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言情 嫁给陌生人 作者： 水琥珀 連載中

sanji32

第30章

顧雲天對於現在跟舒曼恩的現狀相當滿意，雖然她沒有對他說出那三個字，但他相信她是在乎他的。既然在乎了，說不說那三個字其實也並不重要。

    顧雲天的心境微妙變化，第一個發現的自然是他的死黨兼好友江亦晨。
5 T0 K; m+ K, P: e$ q
0 M& U0 T5 ]8 m6 h7 T    這天，兩人正好坐在一起吃早餐。
/ n- J% l8 }; e" e  }% b; R
    江亦晨撕著油條，喝著豆漿，順帶再調侃一下顧雲天。
  z- ^% v/ `5 [! T
    “你這幾天氣色不錯。”他歪著頭，一臉的戲謔，“喂，你是不是得手了？”
& d2 H1 L7 S: [2 V( d* d
    “什麼叫得手了？”顧雲天斜睥一下他，“我這是把名不副實做到名正言順。”

3 u6 M! S" u) V* h& p' r4 g" B    江亦晨笑，伸手指顧雲天，“真有你的。不過看你這樣子，似乎結婚也不錯，什麼婚後再戀愛也相當靠譜。哎，搞得我也想結婚了。”
9 ?( C+ N0 @& `1 p0 U* u! D8 p
5 ?. x# c# E0 F' p* w$ U, [5 }* @' R    “那就結唄，你又不是找不到女孩子跟你結婚。”
5 q% G! Z; P8 o* e
+ {2 u* k# h+ j! J0 F9 b    “可是談何容易啊。”真要說結婚，江亦晨眸內一片迷茫。“誰像你啊，走狗屎，居然會遇到舒曼恩那樣的女人。這叫老天有眼還是老天沒眼啊？”

4 Z1 I2 `( ]6 z: r! f4 e% K1 s    “廢話，當然是有眼。這叫蒼天有眼。”

2 l/ k" g6 D. J& z$ s8 e& }' i    江亦晨冷哼一聲，嗤之以鼻。他隨手去拿包子，咬了一口，卻說：“可是你找舒曼恩結婚的真正目的告訴她了沒有？”

* b' h8 w! `; ^' ^' x: m4 l# x, a    顧雲天夾油條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只是一刹那並恢復如常。他語氣甚冷地說：“她沒必要知道。”

    江亦晨微微皺了皺眉，“可你這輩子真不想要孩子？”
0 {# B8 I" s# F8 j% i. ^# e
    顧雲天深深歎一口氣，堅決地說：“不想要，有曼恩就夠了。”
0 f9 c0 [! _- f- n0 J/ d0 d
    “沒想到你們已相愛到這種程度。”江亦晨喝了口豆漿，話峰卻又一轉，“不過我覺得你該將原因告訴她，你以前跟她沒感情也就算了，現在你們彼此相愛了，你不怕她知道真相後受到傷害？”
+ N$ Q' _8 Z7 L! p8 q
5 A1 s0 [, _5 u! |) D' F9 N& M6 y    隨知顧雲天將筷子往桌上一甩，有些悶氣地說：“亦晨，我們可以不提這個嗎？”
- C% w- ]1 m; p1 C9 }- o
    江亦晨愣了愣，而後搖搖頭，“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以為我想管啊！”
6 w$ f& p: V9 n2 K  B4 K" w( P
* _8 N' |, s5 O$ T+ h+ d! O, V- t7 z( c    一頓早餐在不歡而散中結束。

    顧雲天回到公司，坐到辦公桌前時，不由考慮起江亦晨說的話，該告訴曼恩真相嗎？可那個真相是不以愛上舒曼恩為前提的，既然愛上她了，又為什麼要告訴呢？如果曼恩也是真心愛他的，即使知道真相又怎麼樣呢？
( U. s6 r  K2 e7 Z- T
    他最後決定還是不告訴，他沒必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5 l5 v& D' h$ `6 r: f
    這時，門外有敲門聲響起，顧雲天應道：“進來。”

3 @2 J5 S  F5 c; B8 @* N    他的特別助理莊朗風推門走了進來。

    莊朗風說：“顧總，有位姓初的女士要見您，可是她並沒有提前預約。您要見她嗎？”

    “姓初？”顧雲天在腦海中快速搜索帶這樣的姓且認識的人。可是卻沒有結果，這個姓極少，如果他認識應該記得。

/ b* F+ h% `* ?  h* X& `1 ^    “這人不認識，不見。”
$ W& Q' T0 k, }" i( [- N6 V
    “好的。”莊朗風轉身，剛要走時，顧雲天又突得叫住了他，“等等……你叫她進來吧。”
7 v) w+ A: q$ }
    姓初，這麼極少的姓，他知道的人當中也只有她了。

    門被打開，莊朗風引著初子菁走了進來。

8 a$ ^2 u% W* m+ e7 M3 c    顧雲天坐在辦公桌前，眼神深邃。他打量著進來的人，初子菁跟五六年前沒有什麼變化，好似還越來越年輕了。她那一身打扮依舊透著珠光寶氣，這跟五六年前也一樣。
5 G3 r, U) [# c
    “顧雲天，好久不見。”初子菁摘下茶色太陽鏡，笑著向他打招呼，可那笑分明帶了點輕蔑和不懷好意。
4 d2 `( L8 s  ]  _' ]8 j  v
    出於禮貌跟客氣，顧雲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引她到沙發前，“坐。”他說話的語音鏗鏘有力，那語氣帶著足足的傲氣。“朗風，去倒兩杯咖啡進來，初女士的不加糖。”
  b& R, C: E+ \/ v
    初子菁笑，“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喝咖啡不喜歡加糖。”
% B4 I; O, x0 r( j' M! m0 F' Q
    “我記憶力比較好。”顧雲天閒適地坐進沙發裡，偏過頭問：“初女士今天大駕光臨，找我有什麼事嗎？”

    初子菁垂眉低低一笑，像只是來閒話常長的。她說：“我們是不是有五六年沒見了？”

4 H) q, Q% ?9 G. l* ~    “大概吧，我記不清了。”

    初子菁是顧雲湘的生母，也就是他父親的第二個老婆，他對她向來沒有什麼好印像。
( \& S* _* m; v$ Q% a+ F: s% ?6 [
. I$ z7 Z6 G, x% z4 `    莊朗風推門進來，將兩杯咖啡放到茶几上，然後帶上門又悄悄走了出去。
. e3 e4 ^1 Z' r' F- }
5 x8 D4 q. h4 m* j$ J    初子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淡淡地說：“雲湘回來了，你應該知道吧？”
" e" `' R4 ^$ C; L
% y" s# t0 s' ?9 x! T" d    “嗯，我們曾在餐廳裡碰到過。”
  `3 ^8 V# A, ]5 l
/ e7 h0 d% c: H5 l6 _. R4 _+ y    初子菁抬眸望向顧雲天，那眼神犀利如劍，“雲天，不管怎麼講，我也算是你繼母。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通知我一下？好歹我也該送份禮啊。”
/ y4 V. Z+ h7 j4 A! D* D% {
! d, D/ i, b5 Q; g. [; t9 C8 P* g    繼母？顧雲天心裡一陣冷笑，誰會認你做繼母啊，他瘋了不成。但面上卻沒表露出來，“初女士的心意我心領了，禮物就不用了。”
' u! w$ W/ G) t6 v5 @7 X* A9 v% T* y
    初子菁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端著咖啡杯，靜靜坐了一會兒，像是說給顧雲天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9 d2 Q: A) Z* X9 n0 r1 e0 k* J
    她說：“老太太向來疼愛你，我看顧家的財產恐怕都已經劃到你名下了吧？”

    顧雲天反問：“我是顧家的長子嫡孫，顧家的財產不是理應給我嗎？”

    “可還有雲湘呢？雲湘算什麼？”初子菁的音調突得提高，拿眼睛死死地盯著顧雲天。

    顧雲天自然不怕她，他輕輕一笑，語氣卻十足地冷，“據我所知，爸爸有給雲湘‘鳴聲’的股份吧。難道她嫌不夠，還想來分一杯羹？”

    初子菁想，終於說到正題上來了。

    “說到股份，那正好，我給你看樣東西。”她從隨手攜帶的包裡掏出一份檔遞了過去。
$ C3 O1 P$ g; j. O+ P' J* L
    顧雲天接過只瞄了一眼，並有些詫異地問：“股份轉讓書？雲湘要把股份轉給誰？”
* T! y! q+ g6 P7 n+ v3 j5 B& g" @
    “她的親弟弟。”

8 y% Y- z6 u% w- k1 d    顧雲天將股份轉讓書翻開，看到上面的名字，不由愣了愣，那上面被轉讓者的名字赫赫寫著三個字“孫立陽”。
6 m  _$ C. p6 _+ U0 ~
7 b2 E6 L; h/ N7 {& a    “孫立陽？孫立陽是你兒子？”
* v, a, h+ |, _) ^! ?% W; U
2 R9 |3 f' w2 f1 u8 I% f    對於這個名義上的繼母，顧雲天向來不關心。更何況他回到顧家後，這個繼母早就另嫁他人了。她再跟誰生的孩子，他當然無暇過問。只不過這個孫立陽沒想到是舒曼恩的前男友。

5 k4 E1 {& f& Y    看來世界果然好小。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初子菁將顧雲天手中的那份股份轉讓書抽走，塞進包裡。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現在自然是走人了。
: \  }( ~$ C" P0 |6 P
  ?/ U& C2 b1 m; c) |, K; d    初子菁站起身，傲慢地說：“今天來呢，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兒子明天來上班，希望顧總給他安排一個好職位。”

2 A$ p5 z" \4 {# k& D$ S3 T    望著開門走出去的初子菁，顧雲天眸光閃了閃，真是一隻老狐狸，不過你以為鬥得過我嗎？他驀得想起明天是“十一”國慶日，全公司放假，那位孫立陽來幹嗎？

    思之此，他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助理，“朗風，幫我訂兩張今天晚上飛去杭城的機票。”
! W9 ^/ f1 E$ h, ?/ d# C; C/ ]
0 E- z. [+ e( Y8 D, K3 p3 o7 F% W  r    莊朗風原想問，這麼急？但想自己只是個小助理，老總叫他怎麼辦事他照辦就可以了。於是只說了幾個字，“好的，顧總。”
! m0 g1 W1 q5 N: \1 [0 o* _9 a
- J1 k& N# e8 I( o7 z7 a2 L9 O. @    沒一會兒，莊朗風打電話進來，“顧總，今天晚上八點鐘的航班。短信已發送到您手機上，到時請注意取票。”

    顧雲天掛了電話，整理了一下桌頭的東西，關了電腦出了辦公室。

& W7 D$ ^3 b0 w) e2 f% X: k    他開著車子到墨城小學的時候正好趕上小孩子們放學。三三兩兩的小孩從校門口出過，經過他身側時，都用好奇地眼光打量他。

    有幾個大點的小女孩經過他身側時，低頭咬耳朵。
  \, w3 N: g4 @1 P4 S
9 l1 r& B9 Z4 B    一個長頭髮的小女孩說：“這個叔叔好帥哦，好像偶像劇裡的男主。”
7 a' J$ Y" F! H+ d" `$ p2 ^: z- V
    “你們說他在等誰？”另一個短頭髮的女孩小聲地問。
, Y' P! X7 S% V
! L* S$ n9 s3 S, Y    “等我們學校的老師吧？”其中一個齊劉海的女孩不確定地道。
" N6 s- B* p& y$ Z. v0 R
8 O3 U, ^, _9 w7 V+ Q% D  J; ~    “說不準他的女兒或是兒子上我們的學校呢。”長頭髮女孩說。
  p4 x" Z: ~" p0 @
( r3 q& f0 N+ j, q  w    “怎麼可能？他那麼年輕，應該沒有小孩。”短頭髮女孩不敢苟同。
, o5 g0 @8 L( w9 E5 z2 U1 _. O
9 Y9 }/ Y2 ^+ w+ X+ ?; W; P: h    “我覺得他應該是我們學校老師的男朋友。”齊劉海女孩說。

/ L# f* V. W$ y6 }" _; _$ m    “會不會是蔡老師的男朋友？蔡老師那麼漂亮。”長頭髮女孩說。
' {8 B. ?* k) ^4 I& b$ R+ D' Z
) ]3 Q- G  ]+ P5 a1 H    “哦，有可能是那個新來的美術老師的男朋友。她也很漂亮啊……”短頭髮女孩突然說道。

    “要不我們來打賭吧，我賭他是蔡老師的男朋友。”長頭髮女孩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1 _: O2 U9 H) q4 |    “那……那我賭是新來美術老師的男朋友。”短頭髮女孩說。“小問，你賭他是誰的男朋友？”

    齊劉海女孩作思考狀，“嗯，這個很難猜噯……我猜他是等校長的。”

    “切！”另兩個女孩子異口同聲道。

, Q5 q* v+ J* m' ], B    “噯噯，有老師出來了。”

    三個女孩趕忙躲到一側，真相即將大白，她們心裡很雀躍。
$ b; z8 @& u3 d0 U, r
& `! C$ F) I) I" a    舒曼恩走出校門時，一眼並望見了站在車前的顧雲天。今天他穿的t恤衫色彩明豔，是新橙色的。在一群穿著白襯衣黑褲子或黑裙子的學生周圍是那麼的明顯。況且他樣貌出眾，此刻又正好有夕陽的餘暉落到他身後，他整個人看起來熠熠生輝。

    她走到他面前，笑容柔和，“你怎麼來了？”
' ?" N1 R% l% \$ ]
    顧雲天答：“來接你啊。”那語氣輕鬆隨意。

    舒曼恩左右看了一圈，這才正視他，“你這樣也太顯目了吧，你是故意的？”
. Q* B, ^% ?& b
4 u' {5 e5 @0 T9 C    顧雲天聳聳肩，“我是來給你解決困饒的。”
( e- W6 e; g! B: `1 n/ G
    “什麼困饒？”

! ]  C+ p4 h2 R0 B( I    “不是有人覬覦你嗎？”顧雲天眼睛望向校門裡側，那裡站著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籃球，正朝他們這個方向望來。雖然隔得有點遠，但顧雲天依然看清了那人的表情，是失望。
* ]7 j- p) R) k) R
% w9 i" e* u: v( ~4 ~+ L( Q  n9 P    他故意向舒曼恩靠近了一點，沉沉地說：“你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不相干的人想打你主意，那可門都沒有。”
2 s% Q' v" P9 Z' h. ?) @
    舒曼恩嗤之以鼻，“你佔有欲還真強。”

# x2 K8 J% Q  S' D    顧雲天笑，那笑帶了點孤傲。“你應該敢到高興。那是我在乎你的一種表現，你難道看不出來？”

    舒曼恩自知說不過他，只好催促，“好啦，快走吧。”
8 ~- {* H& x$ U' L& O, T, R
8 l! ?& G) ~8 f7 Y) f    校門口那麼多人，那麼多雙眼睛，但願她別成為那些老師和學生們的談資。
% |" H3 O2 e3 a
) y+ n# ?3 |5 D% T3 H    兩人剛要坐進車裡，有道驚奇地聲音傳了過來，“顧總，你怎麼在這？”

    顧雲天回轉身，“哦，鐘校長啊。我來接我媳婦下班。”
1 l/ @7 K( t) n- Z: K, H
    “你 媳婦？舒老師是你老婆？”校長望了一眼舒曼恩，暫態恍然大悟，舒老師說自己結婚了果然不假，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她丈夫居然是顧雲天。顧雲天是誰，那可是他們學校長期的捐贈者，剛建的那棟圖書館就是他的手筆。他們學校要是少了這尊財神爺那可不妙。那個陳會計怎麼會異想天開打舒老師的主意，真是有眼無珠。

    “是啊。”顧雲天展眉一笑，“鐘校長，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啊。”
0 `- C. P( o2 @3 s# \
    校長擦了擦冒出額頭的冷汗，趕忙道：“那是那是。”
6 k! X9 [& _2 {6 k5 [: h  \1 {
    顧雲天牽起舒曼恩的手，“那我們就先走了。”

! a7 n' }+ b# l9 t$ Z) L8 Q% Y    校長見顧雲天要走，想著這人情可不得不做。

    他攔住顧雲天，盛意拳拳，“顧總，相求不如偶遇，不如我做東，一起吃頓便飯吧？”
' z6 \. [8 h+ `# j" ~; Y) @
) d2 ^7 |0 k- ~    顧雲天瞟了眼舒曼恩，對方努努嘴，一副探究的神情。他客氣地回道：“不了，鐘校長的好意思我先領了。可我跟我媳婦還有事呢，改天我請客，到時鐘校長一定要賞光啊。”

' x# o3 l& Y& n( i    見顧雲天回絕，校長也不好意思再留，“那您先忙，有空再說有空再說。”

    那邊幾個先前打賭的女學生這才回過神來。其中短頭髮女生得意洋洋地說：“哈，我猜對了，偶像男主果然是舒老師的男朋友。哦，不是男朋友，是老公。啊啊，好幸福的樣子，好羡慕啊！！！”
9 S, _8 @" j: [9 A/ d+ \# N6 u
( x. @# U. j  G' Z% E    車裡，舒曼恩忍不住問：“你跟鐘校長認識？”
5 ?1 S* L# i3 Z* M3 y
    “嗯，算認識吧。”

    舒曼恩笑，“我看鐘校長嚇得不輕啊，汗都快流出來了，至於嗎？”
1 Z. a6 K2 B) R
9 e$ ]; p( R: e. M0 L. F. F    顧雲天道：“當然……很至於。因為我是你們學校的捐贈者，如果我這個財神爺跑了，你們校長還不得哭死。”
% I  ]& A  i# l( P' U0 J* P- i
    “原來又是錢在作祟啊。”

& u0 l" s; O  t2 z) _" L8 b* |# b6 q: P    顧雲天說：“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8 f# g$ o0 J- S9 f8 G( I
    舒曼恩故作苟同，“知道了，資本家。”

$ w% X6 Y: d! I" j# T! |    到了別墅，剛下車，顧雲天卻催促說：“我們得快點了。”

    “快點，去哪？”舒曼恩一臉疑惑。
( o7 K3 Z$ C0 s1 h
    “去旅遊。”顧雲天關上車門，向門廳處走去，“明天不是十一麼，我們去旅遊。”
  ?. H+ d: `& j) Y; m- |) R8 G; S
$ q: r# [2 P  O* P    舒曼恩突得站住，“事先都沒有聽你提起啊？”
- v+ O: c( g  J  P2 w) S
6 h' q4 K% ~" D3 J; a    顧雲天回頭一笑，“驚喜。快點，我們要趕八點鐘的飛機。”

    兩人匆匆忙忙跑上樓去整理行李。

( H3 z& `  P4 Q' `" I9 f& T    舒曼恩拖出行李箱問：“我們去幾天？”

( l/ }( L/ |& @" j; D    顧雲天也跟著拖出行李箱，“你放假幾天？”

    “七天啊，不是國家規定的麼。”
: D4 X' e7 N. T) O" I1 R' R
, a' L1 d3 v2 @    “那我們就玩七天。”

    舒曼恩心中欣喜，打開換衣間拿衣服，“那不是要帶很多行李。”
9 A$ J$ }$ O, {9 m, H4 G
    “用不著，只帶衣服就可以了，其它的可以去那裡買。”

    舒曼恩拿下幾件衣服放進箱子裡，問：“我們去哪裡旅遊？”

    “杭城。”

* n/ U+ y0 ^. B. o( F. m& x    兩人拖著行李箱出門時，正好遇上弱語從門外進來。弱語看著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像是要外出的樣子。她扯顧雲天的衣角，比劃著問：[雲天哥，你要去哪？]
$ M5 O' K3 A: A# ^
    她問顧雲天問題時，故意只問了“你”，而非“你們”，她從始至於終將舒曼恩排除在外。
( V3 W: _7 z# r& m  a5 s; @
    顧雲天將箱子裝進後備箱，蓋上車蓋，攤攤手上的灰塵說：“我帶你曼恩姐出去玩幾天。”見弱語好似不高興的樣子，又補了一句，“回來給你帶禮物。”

9 S& e. r- t' J& j$ P; @    [雲天哥……]

    可是顧雲天已開著車子出了別墅的大門，弱語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子，難過得落下淚來。
" a+ Y# P1 k2 b$ d$ Y- o
1 f+ B- z4 ~; I9 t9 d9 K    她跟他們始終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她明白卻不想明白。

8 ?0 z3 l% L& N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行程，飛機在杭城機場準時降落。
$ I- Y! q) }9 q1 [2 q: C7 {$ e
    那時將近晚上十點多，機場內卻燈光通明。杭城比起本市要涼一些，必竟已經初秋，一陣夜風吹來，舒曼恩不由摟摟了裸/露的胳膊。

, h3 G6 }) N* Z# f; {# h    行人匆匆，他們坐機場大巴去市里。

    到了市里，兩人拎著行李站在陌生的街頭。舒曼恩望著不熟悉的四周，感到既新奇又陌生。

    “哎呀，糟了。”顧雲天突得叫了一聲。
# q( [6 p6 N; Z2 T( Z
  b& e# \  D7 {* j    “怎麼了？”
: a) H, Z5 ^  I0 W( T" ]) o7 k
    “我忘了叫朗風訂酒店。”

* Y* E3 a9 k( _2 J, q. c    舒曼恩想笑卻笑不出來，“顧雲天，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 d/ c. L; x. o" _
0 I& y. T8 g) ?/ }7 |    顧雲天詭秘一笑，“當然真的。”隨即他攔了一輛計程車，跟曼恩說：“先上車再說。”
; a  m9 f. p+ g8 _5 f6 m/ |3 u& q, X
    上了車，他向司機報了一個位址。
7 `% j2 k! D8 r! b
    “酒店呢，我確實沒叫朗風訂，我們住其他地方。”
7 f; L" S2 A8 E% C
6 q9 w) D4 @) D( r/ a    車子行了二十來分鐘在一個社區內停了下來。兩人提著行李下了車。
+ r1 c5 Y9 H0 }$ @7 V* O
( }# T3 w+ v9 P% C    “這是哪裡？”望著夜空中高聳的建築物，舒曼恩好奇地問。
5 U- E; d, z# {. p5 D( R: p
    “我買的房子。”
5 w: F* [* p% r) @, h, n' R
$ b! W  w% V; N3 i    “啊？”舒曼恩由好奇變化驚詫，繼爾搖搖頭，“果然是有錢人的作派。”

