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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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人間萬象 第五十章 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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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質量太差，你再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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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捏著一把黃銅簽，充滿不甘的歸海靈尊道。廢了這麼多心思就只有這麼點收穫，這可跟他想像的大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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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s) I7 i4 e) y    歸海靈尊又掃了一眼玉簡，竟又李青山手裡拿回一片玄木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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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怒了，這些書簽加起來還不夠一枚青玉簽呢！這頭老王八，麻子不是麻子，是坑人。

    歸海靈尊忽然問道：「這些書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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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B( o% y0 {: Z7 n    李青山兩眼一翻，在這頭老王八面前說謊沒有任何意義，乾脆不回答。

2 c: D; g$ B. l4 ?    歸海靈尊語重心長的道：「你不要不服氣，你這次帶來的書與上一次相比，質量差了許多，我從不會錯估書的價值。」

    「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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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u- x" Z8 x* ]( f    李青山想了想，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他上一次帶來的書，都是經過千萬年時間的淘洗留下來的精品，而這一次卻是一群求財之徒在短短幾年時間內的創作，雖然經過一番挑選，但質量當然不可同日而語。

    這條捷徑，果然沒那麼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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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Y3 Q. m) K* C    罷了罷了，再另尋他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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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8 {$ x0 T: z    正欲告辭離去，再也不來。歸海靈尊又拿出一枚青玉簽來遞給李青山。

8 K, {) C0 t7 d& n    這算什麼，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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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奇道：「這難道是安慰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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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海靈尊道：「這是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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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道：「你不是嫌書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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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E3 `: J5 o; T    歸海靈尊似笑非笑的道：「這一次不好，不代表下一次不好，玉簡裡我留下了一些評語，你要好好參研一下，相信以後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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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N. O) m+ b    李青山心中一凜，這些書又不是他寫的，有什麼好參研的。

    忽然間發現，這件事從一開始便存在一個巨大的破綻。小說固然是虛構，但必定基於現實。

    歸海靈尊是能憑著一兩句話就能推演出許多信息的存在。瞧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彷彿洞穿了一切因果。這些小說可能在無意之間。已經暴露了許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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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 Z5 j# Y    所謂捷徑，多半都是險途，一步不慎便會跌落深淵。摔個粉身碎骨。

! ~3 w) v: K" w2 @    真是失策啊失策！李青山果斷將青玉簽還給歸海靈尊：「抱歉，沒有了。」

9 l( W% L+ C% J) Y! m& L- G    歸海靈尊卻已轉身走了：「覆水難收。你如果帶不來更多更好的書，就是欺尊罔上，必要重罰！」

' X- ^0 i9 f- P4 ]( \) v5 J    李青山感到一陣蛋疼。歸海靈尊的意思是：現在後悔已經太遲了，你小子已經進了賊窩，不讓我滿意，休想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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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 }4 e7 o4 z. k' f* c4 e# Z    歸海靈尊忽然停步：「想要知道長壽的秘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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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n0 h7 U+ G7 ^3 L2 g. J6 w    「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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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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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V. Z% s  m: k/ j- n6 e# s' A    李青山皺著眉頭走出天書樓，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眉頭便舒展開來。亦無所謂後悔。因為他別無選擇，從他拒絕離開萬象宗那一刻起便是在冒險，這條險路他非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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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歸海靈尊多瞭解一些情況倒也不一定是壞事，至少能減少一些猜忌。人總是對自己能夠理解和掌控的事物比較友善，通過歸海靈尊今天的態度就能窺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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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x  l% r6 i  v    而且他對萬象宗確實沒有任何惡意，來到這裡就是為了修行，所作所為都是有益於萬象宗的發展的，相信歸海靈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才會「少管閒事」。

. H2 {4 W. I/ \, }    就算最壞結果。將來他與姒龍的爭鬥暴露出來，那也是在他加入萬象宗以前的事兒，算不得是同門相殘。而且最後也並沒有殺死姒龍，也就是彼此爭奪利益的私仇而已。

    相信真到了那一天，他也已是真傳弟子。萬象宗犯不著為一個墮入魔域的真傳弟子，對付一個現有的真傳弟子。

, _$ G( I4 I) G6 K0 m! Y    總而言之，運氣還算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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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誠如歸海靈尊所言：「這一次不好，不代表下一次不好。」

5 X0 o; e7 M9 a; |4 R" |    雲虛城才剛剛建成，一切都還在萌芽之中。既然歸海靈尊這樣的「資深讀者」都願意相信下次會更好，他更沒理由懷疑。這條捷徑依然可以走下去。

    站在高臺上放眼望去，萬象城中白雪皚皚、銀裝素裹，到處都是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 h# @, B7 b- g$ `. \    寒風中洋溢著淡淡的酒香，勾動饞蟲。順著香氣找到一家酒樓，先把每種酒都嘗了一杯，選了最好的那一種。將這次獻書得來的書籤全都灌進鐵葫蘆中，連灌了幾大口，一股熱氣在腹中滾動，心情頓時愉快起來。

    又想起那女修士所說的萬象榜，好奇之下便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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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場上人頭攢頭，車水馬龍。談笑聲叫賣聲此起彼伏，沸反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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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G9 E1 t    湧動的人潮之中，李青山一動不動的站在萬象榜前，對喧囂聲充耳不聞，直直的望著萬象榜最上端，腹中熱氣漸冷，升起一絲危機感。

    萬象榜上第一名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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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 q7 ?1 u* {    或者說楚天。

    原來，他便是萬象宗的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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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9 p2 }' D0 r  T* G" V! L    剎那間，往事呼嘯而過，許多事疑惑都有瞭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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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乃是萬象宗的大師兄林玄轉世，他無與倫比的天資就是由此而來，畢竟前世曾是人皇。他雖不是真正的「天人轉世」，但就算是在天道中也沒有幾個天人能與他相提並論。

    錢容芷的爬天藤想來也是從他手中得來的，那時候他還是愚蠢的楚天。她能取得姒龍如此信任，最後逆襲成功，恐怕便是冒充了林玄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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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萬象宗中才明白，一卷天書是何等珍貴，那是能修成人仙的絕頂功法。林玄竟能隨意拿出一卷《雲爐天書》來答謝如心，乃是何等驚人的大手筆。

    但又生出更多疑惑，林玄為何會轉世重生？

    首先肯定不是為了配合姒龍的計劃，因為他在萬象榜上也找到了姒龍的名字，恰好是真傳弟子最末一位。最強的怎麼可能去配合最弱的，更別說做這麼大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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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區一個九州，根本不值得林玄放棄一切，更何況姒龍對九州是勢在必得，當做自己的地盤，林玄也不可能獨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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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 }4 g    而對萬象宗來說，用一位真傳弟子換一方洞天，也完全是不值，更別說還是萬象宗的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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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4 U- U9 j) }& a    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林玄壽元將盡，不得不重入輪迴。

