過後，兩人在園子裡散步的時候，舒曼恩問。
9 \) K$ g( W" J0 _" U
2 L; {, M+ b; u3 q( H    顧雲天說：“以前不是沒想過，可是她不會講話，膽子雙小，怕被人欺侮，再加上周媽有時候要找幫手，後來就不了了知了。”

    舒曼恩若有所思地說：“可能就因為這樣，她才把你誓作是天吧。”
" H5 s( J0 O+ f' k/ F
) _" {9 }/ @- Y- h    “沒這麼誇張吧。”
5 ]5 m! I5 R0 p7 s5 K
    “怎 麼會沒這麼誇張？”舒曼恩解釋道：“你想啊，她接觸的人少，男性的話就更少了，而且你又對她那麼好，怕她悶就給她買兩條寵物狗陪著，怕她被人欺侮就叫她在 家好好呆著……這樣只會讓她更依賴你，就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或許她根本就分不清對你的感情到底是兄妹感情還是男女感情。”

/ j. V+ i. E9 t& }) F% h% A$ }    “你說得都對。”舒曼恩這麼一講，倒讓他有些茅塞頓開，“不過，那要給她找份什麼樣的工作？”
! f; G; R2 D9 s
3 @, r3 f9 P1 i  Z    提起這個，舒曼恩一時也被難住了。因為弱語的特殊性，有些工作還真不適合她。再則她又沒有學歷也沒有實際的工作經驗，要想給她找份工作確實不易。不過再怎麼不易，也得給她找，人總是要走出第一步的，更何況是弱語。

  I% V8 V6 }5 V: X: F3 i* j    “噯，對了，你不是鳴聲的老總嗎？你就不能給她找份工作，在你們公司裡面？”
4 |$ v- i1 H4 X: K3 A' a8 W
( E- f* `' a2 M; N$ |: Q8 [1 `    顧雲天說：“這個以前我試過，弱語她不願意去，再則鳴聲離水墨村遠了點。”

    不能讓她去遠的地方工作，也不能找一些技術性很強的工作，更不能找服務行業的，那到底什麼樣的工作適合她呢？遠的不行，就得找近點的，水墨村裡有什麼適合她的沒有？
  g  A" E) k# g+ w- s3 F
4 f- Q/ B* {4 M" v- k0 _. R/ e    一想到水墨村，舒曼恩想到一個地方。
! x  x2 v2 s3 m2 V9 v: w
6 i( q2 n' s6 b    “噯，何暖心的花圃怎麼樣？”舒曼恩覺著那地方倒是個好去處，“就是不知她願不願意去，要不你先去問問她。”
. s% W% v4 ^9 q/ \
, f: \# s) q! X5 F2 y    “對，得先問問她的意思。”工作這種事總不能強人所難。

    “我也得去問問暖心需不需要人手。”
  v7 J# o: `- k$ W. Q6 H- E
5 a" i% R" C' }9 M    顧雲天當下拍板，“那我們兩人就分頭行動。”

) b! f! s3 w6 N( ~/ f    舒曼恩點點頭，“行，我現在就去找暖心。”

    顧雲天目送舒曼恩騎著車子出了門，這才回別墅去找弱語。

    弱語的房間開著燈，可是人卻不在。顧雲天想起舒曼恩說得那本素描，可是他在桌子上翻找了一圈也沒有。一定是弱語藏起來了，顧雲天想。

  p( O7 b3 x' \8 i8 Y# _7 A- U    既然弱語沒在房裡，他想去別處找找。要轉身時，放在桌上的一本日曆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拿起那本日曆，在十月份這一欄上22號這一天被打上了個大大的紅叉。這一天有什麼特別嗎？弱語的生日，不對，弱語生日在十一月份。他的生日又早過了，那又會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呢？
' B. n; X( }0 [9 R
( r+ Q% ?* g0 |    他又往前翻到九月。九月有兩天被打上了紅色的叉叉，八月份裡也有，七月份也有，再往前就沒了。真是好怪異的紅色叉叉。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覺得可能就是弱語隨意做的標誌。

0 I5 v1 _3 n2 R; v$ Y7 b- T    出了弱語的房間，顧雲天在走廊裡正好遇到周媽。

    “周媽，弱語哪去了？”他問。
( z2 A+ J5 W3 u# q
* }8 }# m# [% M/ M+ x; s% K. v    “弱語啊……”周媽想了想說：“剛才我看見她去後院了。”
4 k: k5 h/ W- ]2 p; t
/ I3 o2 L' x" b/ C6 q: o- e2 Z    到了後院，弱語果然在那。
5 U4 f+ \# G  q
$ O$ J  P6 P9 t+ \2 o: P    昏黃的路燈下，顧雲天遠遠地看不清她在幹什麼，只知道那兩隻狗跟她在一起。

" w/ o# ]1 D( S    “弱語，你幹嗎呢？”顧雲天走過去，輕輕地問道。

' Y2 w: x1 Q9 i4 K    弱語抬起頭，幽幽地望著顧雲天。好半響，才比劃道：[沒幹嘛。]

/ C9 b9 K9 o  D    “那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去？”顧雲天在她身旁蹲下，蜷縮在弱語懷裡睡覺的大白熊犬睜開眼瞟了下顧雲天，然後打了個哈嗆，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

    顧雲天見大白熊犬那樣子不免有些可愛，伸出去去摸撫它身上雪白的毛。那狗又半睜開眼，繼爾又眯上，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弱語垂眸，盯著顧雲天在大白熊犬上順毛的手。雖然燈光昏暗，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顧雲天的手指股節分明，手掌寬大厚實，握著一定很溫暖。她貪戀那份溫暖，可那份溫暖卻已不再屬於她，他將它給了別人。
" V7 |  _( l0 v' w. `( O
# ]2 X9 f; z  n: w2 u' D* I9 j    想到這，她抬眸，語氣帶了點憂傷，[我想我媽了。]
9 X5 w: U6 g8 V
    “你媽媽？”顧雲天很少聽她提起自己的母親，不知那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4 M- A! X  A# b. {
5 Y; S# R8 _( a    [我媽媽生下我之後就死了。]
# h! U5 }- N9 J2 j7 n8 u
    顧雲天恍然大悟，怪不得沒有提起，敢情是沒印象，哦不，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

, ?  ?5 j* q+ \# p4 A    他勸道：“別難過，如果你媽媽見你活得快樂幸福的話，她泉下有知也會替你高興的。”

* a. I  b; g; A9 G3 }4 n    [可我不快樂也不幸福。]

    顧雲天心裡咯噔了一下，“為什麼不快樂也不幸福？”
, r* L& y- B, B+ V1 [
    弱語沉默，她的不快樂和不幸福，怎麼可能跟他講呢？她伸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因為我不會講話，我只能用手比劃。我跟別人不一樣，我是個殘疾人。我也得不到我所想要的愛。我……]
8 m! E$ O( @& ?$ L( |
    顧雲天握住她的手，擠出一個笑臉。他很溫和的說：“弱語，你不要這麼想，你也有你的長處啊。你善良，你可愛，你漂亮……”

3 l( ]" }7 ~4 o3 Q. o- T1 J    弱語聽到這麼多的稱讚，卻一點都不高興，她難過的垂下眼瞼，她善良嗎？可愛嗎？漂亮嗎？一點都不，她永遠都比不上舒曼恩，也永遠得不到身邊的這個男人。
5 u" |* Z7 y6 \4 {8 V6 {) [; I
    “噯，弱語，雲天哥跟你商量一件事吧。”蹲得太久，顧雲天的腳有些麻，他索性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5 W- E& F2 H' h7 S: x. \8 {, t
% H3 N" c2 V5 a    弱語盯著顧雲天好一會兒，才問：[什麼事？]
8 G$ C5 X3 b) B/ T1 x+ a
, b& r, W& U8 s" Z0 l: y, m' b$ C    顧雲天說：“你整天呆在家裡也很悶，要不雲天哥給你找份工作，好不好？”

% ~4 y' U% d+ {5 o. E' Q/ Z    一聽這個，弱語嚇了一跳，[雲天哥，你要把我趕出去嗎？是因為曼恩姐？]她想起舒曼恩知道自己喜歡顧雲天的事，作為一個女人，肯定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所以她現在一定想著法子要將她趕出顧家，可她不會走的，死也不走。

    顧雲天不可理解地說：“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再說跟曼恩有什麼關係。”

    難道舒曼恩沒有跟雲天哥講她的事？[對不起，雲天哥。]
) l$ V: v% A+ s& p, E' o
$ S' T4 N1 |. ^    對於弱語的猜疑，顧雲天自然沒放在心上。他說：“你不是說自己不快樂嗎？你出去工作之後，生活充實了，就不會不快樂了。”

, X* w) r- t9 }: n1 |# k    望著顧雲天一臉希冀的樣子，弱語又不好意思拒絕。

( P4 _* W" x% C6 Z" O$ M3 N, E% H% Z    [可是我能幹什麼？]
% ^+ f6 W' u+ D; k$ _- X1 V$ {: R
    “你不用小看自己，你可幹的事情也很多啊。只要你想出去工作，雲天哥一定會找一份適合你的工作，你覺得行就行，不行也沒有關係。”
3 k# d; u: S$ g+ E* S) d: D. m
  W" P0 A5 N' q! s% ?6 L    [雲天哥，你很想我出去工作是嗎？]
8 X" l8 ~6 v, {' y5 p4 L0 K4 I
    顧雲天笑，“不是我想，應該是你想。以前雲天哥沒考慮到這個，現在考慮也不算晚吧。你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弱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如果雲天哥覺得那樣是為我好，那我就去。]

