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誰的算計更深一些
. i% C7 T, ]0 [1 a2 O1 G P# T6 M+ D, v, G
「陛下,這便是太平軍的條件了。」張寧側身坐著,半邊屁股掛在椅子上,恭恭敬敬的對著那張寬大的有些過分的龍椅上的男人說道。. B2 P" s1 L" K+ @3 e
; q. c$ n/ U- O6 } 「左相,你剛剛說,其實太平軍在找到你,跟你提出這個條件的時候,他們的軍隊已經向著永平郡開拔了?」皇帝身邊,站著的太子殿下吳京有些憤怒的聲音傳來,「他們這是在向朝廷稟告嗎?他們是通知我們罷了。」" q' |5 d4 M: x% \! p
0 y1 k) f O7 J7 T3 `( n
在皇帝身邊,左相張寧還有坐位,太子殿下可就只有站著的份兒了。
% F, {5 n. W# ]5 ]0 o, {: o2 ?, G% A/ H0 j0 v8 e. O' E, g7 y
「殿下,至少他們還通知我們了。」張寧微側過臉,道:「從這件事上,我們的確能看到太平軍合作的誠意,因為如果他們此時配合洛一水向正陽郡大舉進攻的話,我們就更被動了。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是洛一水,而不是太平軍,太平軍還掛著我們大越的旗幟,可洛一水卻是擺明車馬造反了。」
. r/ o! {/ n# z2 L% ?( F7 ~6 o) u$ c4 E1 ^" T" V" K$ H/ I
「洛一水是餓狼,但這秦風,也是一頭猛虎,他們又有那一個懷著好意了?」吳京憤憤地道。/ Z( c1 N# Q t$ s
- {! H6 ^' o, w0 N X2 [
皇帝吳鑒舉起了手,微微搖了搖,制止了吳京的憤怒,淡淡地道:「秦風的確是一頭猛虎,但是現在的他還是一隻幼虎,他的那個特使不是自己也說過了嗎?他們底子薄,經不起折騰,這話倒說得不錯,別看太平軍現在氣勢如虹,但一場大的敗仗,便能將他們打回原形去,所以這位特使前來謀求合作的誠意,我倒是相信的。」5 G* h. J {* H+ J5 W0 o
: O) |) e ]" S5 W
「陛下,那您認為這件事情是可行得嗎?」張寧問道。( E6 f7 U- H: j$ S7 C$ N, O; b: O
! t# y$ g1 c; Q' \; P" N& [, |
「沙陽郡,長陽郡,現在又看上了永平郡,這個秦風,與齊人勾勾搭搭,打得火熱,一邊又將楚國數千人編入麾下,連程務本也被他納下囊中,倒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這個世上排名第一第二的大國都對他大加拉攏,嘿嘿,足以說明這個人的本事。」吳鑒站了起來,在龍椅之前來來回回踱了幾步,擡起頭來。7 S9 d2 h/ }% V8 @! ?& d
* O. X7 h1 t5 \, y
「秦風看準了我們現在最想要的,我們的確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將洛一水殲滅,時間拖得越長,變數便越多,秦人插手的可能性也更大。我們只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洛一水擊敗,才能有足夠的時間來對付秦人。」; B3 N$ \, q+ }* N
$ C- ?( c8 Y1 s# h6 E/ W; K
張寧點點頭:「秦人有一個最大的弱點,就是戰線一旦拉長,戰事一旦持久,他們的後勤就跟不上,如果我們能順利地擊敗洛一水,秦人便不會挪步子,但是一旦陷入僵持,那就麻煩了。我們看到了這一點,秦風也看到了這一點。」; D3 t% Z/ s, s' t: G _
: t! B/ U8 I& ] x. a- @" y
「張寧,你認為洛一水與秦風,那一個更好對付一點?」吳鑒突然問道。
: e. ~2 J. i+ M, I" m
$ b; d3 u' ]5 o( E; W; b: \ 張寧一楞,下意識地道:「當然是秦風更好對付,他是一個外來戶,在越國沒有根基,不像洛一水,洛氏家族底蘊深厚,到現在為止,下官還是不知道有沒有將其餘孽清洗乾淨,而更可慮的是,洛一水本人在大越有著很深的人望。」. q) v; o' d: ~4 U- j