9 \8 b& C$ K# ]9 D/ O    如果樂天能與牛頭阿傍對賭，那憑林玄的身份修為，自然也可以做些手腳，於是成功轉世到了九州世界，還帶來了一株爬天藤，就算轉世成條狗都能迅速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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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T) n* `) [4 n; v    至於為何不轉世在人間道，想來也有幾個緣由。人間道太過廣大，不容易被找出來。如果能被輕易找出來，萬象宗大概也不是沒有敵人。而且在人間道，低級修行者的實力實在太弱，安全基本沒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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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九州世界就不同了，憑著楚天的天資與爬天藤的助力，很快就能冒頭，有基本自保之力，而且百家經院的制度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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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8 W1 Y4 K0 B    林玄與姒龍關係匪淺，姒龍能這麼快修成人皇，想來受到了這位「大師兄」不少幫助。想來林玄從那時候就開始做準備了，憑著這份關係，姒龍便可做他的接引者，助他儘快的恢復記憶與修為，重返萬象宗。

5 ?( d$ r; O  K6 @0 I8 V  F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的記憶與修為還沒恢復，就被錢容芷這條毒蛇狠狠咬了一口，幾乎喪命。

7 F' u1 `, I  W5 ?& b0 T8 s    雖然因禍得福恢復了些記憶，但通過大榕樹王的事情就可以知道，這份記憶必定是殘缺不全的。一個受到重創的築基修士，神魂根本承載不了一個人皇的全部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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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j  f. `' Z4 u7 N1 K- F    隨便一卷天書所包含的信息就是海量的，他為了轉世重修，恐怕準備了不止一卷天書，再加上大量修行方面的經驗，留給其他方面的記憶就更加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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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k$ Q4 a2 Q$ r  P+ l) @+ G    在這種意外情況下，縱然恢復了名姓，此林玄也已非彼林玄了。甚至連那份氣度都是虛假的，骨子裡還是那個楚天，最終沒有渡過這一道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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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人間萬象 第五十一章 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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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李青山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意味著更多無法預測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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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0 U8 O4 c: X# G    如果只是一個姒龍，只要命燈不滅，就算十年八年不現身，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這就是修行者的生活方式。但若是牽扯到一個轉世重修的萬象宗大師兄，那事情就不好說了。

    誰知道他在萬象宗中有多少朋友、多少仇敵，不知多少人在盯著真龍洞府，說不定連萬象宗兩位宗主都會特別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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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他們一直留在真龍洞府中，雖然對修行有益，但是太不安全，得儘快換地方，哪怕差一點。」李青山下定了決心，不過深藍小胖吞噬掉新世界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時候抽出爬天藤，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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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2 O' T' K& D( s    「這麼長時間都沒事，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李青山壓下心中那一絲不安，繼續按原計劃前往「靈獸園」去領取坐騎。然而曾有一位墨家大師說過：「如果你擔心什麼情況會發生，那麼它就很可能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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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k# [6 u, k' [    萬象城以北，一萬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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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風呼號，波濤如怒，一次次拍打在黑色懸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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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Q, q. U, ~    暴雪飛舞，轟轟動動，從懸崖上呼嘯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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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懸崖上立著一座黑色石碑，俯瞰著洶湧大海，上面刻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玄冥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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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李青山在此，定能一眼看出這四個字與「真龍洞府」出自同一人的手筆。

6 B8 u) v& A* T8 }" Y    石碑後是山，山高萬仞，直插浮雲，似與天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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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f. o/ K  r    山頂無峰，唯有一片深淵，擴達方圓數十里。彷彿一隻黑色獨眼鑲嵌在雲海之中，凝視著無盡蒼穹。

    深淵深不見底，黑暗深邃的連光也無法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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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幸運的雪花被暴風捲起，送往雲層之上，又不幸的落入深淵。

    它有晶瑩的顏色，六角的形狀。像是一隻離群的精靈，猶豫徘徊，輕盈飄蕩。

+ N% @2 r3 y/ j    不知飄了多久，終於落到深淵底部。在毫無聲息的在黑色透明的湖面上，蕩起一輪淺淺的漣漪，消融了它晶瑩的顏色與六角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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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c% ~  t& P8 L4 U! K( E6 n+ l    漣漪本該迅速平靜，湖面卻漸漸激盪起來。

    「時候差不多了，林玄，你失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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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3 z5 Q, S! A# E% n. E& f7 w    一個低沈雄渾的聲音喃喃自語。黑色湖水中驀然張開一雙龍睛。

    盤踞在湖底的黝黑身軀，忽然動了起來，玄色鱗片像是流水一般波動，五爪舒展開來，抓入嶙峋巖石，撐起龐大的身軀，昂起頭顱，仰天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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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Q2 D8 v. g6 n" u: L) y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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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z& x( d0 a+ W5 U* @    像是趁機千年火山於瞬息間複活。噴湧出的不是巖漿烈火，而是千萬噸怒濤。滾滾波濤之中怒龍出水，此時才聽聞龍吟浩蕩，盪開千里層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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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噴湧出的滾滾波濤又化為雲氣，簇擁著一條金眼玄龍騰空而去，龍頭所向，正是「真龍洞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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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_2 J0 W/ Y! M    隔著透明的水晶墻壁。李青山全神貫註的盯著一顆長著翅膀的怪異魚卵，只見它在水中「飛」來「飛」去，激起一陣陣水花，其中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旁邊的牌子上寫著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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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E3 P9 H+ C  V    嬴魚卵——成年嬴魚。魚身鳥翼，聲如鴛鴦，能飛會遊，擅發大水。傳說與鯤鵬有血緣關係，但未經證實。價值七枚黃銅簽，買二贈一。

; K/ W. q8 f" j/ V; o    「倒是可以送給雁影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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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i+ B1 \6 r$ X    李青山嘖嘖稱奇，繼續向前，又來到一座鐵籠前，裡面關著一頭大棕熊，閉著眼睛似乎正在睡覺，懷裡還抱著一根木樁。

, d2 V: e  y3 \) d* f5 z    旁邊的牌子上卻顯示，這是一頭熊羆幼獸，與其說是在睡覺，倒不如說是連眼睛都還沒睜開，價格可比那些嬴魚卵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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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熊羆在睡夢中打了個滾，懷裡的木樁哢嚓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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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噫，幼獸都這麼猛，成年後不知有多兇，難怪要用這麼粗的鐵籠！」

4 I- w( w$ ?0 s2 v+ h0 n    李青山又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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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鐵獸——又做黑白熊，能食鐵，喜食竹，有靈性。註：非幼年也可養成。

    「誒，這個好，這個好！」

3 F9 A. ]# O) Q    李青山像是第一次參觀動物園的小朋友，興奮的簡直要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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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d8 E2 w3 U8 D/ U& |2 y5 N    這「靈獸園」真是太好玩了，與「百草園」有幾分相似，都是一座洞天，裡面宛如自然公園。飼養著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珍奇異獸供人挑選。無論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還是水裡遊的，應有盡有，有一些靈獸既能在天上飛，又能在地上跑，還能在水裡遊。

$ b% M1 C; l( b) X8 E. G' ~+ t+ ]3 ?    許多都只在傳說中聽過，有些更是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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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G. ~2 x) g' Q- Q, k    「師兄，你選好了嗎？這頭食鐵獸是我們靈獸園的司馬師兄好不容易從妖獸道裡抓來，非常好養活，有竹子和鐵就行了。你要是養頭熊羆，一個月至少得買幾千斤肉，那可不是小數目。食鐵獸也是熊，兇起來比熊羆也不差多少呢！還更通人性，據說還能操控精神呢，你看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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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接待的女侍者非常熱情的介紹道，她已經跟了李青山一路，快把靈獸園逛了一遍，沒有流露出半點不耐煩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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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順著她的手指，向那兩輪黑眼圈中望過去，食鐵獸也回望著他，或許因為麒麟血脈的緣故，很親近他的樣子。令他莫名生出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買一頭來養，不過這裡是選坐騎，不是選寵物，還是不要浪費書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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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搖了搖頭：「算了，還是給我折算成書簽吧！我喜歡自己走。」