' L  ]* b, C4 c& Z    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候，舒曼恩才騎著車子回到家。
# T! `' j  M# e" P( K! ?9 U
" v4 P8 e# ^6 r    “怎麼這麼晚？”顧雲天倒了杯開水遞過去。秋日的夜裡涼，喝熱水可以驅散寒氣。

    舒曼恩脫了外套，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透口氣後，打趣道：“你就這麼急？”
0 K- [/ g, A! R0 o) Z  A3 `
7 \9 _5 e1 r- A& O+ d5 f    “我不是擔心你嗎？你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天又這麼黑。”
% O0 ?5 f- u& B
* z9 \$ m$ h  @0 X( Y& r    “甜言蜜語。”舒曼恩知他關心自己，嘴上雖不承認，但心裡還是很甜蜜。“跟暖心多聊了幾句，沒想到時間過那麼快。”

3 Q, I) h7 w* I( i7 H    “暖心那邊怎麼講？有合適的工作嗎？弱語的情況，她應該清楚的。”

# K1 h/ T1 t- C# U/ C, ^    舒曼恩頓了頓，說：“有倒是有，就不知弱語要不要幹？”

: R" D4 o6 W5 f4 g    顧雲天說：“弱語那邊沒有問題，我已經說過了，她同意了。”

* d% {8 ^* F* {    “暖心那裡正好剛走了一個摘花工，現在正缺人。如果弱語肯過去的話，就是幫她摘摘花，這工作應該也比較容易吧，就是會累一些。弱語能吃苦嗎？”

    顧雲天聽她這麼講，輕輕地“哦”了一聲，遲疑了好一下，才說：“這工作雖然不費什麼腦子，但是體力活。弱語這細小胳膊，瘦弱身板的，會不會吃不消啊？”

    舒曼恩好整以以暇地望著顧雲天，好半響也沒有反應。顧雲天見狀，不由問道：“怎麼了？”

    舒曼恩“哼”了一聲，說：“看吧，人家都還沒有怎麼說呢，你就先擔憂上了。什麼事都得鍛煉啊，哪有事事都會的。身體也要靠鍛煉，再則她一沒病二沒災的，真就那麼弱？”

1 D- E9 d) H; I% |    顧雲天不好意思的伸指撓眉心，“好吧，我又多慮了。”

0 x8 Y* w8 N# H# s# Y! u" e    “你是關心則亂。”

) ?" Y# w1 s) _. L/ D' ]; m    “那我明天送她過去。”
$ \3 ~0 `5 T! E/ F1 A( \
; {8 h9 z* o; ~) z1 ~. C8 b    “行啊，如果弱語實在不想做的話，我們再幫她找其它的。”

    這一點顧雲天也贊同，不過心裡卻補了一句，但願以後都順順利利的吧！

! \9 Z) E, p7 ]+ A, ?4 m

sanji32

第35章

週六，應若珊開的畫室開張，舒曼恩自然要過去捧場。她帶去了幾盆綠蘿和一對花籃。
2 o1 g/ e3 x8 }
8 ?: i7 z5 ]- K    畫室裝修的很漂亮，每個房間刷的油漆顏色都不一樣，前臺刷的是綠色，一個教室刷成藍色，另一個刷成黃色，而辦公室則刷成米白色和淡粉色。牆壁上掛著風格不同的畫，有素描、有水彩、有寫實、有虛構……

7 k/ U" Q) L7 {8 ~  j    “這牆上有你的作品嗎？”舒曼恩一邊看畫一邊問應若珊。

( u9 ]  T& S* @2 _7 c' o" E    應若珊調侃，“枉為你跟我做了這麼些年的朋友，我畫風怎麼樣，你難道不知道？”

    “好吧。”舒曼恩轉回頭，笑著說：“可以肯定這牆上沒有一副是你的畫。”
( _2 X% ~! h' N/ ]6 c
6 k6 c1 \  w) @2 E  r    “為什麼這麼肯定？”
0 I" Q! E3 m2 r' D
' i0 G1 Y. C& F4 U    “因為你是畫童話系的啊。這裡所有的畫沒有一副是這種風格的。”
/ [7 l2 |4 p; `# z% W' k
    “去！”應若珊白了一眼，“我才沒有那麼卡通好不好？不過說真的，這裡你覺得怎麼樣？”
  B: n4 B! J- U2 \" c5 X9 ^8 r
- a9 e4 x) t, }' g( W8 c% [    舒曼恩環看四周，真心地說：“挺好的。”
. [. y1 M2 X; |) N- ~# k
3 Y! @" t" V( l! m1 ]4 G0 U    應若珊沖她招招手說：“來，過來這裡。”
/ v$ W: Z7 M! ^% Z5 ]5 C( k: U- W
  G7 c1 F4 d0 Q    “去哪？”

    “來了不就知道了。”

    應若珊將舒曼恩領進其中一間辦公室，指著一張辦公桌說：“這張辦公桌是給你留的。”

# F4 h. b4 N. e3 g$ d, X1 v    “我？”舒曼恩難以置信地問。
. h; h4 Y" ?- y; Q3 Z& d
- M/ {9 D! c" ]1 T    “對啊。”
+ o# u# Q$ W! z4 L- b! q1 ]
    “給我留幹嗎？”舒曼恩不明白。
- V9 Y! [) `% o0 S& U7 t8 b5 R% a& @
3 f7 q. k/ f9 [    “我想好了，反正你週末又不上課，到時你過來兼職吧。肥水可不流外人田，我要請老師還不如請你呢，你可不准推。”

8 T/ }, o; H7 S" H# w    舒曼恩鬱悶，“你來強的啊？”

" j6 m9 S2 N. p4 q& E$ {! Y    應若珊狡黠一笑，“不強能行麼。”
" m1 L2 p: B4 |8 G+ e
    “非要拉我下水。”
2 N) U4 I& O- P: M7 X
    “我這是提供你賺外快的機會，你得感謝我。”

& A1 _5 K/ \# f2 d; s9 N! a, ^    舒曼恩搖頭道：“得了吧，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買乖。”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哈。”
4 V4 h, h; T* ]# Y
$ ?" H$ a4 [& x) b+ i8 m& B9 v    “我能不同意嗎？”

% L! h# `. q" {5 u    “不行。”
  m( Q4 S: l/ ]; s! @& ~+ h
    舒曼恩笑看了應若珊一下，問了另一個問題，“你這生源怎麼樣了？”

5 N7 c- p. z& X3 G    說起這個，應若珊的臉色斂了斂，“才剛開始，生源難免不理想，不過不要緊，我們宣傳單印好發出去了，廣告也打出去了，還有你說的沖著那小學門口拉一條橫副我也拉了，現在呢就等著學生上門了。”
* |  z$ n( X$ O. P* j% R" ^
1 a! s+ s% D; X7 v' }+ J    舒曼恩拍拍她的肩，鼓勁道：“慢慢來吧，萬事開頭難，等走上正軌就好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2 b# H1 k6 ~) _9 e" ]% h: q
    兩人正聊著，有人推門進來。見到舒曼恩，沖她點了點頭，然後對應若珊溫和地道：“阿珊，外面的鞭炮已經準備好了，吉時也到了，我們出去吧。”
4 A7 ]+ F# g* T1 T% G0 A" r/ R
; w$ D$ J! ]. d    “嗯，好。”

    舒曼恩望著出門的兩人，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哪裡呢？對了，這男人誰啊，都沒有見過的呀，叫若珊倒叫得親熱。阿珊，聲音還那麼的溫和。應若珊肯定有情況。
0 m( r* @8 T0 C2 d- c( i, P# j; I' p
5 P/ k! p8 ~4 i3 D/ I- ]    三人到門口，那裡已站了好幾人，都是若珊的朋友。這些朋友舒曼恩都認得，打過招呼之後並隨意地聊了幾句。

7 _5 B2 ^# I5 C1 t    這時“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大家都被這聲響給吸引了注意力。舒曼恩捂著耳朵站在門廳處，門外那個之前來叫她們的男人此刻捂著應若珊的耳朵，那樣子看著好不親熱。
& l; L/ S7 K1 p4 o7 }6 Y
    舒曼恩不由會心一笑。

0 E) P. e! d1 Y3 D; Y4 r    鞭炮聲結束之後，大家紛紛來向應若珊道喜，然後送上祝福的賀語。比如什麼財源廣進啦，生意興隆啦等等。
/ q5 Y( {: _, R
9 z8 c. a' @' y    應若珊聽了自然合不攏嘴。

0 s7 C3 U% @1 M    舒曼恩將應若珊扯到一旁，鬼鬼地問：“說一下吧女人，那男人怎麼回事啊？”
: d3 ~4 s# F) X# F
    “你是說阿斌？”應若珊甜甜一笑，那笑裡卻帶了絲嬌羞。“他目前算是我……男朋友吧。”

    “男朋友？”舒曼恩叫道，可急忙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速度可夠快的呀，這才多久呀，就交上男朋友了。快，從實招來，怎麼認識的，多久了？”
1 J  U" M; e% l9 _: j1 ^, ^# o
    “其實時間還真不長，就畫室裝修的時候認識的。他是室內設計師，他拿著圖紙來跟我討論，就這樣討論來討論去的，我們就好上了。我覺得他那人還挺好的，挺真誠的一個人。”