6 a2 i# ]) B4 O+ \* c. l+ T6 n    兩人坐電梯上到十五樓，在一扇門前停住。

    顧雲天要開門時，舒曼恩握住他旋鑰匙的手，戲謔地問：“這屋裡該不會有一名女主在等著吧？”
0 e. X& H7 |6 E; c  ?' `
    “嗯。這屋裡以前確實是有一名女主，不過看你來呢，我將她趕走了。你走了之後呢，我再將她接回來。顧太太，這個答案可否滿意？”他望她的眼，說的好似跟真的一樣。

    舒曼恩瞪他一下，丟下一句，“你敢。”然後旋開門，走了進去

' `. e1 d" R( T. E9 j. N6 [    房間的裝修跟在市區的家很像，舒曼恩很懷疑是不是出自同一個設計師，然後同一個裝修公司弄的。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這裡的牆上沒有掛他們倆的結婚照。
- e/ P( }  E- C6 h
    “你先休息一下，我把行李提進去。”

    舒曼恩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覺無聊。晃到廚房開冰箱，居然滿滿一冰箱全是吃的。
% }7 k, a' n6 Y3 s% g
    “看來這裡以前確定住著一個女主啊。”舒曼恩兀自笑了一聲，從冰箱裡拿了幾個蘋果出來，洗乾淨，放到餐盤上，端了出來。
0 j' s* N$ l# k" B! h7 i
    顧雲天吃著蘋果，贊道：“嗯，這家家政公司不錯，說要買東西上門，果然就買了。”
1 C  w3 R( W* f; b
5 B5 ^- _8 q& {6 ]    “是家政公司買的，不是上個女主買的麼？”

    “上個女主將吃的全帶走了，因為她是個吃貨。”

3 z! L5 x7 h7 a" o; P6 b4 Q    吃完蘋果，整理好東西，兩人洗漱一下並上床睡了。因為旅途疲累，他們很快並進入了夢鄉。
# g  \: o" Z$ C
    第二天醒來是個好天。舒曼恩睜開眼，顧雲天的臉近在眼前。

    “你幹嗎？”她嚇一跳。

    “我在數你臉上的絨毛。”

# L( w1 j& a' N2 E; o# {: W8 q    “絨毛？”
& X4 |3 u1 ?% K
    “天，你居然有絨毛。”顧雲天驚歎一聲，“你果然很年輕。”
5 A# ?3 M. h! o3 d' S/ p9 c# f, E/ S
    “無聊。”舒曼恩將枕頭丟過去。

% E* f+ h9 s( s% u: j: f6 J    顧雲天一把抓住，快速丟開，突得他翻身至她身上，語氣曖/昧地說：“顧太太，你休息夠了沒有？”
5 {. u3 b$ N+ d' |& U# u  S
    “你要幹嗎？”舒曼恩撅嘴。

: @0 b: ]8 Q1 z& ]    “你嘴撅那麼高，這是一種鼓勵嗎？”

3 d8 N( f) x* T! m$ ~1 X( T' L    “不是。”舒曼恩捂嘴，眼裡卻全是愉悅的笑意。
( r' @4 W8 m% x4 ?, O: h! I
    “嗯，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因為捂著嘴，所以她說出的話悶聲悶氣。

" H  a' w" F/ s* u) x2 }9 o( y; {    顧雲天邪邪一笑，“你的任何一種肢體語言，其實說穿了都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繼爾讓我佔有你。我得到快樂的同時，你也飛升上天。這是雙贏，既然是雙贏的事情，我們現在不做，更待何時？”

    “你狡辯。”舒曼恩抗議。
6 C- y( b& j+ r1 v3 d
- X( z, M& }; b6 q% y    “抗議無效，上訴也無郊，顧先生就是這麼任性妄為，顧太太只要承受就好。”

4 v9 s  L; R- i' m# t    “啊！”

+ Z  v: E) c3 m    顧太太的驚叫聲剛一出聲，就被顧先生吃進了肚子裡。在顧先生的認知裡，此時此刻，沒有什麼事情比貫穿顧太太更重要……

4 N% m; Y$ X1 U# s  S" i

sanji32

第31章

午後的陽光極好地照下來。那光中的色彩五顏六色，有微小的塵埃在浮動。時間靜謐，好似靜止了一般。
/ O( ]  Z6 q: V0 S! I
0 b  w6 |  ], @& J3 |    他們坐在公車上，舒曼恩將頭歪靠在顧雲天的肩頭，暈暈欲睡。

    今天出門之前，顧雲天原想去車行租輛車，在城市裡行走沒車可不方便。可是他這個想法卻被舒曼恩給否決了。

, Q( ]5 b9 V. Y" h+ z! t    舒曼恩說自己開車不如坐公車，那樣比較好玩。
' k: I3 `: S3 \
    顧雲天不知這有什麼玩，但她想坐，他自然陪著。

6 w, ]' B! t4 w4 A" d) t: V1 x    此刻他們就坐在一輛開往青山寺的公車上。因為正是放假期間，哪哪都有很多人，公車上自然也不例外。好在他們倆上車的早，車上還有坐位。要不然一路顛簸，沒到青山寺體力就該不支了。
9 |; m3 P' {* I( n. S- p, P4 n
    車子一路向東開去。路上遇車阻，阻了將近半個來小時才通行。

$ O+ D$ ?/ E0 L0 k4 i0 F- @" N; U    朦朦朧朧間，舒曼恩睜開眼問顧雲天到哪了？

& c; t, x7 A* d" G    顧雲天說：“還只走了一半的路程。你再睡睡？”
3 I% |; _( O% n8 U/ x0 L$ f5 e
0 H  b2 m7 U9 r! A7 z" a    舒曼恩確定困得厲害，再加上窗外的暖陽又太過暖和，不睡還真是太對不起周公了。
; z* r1 H- i: G9 l: n
    昏昏沉沉間，舒曼恩又迷迷糊糊地睡去。顧雲天執起她的手，將它握進自己的掌內。

    期間公車開開停停，終於在兩點半左右到了青山寺。車上的乘客大都也是來這旅遊的。一窩蜂的擠下車，車裡暫態空了好多。
9 |0 O8 H% u1 [- X
    顧雲天去搖舒曼恩的胳膊，“小懶蟲，起床了。”
* ?9 N! g: g" R( B: H: ~# N* v
    舒曼恩彈開眼，揉了揉，問：“到了嗎？”

    “到了，你看人都快走光了，再不走，這車又該剛回去了，咱們就白來了。”
  H7 F1 Y: U; V- g- z( c
    舒曼恩一聽，瞌睡蟲暫態沒了。她伸個懶腰，覺得精神棒極了。

    兩人走下車，熱鬧的景區裡人來人往。顧雲天去排隊買門票。

    買了門票，兩人進了景區。舒曼恩舉目四望，全都是人。

    青山寺占地很大，顧雲天心細，買門票時，順道還買了份景地圖。

    舒曼恩指著地圖，問：“我們先去哪？”

    顧雲天望了眼人潮，說：“哪裡人少我們就去哪。”
3 m* K- P; u# `5 ?
    舒曼恩莞爾，“這會兒哪裡還有人少的地兒。”

    “那就隨人潮吧，走到哪是哪。”

    舒曼恩吐槽，“好沒目的性。”
2 R2 [( h+ e- y$ f
4 y3 F; s0 ^' H) b4 o    顧雲天乾脆雙手一攤，做甩手掌櫃，“那聽顧太太的。”
0 K/ Z' `* I# X
+ k# e3 J5 z$ z    舒曼恩笑著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去這吧，望衫樓。”

    望杉樓是一個有六層樓那麼高的塔。塔內面積原本就小，加上人多，真是舉步維艱。
: H5 W$ V/ ^) L
    舒曼恩望著前面一人黑黑的後腦勺，跟顧雲天講，“我覺得乘節假日出來旅遊，原本就是一個大大的錯誤。”

    “何解？”

6 h, `* f9 [0 H( s' S# F4 e    舒曼恩朝前呶嘴，“你看，景根本沒看到，只顧看人家後腦勺了。”
6 M, o! Z) G& k- D0 W3 n* R- Y
    顧雲天不由發笑，還……真是這樣，由不得顧太太抱怨。“那以後我們專挑不是節假日的時候出來旅遊，這樣只看風景不用看後腦勺。”

! ]; a, \  J* w2 z    舒曼恩舉雙手贊同，“那才是明智之舉。”
5 y& Q* r" g5 M6 V
! l' Y" S6 T2 H3 }+ w# S4 w5 ^    終於，隊伍開始慢慢向前移動了，到達塔頂足足用了半小時之久。

' b' b; ^3 H+ W! {: f    站在塔樓上，迎風而立，可以望見遠處的紅杉林，一大片火紅火紅，很是壯觀，像燃燒著的火焰。

* }( p. G  I" M( ~" A    “站在這裡，才覺不虛此時。”舒曼恩贊道。
  w# ~: J5 I. o3 M* N, b* v
    下樓時，依舊是人山人海，但心境略有不同。上去時是希冀，下樓時是凱歸。
6 A& U2 Q* X* v8 M1 y( N
$ _; @6 q% H  e    出瞭望杉樓，舒曼恩將地圖遞給顧雲天，“這次聽你的。”
# `7 V4 R! B0 F, F( l! ~" z. Y# a7 h
! g6 F% ^+ W! f/ n6 I! X" x6 Q    顧雲天對著地圖看了一會兒，然後指著地圖上的一處說：“不如去熾雲殿，聽說那裡求籤很准的，我們也去求一支。”
1 F1 Z# q1 ~+ {8 B7 X5 J# o; S
    “我們求什麼？”

$ L, J( W/ Y- s: \/ F4 B' `# r    “什麼都可以，只要是好簽。”

0 K* ]4 z/ F: a: Z% M2 J3 J    舒曼恩想不到顧雲天居然還是一位唯心主義者。
1 `. D5 i) T3 f
  A7 h( _' v8 G; r+ x1 v) U    大殿很雄偉，香火很旺。這裡正主位上供的是觀世音菩薩。菩薩慈眉善目，恩澤一方。

6 E5 J* U# ~4 K    顧雲天去拉舒曼恩的手，“不如我們拜拜。”
$ F" z6 j% ^1 u+ j! j" Z( P; m
) _8 e# U( v* O& u/ Q) @: ]    “好。”
* H# l; i, D7 y8 c+ w0 k3 v
    兩人跪在蒲團上，雙手外翻，誠心叩拜。
) E9 k- I7 D: {
    顧雲天望見地上有籤筒，拿過遞給舒曼恩，“不如你來搖一支簽。”

3 Q) v8 }1 k9 k" W& y- R    舒曼恩望著大殿上的觀世音菩薩，冥想一會兒，問：“都說觀世音菩薩求子最靈，我求什麼？”

    “求子。”

    舒曼恩呵呵笑，“你別逗了。我命中無子。”

    顧雲天沒理她的話，依舊將籤筒遞過去，很堅持。“求支簽又不會少塊肉，你怕什麼？”
7 m  J& g9 W5 H
    舒曼恩注視那籤筒半響，終是拗不過顧雲天，端過搖那籤筒。
# j( o2 v; k# L9 }( U& h' W4 o
    搖著搖著，那簽“咣當”一聲掉到地上。
- L! p4 a) r6 _- i' ^! k' ^% P
    顧雲天撿起，看了一下說：“是97簽。走，我們去找簽文。”
3 S$ u6 W' E2 Q9 Y; @: P3 M9 M& R9 C
    找到了簽文，粉紅色的紙裡，只有四句詩：當風點燭空疏影，恍惚鋪成楊裡花；累被兒竟求牧拾，怎知只是自浮槎。
, d$ j; X& Y+ H2 e+ G+ w6 `& T
/ C1 K% _' X; ]$ K0 y7 b& A    望著手裡的詩，舒曼恩戚戚然，“一看這字面的意思就覺不好，應該是支下下簽。”

+ ~8 x/ p. W# Z7 @4 `; a    “你又不懂這個，怎麼知道不好？”顧雲天從舒曼恩手中拿過那紙，“去找居士解簽。”

5 N2 Y' B; W% H# G) U0 l    殿 裡的老居士看完那簽文之後，緩緩道：“這四字詩的字面意思是，此卦當風點燭之象，凡事虛名不利也，鏡裡花本作楊裡花。童本作竟，累拾有作累累河山待收拾。幻浮槎本作自浮槎，浮槎指飛行物體。意思可為，富貴在天，貧窮是命，不用求謀，皆是前定。喻時命也，到頭來一切皆空。”
5 d; K$ p; P! w9 V* g* a" H9 D
    “一切皆空。”舒曼恩喃喃一語，“果然是這樣。”
* h0 N( c: m) }& H4 \( S# {7 m) G
- |" j, h1 S  D& H  |    出了熾雲殿，舒曼恩心情有些低落。顧雲天回想起，懊惱地要命，早知道就不去求什麼簽了，不是好簽也就算了，還要引人心情不好。
" X9 Q( a- g8 b) u/ \1 f
( O# i5 c& t; E& r/ b4 B; Q    “恩恩，你可別把這簽的事放心上啊！只不過是一支簽嗎，能左右什麼東西？你不是說你是唯物主義者嗎？”顧雲天拉住她的手開解道。

# O& B$ S) T. ]. T( A4 A    舒曼恩抽回手，佯怒道：“說靈的是你，說不靈的還是你，你可真是一根草，風吹兩邊倒。”

* Z9 j! [8 L$ N8 a4 \4 c; {$ d    顧雲天舉起雙手說：“是，只要你不難過，我當草根都沒問題。”
9 _/ e0 b( V4 m# {  l
7 m1 `* I$ {' B4 S* ]    舒曼恩笑，那笑卻帶了點無奈，“你是精英，我才是草根。”
. b3 w  j1 w; M/ q
    為了不使舒曼恩的情緒再低落下去，顧雲天做了兩件事。一是拉著舒曼恩爬去爬山。爬山容易消耗體力，累時自然不會想其他的了。二是帶著舒曼恩買特產，買完特產吃特色小吃。手裡拿著心愛的東西，嘴裡吃著美味小吃，自然也沒沒時間想其他的。
+ Y; Y7 f" G+ Z& J
    “曼恩，你可不能再吃這糯米糕了，再吃小心撐破肚子。”顧雲天將她前面的糯米糕拿走。她已經吃了整整一盒了，雖然這東西好吃，但必竟是糯米所做。糯米難消化。
. H5 a1 |  F7 B0 E3 d
    “小氣。”舒曼恩雖這麼說，自然沒真生氣。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為她好。

    她將買來的絹扇子拿出來，一把一把望過去，每把她都很愛，送誰她能不舍。
7 [4 E& U; H8 }2 D
    “怎麼辦，雲天？這一套扇子我都很喜歡噯。”

    彼時他們站在青山寺的月臺前等公車。舒曼恩閑著無聊，因此掏包翻看今天所獲的戰利品。
) D0 |, [7 Q; A2 F
/ p! b% P2 |6 @# w7 p: V( U; d    “那就都留著呀！”顧雲天拿過其中一把，這扇子都是用上等的絹畫所制，每把顏色不僅不同，而且上面畫的內容也不一樣。
% u% m9 D- ^' C+ s- a- @1 T
    果然是每把都很有特色。

, f9 J' e9 u! W% w9 u$ j2 Q    “可是要送人。”

    “那就再買一套。”顧雲天不明白這有何為難的。

& m% F! J5 O8 g* A  Q5 j# f+ O    “真的？可是價格很貴。”
# ?2 y. M5 z& j6 Z. c" h' W+ q3 L7 V
* s7 [1 p9 {% ?6 Z4 c; I* I3 ?    “我呀多的也就只剩錢了。”顧雲天揶揄自己。

5 L. D  q% C: I    舒曼恩回轉身，又跑去店裡買了套相同的扇子，這才心滿意足地眉開眼笑。

, ^+ |1 s8 }3 S- V2 e3 `+ s: I    顧雲天想，但願她呆他身邊永遠像個小女孩，只要能滿足她的心願，就可以笑顏逐開。

! @0 _% d( q1 d    晚上回去的時候自然又是路阻，而且比白天的時候還要嚴重。
, a+ f$ `! k' b7 |0 r$ C
' o. S1 x# r4 ]$ D/ ~8 n: x    車子慢慢行駛，順道讓他們領略了一下入夜的杭城。
: `9 ]3 ]0 M3 {: f# R
! Z5 `0 m+ J2 E, Z2 L8 N    回到家已八點多，兩人再也沒有其他興致出去。舒曼恩煮了宵夜，兩人吃完倒頭便睡。
0 P# n9 n- d0 l) W( I
    第二天起來，天氣好似又冷了幾分。

    舒曼恩開衣廚找長袖。好在出門時想到有可能天氣會降溫，於是她隨手將長袖擱到了箱子裡。沒想到現在還真派上用場了。
2 U- K8 u, M/ p' I0 ?4 {+ p
+ @2 h' G( n7 u  g" b; j    她煮了早餐，很簡單的清粥，下飯菜是鹹鴨蛋和蘿蔔乾。

    顧雲天就著鹹鴨蛋和蘿蔔乾，足足吃了兩大碗的稀飯。這讓舒曼恩很有成就感。
! `6 E3 Y, ?1 F" T
    吃過早餐，舒曼恩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房間，就跟顧雲天出了門。
" d. @3 P4 o) y
; U6 `; t# n+ ]2 Y' W    “今天我們去哪？”站在公交月臺上，舒曼恩挽著顧雲天的胳膊問。

    有車駛來，車玻璃印出他們兩人的樣子。顧雲天今天穿了件水藍色的棉t恤，下身是深色牛仔褲。舒曼恩穿淡藍色歐根紗襯衫，配了條牛仔中裙。兩人站在一起，一個帥氣，一個靚麗，真是絕配。
! D6 u2 {  u' d. r/ O% k
    “跟我去個地方吧。”顧雲天說這話的時候，面色稍稍有點凝重。

" Q( V  @% P- P0 n    車子載著他們一路向郊區奔去。
$ K& q8 u& q0 W
    到了最後一站時，顧雲天說：“到了。”
9 l' z# k% h( y, k1 ~7 \5 t
    “好神秘。”舒曼恩跳下車，卻見前方是一個村落。跟水墨村有點像，但沒有水墨村大，也沒有水墨村繁榮。

5 n5 U  y. @3 e6 j" W; R    村子裡的房子都是那種老房子，有些還是木頭結構的。房子的牆壁上有些爬滿了生機勃勃的爬山虎，有些卻是烏黑一片，一看便知年代久遠。
. o% m# ?0 C# u; l0 F: X
    舒曼恩跟著顧雲天繞過幾條狹窄的小路，最後在一扇油漆剝落的木門前站定。
+ W$ m4 Q# ?' a
8 ^3 _- V; S7 X7 |+ G6 ^/ R1 a    顧雲天拿出鑰匙，將門上的鎖打開。門被推開時，發出沉沉地“吱吱”聲。

( P( v0 T: B6 y    房子裡面關線很暗，可能許久沒住人了，裡面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
+ |5 r1 G( V! e6 z5 y- t
# A3 i% M' H5 @    顧雲天將燈打開，昏黃的光線下，舒曼恩望見裡面擺放著一些簡單的傢俱。雖然沒有住人，但裡面的環境還算乾淨。她想應該是有人常來打掃的緣故。
& U; ]3 }- C) J0 w, v8 ^. W2 D
3 u! l# b1 J% Z* F    “這裡是……”

) |! S8 B- [6 I    “我小時候住的地方，那時媽媽還在。”顧雲天的聲音低低沉沉，聽上去有些傷感。

! l% G) r; i. Y% @) g) Z# ~    “原來你小時候就住在這裡啊！”舒曼恩忍不住在心裡補了一句，果然環境很糟糕。“怪不得你說自己是個窮小子。”
/ G% Q0 f' |6 k5 s' _* {
    顧雲天輕歎一聲，轉頭四望，“那時雖然很窮，但很快樂，因為有媽媽在。有媽媽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6 H; C. ~- l, v) Z
    好似感受到顧雲天的悲傷一樣，舒曼恩想安慰卻又不知該說什麼。逝者已矣。她走向前，將他輕輕地擁進懷裡。
* X; }; k" Q% ^3 t) |! l
% U+ T8 O' }& q9 Q9 K+ y7 j    “別難過，現在有我陪著你。”
1 U, I; R9 W2 ]* O( G; F
3 v. G, Q5 |3 U' {: d    顧雲天反身圈住舒曼恩的腰，將她緊緊擁住。
/ Z8 g, k5 s- h
    也不知他們倆擁了多久，只待門外響起一陣聲響，他們驀然醒悟，猛得放開彼此。
+ P: d9 C+ {% |# X6 I
    “是小天回來了嗎？”門外響起的聲音帶了點滄桑，想來年歲應該也比較大了。
: Z# `5 o; F: V% d
    “是啊，王阿婆。”顧雲天牽起舒曼恩的手走了出去。
' r* Q# J+ i# E* k$ T
    王阿婆見到舒曼恩，微微一滯，繼爾笑道：“這位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吧？”
& L4 x+ b( l$ L" }3 ?! z9 }4 `# X
    “不是的，王阿婆，他是我妻子。”