    女侍者道：「師兄，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所謂‘坐騎’只是一個說法，我輩中人哪個不懂得騰雲御風，何必非騎頭畜生。但坐騎不僅是與修行者性命相關、休戚與共的終身之伴。單有一樁好處，我就不能不提，可以大大延長修行者的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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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B& f7 J9 q. b* A    「怎麼說？」

$ ]! C4 _+ ~1 Z8 ]  S5 i    「人乃萬物靈長，可惜壽元太短，不像妖族動輒有上萬年的壽命，所以便要取長補短，通過飼養妖獸簽訂盟約來延壽續命，你可知道亂命坊的樂天師兄？」

    李青山道：「誒。可是我聽說他在黃泉路上與牛頭阿傍對賭。」

/ G  z* Y4 @! I% ]) J    女侍者神秘一笑：「這只是傳說而已，牛頭阿傍豈是那麼好糊弄的，你可見過那三足金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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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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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f2 L6 U! N& |' @    「三足金蟾最擅續命之術，恐怕樂天師兄只是拖了些時間，還是靠三足金蟾幫他把這一口氣吊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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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 B, F; g    李青山各種神魔血脈，壽命長的很。從來沒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而且壽命對他來說其實沒什麼意義，如果無法在約定期限內趕到九天之上，牛哥的那些敵人恐怕也不會放過他這個餘孽。

" A0 o0 T( T1 s8 A7 j: {/ U5 d    不過通過林玄之事，還是感受到壽命對人類修行者有多麼重要，一般元嬰修士也就是千年壽命而已，遠遠無法與同等修為的妖王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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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了瞧那呆萌的食鐵獸：「唉，這些妖獸還真是可憐，被人這樣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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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l/ w) E: k    女侍者瞪眼道：「師兄，話不是這樣說！我們靈獸園的人都是很有愛心的。妖獸再有靈性。也終歸只是妖獸，無法與人類相提並論。若是擱在妖獸道，一萬個嬴魚卵只有百分之一能變成嬴魚，只有一條能長成產卵，而這條成魚經過各種淘汰，逃脫捕獵者，修成精怪的機率更是微乎其微，壽元再長又有什麼用？」

( x6 B8 A) Z3 Z0 i0 y    「人乃萬物靈長。我們不僅給它們更好的環境，照料它們的飲食起居。還能啟發它們的靈性，教它們修行，令它們踏上修行之道，它們也只有修行了才會有那麼長的壽命，對它們簡直比親爹還好！它們只是駝我們一下，分給我們一部分壽命。難道不公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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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 `* k4 ~4 z& d6 t9 `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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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女侍者倒也有趣，再想想歸海靈尊和九色鹿的氣派，他這個人不如鹿、人不如龜的家夥，大概也沒資格可憐這些妖獸們。

- m  q5 m' C- v; G& ?1 M1 Q0 u" P    哪怕人活在世上也難免被「騎」。而且還是騎了白騎，隨便打發仨瓜倆棗便敢讓你賣命，還不如這些坐騎活得自在。

. \5 D9 W/ f: C+ S3 c+ b# ]1 m    想當初姒龍那混蛋還想讓他當坐騎，著實把他氣的不行。如今看來倒也不全是侮辱，反而有點提拔他的意思。不過他對這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好事可沒什麼興趣，如果是阮瑤竹的話……咳咳！

    「嗯，對不起，我明白了。不過還是給我換成書簽吧，我已經有坐騎了。」

4 c: Z/ ?+ w( ?" V6 i    女侍者受寵若驚，沒想到他竟會向她道歉，不由得霞飛雙頰，羞羞的問道：「師兄你的坐騎是什麼，我們靈獸園還提供各種精緻餌食飼料，價格還不貴，這裡有套餐。飼養坐騎可是一門大學問，你有什麼不懂的，我可你幫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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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6 @, n6 L& U0 d; K' D  |5 T4 b* X    靈獸園的主要業務並不是販賣靈獸，而是提供各種相關服務。不怕李青山不買坐騎，只怕李青山不養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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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一隻鳳凰。」

    李青山又拿李鳳元來搪塞，考慮著啥時候帶他來人間道耍耍。他不讓其他人飛昇，那是信不過他們，李鳳元作為四大天王中最弱的一個之「煮肉天王」，當然不在此列。

/ M9 k3 `3 z9 k. T4 o    他離四次天劫也不遠了，絕對是一大助力。冒充坐騎算是不錯的想法，他也犯不著騎他，偶爾騎一騎，兒子背老子那也是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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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鳳凰！？」女侍者驚呆了，如果三足金蟾只是擅長續命，鳳凰可是涅槃重生、永生不死，對修行者的幫助太大了，更別說其他方面的好處。但鳳凰稟性矜持高傲，怎麼會給人當坐騎：「師兄，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 Q; T& p+ z0 S+ T7 ~# d# m* R. s$ {    李青山道：「不是啊！這裡有什麼餵鳳凰的東西嗎？算了，他喜歡喝酒吃肉。」

    「喝酒吃肉！」女侍者已經確定李青山是在吹牛了，但又不好拆穿他，笑道：「師兄將來帶來讓我們靈獸園上下瞻仰一下，林玄師兄的金眼玄龍我曾見過一次，但鳳凰還真沒見過呢！」

: T. e* B$ B3 U0 ?    唉，這位師兄這麼和氣可親，可惜愛胡吹大氣。

    「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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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心中一動，那一絲被壓下的不安，陡然變得清晰起來。

: H% l2 g$ _8 n2 U    「金眼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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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二卷 人間萬象 第五十二章 天劫

! |1 H, k# a  I' ~! n    「姒龍，姒龍，你給我出來！」

    伴隨著陣陣龍吟，一團雲氣從天而降，籠罩在龍潭洞府上空，龍鱗龍身飛騰，龍爪龍角時隱時現，忽然探出一個偌大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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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驀然睜開雙眸，空靈透徹，毫無波瀾，靜靜的望向羅睺小明與顧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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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q# a9 n# u$ Z4 }' Y6 e; ]    顧雁影嘆道：「果然還是沒能躲過這一劫，青山剛剛把爬天藤撤出去，還真是不巧，不會是他那邊出了問題……」

    小安淡淡道：「不可能。」

) g  Z9 h. ~  q5 [- `# k    羅睺小明道：「從來沒有什麼劫數是能靠躲的，無論是不是青山那邊出了問題，眼前這都是我們的問題。」閉目感應了一番：「六次天劫的真龍，可不好對付。」

0 P" s" i8 f5 l7 z/ a; f; l$ H    顧雁影起身：「我去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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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龍降臨彷彿泰山壓頂，退路斷絕，命懸一線，三人竟毫無驚慌之意，更別說恐懼擔憂了。