    舒曼恩笑道：“真為你高興。你現在算不算是事業愛情兩豐收啊？”

& {. B+ U! k* z, b7 }    “還不算，等姐將事業給弄上正軌了才算。”

    談到這個，舒曼恩突得想起一事，“對了，明天我家裡有個聚會，你要不要來參加，都是我們學校裡的老師，說不準他們還能給你介紹生源呢。”
( B+ w3 O3 q, ^
    “是嗎？那去呀，現在反正能跟生源搭上邊的事，我都願意去。”應若珊搗搗舒曼恩的肩，“話說，你夫家我還沒有去過呢，這次去開開眼界也好啊。”

& F3 g) P: w& v4 H' k4 A. w+ ^" K0 j$ T    周日早上，舒曼恩一早就起來了。今天她要忙的事情還真有點多。

, R& T5 @* h) K, H    先是要跟著周媽去市場買菜。要買的東西她事先寫在本子上了。
$ X: |+ [3 }6 `9 @& b
    她初來乍到倒不知道同事們的喜好怎麼樣，為此她一個人一個人問過來，然後將這些東西都記到了本子裡。有了這個準備，買起菜來倒方便多了。

( e+ P2 z" ]6 g' e# @    八點多的時候回到家，租賃的烤爐到了。好在今天是個好天，她可以將烤爐擺到後面的花園裡。桌子和椅子，紹叔和胖叔幫忙著也搬過去了。她將乾淨的桌布鋪上，擺上新鮮的水果，只要再幫著周媽將該洗的菜洗了，那就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 Y/ O# N* i; N  _
    顧雲天今天沒上班，他望著舒曼恩在花園裡忙碌地跟個小蜜蜂似的，覺得歲月果然很靜好。
, P+ w' i, I6 r+ b
1 E# v- _+ u" @/ U$ P/ t/ g    十一點來鐘的時候，客人陸續上門。

    舒曼恩除了邀自己辦公室的幾個老師，把校長也給請來了。

    鐘校長一進大門，見到顧雲天，那臉上的笑容別提有多燦爛了。

    “顧總，能受顧太太邀請真是榮幸啊。”鐘校長說的話文謅諂的，舒曼恩瞟了眼顧雲天，抿嘴發笑。

    顧雲天自然是客氣地道：“哪裡哪裡，校長不如跟我先去客廳喝杯茶吧。”
& }/ O$ a$ Z" h$ ~
    顧雲天領著鐘校長去客廳喝茶了。餘下的老師，舒曼恩調笑地問：“你們要不要也跟校長去喝茶啊？”
9 D! S( A5 y& i0 Y' S
    蔡老師故意沉著臉說：“我說舒老師，你可真會拍馬屁，我還以為你就請我們，沒想到你居然把領導給請來了，你不乖哦。”

    舒曼恩領著他們向後花園走去，“我才是為你們好，好不好？我請鐘校長來，可以拉攏你們之間的關係啊，再說鐘校長那人也不壞，挺好的一老頭。”
% b/ \0 Y$ x9 W$ V  x
    “哈哈，可不就一老頭，這話說得好。”肖老師贊道。
' h. p! V; \5 g& N% i' k# N& R: Z5 {
3 u& B: n, J6 H0 u    幾人到了後花園，蔡老師拉著舒曼恩的手說：“舒老師，你這裡真是漂亮，我都不想走了怎麼辦呀？”

1 |6 A% W* m# `% G    “那你就搬進來唄，反正舒老師家有的是房間，是吧舒老師？”肖老師挑挑眉，故意刺道。

    “是。”舒曼恩也附合道：“蔡老師，只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
# @7 h8 W' D  O  w! a5 J, g
    蔡老師不屑一顧。
" l( I* S" {/ M3 c: W1 S- E9 f
    舒曼恩跟他們說：“這爐火呢都已經燒好了，東西也已經洗乾淨擺盤子裡了。不過我先申明一點，我可不會烤呢，你們誰會？”

8 S( W- F( J) |- M) _5 V    “周老師、肖老師，還有王老師都會。讓他們烤吧，咱們今天只管吃就對了。”蔡老師眼珠子一轉，又道：“對了對了，周老師好像還帶了禮物呢。周老師你倒是快拿出來呀？”

' J: o* f- x3 n/ g    “周老師，你還給我帶禮物了？”舒曼恩轉頭，饒有興趣地看向周希研。

' a+ D+ u7 H* {" i& K* a. ^8 U6 i* i    周希研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將手中的禮物遞了過去，“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串風鈴，掛窗戶旁的。”

    蔡老師說：“那風鈴可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

    舒曼恩問：“難道是限量版？”

    “什麼限量版，你以為買國際大牌呀？”蔡老師笑出聲，“那是他自己親手做的。從海邊呢撿得貝殼，然後自己精心穿成的。這算不算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東西？”

# z- Z0 B8 N+ `& @+ i; D2 v) @    “那真的好珍貴。”舒曼恩從盒子裡拿出風鈴，提到手中，此時正好有陣風吹來。風過處，風鈴清脆作響，很有趣味。
1 J' Z+ f5 Z0 w3 }8 e; J( a1 Z
    “周老師，這禮物我一定會好好收著的。”

    他們三個人坐著聊天，那邊肖老師、王老師和黃老師已經開始燒烤了。
% M2 L) C) E6 |7 H4 p
    這時有狗吠聲傳來，大白和奇奇奔著闖了進來。舒曼恩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怕這兩隻狗了。可能是住久了，而這兩狗又極有靈性，知道她是這宅子裡的主人，見到她時不再吠，只會討好的搖尾巴。

/ D8 G! O: y4 w/ D; M, C( w# H9 M( t0 w    “你們家還養狗啊？”周希研顯然很喜歡狗，一看到兩隻可愛的小東西，伸手去給他們順毛。
& |6 w; J- ^6 i% A
) Z4 l! [3 }# R1 s5 Y& D; ?9 B    “真是奇了怪了，這兩隻狗居然任你給順毛，怎麼會不吠呢？”舒曼恩好奇地問。
7 m; m; J& C7 f0 O* t1 h
    蔡老師端著飲料說：“舒老師，你這就不知道了。我們周老師不僅是師奶殺手，而且還是狗狗們的殺手。”

    “此話何解？”

    “就是招狗愛唄。”
. o& t& ?" Y  O6 D8 Q
6 f! z* w# G8 D. Z" K2 x+ P    舒曼恩不由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不經意往花園入口處一瞟，看見了一人。

% Q% Q( \% e; f4 J& j) X    那人是弱語。
& _5 f+ a& R& S7 v, Y" H" W
    她沖弱語招手，“弱語，你過來跟我們一起玩吧？”

  a1 @) T& U& {. p- N0 T    周希研和蔡老師也轉頭朝她的方向望去。

9 w3 p" A4 ^& ^' {  _    “那人是誰？”蔡老師問。

    “她是……”舒曼恩想了想說：“雲天的妹妹，哦，是認的。”
" F) l7 X# j$ {+ x
    見弱語沒反應，舒曼恩當她是害羞，於是親自走過去，將她帶了來。

% B1 {, s8 c. W% H$ `- X; X    “弱語，我給你介紹。他們都是我們學校的老師，人都非常好，這是周希研老師，這是蔡蒙慧老師，還有那邊……”
" y# F+ [  |' s. V2 q
: S7 W1 @  X. e    弱語淡淡一笑，沖他們點了點頭。

    那邊肖老師將烤好的東西裝在盤子裡端了過來，“來來來，親愛的們，嘗嘗肖大廚為你們烤的東西。”

    “行，揭露真像的時候終於到了。”蔡老師拿起一根烤腸，晃了晃，對肖老師說：“放心吧，肖老師，哪怕再難吃，我也會含淚當著你的面給咽下去的，這種默契我還是有的。”
8 b- B( w" m8 o
0 _- @0 D: ]) P, o# [* j/ g; F+ b* o/ [1 j    “滾！”肖老師罵，“哥可是一級廚房。”眼睛突得瞟到弱語，不由嘻笑道：“這漂亮的妹妹是誰呀？來來，嘗嘗哥的手藝。”他將一盤烤好的花蛤端了過去，“這個味道一級棒哦。”

    弱語笑著帶羞的點點頭。
" @+ a9 |* R, n" l3 B4 j) p/ e
. b9 W" _% |- y& l: `    肖老師見狀，打趣道：“看吧，還是我妹妹識貨啊，哪像你們。”

    “噯噯噯，別亂認親戚，人家哪是你妹妹呀，人家是顧先生的妹妹，是吧，弱語？”

    弱語拿花蛤的手一頓，臉然稍稍有些異樣。舒曼恩見狀，趕忙說：“你們別逗弱語啊，人家是小姑娘害羞的。”轉頭又跟弱語解釋，“他們都挺會鬧的，弱語你別介意啊。”
3 `, ^! y8 @$ T- q6 ~2 m
    弱語仰起臉，搖了搖頭。

, d; `$ J" M2 W9 x0 d& O% x( @( y    “弱語，別理他們，給你吃這個。”周希研將一烤翅遞了過去。

* {* h$ v8 F4 O! h" w9 e    可弱語卻擺擺手，周希研一愣，問：“不喜歡嗎？那你喜歡吃什麼，我給你烤啊。”
' y8 |# n+ y, Z9 }* r. v2 Y
    弱語雙眼望了餐桌上的食物一眼，拿起一個玉米遞給了周希研。