    舒曼恩朝王阿婆友好的笑笑。

    “哎呀，你都結婚啦。那你媽媽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王阿婆顯然是真的為顧雲天高興，舒曼恩能看出她的笑很誠摯，也很真心。
. {* h2 z# ^7 h* y% U
    “是啊。”顧雲天回頭又望了眼屋子，眼裡有著無比的眷戀。他收起情緒，朝王阿婆露出溫和的笑，“王阿婆，謝謝你這麼多年來照看我家房子，還時不時得來打掃。”
2 \4 ~2 ~' `# D: f! h
2 R/ Y& i4 n* q1 ?  [    王阿婆似責怪般地剜了一眼，“看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客氣，你幫助我們家的事還少麼？”
0 f( n- @9 y1 R* c: X
" F: b( s; K, G3 ]5 e1 E    “行行，我們都不說客氣話了。今年來看一眼，我就安心了。”顧雲天進到屋裡關了電，將木門關上上好鎖，這才牽起舒曼恩的手，對王阿婆說：“王阿婆，那我們就先走了。”
% W3 c3 {# ^# U: x) Z  S2 N
7 ^: c8 @. {- K% `& o    王阿婆顯然有些不舍，“這就走嗎？不如到我家吃了飯再走吧？”、
) n6 \/ a7 J) }8 V" F4 l0 ^1 a
' X- ]+ l  r9 U, p  l    “不了，王阿婆。可不能太麻煩你。”三人走到小路上，顧雲天問：“大雙和小雙他們還好吧？”
# V: D% K; }9 |1 B4 t
    “好好，都挺好的。他們去年在市里買了房子，生意也做得不錯。今年小雙也結婚了，大雙媳婦還給我添了個寶貝孫子。哎，這日子好啊，越過越好了。”王阿婆感歎，眼眶卻有些濕，“前些年啊還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那兩兒子哪有那個福氣啊。”
" P- Q+ A1 Y; w, @+ u
) `1 K& T' i! E    “我也只不過是個牽線人，路要怎麼走還不是靠他們自己麼？現在他們有成就也是他們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可不敢受這份功。”

    王阿婆笑，轉頭卻對舒曼恩說：“姑娘啊，小天可真是個好人，你可一定要好好愛他啊。”
# ^0 L- `" I( J+ x9 u* Z
    舒曼恩瞟一眼顧雲天，點點頭，“放心吧阿婆，我會跟他共偕到白天的。”

    “那就好，那就好。”
& W' p% C$ L! J! |
    別了王阿婆，兩人手牽著手走在村子裡的小路上。
9 z' j  j( _) d/ z$ J. `; x! b1 ^
    小路兩邊都是稻田，此時稻穗還青，但過不了多久，那些稻穗將會變成黃燦燦的。那時，豐收的季節也就來臨了。

0 n3 C' v% ^9 D% ?: k, y/ \! j    兩人寂靜無聲地走了一段路。這時，舒曼恩倏得偏過頭，望了眼顧雲天剛毅的側臉，逗笑著說：“沒想到我們的顧老闆居然是這麼高尚的人，實在看不出來啊！”

    顧雲天停住腳步，回敬了一句，“既然顧先生這麼高尚，顧太太不應該感到驕傲嗎？現在我和你可是連在一起的。”

4 y( R0 {. y4 \* O' @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麼？”
! D# W; e* u. j5 ^3 K
    “對，成語用得不錯。”

/ ?) p7 w7 G2 x" N, P0 ?    “不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3 L4 r7 y8 b0 Z, Z7 m  d
    “你敢？”顧雲天佯怒。
/ Y( ~( w$ Y$ W+ f' y; d
    舒曼恩瞪他，一副“你敢把我怎麼樣”的神情。顧雲天攬過她的肩，低頭承認，“我愛你還來不及，確實不敢把你怎麼樣。”

    兩人回到市里，正好趕上午飯時間。

# E, E+ d6 s8 n3 y) O  ~    顧雲天問舒曼恩：“中午想吃什麼？”

    當時他們倆剛從公車上下來，舒曼恩眼尖，一眼就瞧起了月臺上的看板。她指著上面的廣告說：“就去這家吃吧，看著不錯。”

    這是一家名為“不見不散”的主題餐廳。

    餐廳在二樓，環境很好，也乾淨。只是正是飯點，又加上這家餐廳生意火爆，來吃飯的人等位置足足等到了樓下去。
2 O0 ?% d% @" W# y2 Z" f2 c
    望著長龍，舒曼恩有些望而生歎，“要不還是別吃了，去別家吧。”
# ?# l. V/ j+ r1 S$ p2 d
    顧雲天看看前面的人潮，也覺有些不靠譜。

    兩人正欲往樓下走時，這時卻有一位大堂經理模樣的人匆匆走來截住了他們。

; h5 Q( t) R8 L7 G    “這位先生和小姐，先別走，我們裡面有包間。”大堂經理笑著說，繼爾坐了個邀請的手勢。
2 S* ?5 l" z3 V2 e7 I- ^
    外面排長龍的客人們見他們倆還有這個優待，紛紛抗議，“他們怎麼可以插隊啊？”

7 W9 j2 S$ ]5 Y0 U" G  q    大堂經理笑笑說：“他們是我們老闆的客人，老闆專門給他們留的包間。”
# ]7 `/ Z- b2 ]9 l  H9 ~# L+ `
0 E& U, L7 `1 R7 M/ |9 o    聽大堂經理這麼一說，排長龍的客人們雖不爽，但同時噤了聲。
; D% y) H! Y# D* ]' L' J- k' m
0 N& D8 c6 ^6 N& G2 K1 Q    舒曼恩偷偷問顧雲天，“你居然認識這裡的老闆怎麼不早說啊？”
, y5 `# F8 b# I" m2 u7 O# E* _5 j
5 K4 }2 ~6 c7 v; J' `" L. ~    顧雲天卻一頭霧水，“我不認識啊！”

4 U9 n0 C3 P; k% H7 [6 V6 R% O    “那怎麼有優待？”
0 l7 q; M7 }. L% i8 T' R
/ P7 e$ u+ c" o" p- u* `    顧雲天搖頭，“我哪知道。不過等一下就清楚了。”

    大堂經理帶著兩人進了一個豪華包間，客氣地說：“兩位請稍等，我們老闆等一會兒就來。”

0 N1 J6 z/ t6 n2 U" D7 b, |. c8 a    沒一會兒，包間的門被推開，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 M2 @  l1 @3 v' U8 R    “小天。”那人語氣有些激動地叫了一聲。

$ q9 C: N( Q% f. G6 i7 e    顧雲天緩緩站起身，想了一下，才道：“小雙。居然是你。”
5 w, z7 K. p' L/ R) c, C9 P* g
" ?7 E4 @9 c  o. X; P    “太巧了。”王小雙走向前，拿拳頭敲了敲顧雲天的肩頭，“你來杭城怎麼都不跟我打聲招呼？我媽剛才還來電話說你來了，結果你還真是說來就來了。”
! S# |1 t+ t, P! c" u
    “我哪知道你開了個這麼大的酒樓，早知道我一定早來了。”顧雲天笑了笑，打趣道。

+ x) D0 ~' o4 e& S* m3 f8 l# ]- d    王小雙拉了張椅子坐下，“剛才我正在監控室，無意間看到你在外面，剛開始不敢確定，再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你麼。哈哈……”
; v! H) n/ q$ E1 P, {
6 r6 I. l1 x  w: \# e5 h    顧雲天伸手指了指，“眼力不凡。”

  a! N% N/ @3 M* M9 x    跟顧雲天寒暄完，王小雙才注意到他的身側坐著一個女人，安安靜靜、溫溫柔柔，很美卻不張揚。
* [) Z2 t) m8 C  ]
    “這位是……”

2 c5 T, Q/ C$ o2 a    顧雲天介紹，“我妻子，舒曼恩。”
7 E# d0 P- J5 w
" W$ }( K$ m8 d+ v/ L( x4 G    舒曼恩抬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好。”
, R3 c/ B' G% w4 B2 B9 V) S9 k
    “你……你好。”王小雙隻覺雙眼一亮，心中想，顧雲天果然好福氣。
1 N! U# e1 f( A
% M9 T. Y* f# r$ V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王小雙站起身，說：“你們先坐著，我給你們點菜去。對了，弟妹有什麼特別喜歡想吃的東西嗎？”
' Y. S: t: x3 k0 ?5 i
    舒曼恩說：“都可以。”

$ Q9 ~$ J8 U: ~5 q$ T% k    王小雙走了之後，舒曼恩望著顧雲天半響才吐出一句，“這是不是印證了一句話，好人有好報。”
- Y) C+ ~& W! j- U/ c3 l! `; ~2 v
    那頓飯大家吃得都很開心，尤其是顧雲天。後來王小雙的哥哥王大雙也來了，三個男人聊起往事，有些唏噓，有些感歎，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1 i( q7 A" Y1 r4 K3 z3 B0 s- d
& M7 f7 }5 S, z, J- X    王小雙大著舌頭說：“小……小天，這……這杯酒我……敬你，祝你……生活……美、美滿，永遠……幸福。”

2 Y) {+ l2 [5 b) G    幹了之後，又倒敬舒曼恩，“弟、弟妹……這、這杯酒，我……我敬你，謝謝……謝你，照顧我、我……兄弟。”

7 R* B( _" ~" K0 L& R2 S    見他那麼講，舒曼恩也只得幹了那杯酒。顧雲天知道舒曼恩酒量淺，再敬過來時，他都替她擋下給喝了。
5 Q! g$ G2 M5 @- s! k; H, S
    那場宴請一直從中午喝到晚上，直喝到寧酊大醉，舒曼恩才扶著顧雲天回到家。

sanji32

第32章

  到杭城的第四天，天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雨打到窗玻璃上，變成一束束的水流，順著窗玻璃滑下。外面的世界風大雨大，而裡面的世界卻一片靜謐。
/ q7 H7 E7 t$ _- I1 A- M! F
    窗戶上的窗簾是拉開的，外面的光亮照進來，正好將端坐到凳子上的顧雲天照得一片透亮。
1 ?, F1 |8 D- |
7 r* [, K% a5 {0 X& [+ I! q    離顧雲天三步之遙的地方，舒曼恩一手端著畫盤，一手拿著畫筆，神情專注。她望一眼顧雲天，然後拿畫筆在畫紙上細細描繪。每一勾每一畫都極認真。

    周圍很靜，只有畫筆在畫紙上“唰唰”劃過的聲音。
, I: E: U6 H! T% v  f
+ e( R5 d- n6 t9 Z. j  ~% M; O+ ^. ]    可能是時間太久了，顧雲天實在忍不住，伸手去揉自己的肩膀。他一動，舒曼舒立馬出言制止，“噯，你別動。”
; v1 b; k, K* R4 o# }
    顧雲天只得再次坐好，可嘴巴卻不閑，“動一下都不可以？”

    “不可以。”舒曼恩的答案相當肯定。

2 j4 j' T: r. u$ g' T  k    顧雲天不由抱怨，“可我不是木頭。”他就這個姿勢坐了將近一小時了，腰椎、勁椎都快僵了，可見這畫模還實在是不好當。

    舒曼恩挑眉角，語氣頗有點不懷好意，“你現在可以把自己想像成木頭。”

    顧雲天想了想，想出一主意。他說：“我的樣子應該全在你的腦海裡了吧，就靠想像也是可以畫的吧？那何必要我坐在這當木頭？”

    “那不一樣。”舒曼恩繼續畫著手中的畫，好言勸道：“你就再堅持一下唄，我這就快畫好了，你一個小時都堅持下來了，難道最後這一下才想到要放棄？”
/ R8 m# y. I2 W1 O5 _
7 t7 }" I4 Q2 \+ O7 d4 Z+ ~3 S8 A- g    顧雲天挺了挺腰杆，似乎比之前直了很多，“行，為了你那偉大的畫作，再辛苦我也忍了。”

( k! f' p: N+ a6 i$ {$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舒曼恩在畫紙上塗上最後一筆，端詳了一會兒，說：“好了。”

' D: k. }. J) b7 C2 [    顧雲天暫態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終於好了，我看看。”他走向前，站在畫架前，仔細端詳舒曼恩為他作的畫。
- B% T( k8 `& f  o$ x
    畫是水彩畫，色彩鮮明，張馳有度。尤其是他的五官輪廓明暗手法分明，畫得好比活了一般。

! h3 L  F2 u1 Q2 \& |4 V+ ]    舒曼恩挪開位置，拿著畫筆放進旁邊的水桶裡漂洗，邊洗邊問：“怎麼樣，喜歡嗎？”

    顧雲天目不轉睛看著畫，笑著說：“嗯，喜歡，很傳神。”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他低低地道，“雖然我沒有學過作畫，但在書上卻看到過這麼一句話，水彩人物畫裡的形體塑造、色彩推移和筆觸表現都具有很高的難度，而你這畫應該就融合地很成功吧。”
# i5 H/ k, e! d& }3 n
4 h2 \  K& V2 H+ d( u    舒曼恩聽完，抿嘴笑笑，“這是誇讚嗎？”
9 c" C; s9 S4 X
    顧雲天一赧，“我這是實話實說，難道你覺得我是在批評？”
* Z( M- M1 [' {0 t" F' R
; h" s( f9 }& E' _/ K4 b' K% X    “不是。”舒曼恩將畫筆收起來，“你的評論很專業，所以我比較得意。”

9 G' J9 v0 g7 Z    顧雲天從畫架上取下畫，“這畫是送我的？”

    “嗯。”
. d) x0 E) e) i1 K
    顧雲天走過去蹲下身，執起她的手掌，“這禮物我真心實意地喜歡。”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幾秒，舒曼恩才想起他們忙到現在，連中飯都忘了吃。於是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兩人出了門。

5 k' ]; l! g4 ?4 X( W& o" u/ E9 K    雨已經停了，但街上的行人依然很少。清冷的空氣襲來，舒曼恩不由得往顧雲天的身側靠了靠。
' [3 o+ G+ v  X) a) ^! [
( h; q8 G6 ]& q+ ^" h, n: E7 P    兩人撐著傘，沿著街道向前走。

, @$ F. r2 A& s. c    路過一家店時，兩人不由得都停下了腳步。

) Y! D8 ~7 k4 ~    “是家情侶服飾店哦。之前我們怎麼沒看到？”站在廚窗前，舒曼恩問顧雲天。
! M( |9 N' U0 N3 S5 e' H
    顧雲天望瞭望四周，這家店在街尾的拐彎處，他們之前出門都是直接打的或站在月臺上等公車，像這樣慢步而來倒是沒有過。
1 ]# {0 h7 N/ P
    “應該沒看到吧。不如我們進去看看？”

    兩人走進店內，有個女人站在櫃檯前，聽到聲響，轉頭朝他們望去。那個女人長髮披肩，耳垂上戴著兩個大大的銀色耳環，身上裹著一條紅黑格子相間的披肩，整個人看上去很是嫵媚。
+ u( ]+ g) A4 q: _# K
6 D8 K6 n- L2 k* _, ~% a/ e/ A    那女人見到來人，目光從他們臉上掠過，微蹙一下眉，低下頭，繼續擺弄手中的一個紅色蝴蝶結。
5 g) A) K5 W# O3 y  r
! v) ~" j, K$ B$ L    這時，裡面的門被推開，有人推門出來，高聲嚷了句，“叢溫。”

    顧雲天聽到聲響，轉過身，朝櫃檯那邊望去。他望見那女人的側面，不由愣了愣，居然是她。
" o6 L/ k) Q: `% v" b% b+ y/ ^
8 o. G. M$ g& p( a  H4 t3 [4 O    “怎麼啦？”見顧雲天若有所思的樣子，舒曼恩不由好奇。她也朝顧雲天目光所處的方向望去，問：“你認識那個女人？”

  P3 z2 S" ?6 u7 r  {    顧雲天沒答，徑直朝那女人走去。
+ O% |1 W6 k  c& V( D
    “叢溫，真是你？”女人緩緩轉過頭，微微一笑，聲音清脆，“好久不見，顧雲天。”

    “沒想到你回國了？”顧雲天的目光隱了隱，“亦晨他知道嗎？”

7 H3 u9 ]6 _' I    叢溫別蝴蝶結的手抖了一下，她穩穩心神，顧左右而言它，“我明天有一場演奏會，在東南劇場，你要不要來聽？”
0 m: d. ]% M. J9 q& j
, p% c/ C* c1 B, ~8 ]    “演奏會？”顧雲天似乎有些了悟，“你回國是來開演奏會的？”

    “要不然呢。”

- ^; H$ o6 i, n' v- u2 @- T: h    “我還以為……”
$ V" u7 S3 V9 T- [/ g# S% w+ g# J
4 y6 z8 r4 ^% i3 ^& C% e    叢溫打開手提包，朝舒曼恩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從裡面拿出兩張票，遞了過去，“明天晚上七點，有空來聽吧。”
( j! k" L( U% n* B! p
+ n5 `+ u9 _/ t+ N0 v. p& h    顧雲天接過，想再問幾句，可叢溫卻沒理他。

    顧雲天走回舒曼恩身側，舒曼恩拉住他，好奇地問：“她不會又是你哪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吧？”

    “說什麼呐。”顧雲天好笑地搖搖頭，“她是亦晨的女朋友。”突又一頓，“可說是女朋友，好像他們又分手了。哎，總之他們之間挺複雜。”

& b5 d$ E  C6 ]) K( {8 ?    “原來是江律師的女朋友啊！她氣質好好。”舒曼恩忍不住朝叢溫望去，而叢溫也正朝他們看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撞，而後禮貌地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叢溫走了之後，兩人買好東西也走出了店門。
+ U5 r& I2 g3 Q3 L- d) G
    晚上兩人回到家，顧雲天趁舒曼恩去洗澡的空檔打了個電話給江亦晨。

8 Z! @+ T' t/ E2 W  {    “亦晨，我見到叢溫了。”顧雲天開門見山地將自己見到的情況告訴給了江亦晨。
% K+ j7 P. \9 |$ F; B! p# }
! g0 L- A9 S  `  |5 w    電話那邊停頓了好久，才傳來江亦晨的聲音，“嗯，我知道。”
- w2 s& e  R* ]+ X) H7 d1 S
    “你知道？”顧雲天驚詫，“你知道怎麼還呆家裡？”
2 d0 W# a/ S3 p5 \7 X  E. J
    “難不成要我追過去嗎？”

3 E# z; Y. f: |- t    “你不追嗎？”
7 D4 ], m6 z) P/ G
- {4 X5 `* R- ]+ V5 @$ ]    “不追。”江亦晨的聲音有些嘶啞，“我跟她是不可能了。”
7 K3 O; N3 q2 d/ b# l
    顧雲天沉默，明明相愛的兩人有一天怎麼會成陌路？何等心哀。
  o* z/ G" I: D( Q
    掛了電話之後，顧雲天望著窗外黑如墨的夜，心裡翻起一陣難受，他跟舒曼恩也會有那樣的一天嗎？如果他們有那樣的一天，他……該怎麼辦？

% d8 n; i* m9 s, H! m5 {    接下去的三天，一天顧雲天帶著舒曼恩去滑雪。秋季的杭城自然不可能會下雪，那雪都是人工造出來的。舒曼恩第一次滑，雖然不太會，磕磕碰碰的，但她玩得很開心。

    另一天，顧雲天帶著舒曼恩去逛杭城有名的湖。秋季的杭城湖四周，丹桂飄香，鮮花圍繞。哪怕兩人只坐在湖邊的椅子上看風景，也是愜意非常。晚上，顧雲天帶著她去吃杭城名菜，兩人大快朵頤，只吃到很晚才回家。
$ d' F9 d, o% i7 Z* V5 @
    最後一天，等他們將冰箱裡的食物全吃完，也是他們收拾行李回家的時候了。
* o( H6 G- `! \( j1 q' D9 n" _& q8 n, `
    飛機到達w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再開著車子回家，差不多十點來鐘。別墅裡的人都睡下了，兩人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一進房間，舒曼恩丟下行李向床/上奔去。在床/上打了個滾之後，沖顧雲天說：“終於回來了。”

    顧雲天走過來，拍她的屁/股，“快去洗澡吧，不累嗎？”

    “就是累才想在床上躺一會兒嘛。”

    顧雲天只得將行李拖過來，從裡面翻睡衣出來，遞給她，問：“那你覺得回家是好，還是不好？”
9 r! n: R8 K' m
. c! {* j- O. v0 A' U9 o    舒曼恩從床/上翻身起來，拿過睡衣說：“回家當然好啊，只不過……”

$ }- n$ Z5 M( t& }) ]8 H" g    “不過什麼？”
* o; m, R( y! p  _' I6 z/ G
5 y2 M* F+ V# j+ G. e( O* @: M    舒曼恩想了想說：“你不覺得別墅裡人太多了嗎？”周媽和紹叔還好，她總覺得那個弱語怪裡怪氣的。
& s, |2 W' ^4 n9 O' \
/ T+ e, v6 L/ f0 n    “原來你喜歡過二人世界。”顧雲天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 N8 y  ?) T( \% x' N) N) E
    “難道你不喜歡嗎？”
. V. p* b# l+ s, e4 A
- k9 u- Y6 s" @8 O# B    顧雲天聳眉，“喜歡。”

    第二天顧雲天醒來時，舒曼恩也早已醒來，正坐在床/上看買回來打算送人的禮物。
' r$ W. w: w3 Y4 @" u$ }
    “怎麼把這些東西全給搬出來了？”
% [0 p. D1 G  b- U
7 ^: ~- N0 G2 W    舒曼恩將那些禮物一份一份的分別裝進袋子裡，“不是要送人嗎？當然先裝好。”
1 C! {1 p' u  |  T& h7 E* t
    “你還想得真周到。”
3 e- e4 G, q3 s& r
    吃過早餐，舒曼恩將帶回來的禮物分別送給了周媽、紹叔、胖叔和弱語，他們自然感謝了一翻，除了弱語。

    帶著禮物，舒曼恩去了學校。進到辦公室，蔡老師、肖老師跟周希研正好在。
% ^0 [3 s! T. I) K
    “喲，舒老師你可來啦，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紅人啊。”肖老師笑呵呵地說。

    “紅人，什麼紅人？”舒曼恩不明白。
) ]; x- a* W& |
. R( _0 N0 A+ J3 r: a4 ?$ N    “我說舒老師，你還真是夠能瞞的呀。”蔡老師也搭腔。

; h- i6 o1 |: Q# U& v' @, n1 O* E    見蔡老師這麼說，舒曼恩暫態明白他們說得是什麼了……

4 ]& C& j5 C0 |  P" t

sanji32

第33章

  當時顧雲天去學校接她下班，那樣子太招搖了，現在估計全校的師生都知道她的事了。其實她結婚這事也不算什麼，主要是她嫁的人是顧雲天。而顧雲天又恰恰是學校的財神爺，連校長都把他跟神似的供起來，所以她在學校不想紅都難。