5 G, h2 f- v& L' k* A. T    金眼玄龍怒吼道：「你再不出來，我立刻打破你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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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隆！雲中雷霆交織，閃滅不定。

2 b; f1 K/ I0 X7 E4 K    「前輩請息怒。」顧雁影走出洞府來到山巔，先從容施了一禮，問道：「敢問尋吾皇何事？」

    「你是什麼人？」金眼玄龍探下龍頭，凝視著顧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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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 K- [  L    顧雁影不卑不亢的答道：「我乃吾皇姒龍的臣屬，在此看守龍潭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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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 y9 W' w, ~8 o! w1 j0 ?    金眼玄龍心中沈吟：既非萬象宗的弟子，那就是從下面來的。這麼說爬天藤已經順利接上了，不由略略放下心來。本來林玄的一切安危變故，他都可以清楚的感應到，但在轉世重生之後，就連留在宗門中的命燈都已經熄滅，所有聯繫全都斷絕，再難有所感應。

3 ~2 B6 B& Q0 ?& V) a    「姒龍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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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 G/ T5 e! R" b* G    顧雁影遲疑了一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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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q0 G0 i8 m    「他還在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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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5 j) C: N  T2 u' s. V" Q" E    顧雁影還鬧不清楚這金眼玄龍的身份，但既然與姒龍相識，又沒有直接攻打洞府，自然是可以談一談：「既然前輩知道。那我就直說了，吾皇確實還在九州。」

- L, y. i/ J3 L0 x+ c    「他何時歸來?」

1 l) F% R; _8 {( V+ i  c* Y2 }    「這我就不清楚了，唉！」顧雁影面露憂色。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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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嘆什麼？」

8 Y# r  g* S" y    「九州不幸，先遭魔域入侵，又遭餓鬼道侵襲，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7 B. u1 ~- p4 u3 Q4 k$ I    「你說謊！」金眼玄龍一聲怒吼。萬頃雷光齊射，彷彿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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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即便隔著法陣也覺驚心動魄，雙手交疊，深深一躬：「晚輩句句屬實，不敢欺瞞，請前輩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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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8 Y. ?2 r( g    「哼。膽色倒是不錯。你現在給我去找姒龍。讓他立刻來見我。」

9 q5 i. o( T# K7 |7 Z    金眼玄龍只是虛晃一槍，但對方的表現鎮定的出奇，令他感到有些沒面子，還隱隱有一絲憂慮，難道那九州世界的修行者素質都如此之高？那未免太驚人了，事情有些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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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A% B6 H3 L2 [- Q$ _+ B    顧雁影為難的道：「可是，吾皇讓我在這裡看守洞府，順便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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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 P/ ]& S  X4 A0 V    「沒有可是，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他若不來，我便攻破洞府，將你們全部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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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眼玄龍殺氣騰騰，絕非虛言。如果林玄已與姒龍相見，姒龍卻又不敢見他，那問題必然出在姒龍這邊，非得查個究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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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顧雁影返回龍潭洞府中：「準備戰或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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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則必死，逃也難逃，這才是熟悉的感覺。」羅睺小明笑了：「這段時間我都要懷疑世界是不是出了問題，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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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W+ x; N0 N7 j    三人相視一眼。異口同聲的道：「渡劫！」

0 E, D8 t0 x# V4 u* s7 C8 q    他們三個全都到達了四次天劫的邊緣，而且不像是李青山那樣有著諸多考慮。只是因為身處險境，不願鬧出太大動靜，才一直隱忍著。經過這段時間的修行，早已適應了人間道的法則，隨時都可以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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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道：「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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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道：「一起。」

    天劫一起，必然驚動外面那條龍，說不定立刻就會開始攻打洞府，也犯不著再隱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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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3 E7 b, l8 h2 Z! P) o+ c    金眼玄龍正在沈思，忽然聽到一聲特別的雷聲，還很微弱，卻與他引發的雷聲截然不同，蘊含著一絲天威。

    放眼望去，只見四下劫雲彙集，猶如十面埋伏俱起，天威浩蕩！

' E7 n8 E2 T* s    「劫雷？」金眼玄龍頓時發現不對，怎麼他一來對方便要渡劫，明明只要姒龍出來解釋幾句就行，其中必然除了極大變故，怒吼道：「螻蟻，竟敢欺我！本來想要攻破這龍潭洞府還要花費一番手腳，如今正好借這天劫，將這裡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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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e, A$ p& s. i$ ^2 y    霎時間，巨龍舞空，風雷激盪，驚天動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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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7 z; Q) D* a# G  J    李青山出了靈獸園，始終感到有些心神不寧。如果說這世上，誰與林玄的關係最為密切，必是那一條金眼玄龍無疑。也不可能馬上回龍潭洞府看個究竟，他可以努力做個開拓者，但也僅此而已了，還好他們都能獨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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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會沒事吧！」

    李青山拿起鐵葫蘆，咕嘟咕嘟的灌了幾口酒，忽然感到正被注視，猛然轉過身來，四下無人，但那被注視的感覺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發強烈。

    沈玉書屏住呼吸，躲在樹後：「他發現我了嗎？不可能，他是怎麼發現的，我為什麼要躲？」他一直跟著李青山來到萬象城，一邊暗中監視李青山的行蹤，一邊思索著對付他的辦法，直至靈獸園外。

9 X4 w! ~2 r7 C5 g+ [( x+ R9 A    「我若直接出去挑釁，他若敢對我動手，那麼便故意不躲，他以下淩上，難逃刑罰。不，這樣傳出去太丟人了。」

% {5 D9 S! s  g; n& x  `3 |    正在這時，聽到李青山腳步聲接近，心猛地提了起來，一陣莫名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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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 n3 U4 f    李青山仰著腦袋、睜大眼睛，只見樹上靜靜蹲著一隻兔子，黑色皮毛，兩耳尖長，火紅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或者說，盯著他手中的酒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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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T9 n- h/ k1 V* Q    兔子會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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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本來值得驚訝一下，但是在靈獸園中逛了一圈後，哪怕母豬會上樹他都不奇怪了。摸著下巴尋思道：「大概是從靈獸園中逃出來的吧！無論當坐騎再怎麼舒服，到底還是渴望自由自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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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兔子竟然點了點頭。

- |/ Q# n3 `7 I% I% }    「咦，還能聽懂人話，果然是從靈獸園中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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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D2 V$ F6 o0 M0 J    李青山注意到它的視線，舉起手中鐵葫蘆，笑問道：「想喝嗎？」

& {# i. `  Q. p6 Y$ t# L3 {5 k    兔子喝酒嗎？當然，在轉過百草園之後，這種事也絲毫不值得奇怪。

    嗖的一聲，黑兔子以驚人的速度從樹上跳下來，抱住鐵葫蘆就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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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注意到它四肢都生著利爪，當然，這也一點都不奇怪，不過看兔子喝酒還挺有趣的。

    「嘖嘖，還沒喝夠，這小肚子還挺能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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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O5 f+ T) X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當他拿起鐵葫蘆，感到裡面空空如也。

    額，一隻兔子能喝這麼多酒，似乎也不奇怪……不奇怪個屁啊！

    李青山一把抓住兔子耳朵提了起來：「混蛋，還我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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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兔子用一雙火紅的眼睛盯著他，兩隻前爪摸了摸肚子，懶洋洋的打了個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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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大怒，猛揮拳頭。