" q1 H! k1 V/ Y  F4 P4 m& e    “原來你喜歡玉米啊。行，那我就烤這個給你。”周希研拿著玉米向烤爐走去，走到一半停下轉過身，望向弱語，心想，這女孩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安靜啊。
0 z6 K. V4 ^8 K8 p/ [8 D
    大家烤著吃著，笑鬧了一陣，鐘校長才跟顧雲天姍姍而來。來時，後面還帶著兩人，是應若珊跟阿斌。
1 o; y5 J7 W, b4 i. W7 d- q! W
& ?+ P! [7 M! P2 a$ r; \/ }3 `    舒曼恩見到他倆，然後將介紹給自己同事們認識。末了，還特意說了下若珊剛辦畫室的事，如果有人脈有生源的話可以介紹介紹。
, ?2 Z" k' C3 T4 D3 A
    肖老師說：“如果生源是高中生的話要不要接？”
7 c/ P3 T$ {; g- S( B
1 a- `* {- S& S  s    應若珊見有門路，趕忙道：“難道肖老師有認識的學生？我們畫室什麼人都接。”
5 _7 D" e3 n, g6 O5 n" |! k& T
- B7 g& y' }$ e, U    “我有一朋友是開高複班的，裡面有幾個學生是學畫畫的，想找個專業的老師帶帶，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找我朋友出來，你們可以談談。”
* l% s4 X8 R+ g1 o8 a- X' b
9 d& k2 {' B: Y9 b$ w    “好啊，這事太好了。”應若珊倒了杯啤酒遞過去，“如果這事能談成，我一定好好謝你，先幹為敬。”
) r; c8 \3 Q$ X7 H& n
    大家似乎都玩得很開心，舒曼恩做為主人，自然很高興。

    顧雲天俯過頭，輕輕地說：“我說顧太太，你還真是厲害，明明是燒烤來著的嘛，居然變成了談生意的地方。”
9 f  |3 Y3 |. h0 g, x6 U
    “這叫玩樂生意兩不誤嘛，多好。”舒曼恩拿燒烤給顧雲天吃，“哦對噯，你不是認識很多人嗎，幫若珊留意留意，看你那些朋友的孩子們要不要學畫畫。”
" E! o% k3 l5 F; ^+ ^
- y6 `9 t. V( a" j4 I) u) \    顧雲天盯著舒曼恩看半響，才說：“你是不是也摻股了？”
/ W, u) X  y9 R4 C3 g& |" \* o: C
    “啊？沒有啊。幹嘛這麼問？”
" r8 N! |1 |+ Y! S( d6 S
    “看你這麼買力啊。”

, F. ^8 F1 ^3 X( {8 C- `3 v5 j1 O    “對於幫朋友，你家顧太太向來是兩肋插刀的。”
- A8 T$ X! K: q5 R
    “真厲害。”顧雲天下意識地去捏舒曼恩的鼻子，剛一碰到，舒曼恩就躲開了，“你幹嘛呀，人那麼多看見的。”
, N6 \% P. c+ u! {# O
    說著，趕忙向四周望去。弱語的眼睛一接觸到舒曼恩的視線，眼神一頓，趕忙低下頭吃東西。而蔡老師則是笑咪咪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周希研有些不自然地將頭給轉開去了。
# k- T& c2 b5 q* x( V5 J# J
    “看見怎麼了，你是顧太太，我是顧先生，有什麼關係？用著得偷偷摸摸？”

    舒曼恩調眉，“你不知道高調秀恩愛，死得快嗎？”

sanji32

第36章

  燒烤聚會賓主盡歡，大家酒足飯飽之後，不知誰提議說想參觀一下顧宅。這一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於是顧雲天帶著大家過去了。舒曼恩不願意去，坐在後花園裡繼續曬太陽。
0 V* L0 i% y( ?! i' V4 U
. s' E( ~( p1 J0 X    半個小時之後，大家陸陸續續回來。應若珊見舒曼恩閒適的樣子，一屁股坐到她身側，笑呵呵地說：“噯噯噯，你家還真不錯。”
- q0 K( d# o% ~' R: Q! T
    如果換成以前，舒曼恩一定會附和，不過現在時間久了，她這天天進進出出的，對於家裡環境什麼的，早已見怪不怪了。

& h: g+ l9 s1 Q    “不就那樣麼。”
* U8 v: c, w% R; J5 M8 }5 ^- E; ?
    應若珊白了她一眼，說：“你這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

# M5 B" g" O8 Y9 B- c" s    舒曼恩眉眼彎彎，笑道：“你成語是不是用錯了？”

    “管它呢，反正我就那意思，你懂的。”應若珊朝她使了使眼色，“不過，你家怎麼還有一個禁地啊？那裡面是什麼？”
% r& i% s. {0 R+ y) J. v
    舒曼恩想也沒想地說：“不知道。”

% p& c2 x8 ?+ m, M" Q8 |    應若珊驚詫地問：“你也不知道？”

    舒曼恩笑笑說：“都說是禁地了，當然我也不能知道。”
2 `4 |" m  l. M$ I# b% h
# |) p" @# X' R2 s    應若珊若有所思地說：“難道顧雲天瞞著你在裡面藏了什麼東西？”
( {# i# e/ k3 c8 l% D
    “藏什麼東西？”

    兩人的目光對了一下，應若珊說：“比如物品、還比如人……”
, A+ c( u6 R) c1 T6 u- a8 ^5 R
& C% j+ l  K( u" t5 x    “人？”舒曼恩頓了一下，“不會吧，會藏什麼人？”

! @+ g+ ^" Y& U9 U    對於禁地為什麼不能進去，舒曼恩在心裡確實想過各種各樣的原因，但卻從沒想過那裡或許會藏著一個人。
* L6 U) E+ s) a4 e
" X: j# t, D& o1 q) ]8 i    “女人啊。”舒曼恩信誓旦旦地說。
+ B) E! D9 }0 }, g: X' k* k
; s- |( z* Q& x1 B    舒曼恩唇畔漫出一個笑，說：“不可能，雲天不是那樣的人。再說好端端的，他藏人幹什麼？你肯定是懸疑小說看多了。”

. Q7 T5 t! l4 E6 O/ R    在以前她對顧雲天還不瞭解的情況下，如果應若珊說，顧雲天有可能藏了個女人在禁地裡，她或許還真信。可是現在，依她對他的瞭解，他才不會做那麼不靠譜的事呢！
( f3 |3 X# o6 ~0 u
- p' v. V* ?5 u- v/ @7 x+ q- R( u2 Z    不過舒曼恩的解釋，應若珊卻置若罔聞，她依舊不可信的說：“如果沒藏著什麼，那為什麼那地方叫‘禁地’，而且連你也不能知道。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好奇？”
$ b! q; p& F( r5 ]6 Z) N) ^- S3 V$ Y5 y
    舒曼恩當然好奇，從紹叔帶她參觀園子，然後知道了有這個地方開始，她就好奇地不得了。不過好奇只是歸好奇，她並沒有去探究的欲/望。她自今還記得紹叔對她說的話。
0 l% S+ \# Q3 z% _/ w
8 B0 I# t# y0 }  E2 C    那位總是不苟言笑的總管大叔說：“有些東西不該知道的還是別知道的好，知道了也沒有什麼好處。”

    當時她初來乍到，也不知跟顧雲天能做多久的夫妻，別人家不想讓你知道的事那就不要知道好了，以免惹禍上身。

    可現在經應若珊這麼一講，她心中的那點好奇之心又被挑起了，不過口中卻說：“沒什麼好奇的，你呀就別八卦了。”
% p- K# c* R- J/ ?7 o
    應若珊見好友這麼講，並也不再說什麼，不過末了還是說了一句，“我那可是為你好。”
4 y# r# Z9 x" D. d" Q7 v
    舒曼恩笑笑，意思說自己知道。
. K4 U9 |# v: @/ D0 U8 @, q$ b
; Z3 q% y9 E, E0 p, M& h    一幫人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告辭回去。
0 e  z: M/ D$ X* n
    要出門時，周希研卻將舒曼恩拉到一側，將手中的一張小紙條遞了過去，“舒老師，可不可以把這個給弱語？”
& k2 k' u9 B4 l. f; g, y
2 i# E6 q- f$ E( f! @" ~: ^. r    舒曼恩疑惑地接過問：“什麼東西？”將紙條展開，上面是一串號碼，“手機號碼。”

    周希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剛才她想要我的手機號碼，可是現在我寫好了，卻找不到她人了。”

8 x+ P  T. ?" ]$ i. N    舒曼恩向四周望瞭望，確實沒看到弱語的身影。

3 H" t4 S+ g: e3 P( W5 t    “行，我一定會把這紙條親自交給她的，放心吧。”

+ ]; \5 Q; P# b* ?+ @$ C+ Q    “那……那我先走了。”