    “舒老師，既然你瞞了這麼久，怎麼著也得有所表示吧？”蔡老師攬上舒曼恩的肩，然後眨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 Q+ [2 T" I& F4 @- R' j  L: [5 L
    肖老師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對對對，蔡老師說得太對了。我可聽說顧宅在水墨村那可是漂亮地不得了啊。如果能有幸去參觀一下也好啊，是不是啊，周老師？”
$ d- l) A  i+ e2 X1 M: C8 [
$ E- g+ ]! \( k6 f: m, P% E    周希研牽牽嘴角，並沒有附和。

: J" s7 S6 `( y* e- H    蔡老師眉一挑，故意說：“哎呀，我們周老師正傷心呢，肖老師你可別在人家傷口上撒鹽了。”

    周希研一聽，辯道：“我傷心什麼呀？”說完，拿眼去偷瞄舒曼恩，見她神態自若，於是稍稍放下心來。
+ Q1 m: v. c- I* H% @$ B
    蔡老師卻唯恐天下不亂的說：“你不傷心嗎？哎，女神結婚了，可是新郎不是你噯。”
, k* J0 I: D$ O5 I4 s* F+ h- |
    “開什麼玩笑啊，蔡老師。”周希研出口制止，正色道：“這沒影的事，你可別亂說。我倒無所謂，可舒老師這都結婚了，要是傳出去可不好聽。”
6 {6 \1 e0 q) x$ K2 Z! d+ M3 h7 i
    蔡老師詭詭地朝舒曼恩一笑，“看吧舒老師，周老師那可真是圍護你。”

    舒曼恩見面前的大男孩臉都快紅了，也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被人誤會。“好了，蔡老師，你就別開周老師的玩笑了。”她將禮物拿出來分別遞給他們，“來，送你們的禮物。”
' I/ D+ O! b$ @* v1 r0 W8 B
' D0 K; R3 A# l; q9 x    蔡老師接過袋子，迫不及待地去解開。

: S6 M1 ^/ u/ M" T    “扇子、酥餅……”蔡老師將扇子拿手上扇了扇，贊道：“嗯，扇子很漂亮。”她又拿起酥餅吃了一口，“嗯，這餅也很好吃。不過顧太太，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說著，還故意沖肖老師使了使眼色。

    肖老師接受到蔡老師遞送過來的訊息，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叫嚷道：“對對對，不能就這麼過關。”

    舒曼恩雙手一攤，“那你們想怎麼樣？”
+ w7 J7 B( j3 L1 B# M" E9 ]- O- e
4 ~9 i; N& V( i( W4 v3 q    蔡老師眼珠子一轉，笑呵呵地說：“帶我們去參觀一下顧宅總沒有問題吧。”

    舒曼恩蹙眉，“那老宅有什麼好玩的？”
% H- n; c! Q6 H5 G
    肖老師突道：“要不我們去你家烤肉吧，順帶參觀。”

    “噯，這個主意好。”蔡老師又轉頭問周希研，“是吧，周老師？”

    這話帶了點故意，也帶了點試探，周希研只好點頭說：“嗯，烤肉挺不錯。”
: _; g8 L0 z) T9 ?5 s
3 H( `( M+ J' ?( s) w+ t7 y    “舒老師……”蔡老師滿面笑容，“這個小小的要求總不至於不答應吧。”

    舒曼恩微微思索了一下，說：“行，你們想來就來吧。”

3 j/ l( E( _" D) \8 O    蔡老師打了個響指，“ok，那就這個週末。”

3 G3 n2 F; p. p5 Q" M    當舒曼恩在辦公室被同事們討著請客的時候，顧雲天在辦公室裡接待了孫立陽。
: ^. S" t# f: _0 H7 s7 }
9 i* p# L+ q8 V9 v& }    你要說這世界大吧，還真是大，大到你這輩子都走不完。可你要說小吧，還真是小的不得了。他跟孫立陽，因為舒曼恩而有所交集也就算了，遇不上也就不會再見面。可是現在又因為初子菁，兩人又有了交集，有可能以後還會一直要交集下去。

    一想到這個，顧雲天就覺心煩。
% L% N! m" k1 E; ]- b& ]4 X9 C
/ Z3 ^4 Z1 h0 d3 w" d3 e1 _6 \    孫立陽站在顧雲天辦公室內，周身帶了點肆無忌憚的意味。過了好久，他才開口，口氣有些不屑。

    “顧總，我們又見面了。”
+ s/ i2 O5 U: o. a! Q
+ _$ D7 W# |2 u/ }    “請坐吧，孫先生。”顧雲天表情很冷，卻冷得沉著。

! z4 o! U- ~7 L9 L    孫立陽坐下後，倒是直言不誨。“顧總，我今天為什麼來，想必我母親已經跟你說過了吧？”
6 ]5 ]* l. O' A# Z! Y- J: q
4 I$ L& q' Z' t( e" F" B8 E& o    顧 雲天靜默了一下，說：“你母親確實有說過，不過你在海天呆得不好嗎？為什麼要來我們鳴聲？在海天你可是太子爺，到了我們鳴聲你可得重頭做起。”雖然孫氏海 天只是一個小企業，但業績還可以，孫立陽呆那應該會比較舒服吧，他實在想不通，他好端端的日子不過，非來鳴聲幹嗎？

    孫立陽微微一笑，“顧總，我可不怕吃苦。再說我來你這，可不是沖著享福來的。你就說吧，我去哪個部門比較合適。”
! L, G; h4 F' j0 D" x
    顧雲天卻反問：“你想去哪個部門？”
. v9 e- w5 b9 p7 u/ N0 ]7 I
    孫立陽倒還真沒跟他客氣，“銷售部。”
! Q$ J& q! v0 b) }
) k! ]9 Y# z' t" k- U/ Z    顧雲天心裡咯噔一下，銷售部那可是個肥差，他還真不客氣。他略想了一下，說：“行，等下叫朗風送你過去。”
9 L) O) s/ A" ~: j0 ~" L
! W. q% v6 m% q$ W/ \* C    朗風送完孫立陽回來之後，有些不解地問顧雲天，“顧總，把孫立陽安排到銷售部會不會不好？”

0 m. t3 R8 z; L" d: C: {, z    “沒事，你叫甄信多盯著他一點。他初來乍到，應該弄不出什麼花樣。不過如果他弄出什麼花樣的話最好，可以乘早打發他回家。”

    朗風點點頭，“我現在就去囑咐甄經理。”

6 j  G" k0 [. m. Y) ^6 P/ z    朗風走了之後，顧雲天思慮了一會，打了個電話給顧雲湘。

    一個小時後，“彼岸”咖啡館內，顧雲湘應約而來。

    對於這個妹妹，顧雲天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其實他們並不是很熟，在他還未回到顧宅之前，他甚至於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要說他們之間的感情如何，談不上深厚，但也不至於太疏離。
1 `: J: O8 n: f: x' V1 G! y
/ G. W6 n5 c/ Z+ l    顧雲湘落座之後，開口並問：“你找我來有事嗎？”
( @+ O% Z5 D0 Q6 @4 @
3 ]/ c) E7 ~: ^6 z( F7 Y- ~    顧雲天喝口咖啡，輕歎道：“其實我早該找你了，十一那幾天出去給耽擱了。”
: c$ ]6 X7 l3 _8 R8 q$ t% J" t' [
    顧雲湘靜默了一會兒，說：“你找我是因為股份轉讓的事吧。”
4 a* r* z: x) @' G, s0 k
3 y& w" `* l1 t0 C& w    “對。”顧雲天點點頭，他沒想到顧雲湘能猜出他來找她的目的。這樣子看來，顧雲湘還不算太笨，不過在股份轉讓這件事上，似乎蠢了些。“雲湘，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怎麼會把自己的股份轉讓給孫立陽呢？那可是爸爸留給你的。”

    “我當然知道是爸爸留給我的，可是媽媽找我，她叫我那樣做，我有什麼辦法？”顧雲湘垂下眼瞼，臉色有些黯然。
! A( f+ l) G0 k
    顧雲天有點生氣，口氣變得有些差，“你幹嗎要聽她的話？何況你媽那樣子做，又把你的利益置於何地？”

$ W  Z0 `0 ]0 T$ s, k    顧雲湘的語氣清冷，“我只是不想跟她吵，如果把我的股份轉讓出去，可以讓她稍停一些，落得耳根子清靜，也沒有什麼不好。”

    “雲湘，你也太不會為自己打算了。”顧雲天為她的軟弱感到一絲難過，她太偏安一偶了。

5 c' m# B' p- y; w8 S9 e& S. a# G5 V3 H    顧雲湘偏過頭，注視著窗外的某個地方，聲音輕幽。“她必竟是我媽，孫立陽是我弟弟，鳴聲的股份給誰都一樣。”
5 h- \" q5 e( `  H% ]
    顧雲天不由皺眉，“怎麼能一樣呢？你跟爸有血緣關係，孫立陽有嗎？你……是不是跟你媽關係鬧得很僵？”
  E- ~- S8 I$ d9 u+ }2 r. Z
' H# M* @2 C8 q% ?9 k$ l6 h    顧雲湘收回目光，望向顧雲天，輕抿一下唇，才道：“算了哥，反正我也有工作，有收入，餓不死。”
; `5 B5 C7 {2 e8 X% G$ O
    在顧雲天的印象中，她很少叫他哥。這一聲哥，但叫他生出了一絲要護住她的想法。她必竟是他妹妹，不是嗎？雖然她的生母可惡，可她卻是無辜的。
% ~3 u% u; C% q
- u: c6 v8 Z8 B3 R    “難道是你媽逼著你簽的轉讓書？”見顧雲湘沒有答話，可靜默的表情卻像是莫認。“她還有沒有當你是女兒？”

6 T, {, Q* }/ x9 I( C' g2 e    顧雲湘微微歎口氣說：“我媽那個人利字當頭，凡是對她有利可圖的，她才會對你好；沒利可圖，她自然不屑一顧。”
6 z# v7 t- A. F4 `$ O* c4 d% X
    “那你是不是還很慶倖，你對於她還有利可圖。”
, Q% Y3 k3 S/ Y/ O* G8 H# E
    顧雲湘的臉色一片蒼白，她不想那樣去想她的母親，可顧雲天又說的是事實，讓她想不出什麼話去反駁。
* N$ b  [( ~6 f0 F* G  T1 ?6 I+ J. Y
    “算了，別擔心了，我會想辦法叫孫立陽把股份還給你。那必竟對於你而言也是一種保障。”
* f: @. j  t  A' Q% G; I; L& j4 C
- a* C# r( S/ r, X+ |. y    舒曼恩下午沒有課，中午在學校食堂吃過飯之後，就騎著車子回了家。
& P8 R* L* @6 K# b
) d) s, z+ Z3 h7 X. y. T6 D    經過二樓時，聽到三樓傳來一陣“乒乒啪啪”聲。她不由頓住腳步，細細地聆聽了一會，那聲音好似從書房裡傳出來的。

    難道有人偷溜進書房做什麼不軌之事，可書房裡有什麼呢？又沒錢財的……難道是想竊取顧雲天電腦裡的商業秘密？雖然舒曼恩不知道顧雲天的電腦裡到底有沒有商業秘密，但她覺得有必要去察看一下。
% T" O" |+ C9 K: f8 B( f! L
    她躡手躡腳地上了樓，偷偷朝書房方向走去。
7 X: `" R/ N' j) J9 V  _! U
& P# q0 A$ {% V0 x    書房的門是半敞著的，聲音確實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5 t) y+ u% _6 V1 S' L
" I; L/ [- H3 f) ^. d    舒曼恩偷偷貼身上前，將頭伸至門後，一看才知原來是紹叔。推門進去之後，她發現原來弱語也在。
: V' f0 l3 Q, @4 u+ j
2 ]5 M; S7 [. D3 L, t    “紹叔，你這是幹嗎呢？”
0 H0 m+ U" A4 N, m  U8 a& |8 [
0 V+ w; r" \& Y4 H. V0 n! d8 [    紹叔將噙在嘴裡的螺釘拿下，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說：“先生叫我幫他把這畫掛起來。”
/ I; |/ j7 p0 z  f4 j) w# z  b
    “畫？”舒曼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這才想起那畫是她在杭城時為顧雲天畫的。當時他說要掛起來，她還以為只是說笑，沒想到他還真叫紹叔去辦了。
  b+ ]$ S. P& o0 M$ }
/ k$ K+ l0 J" r8 Z/ A; ~. r# U6 l    紹叔又說：“早上去鑲的畫框，我看現在反正閑著就想先給掛起來。”

    “挺好的，那你掛吧。”
5 s, e5 g& U1 }- J9 t1 M' w2 h
+ @3 g/ X6 G) M4 g    舒曼恩瞟了眼身側的弱語，見她正目不轉精地盯著畫裡的顧雲天，臉色看著很是怪異。

/ p8 u% B! G$ S. M1 h4 x    “弱語，你沒事吧？弱語……”舒曼恩見她沒什麼反應，不由輕輕推了推她。
6 X6 E  F8 J3 B6 s- C: v
  c7 [; m% Q. k    弱語回過神，眼神飄忽忽地略過舒曼恩，然後轉身徑直走了。

2 m9 ], G7 d/ ^. r6 [6 i4 g1 T    “怪裡怪氣的。”舒曼恩不由嘀咕了一句。
/ u" }# I, u+ [: O+ c  ?" R
7 }' C4 X+ N8 J+ i4 g    出了書房後，舒曼恩回到自己的房間。在沙發上坐了一會，突想起一件事。
/ s6 f8 H' Z$ Q  @0 {8 e, t
    她進了換衣間，將櫃子打開，拿出之前跟顧雲天在杭城買的情侶裝。
: d$ N# {7 D% c, Y: y* r4 c
- r$ M) _" s% ]    那是兩件一模一樣的襯衫，料子純棉，色彩比較好，是那種櫻花粉和白色相間的格子。舒曼恩當時試穿過，穿上身特別顯臉色。
6 d6 H& P( r( A4 C
    襯衫價格也不貴，一件才150元。當時她還笑顧雲天，說這麼便宜的襯衫他肯定不要穿。顧雲天卻板起臉說，他又不是沒穿過地攤貨，150元一件還是很好的。舒曼恩這才想起，他以前也苦過，他並不是生來生活就這麼優越。
5 ~0 J" G2 O+ O
& R8 c3 u- k% e5 |9 [! q    想到這，舒曼恩不由兀自笑了一下。
2 ~. ^! N% ?  y% U  |
    對於新買的衣服，她有一個怪癖，就是喜歡將所有的紐扣重新訂一遍。可她翻遍了房間也沒找到針線包。

    她明明記得結婚的時候買過一個針線包的，現在卻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於是她只得下樓找周媽借。

( t& L+ j) m8 @! y    周媽正在院子裡曬鹹菜幹，她聽說舒曼恩要借針線包，才突得想起。“哎呀，你看我這記性，之前那個針線包我還是向你借的呢。”
2 ?' o2 ?8 E* A5 y) T* o
5 d* n1 @5 z  A! h* \6 Z    舒曼恩恍然大悟，她說找不到針線包了呢，原來是借給周媽了。

* @" i: J5 G8 a9 j* _    周媽想了想說：“那針線包好像被弱語拿走了，我去她房間拿給你吧。”

- ~! A" \9 i/ ^2 m" f    舒曼恩看周媽很忙的樣子，忙說：“不用了，你忙吧，我自己去拿。”
& ?* d# M$ D' g  O& K
    舒曼恩穿過客廳向弱語的房間走去。弱語的房間在走廊的最後一間。
8 ?+ v, i4 N" g% ]& b
    她在弱語房門口站定之後，叫了一聲，“弱語，弱語你在嗎？”可是等了半響也沒有人應。
5 y4 O5 N# ~9 S
/ g' o8 j+ g$ |1 J, F, e    難道不在？舒曼恩剛想轉身，眼睛一瞥，卻望見門口的垃圾筒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她蹲下身，將垃圾筒裡的東西翻出來。拿起一看，不由有些驚呆住。

) e5 I7 h. f1 o, Q    那是她送給弱語的扇子，可惜已經被撕碎了。

    舒曼恩眉頭緊蹙，怎麼會這樣子？難道她跟她有什麼仇恨嗎？她為什麼要拿這些扇子出氣？真是太怪異了。平時覺得她這人挺怪異，現在看來連她的舉動都怪異的很。
0 E) w3 t$ u) h* Y, D5 b. V
% H' Y; m3 L# o* i    舒曼恩將扇子重新丟進垃圾筒裡，也不知是她丟得太用力了，還是弱語房間的門根本就沒有鎖好，只聽“啪嗒”一聲，門自動開了。
5 R+ h! U. \  u# p3 Q
6 y' K6 M; W3 k6 Y' h$ Q    望著半敞著的門，舒曼恩想，這是主動叫她進去找針線包的意思嗎？如果她進去了，這樣算是侵犯他人*嗎？可如果不進去，針線包怎麼辦？
% Q- M9 Q  W9 o6 Z, |; ]5 n
    “呐……我只是進去拿針線包哦。”舒曼恩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弱語的房間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一張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張書桌。針線包居然真在，就在書桌的角落處放著。

    舒曼恩走過去，拿起桌上的針線包，可書桌上的一本素描本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原來她也喜歡畫畫啊！”
% r' V$ e* F: r, q* s4 K
+ S1 G/ F4 C5 L$ Q% e$ p    她拿過那本素描本，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的是一大片的花海。看樣子很像是何暖心那的花圃。
# N: Y- ^" |; n, A0 w, `5 J
- E  ^2 ~4 U/ k0 b6 K4 M    “畫得倒挺細緻的。雖然畫功弱了一些，但佈局很不錯。”

1 ?8 ^( Q- ^1 D3 j+ M9 n7 i) K    她又翻到第二頁，這上面畫著的卻是顧雲天。
" I- n$ g4 E4 u% |& W
/ o6 W* E, }! Q    “她怎麼畫顧雲天啊？”

    帶著疑問，舒曼恩翻到第三頁，還是顧雲天。翻到第四頁，依舊是顧雲天，第五頁，顧雲天，第六頁，顧雲天……雖然都是顧雲天，但她畫的表情動作神情卻各異。

0 y4 x) r  O# ~2 k    笑著的顧雲天，表情嚴肅的顧雲天，蹙眉思索的顧雲天，吃早餐的顧雲天，在葡萄架下散步的顧雲天，從車上走下來的顧雲天……
4 }1 K# n0 {$ O1 f" D9 M8 _
    舒曼恩翻到最後一頁，徹底頓住。
5 k, R# q  C- w8 _# N$ k9 U  n
7 F; @$ r6 q2 }: ~  r6 `    那最後一頁上，弱語畫得是自己擁著顧雲天時的樣子。
$ X8 {" \6 h7 L
/ j) K) x, |  L4 F/ V- P7 R    原來她……喜歡顧雲天！
$ X, ?$ c1 S/ Q
4 o4 o2 ~- w) N0 H( ^; O: ~    舒曼恩為自己的這個想法驚住。如果那丫頭真的喜歡顧雲天的話，倒可以解釋為什麼她對她的態度總是冷冰冰的，而且那眼神充滿了敵意。
3 P) x% N1 H  S0 R# a9 W1 T# q% q
; a, f& A, z( Q+ o    舒曼恩正愣神間，手裡的素描本突得被人一抽，她手上一空，猛得抬頭，發現弱語就站在她的眼前，正惡狠狠地盯著她。
  `, {3 o% T- l% O9 j
    “弱語……”
1 s9 O0 U+ [3 N2 ?* t
6 K: l" O3 W# P" f2 L. _    弱語知道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但卻不慌亂。她將自己的素描本拿過，合上放到桌子上。然後歪過頭，用一種很奇異的目光注視著舒曼恩。
3 \3 k- b* @7 I  [
8 i* ], V; k# F9 g& {    舒曼恩被她注視得感覺自己犯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似的。可她只不過是窺破了一個小女生暗戀一個男人的事，哦，對了，那個男人是她現在的丈夫。該生氣或是抓狂的不該是她嗎？可為什麼當事比她還要理直氣壯。

% r8 v3 F* I- F( g8 [+ n8 o3 ~    “原來你喜歡顧雲天。”舒曼恩倒不介意自己直言不誨。既然這丫頭這麼理直氣壯，她又有什麼理由遮遮嚴嚴？
' D* k% g- c6 e+ c- x
    深藏在心裡的秘密被人一語揭穿，弱語卻一點都沒有退縮或是羞澀的意思，反而迎向舒曼恩的目光充滿了挑釁和不甘心。
' m& q, Z+ o% @5 {; i5 V
' m1 o$ Z$ T. w9 V) ~' x    “你這什麼意思？”舒曼恩被她的眼神給嚇倒了。“如果你覺得我隨意進你的房間，然後翻看了你的素描本，窺探了你的秘密……我可以申明一點，我進來是拿針線包的，並不是有意要窺探你什麼。”
8 k2 r+ x+ `; T, G7 y
+ u0 N. b; h9 j3 Z    弱語的眼神很冷，冷得似覆著一層霜。
/ {  t0 ]+ J0 }* S- I) x5 e: J/ }
9 ~: `0 w& P  u    “好吧，我可以為這事向你道歉。不過，現在顧雲天是我的丈夫，你對他有那樣的心思，是不是不太好？”
! s$ {1 y' H1 ]) I1 F- B
    弱語的眼睫毛輕觸了一下，再抬眼時，眼神沒了先前那麼冷。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唰唰”寫了之後，將本子遞給舒曼恩。

    舒曼恩接過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字，很簡單，卻很震懾。
6 i! E! `3 U" V+ t
    [雲天哥是我的。]

2 N: L$ e2 A2 t% h) U, O2 `    “什麼？”舒曼恩不由想笑，“顧雲天是你的，什麼叫是你的？”

/ |! W- a( _7 \/ ~4 N' F    弱語在本子上繼續寫，[你沒來之前，我跟雲天哥好好的，你來了之後就變了。]

. L5 g% _- W- V    舒曼恩正色道：“弱語，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來’，而是‘嫁’。我跟顧雲天可是領了證的，我們是法律上承認的夫妻關係。”、

    雖然她跟顧雲天之前結婚的目的不純粹，但經過這麼久的交往和接觸，她跟顧雲天的感情從無到有，因此有些東西她還是必須要去捍衛的。

7 A! W% o0 F3 B- x* g6 ^    “你這種小女生心思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不能永遠局限在這種心思裡面，那樣苦得不是你自己嗎？”所以此時此刻，她必須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將弱語所有已經萌芽的念頭給打消掉。