    正在這時，那位他帶路的女侍者從門中走出，想要送一送李青山，覺得這位愛吹牛的師兄還是挺有意思，修為高性格好，特別是模樣也生的好……突然看見這一幕，不由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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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我就是嚇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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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7 `% L9 n1 V! ~    李青山訕訕道，一個大男人欺負一隻小兔子，未免太跌份兒了。用他們靈獸園的話說就是沒有愛心。

    女侍者二話不說，立刻退回靈獸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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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仰天長嘆，他賺點書簽容易嗎？好不容易攢了點書獻給那只老烏龜，一下子全讓沒了，等於這些天的積累收穫全都落入了這隻該死的兔子腹中。

3 w2 H  O, C) a+ \  Z    惡狠狠的道：「你喝了我的酒，我絕不會放過你，說吧，你喜歡油炸還是清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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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兔子又似聽不懂人話，自顧自的梳理皮毛。

    女侍者避回靈獸園中，掩口道：「那……那不會是大師姐的黑毛吼吧？！」

    萬象城某處，一個女子笑道：「李青山，果然是個有趣的家夥，難怪令竹子那麼上心，竟然為了一個臭男人求到我這裡來。嘿嘿，我會好好照看他的，如果有什麼問題，這樣的威脅就由我來親手除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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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二卷 人間萬象 第五十三章 修兵

    李青山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驀然回望龍潭洞府的方向，皺眉尋思：「難道真的出事了，不會這麼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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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股衝動想將爬天藤抽回來，但是終於還是忍了下來。如果因為一點危機感就罔顧億萬生靈的性命，他還沒有那麼冷酷，否則《麒麟長生策》他根本就不可能修行。

3 c% v* B4 l5 o2 e+ y/ A! Z2 i- g& g    他只顧沉吟，沒有注意到手中的黑兔子雙眼越來越紅，本就微乎其微的氣息，更是收斂的宛如陷入一個大漩渦，待到收斂到極致，便是可怕的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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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w4 d, r/ ?, ?; }) X    「嘿，我家兔子的脾氣可是很差的，特別在喝了酒之後，看來不用我出手了。」

. J& i: i; e' t    萬象城某處，某大師姐的雙眸中閃耀著血與火，低語道：「喂，兔子，可別把萬象城破壞的太厲害，不然從你的酒錢裡扣！」

# u) R4 Q* F. E/ Z) ]6 [" C    李青山搖了搖頭，失去的東西已經失去，犯不上跟一隻兔子置氣，平白顯得小家子氣：

1 L5 k/ e' L& P* c6 Y    「瞧你渾身上下也沒二兩肉，夠不上我一口吃。既然是我要請你喝，現在也只好自認倒霉，你去吧！」

    他剛把那黑兔子丟在地上，嗖的一聲，黑兔子又躍了回來，而且毫不客氣的蹲在他頭頂，眼中的紅淡去了一些。

    「啊，你還得寸進尺了，給我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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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_1 A" J. N! o& j: n7 F    李青山伸手便去抓，黑兔子在他頭上一跳一跳，每每讓他抓空，又穩穩落回他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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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果然不愧是靈獸！」

0 h3 ?' c$ _6 p4 s8 k    李青山吃了一驚，他雖然沒有認真，但竟能接連躲過他的抓取，這也很不一般了，心下倒多了幾分佩服：

    「罷了罷了。我們同飲一葫蘆酒也算是酒友了。你留在這萬象城中，若是再被抓回靈獸園中，難免要被人當坐騎。哼。什麼狗屁愛心，萬獸無繮才是大自在大快意。就算被獵殺被吞食也不枉此生。既然你想自由自在，我便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帶你離開這裡吧！」

0 K4 c* h; U4 \2 `3 n) u    再伸手去抓，它果然不跳了，乖乖讓他抓在手中，眨了眨紅眼睛，恢復了最初的色澤。

    李青山將它放進寬大的袖袋裏，大步向前走去。還不知道已經在某個極其危險的邊緣走了一遭。面對一頭妖皇級的黑毛望天吼，並不比面對一條金眼玄龍更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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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v3 ^; l0 a, o4 |    女子不忿的道：「哼，什麼脾氣，我動一下你的耳朵都要死要活的，一句‘酒友’就把你收買了。」從背後取出一個比李青山的鐵葫蘆大上十倍的紅葫蘆，咕嘟咕嘟的一陣豪飲，酣暢的吐了口酒氣，一抹嘴巴：「不過，拿酒友當下酒菜，確實有點不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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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走後不久。沈玉書緩緩從樹後出來，冷笑道：「果然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偷盜靈獸園的靈獸。剛入門就學會做賊了，阮師姐任用這樣的人真是瞎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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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B! V9 Z    運轉《自然天書》，將氣息融入週遭環境，遠遠跟著李青山來到「靈寶坊」，見他消失在靈寶坊中，已經明白過來，他是要領取登堂弟子的各項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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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V' E7 {" E0 B" [1 @9 W    先在靈獸園中領坐騎，再去靈寶坊領法寶，那麼接下來。必是「天府司」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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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心生一計，不必親自出面。便可叫這李青山跌個大跟頭。若再加上偷盜靈獸園的靈獸，休想在百草園中繼續呆下去。管叫阮瑤竹也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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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p$ h9 \; \    李青山來到「靈寶坊」中，卻不僅僅是為了領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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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Q. Y/ b+ q2 O7 u& C0 V. U* r2 `    他照例也先參觀了一番，靈寶坊好似一個博物館，各式各樣的法寶神兵，陳列在展台上，旁邊也有牌子寫著簡單的介紹。

) c! o1 L  V& P# c4 [2 \    其中不乏強大法寶，但作為登堂弟子所能領取到的福利，也就是九州普通法寶那個檔次，甚至還不如九州那些厲害的法寶。不過本來就是白拿，也沒什麼好挑剔的。便是那些強大法寶，他也不太放在心上，修行《神魔九變》的他向來不太依賴外物，直接將福利換成了書籤收入囊中。

    「你們可能修復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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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者微笑道：「當然，請問師兄要修的是什麼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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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B! A# M  o, `& s$ o    李青山隨手抽出末路狂花刀，一股凌冽之氣充斥堂中，令侍者渾身寒毛倒數，卻更上前一步，雙眼閃閃發光，一副見獵心喜的模樣。

    「竟然修羅神兵！咦，難道還有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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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5 k3 W0 S, Z    刀鋒上滿是裂痕破損，卻更透出一股百戰餘生的狂烈之氣。

; i, i6 [& p! f; n, q4 f& H    頓時吸引了週遭所有人的注目，修羅神兵沒有人類法寶那麼多變化，但素來以堅固鋒鋭著稱，到底經歷了何等慘烈的爭鬥，才會破損到如此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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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I9 E/ l% H7 o    李青山關切的道：「能修復嗎？」

0 x! W4 s# z! G' p! S- O# s  Q; ^: D, M/ K    「這莫非是末路狂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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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b5 P- @9 F1 ]4 P    一個方面闊耳、聲如洪鐘的男修士大步走來，胸前徽章顯示他乃是入室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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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Q( E  h- v4 m% P5 @    李青山道：「正是，師兄怎麼知道？」