    望著周希研的身影，舒曼恩想的卻是，如果他們兩個人能成也不錯，就是不知道周希研的家人會不會接受弱語？不過想到這，她又覺自己好笑，這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自己倒先擔起心來了。
0 y2 d' ^6 h  A: b4 r" ?
    週末過後，一周忙碌的工作又開始了。接下去的日子，墨城小學有兩件大事要發生，第一件事就是即將要召開的校運動會，還有一件緊跟著而來的是墨城小學的校慶。
6 d+ a" }: U$ O* |5 r
    其實關於運動會，她要忙的事情並不多。她不是班主任，也不是體育老師，不用組織學生訓練，也不用搞後勤，還是蠻輕鬆的。不過學校卻要求所有在校的老師必須參加最後一個專案，就是4x100米接力賽。
. i: s' R& V+ u1 g5 W
. e* `: Q% h% E" h% G* Y4 k: s    舒曼恩向來對跑步不敢興趣，更何況還要比賽。當時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 Q4 H2 w3 L6 T' [    她問蔡老師，“可以不參加嗎？”
! E' u8 \( ]& i9 M0 T
8 b$ e$ a5 F* h9 ?+ j* O    蔡老師搖頭說：“不行，這是全校所有老師必須要參加的，不准找理由推託。”
+ a; r$ E1 q2 ^7 d
    “可我跑步很爛，會拖你們後腿的？”
9 G+ @, q8 ?: [% p, a! }9 h
    蔡老師斜了一眼她，說：“不怕，我們辦公室不是有周老師麼。他可是黑馬，百米賽跑更是不是在話下，你就別擔心了。”
; |+ R& }" K% D! Q
. K5 c8 M- z5 Y+ z% D    “可……可我怯場，特別怕那發令槍的槍聲。”舒曼恩繼續找理由。

    蔡老師笑眯眯地說：“不用怕，你又不跑第一棒，哪裡聽得到發令槍的槍聲。”
) C7 U+ I& M. ?; B% V
    “啊？”

6 |. m' o$ H' ]    “你呀，就別推了，不就是一百米嗎？幾秒鐘的事情，一下子就到了，怕什麼呀？”

* H! z, `6 C" q( s( r" t  D1 o    舒曼恩哀聲歎氣了一翻，見實在推不掉，只好硬著頭皮接受。

    這天下了班之後，她騎著自行車回家。想著吃過飯，拉顧雲天出去跑步，這樣不僅可以鍛煉身體，而且還可以提高她的跑步成績，可謂一舉兩得。

    舒曼恩騎著車子天馬行空地想著，在轉彎口的時候，有輛車子正好迎面駛來。路有點窄，而且那車子行駛得又有點快，聽得“嘭嘭”兩聲脆響。舒曼恩連人帶車給摔到路上去了，開車的人被嚇了一跳，好在及時的刹住了車，才沒有釀成大禍。
) f$ d5 j" v: T0 d2 _
    不 過這一摔，舒曼恩也給摔得夠嗆。她癱坐到地上，先查看自己的手臂，好在穿得是襯衫，手肘處被擦破了皮，應該沒有什麼礙。她又看自己的膝蓋，那裡傳來一陣鑽心的痛。該不會是骨頭給摔折了吧？一想到這個，她不由地嚇了一跳。她小心翼翼地扭動著自己的腳，還能動，看來骨頭沒折，她又放下心來。
2 e& V" C5 ~* k" k% S) k
4 ^7 o7 h2 x" T8 h' H9 Z. B    有人從車上走下來，急匆匆地跑到舒曼恩跟前，大聲詢問：“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騎著車子沖向我的車子，我當時……阿恩？”

    舒曼恩見來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由轉頭望向那人。見到那人之後，她只覺自己的膝蓋更疼了。
+ {6 V( v6 }; a5 ]9 V5 k' z
' I3 m7 |# h1 a; q/ p! |    還真是冤家路窄，怎麼就遇到這人了？

    孫立陽的表情有些怪，既有些欣喜若狂又有些懊惱不已。“阿恩，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在這裡？你沒事吧？我來扶你起來。”
! z! }( P- `+ L8 Y8 H/ a  `& H
$ B% S, q& a1 G    他伸手要去扶舒曼恩，舒曼恩卻摔開了他。她實在不想見到這人，只想快點離開。
  J' S: `0 K$ }0 U+ t
2 C: e4 i9 w$ ~4 y7 N    她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然後去扶車子。她在心裡默念，還好還好，傷得不是很嚴重，應該還可以走回家。

    “不用你扶，我自己可以。”

( n8 p/ D; U- T4 i6 P3 q    可孫立陽哪會聽她的話，硬是要去攙舒曼恩。舒曼恩氣急，“都說了我自己可以走，你還是開車走吧。”

    “阿恩，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但你都這樣了，能不能別再計較以前的事。先讓我扶你去醫院看看有沒有什麼事，好不好？”
( X: B8 S* p' F+ U& c. Q; U$ z
0 ~1 T" q, S( F2 u2 A2 ?3 w    可舒曼恩卻只聽到了他話中的兩個字“誤會”。她瞪著雙眼，怒氣衝衝地說：“孫立陽，我跟你這之間沒誤會，以後也不會有。”

    她摔開孫立陽的手，將車子扶著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 K  |9 o" ?) j) u2 R
8 {3 s: Q5 p! e    “阿恩，你為什麼要這麼倔呢？你總是這麼倔，以前是，現在也是。”孫立陽在後面急急地叫道。

: O' b  X8 B2 h) S    倔嗎？對，在這樣的人渣面前就該倔一些。
' ~3 L3 _# q* {3 k0 `
    那年，他跟她說分手。後來沒多久，他就結婚了。結婚後，他跑來跟她說：“阿恩，我一點都不愛那個女人，我還很愛你。你可不可以做我情/人，這樣我們就還可以在一起。”
: Q9 C$ m# y8 p* G+ I  b1 v
& e8 K5 s7 O' j7 Z8 X0 E: z6 E    當時舒曼恩被他的言語嚇得夠嗆，人可以無恥，怎麼會無恥到那種境界。做他的情/人，他當她是什麼呀？還真以為她沒人要，非跟他過一輩子不可嗎？

    那一刻，她真正心灰意冷，對這個人，也對他們以前的感情。

* c$ V; _* C1 K" C    可事情終究是過去了，雖然不能像水過無痕那般，但她心上的那道疤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慢慢癒合了。可是正當她以為一切皆如人意的時候，這個人又出現了。他可一點都沒變，無恥的嘴臉依舊，簡直把她噁心到極點。
; b" r; R3 t- ]/ b
    她知道孫立陽並沒有走，而是開著車子跟在她身側。她自然沒理他，照樣走自己的路。

* z# m% T+ c7 y6 R- P+ i    顧家老宅終於到了，胖叔來開得門，她推著車子走了進去。余光中，她望見孫立陽的車子停在了別墅對面的馬路上。
: q' \& G  \; {: p, @
    她沒有叫胖叔趕他走，想著，這人呆一會兒應該也就會走了吧。
1 I! p, O. s, f2 b* T1 k
    她一瘸一拐地向樓上走去。她知道房間裡有個小藥箱，裡面消毒水、繃帶之類的急救藥品都有。
& b# K, H7 B9 j4 q% u+ O# @# }
2 @; ?6 x, f( ^5 _: O1 }. {3 a    她將小藥箱拿出來放到茶几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褲腳挽起。果不其然，膝蓋至小腿處全摔傷了，裡面有血溢出來，紅紅的一片，看著甚是滲人。

. j! w$ J) x! b6 Z1 _1 m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著這傷口肯定得先用清水沖洗乾淨，再上點消毒水才行。
) g( _* O( G5 F" v) Z: V
# O2 F. |! m8 A7 K0 a    她剛站起身，洗手間的門“吱啞”一聲開了，顧雲天從裡面走了出來。

    舒曼恩一愣神，想放褲腳，但哪裡來得及，“你……你今天怎麼回來那麼早？”
- \4 P' d0 t9 ~. [, |* [" Q
6 I  S" w# y# Y1 n    顧雲天雙峰緊緊一皺，趕忙上前問：“你腳怎麼了？”

5 ]5 {4 x/ Z% c" F- d& p1 t- `    “沒事，就擦破了一點皮。”
: W1 G. \1 W2 U" C) u
    “這叫沒事嗎？”顧雲天將她按到沙發上，抬起她的腳，心疼地說：“怎麼這麼一大片。”說著他又抬頭，望見舒曼恩手肘處的白襯衫那裡印出點點血跡，“聯手也受傷了嗎？”他又去翻她的手。
6 t, m' \" |# x& [) J
4 t; s9 m" v8 O8 S" \5 j% ~; K    “就一點。”
# S- s' K9 k% p* M
    “你強什麼呀？”顧雲天不悅地道。

  N8 T% r% `8 s' [% w- u" Y% n    舒曼恩這才噤了聲。

    顧雲天去洗手間打來了清水，先將她的傷口擦洗乾淨，然後再塗上消毒液，最後才綁上繃帶。

( z& O2 [0 n$ Z3 K: D    弄好之後，他問：“疼嗎？”

% K7 m. v& w: K* n2 I: a7 @    “一點點。”
* @) v9 B. W: t" A6 H& ?
    顧雲天還是忍不住問：“怎麼摔傷的那麼狠？”

    “騎自行車。”舒曼恩將孫立陽那一段自動給略去了。她像是給顧雲天安慰似的，說：“現在好了，腳受傷了，4x100米的接力賽就不用跑了。之前我還怕找不到理由呢，現在誰敢說我是推脫。”