7 a) I1 Q, i' n) o( W    [我不覺得苦，我覺得很快樂。只要你不在，我就覺得很快樂。跟雲天哥在一起，我也很快樂。我只想將這種快樂保持下去，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地將我這一點點快樂也要剝奪掉。]

& @  D8 y& r" c7 q- C    “我……”難道這一切還真是她錯了不成，如果她沒跟顧雲天結婚，他們會在一起嗎？不可能。心中這個答案呼之欲出。哪怕沒有她，她跟顧雲天也不可能在一起，如果真有可能，不是早該就在一起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 A9 m6 c) S3 H
    舒曼恩頓了頓，又道：“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心思很危險，難道你想當小三嗎？”
7 J  e  E4 r( B: @" B/ [
+ S6 w. W. j* t1 d& x' v    聽到這句話，弱語眼色憤恨地一閃，繼爾快速地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我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是你闖進我跟雲天哥的世界。]
; y9 S0 K6 b+ [5 k* @0 [9 n
    舒曼恩怎麼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這丫頭的心很固執，就好比她對顧雲天的愛，一廂情願，固執己見。
. {2 ^5 O/ w, L: M% \1 {' Q- E
0 ]% c3 L! f7 k    “可是弱語，你這樣單戀有意思嗎？你敢把自己的愛戀跟雲天坦白嗎？”

5 D& b+ I: o: G! }    弱語垂下頭，牙齒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4 c, X+ h7 }  U- l$ l
: a0 J1 n! R4 }( q. i    “你不敢對嗎？”

) B# h; c# w2 n9 S* m, X9 Q    [我不敢是因為我有缺陷。如果……我可以講話，我是個正常人，我就敢。]她迎向舒曼恩的目光，充滿著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
+ @# x" n0 x$ F/ p6 T8 [0 I" D
    舒曼恩注視她半響，緩緩地說：“你錯了，弱語。在愛情裡，有可能愛有缺陷，但人永遠不會有缺陷。如果雲天愛你，他才不管你會不會講話呢，可是如果他不愛你，哪怕你會講話又有什麼用？”
' L) [1 {+ m0 @+ S
    弱語搖著頭，眼淚奪眶而出。她心裡想，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如果她正常，雲天哥就會愛她了，就是因為她不正常，雲天哥才不愛她，而她也沒有勇氣去愛。
7 z% t) l1 l1 s) P
    “我 知道暗戀很美好，那是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心意。可單戀卻很苦澀，因為你知道對方永遠都給不了你回應。弱語，你是個好女孩，你可以去尋找更美好的愛情，而不是死守在這裡。”舒曼恩想了想，又說：“抱歉，因為我有我想要維護的感情，一旦我對這感情認了真，我的眼裡就容不得半粒沙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是個聰明人，不會想不明白的。”
3 W( P+ B# Y) j; m( l2 K7 p) f3 ], Y
    弱語低垂著頭，沉默。舒曼恩以為她想通了，正要走時，就見弱語快速地寫了一行字，然後將本子遞給她。
- Q1 z# F# C' K! @4 M) X6 x& }# F5 t
    [我喜歡雲天哥是我的事，跟你無關，跟雲天哥也無關，我會繼續喜歡他，哪怕得不到回應也沒有關係，我心甘情願。]

  T. X+ s" Z3 `    舒曼恩望著弱語怔怔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sanji32

第34章

顧雲天回來時，舒曼恩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過電視上演得是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因為她正神遊太空。

    顧雲天見她呆愣愣地樣子，不免有些好笑。換了家居服後，坐到舒曼恩身側，拿過她手中的遙控器，把電視給關了。

6 w9 o# F$ r' q5 K* Y: O    電視一關，四周頓時安靜下來，舒曼恩這才意識到身邊多了個人。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 }# X' v6 n5 Q" Q% `
+ I5 ^+ z$ y5 ^1 X; x4 ^7 b8 O    顧雲天一愣，“不是吧，我回來都好半天了，你居然不知道。”

' ^6 _6 ]/ j$ S& Q5 I; V) K+ b1 _    “呃，我……我走神了。”舒曼身拿過抱枕抱在胸前。

    顧雲天笑笑，拿過茶几上的桔子，剝好之後遞了過去。他知道舒曼恩超級喜歡吃桔子。
! ], L4 f0 r# D1 G; s1 A% p
! Y4 L& z0 g6 u) y    “你在想什麼呢，走神走地那麼厲害？”他問。
; i; [" U6 h7 }0 B! [/ r9 Q
    舒曼恩將一瓣桔子放進嘴裡，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可她並沒有回答顧雲天的問題，她想起書房裡的那副畫，於是說：“你還真叫紹叔把那畫給掛起來啊？”
/ n4 Z) }' n+ ?7 T1 m
    顧雲天也將一瓣桔子丟進嘴裡，嚼嚼，有點酸，他又給吐了出來。拿紙巾擦了手之後，說：“是啊，挺好的。”

. I  y9 d8 r# R    “可是把你自己掛書房裡，不怪異？”

    “怎麼會怪異，那可是你畫的。”顧雲天站起身，向洗手間走去，剛才桔子的汁液弄了一手，連紙巾也擦不乾淨，還是粘粘的。

2 ~8 B2 B9 I; V2 C* T+ F    他進了洗手間，開水龍頭洗手。舒曼恩也站起身，跟了過去。她倚在洗手間門口，望著鏡中的顧雲天。從她這個位置望過去，她先是望見顧雲天的背。他的背挺直，肩寬闊，讓人感到溫暖。越過背，鏡中的人跟她面對面，雖然低垂著頭，但他臉溫和的樣子卻清清楚楚。
3 w" z/ K- d; d7 c; l
    這樣優質的男人，讓女人覬覦確實不奇怪，而且那個女人還跟他那麼熟。

    舒曼恩稍稍背轉身，將自己的後背倚在門上，雙手交叉放到身後。她狀似很隨意地問：“如果其他人也為你畫人物像，你會接受嗎？”

; p( f% b0 q% Q6 ]" U    “其他人？誰那麼無聊。”顧雲天拉過旁邊的毛巾開始擦手，“我可再也不當畫模了，好累。”想起那天在杭城當畫模的經歷，他可是再也不想嘗試了。

    舒曼恩抿抿嘴，傾過身，問：“噯，你覺得弱語那人怎麼樣？”
8 w- N. w1 m4 ^2 {; e
    “弱語？”顧雲天將毛巾掛好，轉過頭，望著舒曼恩，“怎麼突然想到問她？”
" ]* L. P9 B% s) k- F' c7 R: N3 R) e
& x) }9 L% V; t6 b% q) ^$ K    “隨意地問問啊。”舒曼恩垂眸一思，複眉眼裡俱是笑意地問：“你會不會喜歡她？”
1 M6 i8 U8 F& j" t+ j
. F! n) Z  j& Y    “喜歡啊。”顧雲天答得很乾脆。
" X2 o* I2 @% [7 E8 o
    “喜歡？”
; b5 M+ ~+ s2 Z, C+ j/ }: M
    顧雲天在舒曼恩面前站定，好笑的說：“哥哥對妹妹的喜歡，你想到哪裡去了。”

    舒曼恩嘟嘴，“只怕你不想，人家想。”

! u. ?* i& h, Y& a: l    “弱語怎麼會？”“顧雲天篤定地笑笑，走出洗手間，朝床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她應該挺安靜的啊。”
7 ?# z" `4 d$ t5 R9 ~/ a
    舒曼恩快走幾步，坐到床/上，用腳踏著地板，“不聲不響才最可怕，你不知道嗎？”

4 T1 _! W+ s6 H$ \. Z    “她得罪你了。”顧雲天拉開抽屜找充電器，“你不至於那麼小氣啊，她一個小女孩，你跟她計較什麼？”

    “哈？”舒曼恩冷哼，“怎麼就我跟她計較了？你什麼事都沒有問清楚，就說我跟她計較？”

. o8 x# W  Q2 i7 H    “好好，我說錯話了。”顧雲天也不去管什麼充電器了，回過身，坐到舒曼恩身畔，問：“到底怎麼了？”

    舒曼恩斂眉細想了一小下，抬頭問道：“你知不知道她喜歡你？”
1 P' b% E& ~+ d2 t2 K) o: }; w' J
    “知道啊。”

1 F9 j" K0 C- ~+ {% W, n4 F) Q    “知道？”舒曼恩反問。
& o$ F: T& Y3 }: t8 q5 T0 f
    “哥哥對妹妹，或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喜歡，有問題嗎？”
0 {& P0 z3 R7 ^; k
- A- @$ O& }+ Y( a- t( V- b    舒曼恩輕笑出聲，“要說你們男人天真好呢，還是說你們大意好呢？兄妹間的喜歡，你還真當是啊？”

    “不是這個是什麼？”顧雲天被她搞得有點混。
; r0 W0 g* l2 R2 ~
    “是男—女—間。”
6 y! `0 Y" l# B1 U9 M) W3 b
    顧雲天默默滯了一下，搖頭，“不可能，怎麼可能呢。我一直把弱語當成是妹妹看待……”
! j4 F7 T- t$ R0 s" t* R
    “你把她當成是妹妹看待，那她呢？她可未必當你是哥哥？”舒曼恩娓娓道：“我今天原本打算要訂紐扣，可針線包不見了，周媽說針線包在弱語房間，結果我就去找了。然後就在她的書桌上發現了一本素描本，你知道裡面都畫著誰嗎？”

) ~+ L; L/ W( m& h    “不會是我吧？”他開玩笑地猜道。
, |+ t  ]: @( Q9 Y
7 x; \3 N+ N. N# i1 ?    “對，都是你，全是你，各種各樣的你。最後還有一張，她想像的，擁著你。”

    “啊？”這倒是顧雲天始料不及的。
) |5 ]: X( P. s( G) y- u
    “而且我還問過她了，她承認了。她說她喜歡你，不管不顧，不求回應的喜歡你。還有重點是，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你的明白？”
9 f! T7 ?" n3 S" d
2 m3 q- D2 x( J7 G: E  g    顧雲天的臉色微變，“可我對她真沒有那種想法啊，你不相信我？”
$ M$ Q8 j( f, p$ U3 u( g6 f1 g
    舒曼恩坐正身子，“我當然相信你，我也是這麼跟她說的。可她很固執，執意單戀你。而且還說這愛戀，跟你無關，跟我無關，只要她喜歡就好，你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2 T( w0 {+ [( v- k    “啊，我……我還真沒遇到過這種事……”顧雲天面露難受，這件事看上去似乎很難辦很棘手的樣子。
, S( @( P% l" \' x2 I
7 _. Y% W) f0 v6 `    “你以前都沒有發覺嗎？”舒曼恩問。不過見顧雲天一副茫然外加毫無頭緒的表情，舒曼恩倒相信顧雲天沒有騙她。

    顧雲天搖頭，“我對她完全沒有那種想法，我去想那麼齷齪的事幹嗎？”
$ a: T2 t* I- S  f4 k* x
    “齷齪的事？”舒曼恩不由發笑，“哎，弱語要是聽到你說這話，估計要傷心死。”

  V  C+ v9 T* p5 s    “那我該怎麼辦？”
3 l- F: k$ {# p6 A8 u3 _; K, G
& \$ q5 X6 L5 W9 l; t6 Y! }    舒曼恩斜睨他，“你不是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嗎？這點小事能難倒你？”
- \. A6 E. i$ O' `
% y: x( m* R* n5 Y    顧雲天苦笑，“這能一樣嗎？弱語那個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我要是說重了，萬一她想不開怎麼辦？”

    “那只是表像。她可以裝成柔柔弱弱，然後討你的同情啊。說不準她心機深沉著呢！”
# l  S$ w5 i' u) ^( I2 _
* l  t# W1 j/ w    “不會，弱語不是那樣的人。”那小女孩看著就跟一張白紙似的，單純而無害，怎麼可能跟“心機婊”這樣的字眼搭上邊呢？
) K9 w; h- e% `9 Y# [1 C
+ S& }( m- H) @4 T+ \    “她那麼固執，又那麼的愛你，真是不好辦啊。”舒曼恩輕歎氣，“不過我已經表明立場了。”

    “什麼立場？”

* T" J! H: U1 B: O    “跟你是夫妻啊，法律上承認的，現實裡名副其實的，身體上有過接觸，思想裡有過交流的那種。”

: n- @, `; C$ J3 W4 I    顧雲天突得揚臉笑道：“原來我們已經貼得這麼近了。是不是已經成為彼此的影子了？”
5 |# c4 l" V  S8 x4 B3 @: q6 K8 M' a$ w
    “你說呢？”
" o! z/ }/ s8 {- F2 c- ^) M2 b  D; F
    “我說是。”

( k& c8 c6 u7 ^7 f" q: [4 D, }4 E- C    舒曼恩撅嘴，對他的回答不屑一顧客。顧雲天見她那神情，突得傾過身，將頭伸了過去，語氣輕柔地說：“噯，要不咱們幹點實質性的東西。”

/ O! t) i) T6 Y0 r5 b/ z    舒曼恩眼珠子轉了轉，問：“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 v: i4 [3 k: o, f/ t0 k    顧雲天眨眼，“你明知故問。”
( }; x% P5 }9 k7 A. ?1 Z- [
    “我哪裡有，我是不恥下問。”

    “好，那你不恥，我就下問唄。”說著，顧雲天將舒曼恩壓到床/上，張嘴吻住了她的耳垂。

, t9 w& r1 l, l5 Q    “喂，你幹嗎？”舒曼恩大叫。

5 k8 b# |' J) F! K+ o1 w    “下問啊。”邊說，他的嘴邊向下遊移，侵進她的衣領內，舒曼恩只覺脖子一涼，繼爾又是一片濕濕的溫熱。
& f# ?8 w7 k7 J$ _
    舒曼恩笑駡，“喂，你堂堂一老總，怎麼這樣啊？”

3 |/ Q4 o1 ^" D4 N    “老總怎麼了，老總就不能做點夫妻間的事。再說人總得有這方面的欲/望吧，連神仙都羡慕呢。你沒聽過一成語麼？”

    “什麼成語？”她低低發笑。
. M0 T* N8 N. }; e- c/ u
  i0 u" H4 N0 }  ~/ V& I    “只羨鴛鴦不羨仙啊。你知道神仙為什麼要羡慕？”他伸手去解她的睡衣。

    “為什麼？”
' ]6 L# n" y2 _* Q: \! i" I2 t6 i
    “因為天上不能做啊，所以當神仙也沒太大意思。”

" x1 y" i- a/ Z4 Q  _( ^    舒曼恩將雙手攀上他的脖子，仰臉問：“你怎麼流裡流氣的？”

5 t1 G6 {% {4 ?1 O7 |    顧雲天親她的臉頰，“女人不是都喜歡。”
: [! `, ~  s: f6 u* D7 J2 B! {1 ~
7 O. ~5 @- Z3 x# s' q    “我不喜歡。”
  k8 }" ?9 d) z1 Q. b
5 k9 k9 P, I& o/ t    “沒關係。”他吻她的嘴，說得話卻霸氣千里，“做到你喜歡。”
3 a8 W" J0 g4 c: j. p
    那一夜，*熊熊燃燒，自然是一片風光無限，而那個所謂的問題，早就被兩人拋諸到腦後去了。

; \; I) d( ?- g% d: \9 O" o    還是幾時行樂比較重要，其他都不重要。
1 \" K* m1 g$ D2 Z
5 n/ Z- l( B: |  t    事 後，兩人對弱語這事打成了共識，一是顧雲天當自己不知道，以前該怎麼樣以後還該怎麼樣；二是可以通過各種途徑介紹新朋友給弱語認識，最好是男性朋友；三是給弱語找份工作或是讓她去學畫畫，轉移她的注意力。等哪一天她的生活充實了，認識的人多了，視野開闊了，她就會覺得單戀顧雲天是一件多麼愚蠢且不利己的事。
* X) }* t7 o7 A5 z, }( l
    這事不能堵，只能疏。
! Y1 R  ~/ i3 T, |
+ h" g, g8 z. ?" K4 H    “真不明白，你當初怎麼不給弱語找份工作？”某天晚餐過後，兩人在園子裡散步的時候，舒曼恩問。

    顧雲天說：“以前不是沒想過，可是她不會講話，膽子雙小，怕被人欺侮，再加上周媽有時候要找幫手，後來就不了了知了。”

    舒曼恩若有所思地說：“可能就因為這樣，她才把你誓作是天吧。”

    “沒這麼誇張吧。”
, E0 {0 D( Y& `1 G
    “怎 麼會沒這麼誇張？”舒曼恩解釋道：“你想啊，她接觸的人少，男性的話就更少了，而且你又對她那麼好，怕她悶就給她買兩條寵物狗陪著，怕她被人欺侮就叫她在 家好好呆著……這樣只會讓她更依賴你，就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或許她根本就分不清對你的感情到底是兄妹感情還是男女感情。”

    “你說得都對。”舒曼恩這麼一講，倒讓他有些茅塞頓開，“不過，那要給她找份什麼樣的工作？”
2 u0 v) `  s; u: N0 v
    提起這個，舒曼恩一時也被難住了。因為弱語的特殊性，有些工作還真不適合她。再則她又沒有學歷也沒有實際的工作經驗，要想給她找份工作確實不易。不過再怎麼不易，也得給她找，人總是要走出第一步的，更何況是弱語。

. E: n: F$ L+ m: Q7 I" n' o( N2 V    “噯，對了，你不是鳴聲的老總嗎？你就不能給她找份工作，在你們公司裡面？”
8 z0 r/ U: @% O7 ]' z& x. e! P
3 v" q, X2 _8 Y) a. O4 i    顧雲天說：“這個以前我試過，弱語她不願意去，再則鳴聲離水墨村遠了點。”

    不能讓她去遠的地方工作，也不能找一些技術性很強的工作，更不能找服務行業的，那到底什麼樣的工作適合她呢？遠的不行，就得找近點的，水墨村裡有什麼適合她的沒有？
5 g, O4 A, [" {0 V
    一想到水墨村，舒曼恩想到一個地方。
& R3 t# [- {, Z/ y2 U
    “噯，何暖心的花圃怎麼樣？”舒曼恩覺著那地方倒是個好去處，“就是不知她願不願意去，要不你先去問問她。”
  ]: V# T& r+ B
" t# a' ~, F8 Q' B2 W& n1 s    “對，得先問問她的意思。”工作這種事總不能強人所難。

    “我也得去問問暖心需不需要人手。”
# _, ?6 B) p; G( v5 [/ l
% U0 n0 n6 M: o& }% j    顧雲天當下拍板，“那我們兩人就分頭行動。”
9 z* a! ]9 r/ S: L- z5 G. {
7 t9 ?1 n! j8 {; m    舒曼恩點點頭，“行，我現在就去找暖心。”
, ^4 u$ m8 o" z7 ~  R9 Q
    顧雲天目送舒曼恩騎著車子出了門，這才回別墅去找弱語。

    弱語的房間開著燈，可是人卻不在。顧雲天想起舒曼恩說得那本素描，可是他在桌子上翻找了一圈也沒有。一定是弱語藏起來了，顧雲天想。
2 a, T3 P% Y8 I1 L
- A( O0 g4 F+ W' d  I5 w% c2 s' i& T    既然弱語沒在房裡，他想去別處找找。要轉身時，放在桌上的一本日曆引起了她的注意。

- n) b* k; Z6 R: h5 p- P4 O# F    他拿起那本日曆，在十月份這一欄上22號這一天被打上了個大大的紅叉。這一天有什麼特別嗎？弱語的生日，不對，弱語生日在十一月份。他的生日又早過了，那又會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呢？

    他又往前翻到九月。九月有兩天被打上了紅色的叉叉，八月份裡也有，七月份也有，再往前就沒了。真是好怪異的紅色叉叉。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覺得可能就是弱語隨意做的標誌。
9 r. y! R9 m/ S9 r7 [
. a  }' `# e+ k/ _. f    出了弱語的房間，顧雲天在走廊裡正好遇到周媽。

    “周媽，弱語哪去了？”他問。

    “弱語啊……”周媽想了想說：“剛才我看見她去後院了。”
) y2 X% v: `  F5 T1 J
  |& H9 |2 c5 s# Z    到了後院，弱語果然在那。

    昏黃的路燈下，顧雲天遠遠地看不清她在幹什麼，只知道那兩隻狗跟她在一起。
- m5 z! v# G0 p* O
    “弱語，你幹嗎呢？”顧雲天走過去，輕輕地問道。
9 |: H2 C7 u9 y& |
    弱語抬起頭，幽幽地望著顧雲天。好半響，才比劃道：[沒幹嘛。]
% I5 o# E0 [/ {* o
    “那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去？”顧雲天在她身旁蹲下，蜷縮在弱語懷裡睡覺的大白熊犬睜開眼瞟了下顧雲天，然後打了個哈嗆，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

    顧雲天見大白熊犬那樣子不免有些可愛，伸出去去摸撫它身上雪白的毛。那狗又半睜開眼，繼爾又眯上，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弱語垂眸，盯著顧雲天在大白熊犬上順毛的手。雖然燈光昏暗，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顧雲天的手指股節分明，手掌寬大厚實，握著一定很溫暖。她貪戀那份溫暖，可那份溫暖卻已不再屬於她，他將它給了別人。
: ?9 T3 _' @# |6 A" Y. W6 l
    想到這，她抬眸，語氣帶了點憂傷，[我想我媽了。]
9 o5 K$ ]2 R( w1 i: h  n% c6 ~
+ S% B* e/ R0 Z+ W    “你媽媽？”顧雲天很少聽她提起自己的母親，不知那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 d; Y' C) H9 J    [我媽媽生下我之後就死了。]

    顧雲天恍然大悟，怪不得沒有提起，敢情是沒印象，哦不，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

    他勸道：“別難過，如果你媽媽見你活得快樂幸福的話，她泉下有知也會替你高興的。”
. r% A4 a( w. V6 _
    [可我不快樂也不幸福。]

    顧雲天心裡咯噔了一下，“為什麼不快樂也不幸福？”