    「阿修羅道「兵燹武庫」的兵器譜我可是能夠倒背如流。雖然知道答案，但還是要問一聲，這刀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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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4 ?6 U9 A5 S; [( W- r' f    「不賣。」李青山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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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J( _/ |5 o& H) W7 H& k    「果然，你小子不過是元嬰修士，竟然能得到修羅兵魂的認可，真是不簡單。破損的如此厲害，必須要用到修羅祭兵台，修復的價格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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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多少書簽？」

    「零頭我給你抹掉，八枚青玉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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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0 J3 P  k    李青山毫不猶豫的道：「我修！」

    修羅祭兵台果然神奇，李青山只等候了半天，便拿回了嶄新的末路狂花刀。

: b8 N. \' C3 ?8 b  l    刀鋒嗡鳴，狂花刀魂道：「小子，你終於進入六道輪迴了，竟然不到修羅道去，真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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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0 I7 [0 `; U; T    「將來一定會去！」

    「說話算話，莫要食言，還有……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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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r& c. ]7 {    李青山微笑道：「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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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c, R+ \' J8 a" e) C4 g2 B( z    某大師姐笑道：「有趣，能得修羅兵魂認主，難怪那沈玉書不是他的對手，就憑這一刀在手，就足以挑戰大部分入室弟子了！」

    她摸了摸腰間，那裡同樣有一柄血色巨刃。十分確信，能得修羅兵魂認可的傢伙絕對不是孬種。

    「那他為何要呆在百草園中，有這樣強的兵刃，出外探險爭殺豈不是更好莫非真的對我家竹子圖謀不軌。好吧，看在修羅兵魂的份上，又多了一個不除掉你的理由，還有九百九十八個！」

    與此同時，龍潭洞府已然化作一片雷霆的海洋，狂暴劫雷將天地照的一片透亮。

1月23

第十二卷 人間萬象 第五十四章 鵬飛

    一條玄龍在萬頃雷池中翻滾，身披萬道雷光，炫目的令人不能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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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次天劫怎麼會有如此威勢？」

    金眼玄龍亦覺心驚，在他推波助瀾之下，劫雷變得愈發狂烈洶湧，不時有一兩道抽打在龍鱗上，竟然感到有些生疼，於是漸漸退出雷池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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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無知賤種，竟敢在我面前渡劫，真是不知死活。只可惜他們必會在劫雷中化作灰灰，問不出下面到底出了什麼變故。」

; X- @2 o( e( j' _    小安身披三葬法衣，在雷霆中烈烈舞動，漸漸變得殘破。雙手合十，纏著骷骨念珠，誦唸經文，血肉被雷霆撕碎，露出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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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張開羽翼，環抱自身，猶如冬天的鳥，默默承受著嚴寒。

    唯有羅睺小明最為從容，敞開胸膛任由電打雷劈，憑著阿修羅不死身，羅睺一族的血脈體魄，昂首立在滾滾雷霆之中，笑道：「好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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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皆非尋常妖王或元嬰修士，積累之深厚，力量之強悍，渾然不畏天雷轟擊。

    忽然間，一柄雷劍從虛空中凝出，拖曳著一連串電光，向著三人中最弱的顧雁影一劍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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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8 S- n+ O  y    顧雁影心中一凜，感到這柄雷劍蘊藏著的威力，更勝過千百道劫雷。但從未聽說過四次天劫會遇到這樣的情境，跟這兩個怪物一起渡劫，果然格外刺激嗎？！

7 Z. j9 N3 O* j4 w    天劫乃是至高法則，天機鎖定，閃躲不得，唯有準備硬抗。

# [3 j  U" D, I9 G8 r% l7 N" w    面前白影一閃，小安擋在面前，一雙骨手緊握弒佛劍。迎擊雷劍。

    轟！

    雷劍倒飛而回，三葬法衣幾乎化為飛灰，小安後退一步，半跪在地，弒佛劍上不滿裂痕，一身白骨震顫不已。連眼窩中的三昧白骨火都黯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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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顧雁影訝然，萬萬想不到小安會幫她擋下這一擊。

    小安道：「保存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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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3 G  d3 Y( H. {    顧雁影凝重的點點頭，他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這場雷劫，還有一條虎視眈眈的真龍。而在剛剛渡過天劫的時候，固然是修為大進，但也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刻，決不能與之纏鬥。

    羅睺小明臉上也多了一絲凝重：「劫雷凝兵，真是好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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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雷凝兵——往往是六次天劫才會出現，專門阻人成仙。以萬千劫雷凝成一柄天道神兵，斬殺一切逆天之人。如今不過是四次天劫，竟然會出現，哪怕只有一柄，也太可怕了。

    雷劍被小安擋了一劍，光芒只是稍稍黯淡了些，回到滾滾雷池中，立刻便恢復原本的光芒。甚至更加熾烈。

    羅睺小明道：「讓我來吧！」

    小安道：「你也保存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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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1 q/ v% f    羅睺小明頓時明白她的意思，笑道：「不愧是白骨傳人。在這種時候還能如此冷靜，簡直不受絲毫感情困擾！不過，你能擋下嗎？」

3 b# U" o0 i( `4 }    「擋不下，就死。」

+ n* r; F0 b5 n    亂魂鈴急促鳴響，一輪輪鈴音猶如實質，盪開呼嘯雷霆。她揮劍而起，迎向天劫雷劍。

    轟！

. i6 p* x7 \8 s9 @' k    千百道雷光從山峰中激射而出，映入一雙金色龍眼，閃過一抹訝色。

    難道，她真的能渡過這場天劫？不過那樣再好不過。剛好可以將她擒下問個明白。早知如此便不該擴大天劫。唉，這一次睡的太久，還沒回過神來，腦子有點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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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X0 Q" S6 m3 @    一次次電光激射，雷聲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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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知不覺間，電光漸黯，雷聲漸小，卻仍持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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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A2 B/ ]' F    「沒想到，還真讓她給渡過去了！」

    金眼玄龍蜿蜒遊走破空而來，凝視著下方的龍潭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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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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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陡然響起一聲奇異的鳥鳴，似鷹唳似鳳鳴，聲振九霄，響遏層雲。

    大鵬展開蒼青色羽翼，宛如垂天之雲，奮力一拍，騰空萬里！

    「鯤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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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3 H4 v; ]0 T* y: w( s' P: \" P4 {    金眼玄龍心中一驚，若說真龍有什麼天敵，那便是鯤鵬。

" t0 ]; Z% P4 b/ W( ?    鯤遨遊大海之時，便能以龍為食，待到化身為鵬，更是如鷹捕蛇，一旦被盯上便是九死一生。於是龍族有條不成文的約定，一旦遇到幼年的鯤鵬，一定要將其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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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正因為這條約定，為龍族帶來了一場可怕的噩夢。

4 y) c% B% I# B    有鯤鵬達到妖族巔峰，修成大聖，號曰「混天」，專門巡遊諸海，獵殺真龍。直至群龍深潛於淵，再無一條敢在海中遨遊、在天上翺翔，方才作罷，丟下話來：「龍殺一鯤鵬，便殺五百龍。」