0 I, V% ]. c& S2 G 吳鑒搖了搖頭:「你錯了,剛剛你說的洛一水的這些優勢的確是存在的,但當洛一水選擇以這樣的方式想東山再起的時候,他就已經完蛋了。就算他擊敗了我們,接下來秦人也不會放過他,你以為李摯呆在開平不走僅僅是因為想要完全拿到開平嗎?錯了,李摯盯著的地方更多。所以洛一水根本不足為慮,而秦風一個外來戶,能在短短的時間內有如此成就,此人把握時機的能力,讓人歎為觀止。與此人比起來,洛一水簡直就是一個白痴。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只怕到現在為止,洛一水還以為太平軍是他的友軍,現在正準備大舉進攻正陽郡好分擔他的壓力吧?」6 D' }5 I3 I& ]: n
& a4 v8 E, Q- b0 V Y' e
「有這種可能,洛一水必竟在哪裡呆了數年。」張寧點點頭道:「只怕他萬萬想不到,秦風一方面答應了他的合作提議,一方面已經毫不客氣地將他賣了吧?」
+ Y3 h. ~$ x, F- p& O. o# b: _' m/ E) O& w% Z! [2 m
「這就是秦風的厲害之處了。正陽郡是我們大越最富裕的地方,也是我們大越的錢袋子,秦風此人能忍下這樣取下正陽郡的機會而提出只要永平郡,了不起啊!能忍得住誘惑,看得更遠的人才是最難對付的。」
6 G4 }9 c9 A- F) A2 J3 [. V* o1 b# h7 i0 `, G# O
「陛下的意思是,不與他們合作?」
; {. d: F4 H0 \/ S' r( s
/ M/ A9 [# i/ d& D2 l 「錯,當然要合作,不然我們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將洛一水徹底打垮?」吳鑒微笑了起來:「他們想要永平郡,我給他們,但他們也要將誠意展現的更多一點,他們現在不是還占著我正陽郡好幾個縣嗎?讓他們吐出來。」
5 i: b& a2 l, h. m5 b# s; L! c. Q$ J8 Q- Q$ g1 d
「既然是商議,總得有商有量。他們開出價來,我們還價,更顯得我們誠意十足。」張寧連連點頭,「還是陛下想得更遠。」! j) |" I- I" \2 j/ A8 M
^6 g0 B# t6 Z, }/ g
「你去吧,告訴他們的特使,只要答應了我的這個條件,永平郡我便給他了。而且,擊敗洛一水之後,只要他願意一直還掛著我大越的旗幟,我甚至願意封他為王。」吳鑒側躺在椅子上,以手支頭,笑道。. P9 k; P4 M! B2 J. W$ y1 n
) o" G$ G. o& _' y% f' _ 「陛下,這萬萬不可,自四家分唐之後,再不封異性王便是四家皇室的默契,這個規矩不能破!」張寧一驚。
- i# E# E) |& H3 G$ D/ B ?6 M f0 L: i4 s: \, _ o% u
「規矩,有時候該破的時候就要破嘛!」吳鑒哈哈大笑,「你去吧,就這樣告訴那個特使,就說我很期待與秦風能在戰場上會晤,共商大計。」; K8 j+ @) C8 o+ { b; _
: V( c3 k- `1 m
「是,陛下。」張寧站了起來,向皇帝躬身行禮,轉身又向吳京行了一禮,這才走了出去。
' y. {2 O6 w4 j8 C! v" w0 ^# {
; `# F' a9 t% ]+ M 殿裡只剩下了吳鑒吳京父子兩人,吳京走到龍椅前,半蹲下來,輕輕地替吳鑒捶著腿,問道:「父皇,您,當真要封這個秦風為王嗎?」
" E e9 e. Y! a& r
3 j, I8 g7 ?4 Z 「你覺得呢?」吳鑒笑看著自己的兒子。
2 N/ T9 h) o7 r- {" K9 f2 k6 B6 ]8 d! j5 A' j5 S
「父親只是說說罷了吧?並不會當真。」吳京猜度道。$ D1 r3 ~2 I C' E
8 ~7 p+ P5 v, S b) B/ i+ N 「君無戲言。」吳鑒收起了笑容,「不過,到時候也要這個秦風活著才行啊?」( @! v0 P; m8 Y; d& Q( p& _
1 }; K6 ^8 {( |$ C! D B# y; c 吳京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原來父親早有了對付這個秦風的計劃?孩兒倒是多慮了。」