    弱語沉默，她的不快樂和不幸福，怎麼可能跟他講呢？她伸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因為我不會講話，我只能用手比劃。我跟別人不一樣，我是個殘疾人。我也得不到我所想要的愛。我……]
* m- p2 E2 q& }$ Q, `0 L$ q  ?
    顧雲天握住她的手，擠出一個笑臉。他很溫和的說：“弱語，你不要這麼想，你也有你的長處啊。你善良，你可愛，你漂亮……”
, G( s7 Y. s$ E6 @" e7 y5 b( B! P
/ s! m& C3 N4 j, g: r0 d+ Y, i    弱語聽到這麼多的稱讚，卻一點都不高興，她難過的垂下眼瞼，她善良嗎？可愛嗎？漂亮嗎？一點都不，她永遠都比不上舒曼恩，也永遠得不到身邊的這個男人。

# e+ d: g! h- D" w: r$ R+ n8 u% S    “噯，弱語，雲天哥跟你商量一件事吧。”蹲得太久，顧雲天的腳有些麻，他索性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1 \; Y. G( U, p5 f2 M* o: L$ M    弱語盯著顧雲天好一會兒，才問：[什麼事？]
# b, e* t# ?5 ?5 [# a" `
& D3 O9 g& e4 _8 l$ {# t" ?% S! L) A    顧雲天說：“你整天呆在家裡也很悶，要不雲天哥給你找份工作，好不好？”
  r; x" o! C9 h' P
    一聽這個，弱語嚇了一跳，[雲天哥，你要把我趕出去嗎？是因為曼恩姐？]她想起舒曼恩知道自己喜歡顧雲天的事，作為一個女人，肯定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所以她現在一定想著法子要將她趕出顧家，可她不會走的，死也不走。

    顧雲天不可理解地說：“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再說跟曼恩有什麼關係。”

    難道舒曼恩沒有跟雲天哥講她的事？[對不起，雲天哥。]
- s. x1 b( c" R7 t( [1 h, L+ Z
    對於弱語的猜疑，顧雲天自然沒放在心上。他說：“你不是說自己不快樂嗎？你出去工作之後，生活充實了，就不會不快樂了。”
- r: f( I' b+ C0 V/ n+ c0 G
    望著顧雲天一臉希冀的樣子，弱語又不好意思拒絕。

( F" u! d# n  s0 s: R    [可是我能幹什麼？]
. z, `- P: y6 `; K$ Y5 Q, J
) f8 B$ o  [" B4 |1 H- v    “你不用小看自己，你可幹的事情也很多啊。只要你想出去工作，雲天哥一定會找一份適合你的工作，你覺得行就行，不行也沒有關係。”

0 g( [7 V3 Y4 r% s( S    [雲天哥，你很想我出去工作是嗎？]
$ w. R' Y2 c/ z5 Y" ?
* u' V* L$ G* ~    顧雲天笑，“不是我想，應該是你想。以前雲天哥沒考慮到這個，現在考慮也不算晚吧。你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1 n  K) n$ O2 L) q) R# m
$ Z$ X& s: L1 l* T8 t' V    弱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如果雲天哥覺得那樣是為我好，那我就去。]

    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候，舒曼恩才騎著車子回到家。
0 n! [6 V9 y! ^* {) M* \
/ _" Z2 n& T2 |9 Y$ n    “怎麼這麼晚？”顧雲天倒了杯開水遞過去。秋日的夜裡涼，喝熱水可以驅散寒氣。

& F* t( `& ]$ a1 y/ B6 o* U    舒曼恩脫了外套，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透口氣後，打趣道：“你就這麼急？”

0 L1 t7 h' D# _- O    “我不是擔心你嗎？你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天又這麼黑。”
/ `$ a( |0 G7 w7 Q3 y; U& m8 C
. [: y) q1 K, S% O5 [% a    “甜言蜜語。”舒曼恩知他關心自己，嘴上雖不承認，但心裡還是很甜蜜。“跟暖心多聊了幾句，沒想到時間過那麼快。”
; A: w; [6 e2 K2 D- O
    “暖心那邊怎麼講？有合適的工作嗎？弱語的情況，她應該清楚的。”
0 j/ _% d$ L5 R9 h) [, y
    舒曼恩頓了頓，說：“有倒是有，就不知弱語要不要幹？”

    顧雲天說：“弱語那邊沒有問題，我已經說過了，她同意了。”
8 i1 z  }2 \) h
9 [2 [, W6 `8 ^" M) W    “暖心那裡正好剛走了一個摘花工，現在正缺人。如果弱語肯過去的話，就是幫她摘摘花，這工作應該也比較容易吧，就是會累一些。弱語能吃苦嗎？”
5 o; G, I; V; z5 J$ o
, m2 u, J0 j% H5 M    顧雲天聽她這麼講，輕輕地“哦”了一聲，遲疑了好一下，才說：“這工作雖然不費什麼腦子，但是體力活。弱語這細小胳膊，瘦弱身板的，會不會吃不消啊？”
+ [" J4 u* [( S
0 s, g3 i  ]& |4 S* [0 F5 s    舒曼恩好整以以暇地望著顧雲天，好半響也沒有反應。顧雲天見狀，不由問道：“怎麼了？”
! b, }1 K4 l/ t
* n$ C" y5 g' P" V& `) D9 G    舒曼恩“哼”了一聲，說：“看吧，人家都還沒有怎麼說呢，你就先擔憂上了。什麼事都得鍛煉啊，哪有事事都會的。身體也要靠鍛煉，再則她一沒病二沒災的，真就那麼弱？”
% l& z9 a- D# _' `* X
' ^! C% U$ e2 e1 ^: ]! g9 l0 E. L    顧雲天不好意思的伸指撓眉心，“好吧，我又多慮了。”

* C: J, Q2 O1 T' L9 k! x, A3 p1 u    “你是關心則亂。”

    “那我明天送她過去。”

    “行啊，如果弱語實在不想做的話，我們再幫她找其它的。”
# A+ Z" D4 q% f7 A
    這一點顧雲天也贊同，不過心裡卻補了一句，但願以後都順順利利的吧！

sanji32

第35章

週六，應若珊開的畫室開張，舒曼恩自然要過去捧場。她帶去了幾盆綠蘿和一對花籃。

    畫室裝修的很漂亮，每個房間刷的油漆顏色都不一樣，前臺刷的是綠色，一個教室刷成藍色，另一個刷成黃色，而辦公室則刷成米白色和淡粉色。牆壁上掛著風格不同的畫，有素描、有水彩、有寫實、有虛構……

7 x! k2 q4 q- d) C  X! Q    “這牆上有你的作品嗎？”舒曼恩一邊看畫一邊問應若珊。

+ a- ~6 g5 l) K! }8 X# V1 z    應若珊調侃，“枉為你跟我做了這麼些年的朋友，我畫風怎麼樣，你難道不知道？”

& ]/ ]: o. q6 J! [' S' }$ D    “好吧。”舒曼恩轉回頭，笑著說：“可以肯定這牆上沒有一副是你的畫。”

8 J& q; _8 h9 o' k, u7 d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你是畫童話系的啊。這裡所有的畫沒有一副是這種風格的。”
$ G$ m$ F, r" A/ q" m
    “去！”應若珊白了一眼，“我才沒有那麼卡通好不好？不過說真的，這裡你覺得怎麼樣？”
/ n+ @# V% Y; I# s) s* c
    舒曼恩環看四周，真心地說：“挺好的。”
2 U0 @7 H" t  i/ z/ c# N7 k
$ [7 X  T( T0 Y# f1 T- R    應若珊沖她招招手說：“來，過來這裡。”

: t8 e0 N) B% N3 F/ j3 @    “去哪？”

  i3 J- Z  r  k" l- c    “來了不就知道了。”
7 X7 C/ A4 x  t7 \; l
    應若珊將舒曼恩領進其中一間辦公室，指著一張辦公桌說：“這張辦公桌是給你留的。”
, H/ c( G6 H- y/ ?. o
$ f7 T! d7 S) u3 T. p$ f, ~3 J    “我？”舒曼恩難以置信地問。
0 E$ h- A, J& Q2 ^
    “對啊。”
* C$ N) W) g9 Y" b8 S* Z$ Y1 q
/ s. l; u  Q0 ^. l+ l) N& P6 `$ b    “給我留幹嗎？”舒曼恩不明白。
( H7 o+ J4 [& |  r
. S1 q. x7 R8 O; A( N+ ^: X: j% |6 ?    “我想好了，反正你週末又不上課，到時你過來兼職吧。肥水可不流外人田，我要請老師還不如請你呢，你可不准推。”
1 U% Q# x  O& H$ F; A* r
    舒曼恩鬱悶，“你來強的啊？”
" j. e) @* O9 [9 @6 s
5 I' k; g+ I& A: k( Q7 X  z    應若珊狡黠一笑，“不強能行麼。”
5 G) J, k4 @4 r: K% F; _
1 S& x' z4 P# {  U! o3 L8 V% \    “非要拉我下水。”
" ]& X; y0 [! T! E" A
    “我這是提供你賺外快的機會，你得感謝我。”
0 {7 `( i  l$ Y# l
    舒曼恩搖頭道：“得了吧，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買乖。”

  G7 Z  y5 h1 W3 I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哈。”

    “我能不同意嗎？”
! M0 P3 m, ]3 i, n
! o. w  N+ m1 Q# |    “不行。”
& R' A5 o& d; E$ ]  W9 y
    舒曼恩笑看了應若珊一下，問了另一個問題，“你這生源怎麼樣了？”

9 q; V% N  t  }5 ^4 p+ f    說起這個，應若珊的臉色斂了斂，“才剛開始，生源難免不理想，不過不要緊，我們宣傳單印好發出去了，廣告也打出去了，還有你說的沖著那小學門口拉一條橫副我也拉了，現在呢就等著學生上門了。”

    舒曼恩拍拍她的肩，鼓勁道：“慢慢來吧，萬事開頭難，等走上正軌就好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 A  ~" N) V; {! R: h1 }3 E. {
- U2 w: j- E& N# d2 ]    兩人正聊著，有人推門進來。見到舒曼恩，沖她點了點頭，然後對應若珊溫和地道：“阿珊，外面的鞭炮已經準備好了，吉時也到了，我們出去吧。”

& }" @* s/ H+ U/ _6 [3 c3 N    “嗯，好。”

+ H) n1 _& H  C% ]% i; ?. o) r) Y    舒曼恩望著出門的兩人，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哪裡呢？對了，這男人誰啊，都沒有見過的呀，叫若珊倒叫得親熱。阿珊，聲音還那麼的溫和。應若珊肯定有情況。
8 T3 m; ]7 x6 c9 J" ?# Y
    三人到門口，那裡已站了好幾人，都是若珊的朋友。這些朋友舒曼恩都認得，打過招呼之後並隨意地聊了幾句。

    這時“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大家都被這聲響給吸引了注意力。舒曼恩捂著耳朵站在門廳處，門外那個之前來叫她們的男人此刻捂著應若珊的耳朵，那樣子看著好不親熱。
' L8 U7 Q& Y% T; J
- V+ C4 x5 _; q( k6 F' W' {    舒曼恩不由會心一笑。

    鞭炮聲結束之後，大家紛紛來向應若珊道喜，然後送上祝福的賀語。比如什麼財源廣進啦，生意興隆啦等等。

    應若珊聽了自然合不攏嘴。

    舒曼恩將應若珊扯到一旁，鬼鬼地問：“說一下吧女人，那男人怎麼回事啊？”

    “你是說阿斌？”應若珊甜甜一笑，那笑裡卻帶了絲嬌羞。“他目前算是我……男朋友吧。”

2 I3 k, O# B. k0 q1 w: y    “男朋友？”舒曼恩叫道，可急忙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速度可夠快的呀，這才多久呀，就交上男朋友了。快，從實招來，怎麼認識的，多久了？”

    “其實時間還真不長，就畫室裝修的時候認識的。他是室內設計師，他拿著圖紙來跟我討論，就這樣討論來討論去的，我們就好上了。我覺得他那人還挺好的，挺真誠的一個人。”

    舒曼恩笑道：“真為你高興。你現在算不算是事業愛情兩豐收啊？”

    “還不算，等姐將事業給弄上正軌了才算。”

    談到這個，舒曼恩突得想起一事，“對了，明天我家裡有個聚會，你要不要來參加，都是我們學校裡的老師，說不準他們還能給你介紹生源呢。”

    “是嗎？那去呀，現在反正能跟生源搭上邊的事，我都願意去。”應若珊搗搗舒曼恩的肩，“話說，你夫家我還沒有去過呢，這次去開開眼界也好啊。”

    周日早上，舒曼恩一早就起來了。今天她要忙的事情還真有點多。
8 z2 k1 Q3 p' p
' r- Q& e0 d! m+ m6 h    先是要跟著周媽去市場買菜。要買的東西她事先寫在本子上了。

3 ]1 S; K9 }- ?! O* T0 u5 x7 V0 Y1 E) Y  ^    她初來乍到倒不知道同事們的喜好怎麼樣，為此她一個人一個人問過來，然後將這些東西都記到了本子裡。有了這個準備，買起菜來倒方便多了。

' O; M7 j; l3 Z5 Z2 e) w    八點多的時候回到家，租賃的烤爐到了。好在今天是個好天，她可以將烤爐擺到後面的花園裡。桌子和椅子，紹叔和胖叔幫忙著也搬過去了。她將乾淨的桌布鋪上，擺上新鮮的水果，只要再幫著周媽將該洗的菜洗了，那就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 P+ \' [4 @1 f+ R! v
    顧雲天今天沒上班，他望著舒曼恩在花園裡忙碌地跟個小蜜蜂似的，覺得歲月果然很靜好。

    十一點來鐘的時候，客人陸續上門。
$ i4 p# G9 a; `! O; y% R
& o- F3 \3 r; F, M% f    舒曼恩除了邀自己辦公室的幾個老師，把校長也給請來了。

    鐘校長一進大門，見到顧雲天，那臉上的笑容別提有多燦爛了。
* _3 [1 P: G; ]
    “顧總，能受顧太太邀請真是榮幸啊。”鐘校長說的話文謅諂的，舒曼恩瞟了眼顧雲天，抿嘴發笑。
; T" P9 _, C7 S* U
    顧雲天自然是客氣地道：“哪裡哪裡，校長不如跟我先去客廳喝杯茶吧。”
# G- i4 o/ c/ f! e8 R8 F
" `: s/ n0 k4 l1 r- n    顧雲天領著鐘校長去客廳喝茶了。餘下的老師，舒曼恩調笑地問：“你們要不要也跟校長去喝茶啊？”

8 y/ @' ]% g; H0 w+ G2 e    蔡老師故意沉著臉說：“我說舒老師，你可真會拍馬屁，我還以為你就請我們，沒想到你居然把領導給請來了，你不乖哦。”

9 m- r) G9 h, s- p+ s5 N    舒曼恩領著他們向後花園走去，“我才是為你們好，好不好？我請鐘校長來，可以拉攏你們之間的關係啊，再說鐘校長那人也不壞，挺好的一老頭。”

1 n3 ~. U/ D0 I: H- |* ^" @    “哈哈，可不就一老頭，這話說得好。”肖老師贊道。
5 D+ m& [$ y. m- I1 I4 h
. B$ y, S8 X, Q2 l1 s% D, |. L, Q    幾人到了後花園，蔡老師拉著舒曼恩的手說：“舒老師，你這裡真是漂亮，我都不想走了怎麼辦呀？”
% P1 ?8 O0 X! C+ l
    “那你就搬進來唄，反正舒老師家有的是房間，是吧舒老師？”肖老師挑挑眉，故意刺道。

    “是。”舒曼恩也附合道：“蔡老師，只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

    蔡老師不屑一顧。
. y: U# V% C" E; {* y. N1 D
    舒曼恩跟他們說：“這爐火呢都已經燒好了，東西也已經洗乾淨擺盤子裡了。不過我先申明一點，我可不會烤呢，你們誰會？”
) \3 r) |( }' U) S, Y9 ~) h% [
& j( z) \# J, D; g" H    “周老師、肖老師，還有王老師都會。讓他們烤吧，咱們今天只管吃就對了。”蔡老師眼珠子一轉，又道：“對了對了，周老師好像還帶了禮物呢。周老師你倒是快拿出來呀？”

; q+ ]! z* \) c+ y( ]9 b# l8 o    “周老師，你還給我帶禮物了？”舒曼恩轉頭，饒有興趣地看向周希研。
& N" \3 R3 p+ q# \: w
8 v6 K$ R. l7 }% h5 C1 M1 ^+ B    周希研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將手中的禮物遞了過去，“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串風鈴，掛窗戶旁的。”

, i& s4 z4 J5 C    蔡老師說：“那風鈴可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
/ ]- _  n6 Z& }# q; E
4 Y  k' ^6 b& z) z# \    舒曼恩問：“難道是限量版？”
, T9 g( ~) ?; }9 \2 ?* V
0 N4 R/ m' U2 t1 k( U! y    “什麼限量版，你以為買國際大牌呀？”蔡老師笑出聲，“那是他自己親手做的。從海邊呢撿得貝殼，然後自己精心穿成的。這算不算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東西？”
1 n6 H' d, V+ B& t! ?
    “那真的好珍貴。”舒曼恩從盒子裡拿出風鈴，提到手中，此時正好有陣風吹來。風過處，風鈴清脆作響，很有趣味。
+ N% z/ W8 A6 i, Q  O
9 Q" x! c! r$ k; J, p9 R    “周老師，這禮物我一定會好好收著的。”
6 D9 T9 r' X8 N$ }2 a  G2 n
. V" @) n1 T3 Q& v1 d& f* y    他們三個人坐著聊天，那邊肖老師、王老師和黃老師已經開始燒烤了。

    這時有狗吠聲傳來，大白和奇奇奔著闖了進來。舒曼恩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怕這兩隻狗了。可能是住久了，而這兩狗又極有靈性，知道她是這宅子裡的主人，見到她時不再吠，只會討好的搖尾巴。

5 ?! ~6 ]. f  d- r( c    “你們家還養狗啊？”周希研顯然很喜歡狗，一看到兩隻可愛的小東西，伸手去給他們順毛。

    “真是奇了怪了，這兩隻狗居然任你給順毛，怎麼會不吠呢？”舒曼恩好奇地問。
+ F1 z: ?" F) |' |/ u
    蔡老師端著飲料說：“舒老師，你這就不知道了。我們周老師不僅是師奶殺手，而且還是狗狗們的殺手。”

    “此話何解？”

! j* x+ C( ~4 f$ u+ g    “就是招狗愛唄。”
1 I/ k. d+ y$ A% @: `. M
    舒曼恩不由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不經意往花園入口處一瞟，看見了一人。
3 w8 K2 U% K; G3 g2 O; H8 O
% }( j$ w6 \2 L- z- b    那人是弱語。

5 j& ]% a: ?& `4 ?    她沖弱語招手，“弱語，你過來跟我們一起玩吧？”

    周希研和蔡老師也轉頭朝她的方向望去。

    “那人是誰？”蔡老師問。
0 V% t7 ]* c1 N- O" B  \2 Z
& {; Z6 L  K0 j6 ?* d& |- a    “她是……”舒曼恩想了想說：“雲天的妹妹，哦，是認的。”
; U/ y1 Y) O4 A8 O! |0 M$ }
    見弱語沒反應，舒曼恩當她是害羞，於是親自走過去，將她帶了來。

4 R$ Q' T, o! J  ]2 H    “弱語，我給你介紹。他們都是我們學校的老師，人都非常好，這是周希研老師，這是蔡蒙慧老師，還有那邊……”

    弱語淡淡一笑，沖他們點了點頭。
) [- p6 J. B. q! d5 y
1 c3 L4 G/ n2 N/ m0 }, t; n( }    那邊肖老師將烤好的東西裝在盤子裡端了過來，“來來來，親愛的們，嘗嘗肖大廚為你們烤的東西。”

' Y: V. c8 B( ~    “行，揭露真像的時候終於到了。”蔡老師拿起一根烤腸，晃了晃，對肖老師說：“放心吧，肖老師，哪怕再難吃，我也會含淚當著你的面給咽下去的，這種默契我還是有的。”

    “滾！”肖老師罵，“哥可是一級廚房。”眼睛突得瞟到弱語，不由嘻笑道：“這漂亮的妹妹是誰呀？來來，嘗嘗哥的手藝。”他將一盤烤好的花蛤端了過去，“這個味道一級棒哦。”

8 n. ]3 k, t0 X9 R  O+ J: N    弱語笑著帶羞的點點頭。
6 k1 Z/ ]: G1 D: Q: Y
2 `/ ]2 D/ J: v5 Z. z% \( K! I    肖老師見狀，打趣道：“看吧，還是我妹妹識貨啊，哪像你們。”

    “噯噯噯，別亂認親戚，人家哪是你妹妹呀，人家是顧先生的妹妹，是吧，弱語？”

    弱語拿花蛤的手一頓，臉然稍稍有些異樣。舒曼恩見狀，趕忙說：“你們別逗弱語啊，人家是小姑娘害羞的。”轉頭又跟弱語解釋，“他們都挺會鬧的，弱語你別介意啊。”

    弱語仰起臉，搖了搖頭。

    “弱語，別理他們，給你吃這個。”周希研將一烤翅遞了過去。
% }, ~, b0 ]1 L2 P
    可弱語卻擺擺手，周希研一愣，問：“不喜歡嗎？那你喜歡吃什麼，我給你烤啊。”
/ C- D; S" n$ M: Y; W
4 d4 Z. X& }* K    弱語雙眼望了餐桌上的食物一眼，拿起一個玉米遞給了周希研。

. u1 A0 t6 w8 Y$ I2 H1 I    “原來你喜歡玉米啊。行，那我就烤這個給你。”周希研拿著玉米向烤爐走去，走到一半停下轉過身，望向弱語，心想，這女孩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安靜啊。
: A# ~- }7 n9 s# K( f
! c+ Z8 t6 C% f1 a    大家烤著吃著，笑鬧了一陣，鐘校長才跟顧雲天姍姍而來。來時，後面還帶著兩人，是應若珊跟阿斌。
# l5 [' k* e0 A, H. }
" i& |! r* R; K, i% H    舒曼恩見到他倆，然後將介紹給自己同事們認識。末了，還特意說了下若珊剛辦畫室的事，如果有人脈有生源的話可以介紹介紹。
6 N# x/ Q; ]3 i) U) [* \" [$ _
- g& T% s; x+ |1 ^, [. B    肖老師說：“如果生源是高中生的話要不要接？”