    哪怕龍族擅於繁衍，數目眾多，也是元氣大傷。他雖然未曾親眼得見，但傳說那混天大聖的羽翼正是這般蒼青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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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情景，不由遲疑了一下，然而他心念一轉，那混天大聖早已猖狂不得，她或許便是傳人，如此這般更不能放過她。

1 d+ C2 W- d( y' C# r    「想走！？」

! x$ ^! ^8 a6 T" S5 ^; }5 K$ n    一聲震喝，龍騰萬里，直撲鯤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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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端坐在鯤鵬背上，三葬法衣襤褸不堪，露出其中同樣殘破的白骨，然而在白骨之上，流轉著前所未有的瑩潤光澤，眼窩中的三昧白骨火縱然微弱，卻越發的凝如實質，只見一個碩大龍頭撲面而來。

    「該我了。」

    羅睺小明上前一步，一雙血瞳凝視金眼玄龍。

- Y; B8 ~1 {% w  k9 x    鯤鵬若要高飛遠走，必須有人斷後擋住金眼玄龍，否則飛不了太久便會耗盡氣力。

    而他正是最合適的人選，所以小安讓他保存實力。這固然是最佳的選擇，但也殘酷無情，這幾乎是必死之局，就算他是阿修羅神子，在這種狀態下面對一條妖皇真龍，也絕沒有任何勝算。

+ j) t+ ~5 _4 S    他對此並無怨言，她擋住天劫雷劍也差點粉身碎骨，真正令他不痛快的是要躲在女人身後，現在終於到了他出手的時候了，不由躍躍欲試，至於後果如何，無須多做考慮，正如她所說的那樣：「擋不下，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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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如果我死了，讓他幫我宰了這條臭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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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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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睺小明順著大風縱身一躍，撲向金眼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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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賤種，找死！」

    金眼玄龍一口龍息噴出，寒意森然入骨，空氣凝凍結冰，羅睺小明在半空中被凍成冰人。在金眼玄龍眼中已經是個死人，看都不多看一眼，直接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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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誰是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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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一暗，羅睺小明震碎玄冰，無盡黑暗中顯現出一尊猙獰可怖的黑色巨人，一拳轟在龍頭上。

    金眼玄龍猝不及防，衝勢為之一頓，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才停住，不可思議的望向羅睺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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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二卷 人間萬象 第五十五章 小人

8 V6 E) ]# L* |! _- f    天府司門庭廣大、建築巍峨，卻不是一座洞天。

    李青山踏上高高的臺階，報上姓名聲明來意後。青衣侍者瞧了他一眼，笑容微微收斂，將他引到一個房間外，「王師兄事務繁忙，請師兄先在這裡等一會兒吧！」

    李青山這一等就是大半天，空空蕩蕩的走廊中只有他一個人，並不見有什麼繁忙景象，反而顯得很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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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8 `8 }$ j8 a    不過他也不著急，先理順了一下修行的思路，再將那隻黑兔子從袖中取出來逗著玩，可惜對方不怎麼配合，被他惹急了還在他手中狠狠咬了一口。

    嘶！李青山抽了一口冷氣，一看手指都出血了，傷口深可見骨，不由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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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體魄多麼強悍就不說了，還是自帶「牛魔煉皮」這等強大防禦的天賦神通的，終於感到事情有些不太尋常，這兔子到底是什麼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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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y  m  k* i) f$ I    正準備好好檢查一下，門內響起一個男人冷漠的聲音：「外面還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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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李青山顧不得跟兔子較勁兒，反正到了城外就要把它給放了，管它是什麼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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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

# D" Q9 f! D2 p" y    李青山推門而入，偌大房間佈置的頗為雅緻，墻上掛著一幅字，書寫「難得糊塗」四個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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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身形微胖的圓臉男子正坐在茶几前品茶，斜覷了一眼：「你就是李青山？」

; z! G# h, c+ b  b. l0 M0 G    「正是。」

    李青山心中不悅：「這死胖子到底哪裡忙了？就算修行者的時間觀念和普通人不一樣，這等的也未免太久了。天府司的服務態度跟靈獸園和靈寶坊簡直沒法比，難怪當初接引我的那位師兄，說要讓我把書簽留著賄賂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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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大沒小，我是你的師兄！」王師兄臉色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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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揚眉，這死胖子跟他一樣不過是登堂弟子而已。拽什麼拽！

    但想想身在龍潭洞府的小安他們，現在急需一座洞府，便強忍下一口氣：「王師兄，我是來領我的洞府的……」

& {, C) e3 L7 l( N6 E/ o. s# s  @    「等一會兒！沒看見我正在忙嗎？」

, G' y# }6 A$ t% C- C; w! }    話還沒說完便被白胖男子打斷，又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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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皺眉，這分明是在故意找茬。但他並沒有得罪過他啊！就算是為了受賄，也用不著這樣擺譜噁心人吧！

6 H. |' p1 V  R1 {4 O" v    「嗯，看見了，忙的吃屎。」

' I5 _1 E: s4 `    王師兄把茶水噴出來，勃然大怒：「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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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你去吃屎啊！」李青山暗道晦氣，轉身便走，尋思著不知道萬象城有沒有投訴機構。

, H# X1 O6 f+ M/ @% f9 M# Z    「你竟敢當面辱罵師兄！我今日便要教訓教訓你！」

    王師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不久之前，沈玉書找上門來與他謀劃。讓他想辦法刁難李青山，只要將他激怒，雙方發生劇烈衝突，就可引來「律法司」的巡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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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I0 W$ ]. x7 B. D    這裡是在天府司的地盤，沈玉書身為入室弟子，又是百草園的大管家。人脈極廣，只要把李青山弄進律法司，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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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H/ \! u8 Y/ D6 j' ?    王師兄狠狠一掌拍向李青山。心中十分快意，沈玉書承諾在事成之後。給他一株萬年靈芝作為報酬。

% n7 ^$ [* P  S9 l7 w( L) J    「哼，一個新進登堂弟子，竟敢去得罪入室弟子，真是不知死活。就算沒有報酬我也要教教你上下尊卑的規矩，等進了律法司自有你的苦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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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 o2 Q3 K8 a. y0 i# p# k    李青山越發肯定自己的判斷，甚至隱隱猜出是誰在從中作梗。他在萬象宗中的仇人。也就樂天和沈玉書兩個，此時與樂天的賭局才剛剛開始，還不至於幹出這麼下作的事兒，那麼就肯定是沈玉書那小人了。

    頭也不回的隨手抓住拍來的白胖手掌，轉身按住他的腦袋輕輕一壓。

    哐噹一聲！王師兄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就被按在了茶几上，滿桌茶具亂跳，茶水都灑了滿頭滿臉。心中大驚，這怎麼可能？明明都是元嬰修士，怎麼會差這麼多！

' t5 C3 a  L+ V/ F! N/ [$ W& u    李青山道：「說，是誰讓你來噁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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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2 G6 p8 X3 C    王師兄道：「李青山，你竟敢以下犯上，對師兄出手！！我要到律法司去告你！」