% K1 l# N9 u# Q
, v. K% p1 y) T& T5 w: f4 ` 「秦風盤踞沙陽,控制長陽,背靠齊國,又與楚國的關係說不清道不明,說是有仇吧,偏偏他又娶了閔若兮,這樣的一個人,如果不自己跳出來,我還真不好對付他,出兵去打,並沒有多大的把握,但他的野心太大了,他想要的可不是永平郡,他想要的,是我們整個大越,哼哼,如果連這我也看不出來,我還配做大越的皇帝嗎?」吳鑒冷笑,「人人都有自己的算盤,算計來算計去,就看誰能算得更深一步。」
3 I/ W' v/ S4 i) M4 G# Z; ~9 _% P% B# H9 M! a
「可我們現在也的確需要他們的幫助,五萬虎賁就算盡數出擊,面對洛一水,也沒有必勝的把握的。」吳京實話實說,只有父子兩人,倒也不在乎長了敵人的威風,滅了自己的志氣。
7 J9 x/ u, K# G7 S, L& c" J# E. ~' p# B4 Z6 K" d
「當然,該利用的,當然得先利用起來,等滅了洛一水,那時還留他幹什麼?滅了秦風的主力,到時候順勢收回沙陽,長陽,我們大越才會有重振聲勢的機會。」吳鑒微閉雙目,「這幾年,我們的確不順,可不代表著我們一直會不順,洛一水這一次造反,居然將開平郡送給了秦人,光是這一件事,就足以將他以前在民間的聲望磨滅得乾乾淨淨,倒也是省了我不少事。」1 d# ?5 e, L. ~ c0 P0 s
! ~ m+ I p" R 「是!」
. N2 D% X* P5 d
* o! }% }2 C8 M; b4 n 「這一次我要御駕親征,洛一水,哼哼,他父親都不是我的對手,他就更嫩了一些,終究只是其它人手中的一個工具,秦風利用他,李摯也在利用他,虧他還自認為是英雄,當真是可笑之極。越京城就交給你了,我不在的時候,肯定會有鬼魅跳出來作那現世舞,你不可手軟,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在這方面,張簡倒是可以信任的,讓他去抓,讓他去殺。」
+ D! ]7 ?$ A5 k% E7 W7 p8 d+ x; F, O( k6 ^: u6 n7 k
「張簡就是一個廢物!」吳京對張簡不滿得很。8 X- @% k" ^( v5 i
8 F. ^6 C4 s' _ [/ b5 d
「他的確是一個廢物,但廢物也有廢物的用處,至少他對我們忠心耿耿,張氏的名聲並不怎麼好,所以這些殺人的黑鍋,便讓他去背,你可是將來要當皇帝的人,名聲還是很重要的。像張簡那樣的人,即便是到了最後該捨棄的時候,你也不會感到可惜對不對?」吳鑒笑道。8 G. L, V. c4 h: c1 e( ~1 I, p
. i1 H L: [; C$ {+ X; v6 \' y2 J
「孩兒明白了。」吳京點點頭:「可是孩兒還是想不明白,到時候我們與太平軍聯手滅了洛一水之後,我們想必損失也不會小,到時候還有餘力去消滅太平軍嗎?」
* T. f* \- I4 u5 q& z
; w6 d$ B) `2 t S 「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到時候看結果,當然,你也可以努力的去想一想,如果想出什麼來了,倒是可以來與我談一談,看看你想的對不對?」吳鑒微微一笑:「這也算是是我對你出的一個考題。記住,這個問題不許去諮詢你的幕僚,一點風聲也不要透露出去,在任何人面前,都只能說我答應了太平軍的要求,明白嗎?」
+ t* ^+ C8 @' J1 l/ b6 m3 Z' r) x$ [! y" @, J0 E; ^" f
「孩兒省得!」* M" [ w! }. a' V) Y
5 I; y _# u6 x8 I1 P
「嗯,你也去吧,那個許傑,你去把他放出來,對他說,是你在我面前全力保證才讓他得到釋放的,這個人是有本事的,我走之後,你便讓他去正陽郡,重整那裡的郡兵,到時候我有大用。」
- M( W. w1 q# x6 q1 ^9 N
% x; c% I5 p2 \1 v8 @) ]' ?- u. N! c6 g 「是,回頭孩兒就去辦。」吳京連連點頭。, Y1 [' c) |( R* m2 l' k" g
" v. ]% U# k' Z, o8 K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