2 D$ I$ }+ a/ l  Y/ ^% w" i: V    顧雲天卻沒笑。他說：“你怎麼總是那麼不小心，一會兒被狗追摔傷了，一會兒又吃壞東西進醫院了。現在倒好，騎個車子都給能把你摔成這樣，我……”
9 Y! R; |5 b. C  {# Z4 {8 [3 e
    “放心啦，以後不會了。”見顧雲天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於是舒曼恩舉起手說：“我發誓，嗯……以後再也不讓自己受傷了。”

    顧雲天只得搖頭低歎，剛想再說點什麼，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 U: b2 ?' d  X, d0 }
) h4 }* s4 Y, [8 x) U    周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曼恩，你在裡面嗎？外面有人找。”

    “找我，誰呀？”舒曼恩突得想起孫立陽，該不會那人還沒走吧？

$ Z4 `# i5 }, F' l    “是個男的，我也不知道是誰，以前沒見過。”周媽繼續說。
! q# H$ N( w8 q) U+ P# C, j
    “哦。那……”舒曼恩瞟了眼顧雲天，“那我就過去。”
. C3 C" F9 f, r* |/ z, o9 I! k1 k
6 L2 S% T; e' L' y; D/ a3 W5 i    顧雲天低頭思索了一下，說：“我陪你過去吧。”
! S0 y& P( H" e, x* h! k# `  ~
    “不，不用了吧。”舒曼恩面露難色。如果真是孫立陽，她還真是不想讓顧雲天見到。
& y; H: I0 g) V
    顧雲天站起身，拉過她的手說：“走吧，看看是誰找我們顧太太。”

    “啊？”

    兩人下樓時，孫立陽正坐在客廳裡喝茶。舒曼恩不得不佩服顧家的待客之道，還真不是一般的熱心。

    “是你。”顧雲天微眯了一下眼，冷笑道：“你居然能找到這來，挺厲害呀孫立陽。”

    孫立陽沒理顧雲天，徑直走到舒曼恩跟前，抬手想去拉舒曼恩的手，舒曼恩的手一抽，他的手並停在了半空中。他呆愣了一下，好半響才收回手。

    孫立陽清咳了一聲，轉臉笑著說：“阿恩，我進來只是想關心你一下，你手跟腳包紮了沒有，沒大礙吧？”
' K6 o% L( y3 P) G. Z
. R- E! @0 B: g# r: c' r" l    顧雲天聽到這有點不對勁，心想，曼恩手跟腳受傷，孫立陽怎麼知道的？他將舒曼恩護到身後，問孫立陽，“你怎麼知道曼恩受傷了？”
3 _1 L% D& d  ^  @
5 z- R. s$ W( q1 E    “我當然知道啊，因為我當時在場。”

  {5 ~5 A- k' v    舒曼恩心裡一陣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她聲音很冷，“孫立陽你看見了，我沒事，而且雲天會照顧我的，你快走吧。”
7 s8 r7 @; Z5 B5 K5 u, D; ]1 e
    “幹嗎這麼急著趕我走，總得讓我喝完這杯茶吧。”孫立陽回到沙發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覷了眼顧雲天，又覷了眼舒曼恩，慢條斯禮地說：“說起來，大家都是親戚，何必這麼見外地趕人呢，是吧，顧總？”
! x( @" N( a& v. p2 w
    “親戚，什麼親戚？”舒曼恩納悶地轉頭問顧雲天。

' P5 ?0 B! U+ r2 z9 `7 P* r    顧雲天攏了攏她的肩，擠出一個笑說：“沒什麼親戚，他現在是我的員工。”
: \# V5 t4 w4 m; o; B. ]1 q
    “員工？他去鳴聲上班了？”舒曼恩不由望了下孫立陽，低聲同顧雲天說：“你怎麼會讓他去你那上班，你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 l  x# T( {1 M: Z" A5 ]# @
- y. v0 Z  t# f2 Q$ F    顧雲天笑笑說：“沒事。不過你受傷時，他怎麼在？”
" ^- i- K6 Z# N  E3 ?9 R) t3 b
    舒曼恩沒好氣地說：“我自行車被他的車給撞了，他可不就在現場。”

8 v* y$ s" }+ ^1 k# ^* h$ \    “什麼？”顧雲天有種想要揍人的衝動，“孫立陽，你把曼恩給撞了，你還有臉呆這說風涼話？”
4 P; t7 C6 R- b* s$ K
: e( E! M* y5 V    “什麼風涼話，我可說得都是大實話。我跟你不是親戚嗎？”

% v8 K* C% D3 P/ x- C4 O- Z& j    顧雲天平息下心中的一口惡氣，“真不明白，雲湘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哥哥？孫立陽，你到我這是耍無賴的嗎？行，就當你不是來耍無賴的，喝了這杯茶也可以走人了吧。”

    “行，我會走的。阿恩我也看過了，沒事我就放心了。”孫立陽將茶杯擲到桌子上。要走前，突又退回來，沖著顧雲天說：“顧總，您也別得意，風水總是輪流轉的，到時誰求誰不一定呢？”
7 g& r1 l/ O5 d, z/ u
+ f$ w/ ]8 D# k# n- ]; W5 Q    顧雲天陰冷一笑，鏗鏘有力地說：“行，我等著。不過我相信你會沒那個機會。”

    孫立陽走了之後，舒曼恩大大地倏了一口氣。

    顧雲天見她心情不是很好，安慰道：“別想太多了。”

    兩人向樓上走去，走到一半，顧雲天轉問舒曼恩，“你覺得孫立陽像什麼？”
! Z* _! ^5 b0 u+ n0 H
8 i8 z- x/ Z3 R0 k3 w. @    “像什麼？”
+ L1 W: w5 }/ B! t2 V9 G0 w
/ }6 E9 p9 U6 a. a5 I' r+ `    “像瘋子。”
3 h3 [7 b/ U# y' A( M. n
    舒曼恩笑，“確實很像，他神經不正常。”

- c8 K% @  k4 Y9 }( t+ E+ \2 |    “所以嘍，你跟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生什麼氣？”

9 j# e; c0 W  o7 K' n" w0 R: K3 i

sanji32

第37章

  第二日，舒曼恩去辦公室上班時，故意將自己受傷的腿在同事們面前晃了晃，那意思說，看吧看吧，我腿摔壞了，這跑步確實是跑不了了。

& A; |" u- ]1 W& H0 P7 d    蔡老師見狀，詢問了事情的詳情之後，末了加了一句，“舒老師，不要緊，這運動會得等到下個星期呢，到那時估計你這腿就好了。”

# H0 x' y. d* G    舒曼恩篤定地說：“不會那麼快。”
3 c9 ]! a% R, z# Q! p/ n9 o
$ F4 w9 E! u; f' i    蔡老師說：“怎麼就不會那麼快？你這可是皮外傷，又不是傷筋動骨的。你可別欺負我沒學過醫，不過這醫學小常識呢，沒學過也知道。”
  _& N+ \1 D' h" J) y: ~$ L
" Z' N9 k+ u* _/ q/ a3 F! v% r2 z$ G6 j    舒曼恩一聽，臉黑得跟個鍋蓋似的。一早上的好心情也沒了，算了，逃不過就逃不過吧，跑就跑吧，她不怕。
% G6 m3 [' {, j9 N. u
    下午下班的時候，她接到了應若珊的電話，約她一塊兒吃晚餐。

7 Q6 ?. Z* |9 U    舒曼恩過去畫室時，應若珊正在教學生，還沒下課。她轉了一圈，見這畫室倒是越來越像樣了。
  j6 J: B) o2 U1 D5 b
    將近六點來鐘，學生們才被家長陸續接走。

* I3 z' B2 \  P) R    “不錯呀，看樣子生源還可以。”舒曼恩拿起應若珊辦公桌上的漫畫書翻了翻，打趣地說。
" {* p0 e/ K$ a8 j- v0 H+ @6 R
    應若珊拿起杯子去飲水機處接了水，猛灌了幾口之後，才說：“確實還可以。不過這也得多謝你們這些朋友幫忙啊。”
- H% l0 {- d, g$ u. ^- g
5 |. |" W/ b1 X5 B  R    “所以你今天請客啊。”

% x  Z# u, V: V" j4 t8 r" k0 ^) k6 `    應若珊笑笑，說：“是，請客。今天你想吃什麼都行。”她拿過桌上的包，跟舒曼恩並肩走出了畫室。

    應若珊開著車子問：“要去哪吃？”

" r# u9 m1 m- F9 j0 |5 @/ B    舒曼恩說：“真有我隨便點啊？”
3 ^6 Y  Q! T1 a1 U- W; b
    “對。快說吧。”

( S  _7 W6 L2 h* J% V0 t8 Y, ]1 A    舒曼恩想了想，想起之前顧雲天帶她去過的玻璃房。於是她報了個地名，應若珊開了導航，將車子開了過去。
; B8 w: k# `3 t. p7 I
6 g1 u9 u9 F5 ?; U" t3 o    兩人進了餐廳，正如顧雲天之前所說的那樣，晚上的玻璃房更顯得漂亮。

    “這地方不錯呀。”應若珊抬頭望著滿天的繁星，心情大好。
' f# a( ?6 ?7 C4 |- a1 g  c; X* |
    “之前白天來過一次，晚上還沒來過呢。原想跟雲天再來一次的，沒想到卻跟你來了。”