    應若珊見有門路，趕忙道：“難道肖老師有認識的學生？我們畫室什麼人都接。”

    “我有一朋友是開高複班的，裡面有幾個學生是學畫畫的，想找個專業的老師帶帶，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找我朋友出來，你們可以談談。”

% f7 `- M4 q6 k    “好啊，這事太好了。”應若珊倒了杯啤酒遞過去，“如果這事能談成，我一定好好謝你，先幹為敬。”
5 s& `# K$ t" x- u% I
    大家似乎都玩得很開心，舒曼恩做為主人，自然很高興。
  N+ _, h6 Z* C/ F3 a3 z/ f9 X
    顧雲天俯過頭，輕輕地說：“我說顧太太，你還真是厲害，明明是燒烤來著的嘛，居然變成了談生意的地方。”

    “這叫玩樂生意兩不誤嘛，多好。”舒曼恩拿燒烤給顧雲天吃，“哦對噯，你不是認識很多人嗎，幫若珊留意留意，看你那些朋友的孩子們要不要學畫畫。”
+ d) }+ v1 {% Z  s- m( w4 N% `
    顧雲天盯著舒曼恩看半響，才說：“你是不是也摻股了？”
9 n9 m% Y4 R. h, \4 L: n  r
, o: s1 t2 I3 P. f- \. B    “啊？沒有啊。幹嘛這麼問？”
. S' `! O  q/ x# x( V
% x! j# T3 E$ R! t  m; W+ Y2 _    “看你這麼買力啊。”

    “對於幫朋友，你家顧太太向來是兩肋插刀的。”

    “真厲害。”顧雲天下意識地去捏舒曼恩的鼻子，剛一碰到，舒曼恩就躲開了，“你幹嘛呀，人那麼多看見的。”
% f: e0 W  C5 l8 x, x& s" x4 ~
2 x' E9 k0 C  e* U# |    說著，趕忙向四周望去。弱語的眼睛一接觸到舒曼恩的視線，眼神一頓，趕忙低下頭吃東西。而蔡老師則是笑咪咪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周希研有些不自然地將頭給轉開去了。
$ o2 B7 }$ R  ~9 s1 T# d6 ~" [7 }
4 x0 H: ^2 r, \3 E    “看見怎麼了，你是顧太太，我是顧先生，有什麼關係？用著得偷偷摸摸？”
% O6 t4 O: \) _2 o% p
    舒曼恩調眉，“你不知道高調秀恩愛，死得快嗎？”

& {8 C& G5 B7 K! J2 @- ?

sanji32

第36章

  燒烤聚會賓主盡歡，大家酒足飯飽之後，不知誰提議說想參觀一下顧宅。這一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於是顧雲天帶著大家過去了。舒曼恩不願意去，坐在後花園裡繼續曬太陽。

# U! ^; u2 O5 B& p& `& r7 K$ ^    半個小時之後，大家陸陸續續回來。應若珊見舒曼恩閒適的樣子，一屁股坐到她身側，笑呵呵地說：“噯噯噯，你家還真不錯。”
. Y5 E' J7 h8 s" l) s5 w1 O! V
    如果換成以前，舒曼恩一定會附和，不過現在時間久了，她這天天進進出出的，對於家裡環境什麼的，早已見怪不怪了。
5 `0 s/ t8 C. }6 K( Z/ @
    “不就那樣麼。”
! A) H+ R% B) C0 h  h: j% \
" L4 c# [5 s7 S7 k    應若珊白了她一眼，說：“你這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

    舒曼恩眉眼彎彎，笑道：“你成語是不是用錯了？”

    “管它呢，反正我就那意思，你懂的。”應若珊朝她使了使眼色，“不過，你家怎麼還有一個禁地啊？那裡面是什麼？”

2 N9 T1 q; B% t' |8 C) D: |    舒曼恩想也沒想地說：“不知道。”

    應若珊驚詫地問：“你也不知道？”

    舒曼恩笑笑說：“都說是禁地了，當然我也不能知道。”
4 H2 ^: V; }% P, @: j$ [3 x& }
    應若珊若有所思地說：“難道顧雲天瞞著你在裡面藏了什麼東西？”
7 r1 p0 Z! o2 q  q9 c
    “藏什麼東西？”

- a3 B. [3 o5 ~% ^/ O    兩人的目光對了一下，應若珊說：“比如物品、還比如人……”

8 j; L) o6 p0 z+ y2 l# r; E    “人？”舒曼恩頓了一下，“不會吧，會藏什麼人？”

1 j& ^; j* E1 o" H! J    對於禁地為什麼不能進去，舒曼恩在心裡確實想過各種各樣的原因，但卻從沒想過那裡或許會藏著一個人。
  i) M, P4 B* d0 y; R
    “女人啊。”舒曼恩信誓旦旦地說。

    舒曼恩唇畔漫出一個笑，說：“不可能，雲天不是那樣的人。再說好端端的，他藏人幹什麼？你肯定是懸疑小說看多了。”

6 r( n& f5 P: f* \    在以前她對顧雲天還不瞭解的情況下，如果應若珊說，顧雲天有可能藏了個女人在禁地裡，她或許還真信。可是現在，依她對他的瞭解，他才不會做那麼不靠譜的事呢！

    不過舒曼恩的解釋，應若珊卻置若罔聞，她依舊不可信的說：“如果沒藏著什麼，那為什麼那地方叫‘禁地’，而且連你也不能知道。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好奇？”
6 L( K0 `9 m/ d  ?" K- B, E
1 {+ U" z$ l0 `& E' z    舒曼恩當然好奇，從紹叔帶她參觀園子，然後知道了有這個地方開始，她就好奇地不得了。不過好奇只是歸好奇，她並沒有去探究的欲/望。她自今還記得紹叔對她說的話。
# p- _+ i- I$ b) F! j( L$ G
    那位總是不苟言笑的總管大叔說：“有些東西不該知道的還是別知道的好，知道了也沒有什麼好處。”

  f0 K' |+ l  Z3 R( }5 ]6 I    當時她初來乍到，也不知跟顧雲天能做多久的夫妻，別人家不想讓你知道的事那就不要知道好了，以免惹禍上身。
. z2 H. Q0 h; \' u" @
    可現在經應若珊這麼一講，她心中的那點好奇之心又被挑起了，不過口中卻說：“沒什麼好奇的，你呀就別八卦了。”

    應若珊見好友這麼講，並也不再說什麼，不過末了還是說了一句，“我那可是為你好。”
3 F9 b3 r6 c/ T
7 i  {7 j$ S1 x    舒曼恩笑笑，意思說自己知道。

6 N) u9 C3 t7 S9 D$ y    一幫人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告辭回去。

    要出門時，周希研卻將舒曼恩拉到一側，將手中的一張小紙條遞了過去，“舒老師，可不可以把這個給弱語？”
' T5 b+ e! t2 Q, a! v
    舒曼恩疑惑地接過問：“什麼東西？”將紙條展開，上面是一串號碼，“手機號碼。”
8 T- P; g# a8 S8 q6 u
- ]+ W5 c9 z  J2 C- I    周希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剛才她想要我的手機號碼，可是現在我寫好了，卻找不到她人了。”

9 O7 C& c6 }0 w$ s) ?    舒曼恩向四周望瞭望，確實沒看到弱語的身影。
! u) P8 }, u9 w# H- b5 a* @
    “行，我一定會把這紙條親自交給她的，放心吧。”
# }' D7 P" X! Z# V/ ^
    “那……那我先走了。”

    望著周希研的身影，舒曼恩想的卻是，如果他們兩個人能成也不錯，就是不知道周希研的家人會不會接受弱語？不過想到這，她又覺自己好笑，這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自己倒先擔起心來了。
0 ~& {" u  `( _9 }/ @6 g% V
! w9 n- ^" ?1 T/ T4 H: u    週末過後，一周忙碌的工作又開始了。接下去的日子，墨城小學有兩件大事要發生，第一件事就是即將要召開的校運動會，還有一件緊跟著而來的是墨城小學的校慶。
2 W, S% {1 ~7 J. O
; d1 f  n) f$ [4 `    其實關於運動會，她要忙的事情並不多。她不是班主任，也不是體育老師，不用組織學生訓練，也不用搞後勤，還是蠻輕鬆的。不過學校卻要求所有在校的老師必須參加最後一個專案，就是4x100米接力賽。

0 x/ Q3 k9 ?" y# O6 I3 Y- C    舒曼恩向來對跑步不敢興趣，更何況還要比賽。當時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問蔡老師，“可以不參加嗎？”

+ A9 ]9 ^9 y3 t9 \    蔡老師搖頭說：“不行，這是全校所有老師必須要參加的，不准找理由推託。”
1 j( |" `4 y! D( B# y, t
    “可我跑步很爛，會拖你們後腿的？”
4 E1 Y" q0 Q' @& r
% K; y6 x0 u0 y    蔡老師斜了一眼她，說：“不怕，我們辦公室不是有周老師麼。他可是黑馬，百米賽跑更是不是在話下，你就別擔心了。”
( @$ t0 t3 ^* ]* ^" _# |8 h, {
    “可……可我怯場，特別怕那發令槍的槍聲。”舒曼恩繼續找理由。

    蔡老師笑眯眯地說：“不用怕，你又不跑第一棒，哪裡聽得到發令槍的槍聲。”

    “啊？”
" }" o6 I0 i6 l; |' F$ n. M
    “你呀，就別推了，不就是一百米嗎？幾秒鐘的事情，一下子就到了，怕什麼呀？”
8 J: t. ^# c8 H  z
    舒曼恩哀聲歎氣了一翻，見實在推不掉，只好硬著頭皮接受。
( I) c- Z3 s7 ~4 C* f
    這天下了班之後，她騎著自行車回家。想著吃過飯，拉顧雲天出去跑步，這樣不僅可以鍛煉身體，而且還可以提高她的跑步成績，可謂一舉兩得。
$ k, r4 y. G" O# S
    舒曼恩騎著車子天馬行空地想著，在轉彎口的時候，有輛車子正好迎面駛來。路有點窄，而且那車子行駛得又有點快，聽得“嘭嘭”兩聲脆響。舒曼恩連人帶車給摔到路上去了，開車的人被嚇了一跳，好在及時的刹住了車，才沒有釀成大禍。

; r7 ^! ^$ ^* i" ^    不 過這一摔，舒曼恩也給摔得夠嗆。她癱坐到地上，先查看自己的手臂，好在穿得是襯衫，手肘處被擦破了皮，應該沒有什麼礙。她又看自己的膝蓋，那裡傳來一陣鑽心的痛。該不會是骨頭給摔折了吧？一想到這個，她不由地嚇了一跳。她小心翼翼地扭動著自己的腳，還能動，看來骨頭沒折，她又放下心來。

    有人從車上走下來，急匆匆地跑到舒曼恩跟前，大聲詢問：“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騎著車子沖向我的車子，我當時……阿恩？”
: Q$ O+ k/ |8 v5 e4 d9 N
    舒曼恩見來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由轉頭望向那人。見到那人之後，她只覺自己的膝蓋更疼了。
5 O. X$ z: I7 k7 n7 w: @
    還真是冤家路窄，怎麼就遇到這人了？
: A! r! T' ]. _* C0 K/ C
$ \. I+ L9 p8 L: c    孫立陽的表情有些怪，既有些欣喜若狂又有些懊惱不已。“阿恩，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在這裡？你沒事吧？我來扶你起來。”

    他伸手要去扶舒曼恩，舒曼恩卻摔開了他。她實在不想見到這人，只想快點離開。
3 Y+ a/ K0 I) _% n' ~- f: }
    她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然後去扶車子。她在心裡默念，還好還好，傷得不是很嚴重，應該還可以走回家。

9 v& G4 r; f( c) J4 X    “不用你扶，我自己可以。”
* u1 U" x/ y2 G5 `) x2 j
! e) ]2 u4 t) `5 ~    可孫立陽哪會聽她的話，硬是要去攙舒曼恩。舒曼恩氣急，“都說了我自己可以走，你還是開車走吧。”

    “阿恩，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但你都這樣了，能不能別再計較以前的事。先讓我扶你去醫院看看有沒有什麼事，好不好？”

    可舒曼恩卻只聽到了他話中的兩個字“誤會”。她瞪著雙眼，怒氣衝衝地說：“孫立陽，我跟你這之間沒誤會，以後也不會有。”

- c0 h- \. ^# x- u8 C, k' D    她摔開孫立陽的手，將車子扶著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 L3 D$ Q* k  ^* {
! {& g2 r& S9 w2 R5 `- ^    “阿恩，你為什麼要這麼倔呢？你總是這麼倔，以前是，現在也是。”孫立陽在後面急急地叫道。

    倔嗎？對，在這樣的人渣面前就該倔一些。
2 x+ ]4 H$ J# L) X$ o$ |
+ c+ Q2 h2 G; Z7 u4 b) }  G    那年，他跟她說分手。後來沒多久，他就結婚了。結婚後，他跑來跟她說：“阿恩，我一點都不愛那個女人，我還很愛你。你可不可以做我情/人，這樣我們就還可以在一起。”
* e) D4 M3 |/ d- R2 @8 C' K
8 k% D- I5 f8 V2 a/ {8 @) J    當時舒曼恩被他的言語嚇得夠嗆，人可以無恥，怎麼會無恥到那種境界。做他的情/人，他當她是什麼呀？還真以為她沒人要，非跟他過一輩子不可嗎？
7 u& j# r# W3 q5 l& V
: |1 O5 n( Q( l    那一刻，她真正心灰意冷，對這個人，也對他們以前的感情。
" |# J/ Q/ r* w& Z$ ~0 H$ ~+ D
    可事情終究是過去了，雖然不能像水過無痕那般，但她心上的那道疤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慢慢癒合了。可是正當她以為一切皆如人意的時候，這個人又出現了。他可一點都沒變，無恥的嘴臉依舊，簡直把她噁心到極點。

/ R$ o" _8 b4 \" x. u: [    她知道孫立陽並沒有走，而是開著車子跟在她身側。她自然沒理他，照樣走自己的路。
" t+ W2 t$ b; j* ^4 `
& N; E  ]( b. \% A    顧家老宅終於到了，胖叔來開得門，她推著車子走了進去。余光中，她望見孫立陽的車子停在了別墅對面的馬路上。
0 N0 T4 M9 {* U! v, c$ M( O6 p
    她沒有叫胖叔趕他走，想著，這人呆一會兒應該也就會走了吧。
5 t, ~+ Q! L5 ]; Y
* r9 o3 @. m4 C* y! w    她一瘸一拐地向樓上走去。她知道房間裡有個小藥箱，裡面消毒水、繃帶之類的急救藥品都有。

3 P& H& F" R5 `' F  F; M8 q    她將小藥箱拿出來放到茶几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褲腳挽起。果不其然，膝蓋至小腿處全摔傷了，裡面有血溢出來，紅紅的一片，看著甚是滲人。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著這傷口肯定得先用清水沖洗乾淨，再上點消毒水才行。

1 m9 y. o  B# S: w8 q  V    她剛站起身，洗手間的門“吱啞”一聲開了，顧雲天從裡面走了出來。

- o3 k" J( H; U& S- ?5 a    舒曼恩一愣神，想放褲腳，但哪裡來得及，“你……你今天怎麼回來那麼早？”

    顧雲天雙峰緊緊一皺，趕忙上前問：“你腳怎麼了？”

3 B- }- l9 Y  e7 e    “沒事，就擦破了一點皮。”

( v5 Q4 J& L( w7 _9 v' z% @2 F6 @    “這叫沒事嗎？”顧雲天將她按到沙發上，抬起她的腳，心疼地說：“怎麼這麼一大片。”說著他又抬頭，望見舒曼恩手肘處的白襯衫那裡印出點點血跡，“聯手也受傷了嗎？”他又去翻她的手。
8 r( e0 R: n7 B1 W8 Z8 t; \
& I% v* W; c8 v( ]3 d" O9 ?0 t0 f    “就一點。”
( |% G0 ~' j  |. R( @
    “你強什麼呀？”顧雲天不悅地道。
  O( X; E; ~5 I
    舒曼恩這才噤了聲。

    顧雲天去洗手間打來了清水，先將她的傷口擦洗乾淨，然後再塗上消毒液，最後才綁上繃帶。

3 E6 v" O0 b6 m' r    弄好之後，他問：“疼嗎？”

    “一點點。”
) B/ t2 @3 ~" J' r
    顧雲天還是忍不住問：“怎麼摔傷的那麼狠？”

- ~& _3 O' Y: I, P    “騎自行車。”舒曼恩將孫立陽那一段自動給略去了。她像是給顧雲天安慰似的，說：“現在好了，腳受傷了，4x100米的接力賽就不用跑了。之前我還怕找不到理由呢，現在誰敢說我是推脫。”
" P0 k' k3 H, d( y
    顧雲天卻沒笑。他說：“你怎麼總是那麼不小心，一會兒被狗追摔傷了，一會兒又吃壞東西進醫院了。現在倒好，騎個車子都給能把你摔成這樣，我……”

4 U; d" D2 L6 h$ Z2 i$ j! i8 e9 l    “放心啦，以後不會了。”見顧雲天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於是舒曼恩舉起手說：“我發誓，嗯……以後再也不讓自己受傷了。”
/ O, }. w4 l7 ?0 S6 A/ A
    顧雲天只得搖頭低歎，剛想再說點什麼，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 `) y7 T4 U4 v3 f7 u    周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曼恩，你在裡面嗎？外面有人找。”

    “找我，誰呀？”舒曼恩突得想起孫立陽，該不會那人還沒走吧？

    “是個男的，我也不知道是誰，以前沒見過。”周媽繼續說。

( W8 U3 G* s- H    “哦。那……”舒曼恩瞟了眼顧雲天，“那我就過去。”
0 Q1 p' E. L+ c- `
    顧雲天低頭思索了一下，說：“我陪你過去吧。”

, ^" K# z* J/ U# H/ O( a) q1 {    “不，不用了吧。”舒曼恩面露難色。如果真是孫立陽，她還真是不想讓顧雲天見到。

8 B4 u* n0 l, q5 v8 C    顧雲天站起身，拉過她的手說：“走吧，看看是誰找我們顧太太。”
2 J8 e' e1 k) W6 B
    “啊？”

: z7 z! h  ^0 L& z- x3 v) T) q0 [2 d    兩人下樓時，孫立陽正坐在客廳裡喝茶。舒曼恩不得不佩服顧家的待客之道，還真不是一般的熱心。
* g& h! z! ~$ b* s  {
    “是你。”顧雲天微眯了一下眼，冷笑道：“你居然能找到這來，挺厲害呀孫立陽。”

5 M; g! T- B; ?7 v8 u    孫立陽沒理顧雲天，徑直走到舒曼恩跟前，抬手想去拉舒曼恩的手，舒曼恩的手一抽，他的手並停在了半空中。他呆愣了一下，好半響才收回手。
/ A" x, D$ }& |8 q' J; I2 ?
: z& U" U  ^1 Y+ I    孫立陽清咳了一聲，轉臉笑著說：“阿恩，我進來只是想關心你一下，你手跟腳包紮了沒有，沒大礙吧？”
0 m, v1 U, }7 m
    顧雲天聽到這有點不對勁，心想，曼恩手跟腳受傷，孫立陽怎麼知道的？他將舒曼恩護到身後，問孫立陽，“你怎麼知道曼恩受傷了？”

- m2 D  c+ m7 i" _2 f7 ?    “我當然知道啊，因為我當時在場。”

    舒曼恩心裡一陣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她聲音很冷，“孫立陽你看見了，我沒事，而且雲天會照顧我的，你快走吧。”

    “幹嗎這麼急著趕我走，總得讓我喝完這杯茶吧。”孫立陽回到沙發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覷了眼顧雲天，又覷了眼舒曼恩，慢條斯禮地說：“說起來，大家都是親戚，何必這麼見外地趕人呢，是吧，顧總？”
5 W- P( I, r7 }4 x  s8 y2 o
9 e0 c. E0 v, G8 h4 J    “親戚，什麼親戚？”舒曼恩納悶地轉頭問顧雲天。

    顧雲天攏了攏她的肩，擠出一個笑說：“沒什麼親戚，他現在是我的員工。”

    “員工？他去鳴聲上班了？”舒曼恩不由望了下孫立陽，低聲同顧雲天說：“你怎麼會讓他去你那上班，你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 q- W- z4 W* I0 K2 [
0 o; E0 b) i# {- t( t    顧雲天笑笑說：“沒事。不過你受傷時，他怎麼在？”
& L  {# P2 e* d! V
. w8 P* K8 Z2 H- d( g  |$ ?    舒曼恩沒好氣地說：“我自行車被他的車給撞了，他可不就在現場。”

  I( o4 G9 m$ {    “什麼？”顧雲天有種想要揍人的衝動，“孫立陽，你把曼恩給撞了，你還有臉呆這說風涼話？”

! i& A' c. f# m& N8 _    “什麼風涼話，我可說得都是大實話。我跟你不是親戚嗎？”
% C# r' I. J) B
    顧雲天平息下心中的一口惡氣，“真不明白，雲湘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哥哥？孫立陽，你到我這是耍無賴的嗎？行，就當你不是來耍無賴的，喝了這杯茶也可以走人了吧。”

' F; x! I7 v) y" V4 b    “行，我會走的。阿恩我也看過了，沒事我就放心了。”孫立陽將茶杯擲到桌子上。要走前，突又退回來，沖著顧雲天說：“顧總，您也別得意，風水總是輪流轉的，到時誰求誰不一定呢？”
* Y' u1 {7 d2 p1 A9 ^. h* ]
+ ~. U8 J( s: ]5 T. @4 I5 x# Q    顧雲天陰冷一笑，鏗鏘有力地說：“行，我等著。不過我相信你會沒那個機會。”
' s1 E8 a" w1 R/ l+ b
    孫立陽走了之後，舒曼恩大大地倏了一口氣。