    應若珊故作不滿地說：“怎麼，跟我來就這麼失望啊？”
1 u- ~% n0 D) U) R$ m: B
- S- ?- Z3 ~& N    舒曼恩吞下一口檸檬水說：“噯噯，你可別誤會，我可不是那意思。其實我的言外之意是，你呢可以跟你的斌哥過來浪漫一下，而我呢可以跟我的天哥過來浪漫一下。女人跟女人吃飯，和女人跟男人吃飯到底還是不同的呀？”
2 |! W# \8 u  h+ i
    “重色輕友。”應若珊笑駡，“不過你這提議倒是不錯，改天確實可以跟阿斌過來。”
' e0 Z9 H0 {1 b) a: _4 }3 _
' A+ K& f# ~/ O) o: h0 p    兩人點的餐上來之後，邊吃邊聊，倒是愉快。

, {0 C$ E8 K" }3 e    “噯，我上次跟你說的禁地的事，你查得怎麼樣了？”應若珊問。

$ w1 ]/ ]" C2 r, t    舒曼恩微一愣，然後說：“我沒想過要去查那地方呀。”
3 V% w, B& [3 W6 w4 ?. f4 C0 z' }
    “你還真是坐得住啊，換了我的話，早就跑過去看了。”應若珊嚼著牛排說。

    舒曼恩略微想了想說：“不過最近我總覺得有點不妥。”

; I# k# m  ~$ |! o    “不妥？什麼地方不妥？”
  o2 h8 p* Y, V) Q( d# W
; q% V0 J0 ?- A# q4 ]* @# o    “那種感覺怎麼說好呢？”舒曼恩斟詞酌句地說：“就好比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你，可你又不知道那雙眼睛到底在哪裡？等你走近了想看清楚，又感覺根本就沒有那雙眼睛。”

    “難道有人在盯梢你？”

# n" O2 V* t" v' C" d( A8 W    舒曼恩搖搖頭說：“盯梢我幹嗎呢，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一沒錢二沒財的。”
6 H( M! t% E5 c: ~! B. [6 `( \
    應若珊笑道：“可你好歹也有點姿色呀。”
( i9 N- \9 p! R- d# W1 L" u
    “滾！”舒曼恩笑駡。
5 C& g: l' z4 }( |: o
    應若珊笑了一會兒，又道：“不過聽你這麼講倒挺玄的。那你自己要小心一些，不會是什麼人見顧雲天有錢，然後想著要綁架你之類的吧。哇，一想這個太可怕了。”
) N) j6 p3 ^. H& K5 H; w
    “你想像力還真是豐富。”舒曼恩白了一眼，“不過應該不會是吧，感覺上沒有什麼危險似的。”
- {7 L5 U3 D/ n9 t* ]
% X0 ]6 J" |' U. `# g( _. ^( @) |    “你不知道女人的感覺常常會出錯嗎？”應若珊還是好心提醒，“你還是小心一些吧。我總覺得你住到那麼一個地方，感覺怪怪的。”
7 R+ R# q* {0 x' X; f0 X
    “怪，哪裡怪？你都說女人的感覺常常會出錯了。”
0 d- b2 s+ l; S  M/ `
    應若珊只好笑道：“好吧，算我說錯話。”
9 h( f: q; k) B, \8 z" C. V
9 }4 h2 b) V) B) i1 z2 ]1 P1 P! B    兩人飯吃到一半，舒曼恩接到了舒錦程的電話，說是叫她有空回家一趟。

4 y+ a& K3 }8 h6 l    “你爸媽那裡有事？”應若珊問。

    舒曼鞣畔率只擔骸安磺宄還野幟強諂孟裼惺裁詞隆！
7 h9 W3 b+ a% ?! z9 m' q! d
7 K2 R% H- i* x4 d8 \2 ?8 `    “那我等一下送你過去。”
5 o! J+ Z2 p7 Q
6 W9 q' x4 z# _0 T* B$ Q" n& \    匆匆忙忙吃完飯，應若珊送舒曼恩去了她父母家。

    舒曼恩拿鑰匙開了門，舒錦程聽到聲響，趕忙迎了過來。

% S+ ~+ g0 l: H- \+ L% R    “恩恩回來了。”

" r1 B% m3 n5 A. a    舒曼恩見家裡安安靜靜地，也沒見母親的身影，不禁問：“爸，怎麼了，媽呢？”難道母親跟父親吵架了？

9 L* t+ y. q: f3 W+ K/ K" c    舒錦程朝舒曼恩招招手，等舒曼恩坐到沙發上之後，他才說：“你媽躺床上休息去了。”

    舒曼恩吃了一驚，“這麼早？”她知道母親向來是個夜貓子，尤其喜歡在深夜裡看電視連續劇，每天都追劇到很晚。今天睡這麼早，倒有些奇怪。
. E+ i4 l8 u& u: ~4 }( m
    “媽她怎麼了？”
6 v1 b& A2 {/ ]
    舒錦程歎了口氣說：“你媽怕你擔心一直叫我不要告訴你，可我實在不放心，想著你也勸勸你媽媽。”
' T  d# i) @* W5 B
6 a0 p9 C# x3 t' m/ J  Q% V- ?    “媽到底怎麼了？”聽父親這麼一講，舒曼恩心裡一涼，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媽最近老說自己頭疼頭暈，我叫她去醫院看看，她又不肯。”舒錦程有些疲累地說：“你媽那個人又強勢的很，我的話又不聽。哎，這樣子也不是辦法呀，是病總得看，要不然拖成大病就不妥了。”
9 J; u: y6 H& i8 C1 h6 H
' N1 {3 L: q# C- |4 |    舒曼恩聽父親這麼講，心裡也是急，於是站起身說：“我去勸勸媽媽。”
1 M6 e. D$ F' K. Q2 `3 i
    舒曼恩推門進去時，潘夜蓉正側著身子躺著。聽到聲響，她轉過身，見是舒曼恩，吃了一驚，“恩恩，你怎麼來了？”

& V# p% O: c  c8 Y: Z; @& V" F    舒曼恩嘟嘟嘴說：“來看你呀。”

2 J/ ~/ T' L" h' d( O% a# D* L    潘夜蓉坐起身，笑著說：“你也好久沒來了，來，坐媽媽這。”

    舒曼恩聽話地走過去，坐到潘夜蓉身側。她抬頭望著潘夜蓉，聲音低低地說：“媽，我聽爸說你最近不舒服，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 O  |# ]# c$ T  {2 y' V
    潘夜蓉笑笑說：“能有什麼病呀，去醫院麻煩。”

    “媽。”舒曼恩有點生氣地說：“您總是這樣，生病怎麼能不去醫院呢？明天我跟爸陪你去。”
) m! \8 Y( `7 ^  u. Z" q& [9 U
  v: }" N- S3 C) L8 P    “恩恩啊……”潘夜蓉眼眶內泛起一絲濕氣，“媽媽是怕……”
; t4 q6 Y4 x, o4 _( c# U3 Q3 R
: R' S& z$ ?& J- l7 L# {$ i: r! V    “怕什麼？”舒曼恩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樣。過了好半響才說：“媽，別怕，有我跟爸呢。”

    潘夜蓉抬手順著舒曼恩的頭髮，語氣輕緩，“唉，要是媽有個好，你可怎麼辦呀？連個孩子都沒有，媽還好歹意有你呢，你老了可怎麼辦呀？”
+ d+ T2 M- q5 E5 h. p
    “媽……”舒曼恩叫了一聲，心裡卻難受的要命。“媽，您就別再為我擔心了，不是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嗎？而且雲天對我很好。”頓了頓又說：“媽，您別太悲觀了。咱們先去把病給看了，您不是還想照顧我麼，你這麼病著可怎麼照顧我？”
3 Y2 P7 a/ t  e/ R: E* p# a3 f
  X7 P4 d& G& R- z# D3 c    潘夜蓉想著還沒給舒曼恩抱養個孩子呢，一想到，潘夜蓉突然有了精神，“對對，你說的沒有錯，你孩子的事還沒有著落呢，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有事。”
/ J* f6 |# |9 L1 B, c7 U
    怎麼就又扯到孩子身上了？舒曼恩無耐地搖搖頭。“那你明天肯跟我去醫院看醫生了。”
+ Z+ u3 K7 C! s9 k* z& u
    “去，當然得去。”
0 D1 b5 o+ O& W( O2 ]2 [1 ^% J4 m
    見母親給安撫住了，舒曼恩給顧雲天打了個電話，大意是晚上不回去了，明天要陪母親去醫院。顧雲天聽了，自然是關心地問了一些事情，還說明天過來接他們去醫院。
6 Y# R/ _/ Z( N
6 F' m; M' t( A/ r    第二天一早，顧雲天果然早早地就來了。
7 R5 L2 m, R/ ~& K- S
# m# p& k" j2 `! h    潘夜蓉對這個女婿向來就滿意，現在見他這麼關心自己，心裡越發地喜愛了。想著等她病好了，一定要好好給他們張羅個孩子。

    到了醫院，顧雲天跑去給掛了個神經內科。醫生看了之後說，先去照個磁共振。可是照磁共振要排隊，一天都輪不上，顧雲天見舒曼恩心急，於是找關係托了個熟人才給安排上。

7 M$ v- h) |) i/ X4 a' V    片 子和診斷單子出來之後，舒曼恩趕忙將這拿給了醫生看。醫生看了之後說：“從片子上來看，你這血管有點堵塞啊。你們看——”醫生指著片子上一個亮點，“按理 來講，如果沒有堵塞的話，這個片子上這一點應該全是白色的。可是現在在這個白色的中間出現了黑點，雖然不是很大，但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這黑點要是再擴散，就很容易引起中風等其它疾病。”

    “那……那嚴重嗎？”舒曼恩聽了心裡一慌。
* y# L( c" v. D2 ^7 \+ i
    “先治療看看吧，應該不是太嚴重。”
( I- n5 r6 B/ }3 \+ c/ t0 m/ Y) R4 x
    聽醫生這麼一講，大家都倏了一口氣。

+ D" b2 r& o" v2 b    “媽，你看吧，我就說沒什麼大事。”
3 Q( l8 }3 r( a6 `* \. _7 g: t
    潘夜蓉也放下心頭一重擔，笑笑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 c8 v$ U1 u0 v9 W+ k4 N1 P0 k    醫生開了一些藥，叮囑著先吃吃看，有什麼問題的話再來。一幫人回家之後，潘夜蓉就叫女兒女婿去上班了。

. B5 G! @* M+ R    可是沒過幾天，舒錦程又打了個電話給舒曼恩，說在電話裡說不清楚，叫舒曼恩親自過去一趟。
* g1 _9 y" c! o! f( A. |
0 ?$ ?. d2 M5 n8 K3 ~    舒曼恩聽父親這麼講，心裡不由一緊，想著母親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 Q# w% g0 P* l3 R# P4 L& `
    到了家之後，舒錦程就說：“恩恩啊，那藥吃了不管用啊。”
) Y/ B, k2 l0 g
    “怎麼就不管用？”

3 {" u' B' k+ M5 v    舒錦程說：“你媽最近睡眠也不好了，現在不僅頭暈還眼花。”

1 N8 T: ^5 y1 O6 C4 }    “那……那是變嚴重了嗎？”
+ y  z, h8 t1 {& B  z4 R
5 s2 ~" T6 [: Y* C5 r+ _    “看著是啊。”舒錦程憂心忡忡地說。

    “那明天再去醫院，反正那醫生開得藥不是快吃完了嗎？”

  S& t4 S3 G5 Q. ?    舒錦程點點頭，說：“是吃完了。”

% g+ e6 `: b# [% H# g" e" p    幾人又帶著潘夜蓉去了醫院，醫生聽了舒曼恩的描述之後，當下決定說：“去驗個血糖吧。”

6 S8 V& V: A5 Z7 f3 I3 i2 S    “血糖？驗這個幹嗎？”舒錦程問。
& X4 V' Y5 f9 |' D9 a1 M
    “病人有糖尿病史嗎？”醫生問。

    舒錦程說：“沒有。”

    醫生又說：“所以才要驗一下，依照你們對病情的描述，也有可能得了糖尿病。這得驗過之後才知道。”
% ?% y- h& k, g/ p
) ]' G' m- \' x3 b7 p+ K: ^% W    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舒曼恩不禁長歎了一聲，顧雲天見她疲累，不由抖抖自己的肩膀說：“要不要靠靠，綈蚪枘恪！
! `( Z0 n4 i. b" d
0 G( ^3 {+ o$ O    舒曼恩將自己的頭枕到顧雲天的肩膀上，閉上眼假寐。
$ r, Y5 Z" I0 e7 e9 L. l+ a
    “雲天，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去公司吧，這裡我陪著媽媽就好。”
" K  k3 L$ f/ f6 p, e( ?1 A
    顧雲天握住她的手，緊了緊說：“沒事，公司裡的事有朗風幫我盯著呢，你媽媽的事也是大事。”

% r( C$ `6 c' E9 E! V    舒曼恩鼻子一酸，說：“謝謝你，雲天。”

+ b; ~& M" T* Q3 ?7 M7 e* E    化驗單出來之後，果真如醫生猜測的那樣，潘夜蓉的血糖過高。接下去醫生的建議是住院打針吃藥觀察，待血糖穩定了之後才可以出院。
  Y' v# a, }1 X# _+ I
    醫生的建議，大家自然是贊同的。

    舒曼恩回到學校之後，校運動會已經開始了。她之前由於腳受傷，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可是沒想到逃不過。現在又因為母親生病的事，想著總可以逃過去了吧。

    可是沒想到一到辦公室，蔡老師將一張號碼牌遞給了她，“舒老師，等一會兒就要比賽了哦，加油。”

    舒曼恩拿著那張號碼牌足足愣神了好幾秒，“還要比啊。”
4 Q# r) @3 I9 v$ [0 v" N5 D6 L
1 }2 N% S& m) r! w, w/ Q3 E    “當然啦。誰叫你來得早不如來早巧呢。”

" N, ?: g% S3 l! U    舒曼恩哭喪著臉，“早知道我就再請假一天了。”
! X1 H0 }: O5 d& ]$ ?- X
    “你不知道4x100米接力賽是最後一天才比的嗎？”
7 @) b1 w# ]' R0 O- Z7 ~8 t
    舒曼恩哀怨，她哪知道呀，早知道就躲著了。

    接力賽開始了，舒曼恩是第二棒，當棒子傳到她手上時，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啥都不管，盡力往前跑。
4 K% c& l1 F9 x- n: p
    就如蔡老師所說的那樣，100米嘛很快的。確實很快，當舒曼恩跑完之後，她心中這麼想。
' G6 p9 o$ B1 M% i" M( g- [
    由於他們這組有周希研在，雖然她跑得不怎麼樣，最後居然還是得了第一名。
' m; M, [4 k( C" u
5 ~  Z6 f  B% r2 N6 g    領到獎後，蔡老師笑嘻嘻地說：“怎麼樣，舒老師，我說得沒有錯吧？咱們組只要有周老師在，一切都沒有問題。”
9 [: r8 _4 I  C( a; Y
: u$ j$ ^! d) s2 G7 m    舒曼恩只能說蔡老師是預言帝。
% c" y4 c% V* f. l: W
  W" [  S" _. d% v    忙好了學校裡的事，舒曼恩又跑去醫院看母親。
. p1 ~0 Y2 Y9 N, n- [
# b$ M3 g* E9 Z    潘夜蓉的精神還好，只是沒什麼力氣。糖尿病這個病是不能多吃的，吃的東西又必須清淡，所以在醫院呆幾天後，她整個人看上去自然沒力氣。

3 _/ z, [, {7 @" A& l    “媽，你覺得今天怎麼樣？”舒曼恩將枕頭豎起放到母親身後，讓她靠著舒服一些。
, h. I0 j7 [$ L( F2 K9 j6 |: v2 m
. Z( a7 O- Z) I+ J3 h/ I    潘夜蓉說：“感覺還是老樣子，頭還暈眼還花。”

    “那還是沒效果嗎？醫生怎麼說？”舒曼恩很擔心。
# R" q1 ]5 N; _5 N$ s
    潘夜蓉又說：“醫生也沒怎麼說。恩恩你也別太擔心，這藥也不是什麼神藥，一用進去就見效的，還得看情況。”
( q9 K$ \, m5 M1 m5 T" ?# e
    舒曼恩覺得母親說得話也不無道理，藥效總是慢慢起的，總不可能立竿見影。

    晚上的時候舒錦程過來換舒曼恩。
! \) l# w' ~5 V, I4 d
- I2 B" r( f0 V, e1 ^3 A    舒曼恩回到家已是晚上八點多，隨意地吃了點東西，回到房間卻不見顧雲天的身影。她又去了三樓書房，顧雲天還是沒在。
, G* q- l, V4 W; r& Z
    這麼晚了會去哪呢？
. m; G7 ~# d0 c( C
8 u2 n4 U) c" L8 l% }5 O    她開了陽臺上的門，秋夜裡的涼風吹來，涼颼颼的。她不由撫了撫雙臂。望著蒼茫的夜色，她突得想起應若珊的話。她不由將目光調轉到“禁地”的方向，這麼晚了顧雲天不在，難道是去了“禁地”那？

    “禁地”那裡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她心中倏得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想起下午的時候打電話給顧雲天，說是晚上不回去了。可後來舒錦程非要叫自己走，她才回得家。
* [% u- P& ?5 _
& a5 }+ B. S, k    難不成顧雲天乘自己不在的時候去“禁地”裡幽會什麼人了？難道是女人？
! c1 k% I  y  I+ z
- {% v9 y  V" P    舒曼恩進房間將陽臺上的門給關上。在房間裡轉了幾圈之後，也沒見顧雲天進來。她從抽屜裡拿出手電筒，打開門走了出去。
& f* P) A1 D' u) I$ g
+ P* q) R& o5 N: X+ B' o    郊外的夜特別的安靜，別墅裡的路燈幽幽暗暗。

    舒曼恩沿著小路向“禁地”的方向走去。

2 l( F/ a& Y* U" a    來到“禁地”門口，她不由地頓住了腳步，“禁地”裡的那幢小樓裡果然有燈光。
! D7 Z/ X( r# S6 y2 j/ q( Y: R$ G0 w
    這燈光是以前就有呢，還只是今天晚上才點的呢？

    舒曼恩問自己，可她卻回答不出來。以前她都沒有注意，自然不清楚。她將手電筒的光照到“禁地”的竹門上，那上面的鎖果然是開著的狀態。

    她依稀記得這門上的鎖是鎖上的，今天怎麼就開著，果然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