+ p8 K% |1 m" ~1 ]8 L& }    顧雲天見她心情不是很好，安慰道：“別想太多了。”
! N# w- m' S  Y( {& V+ X/ \, J- F
0 M) @/ z; O; M) S5 i$ q    兩人向樓上走去，走到一半，顧雲天轉問舒曼恩，“你覺得孫立陽像什麼？”
' W3 J& Z5 h7 s  e2 o; S' u- ]
    “像什麼？”

    “像瘋子。”
* K; a, s# h( x  s
7 f9 i8 ]: n1 z" V" U    舒曼恩笑，“確實很像，他神經不正常。”

8 b, m, d- x/ k( @    “所以嘍，你跟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生什麼氣？”

sanji32

第37章

  第二日，舒曼恩去辦公室上班時，故意將自己受傷的腿在同事們面前晃了晃，那意思說，看吧看吧，我腿摔壞了，這跑步確實是跑不了了。
! Y, L+ f7 k0 _6 K/ j+ \" {0 e
1 N. D5 h* e0 e+ d4 m2 v    蔡老師見狀，詢問了事情的詳情之後，末了加了一句，“舒老師，不要緊，這運動會得等到下個星期呢，到那時估計你這腿就好了。”
# H, O$ R& h: [7 K
+ G" S' D  F1 b5 K    舒曼恩篤定地說：“不會那麼快。”

& C& ~: H! z, G' Q    蔡老師說：“怎麼就不會那麼快？你這可是皮外傷，又不是傷筋動骨的。你可別欺負我沒學過醫，不過這醫學小常識呢，沒學過也知道。”
1 D; @9 W# y. x* b8 j% I
    舒曼恩一聽，臉黑得跟個鍋蓋似的。一早上的好心情也沒了，算了，逃不過就逃不過吧，跑就跑吧，她不怕。

0 t' p* V; {& h) B0 ~    下午下班的時候，她接到了應若珊的電話，約她一塊兒吃晚餐。

' T( p7 F7 F- i/ ]' W, Y    舒曼恩過去畫室時，應若珊正在教學生，還沒下課。她轉了一圈，見這畫室倒是越來越像樣了。
9 y: B, X; J% j# F* ^
1 q6 ], I! w' j) x, T0 p    將近六點來鐘，學生們才被家長陸續接走。

5 b& c& s+ d8 a    “不錯呀，看樣子生源還可以。”舒曼恩拿起應若珊辦公桌上的漫畫書翻了翻，打趣地說。

    應若珊拿起杯子去飲水機處接了水，猛灌了幾口之後，才說：“確實還可以。不過這也得多謝你們這些朋友幫忙啊。”

$ S1 ]( A9 F- g8 g+ X2 A7 T    “所以你今天請客啊。”

5 E9 w  I. H+ q# \. ?    應若珊笑笑，說：“是，請客。今天你想吃什麼都行。”她拿過桌上的包，跟舒曼恩並肩走出了畫室。
( N! X" [" m' l$ _) [0 @
8 q( ^3 {7 {& L% u" J! W- ]    應若珊開著車子問：“要去哪吃？”

    舒曼恩說：“真有我隨便點啊？”
; l6 o, s0 U* k
    “對。快說吧。”
, t  u# e1 {$ C1 D3 Q9 l0 n$ c
' O6 W# M, U0 o( B& c    舒曼恩想了想，想起之前顧雲天帶她去過的玻璃房。於是她報了個地名，應若珊開了導航，將車子開了過去。
4 \9 Z0 o" x( g
3 f. K9 u  K5 y    兩人進了餐廳，正如顧雲天之前所說的那樣，晚上的玻璃房更顯得漂亮。

    “這地方不錯呀。”應若珊抬頭望著滿天的繁星，心情大好。

  i! c# x% B4 ~$ o0 ]* [. w) \5 E    “之前白天來過一次，晚上還沒來過呢。原想跟雲天再來一次的，沒想到卻跟你來了。”

, P0 k' u" ]+ O4 g) a    應若珊故作不滿地說：“怎麼，跟我來就這麼失望啊？”

    舒曼恩吞下一口檸檬水說：“噯噯，你可別誤會，我可不是那意思。其實我的言外之意是，你呢可以跟你的斌哥過來浪漫一下，而我呢可以跟我的天哥過來浪漫一下。女人跟女人吃飯，和女人跟男人吃飯到底還是不同的呀？”

    “重色輕友。”應若珊笑駡，“不過你這提議倒是不錯，改天確實可以跟阿斌過來。”

    兩人點的餐上來之後，邊吃邊聊，倒是愉快。
& o$ k* P9 C) |4 V( h0 ~# G
    “噯，我上次跟你說的禁地的事，你查得怎麼樣了？”應若珊問。
5 t0 I& m! o4 Z0 c' I8 Z
; E: a9 D1 b) r+ J' ^    舒曼恩微一愣，然後說：“我沒想過要去查那地方呀。”
( m* g5 k: Z3 e- x
$ O2 s" {! ?. ^  I1 a    “你還真是坐得住啊，換了我的話，早就跑過去看了。”應若珊嚼著牛排說。
7 `$ P7 Q' K. [6 h9 V9 @$ k
2 J7 y3 F( ?6 K+ M! N6 N    舒曼恩略微想了想說：“不過最近我總覺得有點不妥。”

* _3 N% ~0 m( [0 Y# x" L' @+ e    “不妥？什麼地方不妥？”
5 l, K: F! d  H) ]+ i
    “那種感覺怎麼說好呢？”舒曼恩斟詞酌句地說：“就好比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你，可你又不知道那雙眼睛到底在哪裡？等你走近了想看清楚，又感覺根本就沒有那雙眼睛。”
3 `! T# E" d1 t4 n9 |7 K& \# O/ q
    “難道有人在盯梢你？”
( x! k( _! b6 F5 S% x0 n# Z
    舒曼恩搖搖頭說：“盯梢我幹嗎呢，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一沒錢二沒財的。”
) H: i) |* k" F2 \" Q
0 c- N& n' _# q0 B    應若珊笑道：“可你好歹也有點姿色呀。”

; [7 i( z, O7 [' ^5 H( B' l    “滾！”舒曼恩笑駡。

    應若珊笑了一會兒，又道：“不過聽你這麼講倒挺玄的。那你自己要小心一些，不會是什麼人見顧雲天有錢，然後想著要綁架你之類的吧。哇，一想這個太可怕了。”

    “你想像力還真是豐富。”舒曼恩白了一眼，“不過應該不會是吧，感覺上沒有什麼危險似的。”
' l9 U1 x( n) m6 P7 z$ n
    “你不知道女人的感覺常常會出錯嗎？”應若珊還是好心提醒，“你還是小心一些吧。我總覺得你住到那麼一個地方，感覺怪怪的。”
% `9 Y# P' t* o+ ^- p
$ A/ l- e7 b, W* k  j    “怪，哪裡怪？你都說女人的感覺常常會出錯了。”

    應若珊只好笑道：“好吧，算我說錯話。”

' R: Z- ~  |) E$ J8 V    兩人飯吃到一半，舒曼恩接到了舒錦程的電話，說是叫她有空回家一趟。

    “你爸媽那裡有事？”應若珊問。
% k: Z+ M9 e+ b1 R# \$ d
, r' M* [' E+ ?1 E8 w1 _" e    舒曼鞣畔率只擔骸安磺宄還野幟強諂孟裼惺裁詞隆！
, B2 s" C; v' W, @8 ?
: s/ H2 _) [( q$ x6 e2 D$ x$ a    “那我等一下送你過去。”

- {0 _( Y# o' W) E5 T5 P% A& }    匆匆忙忙吃完飯，應若珊送舒曼恩去了她父母家。
' b' V  K  e' b; F
9 U" W4 Q( j5 F- [    舒曼恩拿鑰匙開了門，舒錦程聽到聲響，趕忙迎了過來。
0 U. m8 {% Y: \/ u5 K& ~3 A9 X
    “恩恩回來了。”

, Q5 H; K# F( w/ q4 G4 ^    舒曼恩見家裡安安靜靜地，也沒見母親的身影，不禁問：“爸，怎麼了，媽呢？”難道母親跟父親吵架了？
9 r: e, [/ g+ o0 Q3 |; T; ^1 A. _
    舒錦程朝舒曼恩招招手，等舒曼恩坐到沙發上之後，他才說：“你媽躺床上休息去了。”

( ^( U; p( Q& Z: W    舒曼恩吃了一驚，“這麼早？”她知道母親向來是個夜貓子，尤其喜歡在深夜裡看電視連續劇，每天都追劇到很晚。今天睡這麼早，倒有些奇怪。

; N1 {, Y/ X7 J    “媽她怎麼了？”

& ^8 _! J# I$ V) I$ A" w. L8 b2 R    舒錦程歎了口氣說：“你媽怕你擔心一直叫我不要告訴你，可我實在不放心，想著你也勸勸你媽媽。”

) {  J$ @+ G, v' B: j5 \    “媽到底怎麼了？”聽父親這麼一講，舒曼恩心裡一涼，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U8 P" @3 U6 s! h' V, O
    “你媽最近老說自己頭疼頭暈，我叫她去醫院看看，她又不肯。”舒錦程有些疲累地說：“你媽那個人又強勢的很，我的話又不聽。哎，這樣子也不是辦法呀，是病總得看，要不然拖成大病就不妥了。”

    舒曼恩聽父親這麼講，心裡也是急，於是站起身說：“我去勸勸媽媽。”

; I1 M5 |9 `, b- }6 z' A    舒曼恩推門進去時，潘夜蓉正側著身子躺著。聽到聲響，她轉過身，見是舒曼恩，吃了一驚，“恩恩，你怎麼來了？”
! o1 g' B2 X- }! f( o  z
$ u3 O) U- f. T4 y5 y7 r    舒曼恩嘟嘟嘴說：“來看你呀。”

2 i7 a- k+ ?. }* ~( f: f    潘夜蓉坐起身，笑著說：“你也好久沒來了，來，坐媽媽這。”

7 A) B% D3 q- G# J- |4 b9 X2 O7 }    舒曼恩聽話地走過去，坐到潘夜蓉身側。她抬頭望著潘夜蓉，聲音低低地說：“媽，我聽爸說你最近不舒服，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9 G! O" B3 t  v9 O$ E+ w
    潘夜蓉笑笑說：“能有什麼病呀，去醫院麻煩。”
6 Q' {4 V9 x0 o3 K$ i/ [) o2 |
    “媽。”舒曼恩有點生氣地說：“您總是這樣，生病怎麼能不去醫院呢？明天我跟爸陪你去。”
. m" w5 r* D0 f# r9 y( H7 z9 ~
    “恩恩啊……”潘夜蓉眼眶內泛起一絲濕氣，“媽媽是怕……”
+ Q0 S1 y* Z8 T- a* G# o
1 H, T. _" {1 a    “怕什麼？”舒曼恩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樣。過了好半響才說：“媽，別怕，有我跟爸呢。”

    潘夜蓉抬手順著舒曼恩的頭髮，語氣輕緩，“唉，要是媽有個好，你可怎麼辦呀？連個孩子都沒有，媽還好歹意有你呢，你老了可怎麼辦呀？”

    “媽……”舒曼恩叫了一聲，心裡卻難受的要命。“媽，您就別再為我擔心了，不是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嗎？而且雲天對我很好。”頓了頓又說：“媽，您別太悲觀了。咱們先去把病給看了，您不是還想照顧我麼，你這麼病著可怎麼照顧我？”
8 _$ O! X8 ]* a' n+ u: P$ r
    潘夜蓉想著還沒給舒曼恩抱養個孩子呢，一想到，潘夜蓉突然有了精神，“對對，你說的沒有錯，你孩子的事還沒有著落呢，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有事。”
+ z! r) L2 x7 Y
    怎麼就又扯到孩子身上了？舒曼恩無耐地搖搖頭。“那你明天肯跟我去醫院看醫生了。”
# @- G" L1 h' f) P
- U" w. F9 b3 S" T9 M5 t    “去，當然得去。”
& n' }9 y% ]4 ~' u& V2 }6 m
; k. p! f6 v" h# F* j- F/ f    見母親給安撫住了，舒曼恩給顧雲天打了個電話，大意是晚上不回去了，明天要陪母親去醫院。顧雲天聽了，自然是關心地問了一些事情，還說明天過來接他們去醫院。

6 l8 @. ^) {; V/ N9 `9 h, {    第二天一早，顧雲天果然早早地就來了。

    潘夜蓉對這個女婿向來就滿意，現在見他這麼關心自己，心裡越發地喜愛了。想著等她病好了，一定要好好給他們張羅個孩子。
+ t/ I; \: y* Y$ `" q" e
    到了醫院，顧雲天跑去給掛了個神經內科。醫生看了之後說，先去照個磁共振。可是照磁共振要排隊，一天都輪不上，顧雲天見舒曼恩心急，於是找關係托了個熟人才給安排上。

+ [, s: `! m7 ?- i. _, L% h    片 子和診斷單子出來之後，舒曼恩趕忙將這拿給了醫生看。醫生看了之後說：“從片子上來看，你這血管有點堵塞啊。你們看——”醫生指著片子上一個亮點，“按理 來講，如果沒有堵塞的話，這個片子上這一點應該全是白色的。可是現在在這個白色的中間出現了黑點，雖然不是很大，但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這黑點要是再擴散，就很容易引起中風等其它疾病。”

    “那……那嚴重嗎？”舒曼恩聽了心裡一慌。

    “先治療看看吧，應該不是太嚴重。”
% Z+ a7 ?# J! v" t( T7 S+ I
    聽醫生這麼一講，大家都倏了一口氣。
0 P/ Z  e! {0 w" Y
3 w% ]+ M. l3 x. h    “媽，你看吧，我就說沒什麼大事。”

    潘夜蓉也放下心頭一重擔，笑笑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醫生開了一些藥，叮囑著先吃吃看，有什麼問題的話再來。一幫人回家之後，潘夜蓉就叫女兒女婿去上班了。
7 h2 U0 ?+ ?$ g3 D& T1 _
    可是沒過幾天，舒錦程又打了個電話給舒曼恩，說在電話裡說不清楚，叫舒曼恩親自過去一趟。
3 i' ~% l; R7 }" t! k
4 f5 n7 m1 u- z5 t* m1 _) S    舒曼恩聽父親這麼講，心裡不由一緊，想著母親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 ?% m8 t  W  @& g  Z
    到了家之後，舒錦程就說：“恩恩啊，那藥吃了不管用啊。”
7 J* D% o1 b* c9 f3 F
, X& w( t0 I' I    “怎麼就不管用？”

4 m8 \. ]6 {0 J2 }    舒錦程說：“你媽最近睡眠也不好了，現在不僅頭暈還眼花。”
- i3 K" D  h/ d9 ^  c. H( Y- o1 {
    “那……那是變嚴重了嗎？”
) E. m5 T% H: }/ Q8 Z1 n5 j0 s, _
+ t; O$ U4 K+ f: Y7 x; p# z; N: d$ C    “看著是啊。”舒錦程憂心忡忡地說。
* ~' v- |0 @9 x  W
    “那明天再去醫院，反正那醫生開得藥不是快吃完了嗎？”

    舒錦程點點頭，說：“是吃完了。”
5 t) E5 C4 z, J  R& J
    幾人又帶著潘夜蓉去了醫院，醫生聽了舒曼恩的描述之後，當下決定說：“去驗個血糖吧。”

    “血糖？驗這個幹嗎？”舒錦程問。

. C5 [9 B( m; J1 B6 `( y1 |    “病人有糖尿病史嗎？”醫生問。
; ]* ^( W, w3 K+ u+ k4 n6 ^% s( v
  r: c$ Z8 y5 j. w7 i) {3 ]; I    舒錦程說：“沒有。”

    醫生又說：“所以才要驗一下，依照你們對病情的描述，也有可能得了糖尿病。這得驗過之後才知道。”

. k* p* U( J2 t4 Q! f: V5 h$ [    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舒曼恩不禁長歎了一聲，顧雲天見她疲累，不由抖抖自己的肩膀說：“要不要靠靠，綈蚪枘恪！

    舒曼恩將自己的頭枕到顧雲天的肩膀上，閉上眼假寐。

) h; O# U2 a& N% E8 M- X1 q  a    “雲天，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去公司吧，這裡我陪著媽媽就好。”
$ f6 R: a; J* j
9 L% Y; k  A, W+ Z! s    顧雲天握住她的手，緊了緊說：“沒事，公司裡的事有朗風幫我盯著呢，你媽媽的事也是大事。”
$ H& n; Z1 R: _2 l, b# L; g
    舒曼恩鼻子一酸，說：“謝謝你，雲天。”

    化驗單出來之後，果真如醫生猜測的那樣，潘夜蓉的血糖過高。接下去醫生的建議是住院打針吃藥觀察，待血糖穩定了之後才可以出院。

- D! c7 n$ P9 v' u  ~    醫生的建議，大家自然是贊同的。

& Y3 |4 D. b7 K1 e; [    舒曼恩回到學校之後，校運動會已經開始了。她之前由於腳受傷，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可是沒想到逃不過。現在又因為母親生病的事，想著總可以逃過去了吧。

4 B8 E5 J6 B# |" H$ x/ N3 {( S    可是沒想到一到辦公室，蔡老師將一張號碼牌遞給了她，“舒老師，等一會兒就要比賽了哦，加油。”
/ B( v4 z* r, h8 u
    舒曼恩拿著那張號碼牌足足愣神了好幾秒，“還要比啊。”
- k# A/ H* f) i" S# {" \
    “當然啦。誰叫你來得早不如來早巧呢。”
" ?9 E1 l4 L% y. [, n
! O' K& @: y  D8 n2 X7 t    舒曼恩哭喪著臉，“早知道我就再請假一天了。”

/ ]3 P6 o- D, T7 r+ }" |- M    “你不知道4x100米接力賽是最後一天才比的嗎？”

    舒曼恩哀怨，她哪知道呀，早知道就躲著了。

2 `; ?# a) i5 I( s    接力賽開始了，舒曼恩是第二棒，當棒子傳到她手上時，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啥都不管，盡力往前跑。

    就如蔡老師所說的那樣，100米嘛很快的。確實很快，當舒曼恩跑完之後，她心中這麼想。

    由於他們這組有周希研在，雖然她跑得不怎麼樣，最後居然還是得了第一名。

2 y: z# l; ^( R, c" I! s    領到獎後，蔡老師笑嘻嘻地說：“怎麼樣，舒老師，我說得沒有錯吧？咱們組只要有周老師在，一切都沒有問題。”
2 o/ }3 N) Y( o4 N- m! }, r9 `
7 f. Q- b$ g4 w5 l    舒曼恩只能說蔡老師是預言帝。
, m$ x) G2 t8 l# o( Z# D
    忙好了學校裡的事，舒曼恩又跑去醫院看母親。
* L% ?0 ?; W( S+ v
    潘夜蓉的精神還好，只是沒什麼力氣。糖尿病這個病是不能多吃的，吃的東西又必須清淡，所以在醫院呆幾天後，她整個人看上去自然沒力氣。

    “媽，你覺得今天怎麼樣？”舒曼恩將枕頭豎起放到母親身後，讓她靠著舒服一些。
. O8 U3 W# b* J1 g* K; R, |+ U1 s
    潘夜蓉說：“感覺還是老樣子，頭還暈眼還花。”
% ~* E7 _! N! c
& U3 M! G; l! u. B( v5 w    “那還是沒效果嗎？醫生怎麼說？”舒曼恩很擔心。
5 E+ M* [: I9 f1 \( ^2 l  _
) E! s; {# `9 R7 B2 |    潘夜蓉又說：“醫生也沒怎麼說。恩恩你也別太擔心，這藥也不是什麼神藥，一用進去就見效的，還得看情況。”

    舒曼恩覺得母親說得話也不無道理，藥效總是慢慢起的，總不可能立竿見影。
+ H  D. S3 Y6 R
    晚上的時候舒錦程過來換舒曼恩。
; Z' _3 c1 x1 r/ ~4 c9 U
% ~; m: k1 a( I: _0 [4 {    舒曼恩回到家已是晚上八點多，隨意地吃了點東西，回到房間卻不見顧雲天的身影。她又去了三樓書房，顧雲天還是沒在。
' r" G; h5 ]8 c4 ~
    這麼晚了會去哪呢？

9 ]0 a% b) s5 y+ j    她開了陽臺上的門，秋夜裡的涼風吹來，涼颼颼的。她不由撫了撫雙臂。望著蒼茫的夜色，她突得想起應若珊的話。她不由將目光調轉到“禁地”的方向，這麼晚了顧雲天不在，難道是去了“禁地”那？

) o7 h' s2 D8 V. |. e    “禁地”那裡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呢？她心中倏得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想起下午的時候打電話給顧雲天，說是晚上不回去了。可後來舒錦程非要叫自己走，她才回得家。
  X, D! p; L. u( H' w' ~
    難不成顧雲天乘自己不在的時候去“禁地”裡幽會什麼人了？難道是女人？
0 T* ^* {8 o& ~, E+ ^- _, p8 ~
    舒曼恩進房間將陽臺上的門給關上。在房間裡轉了幾圈之後，也沒見顧雲天進來。她從抽屜裡拿出手電筒，打開門走了出去。
% i5 j  y/ I8 ~
    郊外的夜特別的安靜，別墅裡的路燈幽幽暗暗。
7 W4 ~" [7 Y. y% E0 f7 j0 F
. |9 }; w8 p: N. [$ ^    舒曼恩沿著小路向“禁地”的方向走去。
: O. i! x% o, k( p7 W) O
    來到“禁地”門口，她不由地頓住了腳步，“禁地”裡的那幢小樓裡果然有燈光。
3 l; [( l& r+ y3 p% F, n, n+ t8 U
1 E* ^- z9 p+ s( j. o  ?7 q    這燈光是以前就有呢，還只是今天晚上才點的呢？

    舒曼恩問自己，可她卻回答不出來。以前她都沒有注意，自然不清楚。她將手電筒的光照到“禁地”的竹門上，那上面的鎖果然是開著的狀態。
8 h4 m0 C8 @1 W3 G
! Q+ a3 o; v7 {" z+ E, z0 c, x, n    她依稀記得這門上的鎖是鎖上的，今天怎麼就開著，果然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