5 V9 a) j! T7 E" v/ ~    李青山冷笑一聲：「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我再問你一遍，是誰？」

. y; @7 I) D* \9 q3 F    王師兄掙脫不得，破口大罵，想要驚動外面的人。

; H& z) U3 X: `    李青山本就心神不寧，此時更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冷笑道：「不說是不是。王師兄，我請你喝杯茶，你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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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y) Y9 \# Y4 ~# b4 {8 z. D( |    抓過一個茶杯塞進他口中，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塞完茶杯還有各式茶具，小盞木鉗之類。最後茶几只剩下一個小茶壺，也捏碎了一並強塞進去。

8 W/ y  X( h2 z/ z, [$ X2 M    黑兔子不知何時從他袖中跳了出來，紅寶石般的眼睛望著這一幕，微閃著熠熠紅光。

    某大師姐一臉笑意：「嘿，好過癮。不過這樣暴虐的家夥，瑤竹到底看中他哪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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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道：「王師兄，這下忙完了吧！該說是誰了。再不說，我把這屋子裡的東西一件件請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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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師兄滿口流血，滿血絲的瞪著李青山，含糊不清的道：「李青山，你有種就殺了我，我一定要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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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k2 D, _$ Z& j1 o! {    「好，夠硬氣，我佩服！」李青山笑了，抓著他的腦袋來到那副難字下：「嗯，難得糊塗，是你寫的嗎？好字，想來味道也不錯。」舔了舔嘴唇：「你看起來味道也還可以嘛是，雖然膩了一點，不過適合下酒。」

) Q- ]2 ^9 e$ h3 U& h3 C. K, _3 X    片刻之後，那個為李青山帶路的青衣侍者匆匆來到門外，敲了幾下門，叫了幾聲王師兄，卻沒有回應，只聽到怪異嗚嗚聲。心下一橫，推門而入，眼前的情境令他大吃一驚。

4 P, k. O$ |$ j# H    李青山一手掐著王師兄的脖子，一手握著畫軸，把他口中亂七八糟的東西捅下去。

    王師兄泣涕橫流，眼中充滿懼意，傳念道：「救我……快叫人來！」

    李青山掃了一眼，青衣侍者接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顫抖著道：「李……李師兄，是皮師兄讓我來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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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驚訝的道：「皮師兄……皮陽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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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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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n$ f: e8 W/ ?: A: A4 {7 i    「好，我這就過去。」李青山出了口惡氣，心情好了許多，帶上黑兔子，丟下王師兄便走。

+ {: N; j; L8 \0 q9 {8 O    青衣侍者敬畏的望了李青山一眼：「王師兄，那個……皮師兄讓你滾出天府司，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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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師兄正趴在地上喘息，聞言臉色大變，被李青山狠狠教訓一番也不過是皮肉傷，只是看起來慘，片刻就能恢復，被趕出天府司那才真是要命。

1 y3 K' @4 W/ f    「沈玉書，你可把我給害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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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二卷 人間萬象 第五十六章 噩耗

    天府司最高層，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宛如一座大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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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陽秋獨坐在扶疏花木之間，悠哉遊哉的俯瞰萬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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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P$ X" {8 g( C  f    李青山上前見禮，皮陽秋笑道：「李師弟，好久不見了。」

    李青山神情微訝，再拱手道：「我一時激憤，做的有些過分，還請師兄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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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陽秋擺擺手：「大丈夫豈可受辱於小人之手。這些家夥平日裡吃拿卡要也就罷了，現在竟學會吃裡扒外了，真是不當人子。」

, |' s- p4 {" ]4 z( B    李青山與皮陽秋不過一面之緣，沒想到他這樣通情達理，心念道：「果然是‘閻王好見，小鬼難搪’。」

    「怎麽樣，在百草園待的可還舒心？」

' J, _! ~+ v1 F1 F    「阮師姐對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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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若是不好也不會遇到這樣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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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眉頭一皺：「果然是那沈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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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而已，不值一提。估計你的麻煩還沒完，可需要我幫忙？」

- v1 C$ }: W, }: b) `    李青山奇道：「師兄為何對我如此關心？」

. G" N+ q" s* A$ [; V    「你可知道萬象宗有多少登堂入室的弟子？」

    「很多，幾千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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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a4 ?1 h4 f* a; ^    「你是他們之中，最有機會成為真傳弟子的人。再說……」皮陽秋微微一笑：「我可不想讓這些小事影響到你，讓樂天太得意！」

2 N1 t( u- n# Q. f    李青山認真的道:「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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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陽秋楞了一下：「哈，你這小子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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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P" q/ c" o2 k- v8 I) B    李青山笑道：「既然事實如此，又何必矯情，我相信師兄的眼光。不過那沈玉書畢竟是百草園的人，暫時不勞師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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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也好。」皮陽秋含笑道：「我的眼光自然不差。樂天也不會隨便給人一千枚青玉簽。你已經見過歸海靈尊，選好了天！」

    「嗯，已經開始修行了，名叫《自在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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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7 Y# Y- z/ q  F% Y    「誒，果然是這卷天書。」皮陽秋拊掌嘆道：「大自在天魔之道嗎？」目光一凝：「其實我很好奇，靈尊為何召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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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f! @" G2 j) u7 M% ^$ |    「這個……我能不回答嗎？」

    皮陽秋笑瞇瞇道：「嗯。也可以，我會為你挑選一座好的洞府，或者……很壞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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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哈，開個玩笑，但我實在是太好奇了，簡直百思不得其解。靈尊他老人家向來沈迷書海、不喜俗務，就算我等真傳弟子都很少被召見，甚至從未被召見過。你不過是剛剛入門，修為也不算太高。到底有哪裡值得被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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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陽秋圍著李青山打轉，仿佛要看到他心裡去。他們幾位真傳弟子看重李青山，是因為李青山在元磁山的表現，以及有機會成為真傳弟子。但是單憑這個理由還不至於被歸海靈尊召見，你就是真成了真傳弟子，人家也未必愛見你。

    李青山心道：「這位皮師兄對自己的青眼，怕也與此事有關吧！」

    想了想：「我可以說，但洞府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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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 a) \9 o- a( l    皮陽秋拍著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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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m/ N& j; t! q# B7 e6 H2 t6 h7 l    袖中的黑兔子以及某大師姐也都豎起耳朵。憑歸海靈尊在萬象宗的地位。哪怕是宅的要死，一舉一動也足以引起真傳弟子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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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道：「靈尊想讓我離開萬象宗。」

    皮陽秋愕然。黑兔子眨眨眼睛，某大師姐緩緩咽了口酒，好奇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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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F8 \$ x% _# |7 \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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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j4 w5 R8 D, X    「不太清楚，好像是覺得我對萬象宗有威脅吧！」

( j; ]" K7 ]: u3 p2 i4 C5 g- K6 A    皮陽秋咽了口唾沫：「威脅？」

    簡直懷疑李青山是不是在說謊，但謊言也沒有這樣離譜的。正因為太無稽了，反而莫名其妙的可信。可萬象宗是何等的龐然大物。豈是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能夠威脅到的，但又不敢質疑歸海靈尊的判斷。

    在整個萬象宗中，除了神秘莫測的天書老人，若論蔔算預言，他稱第二沒有人敢稱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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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是怎麽留下來的？」

) {7 N" V* |/ K' j; R3 f    「既然是威脅。當然是留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才比較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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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P( k+ v& i0 `$ L! A& V, n5 W    李青山打了個含糊，畢竟當時對白的真正內容實在太驚世駭俗，若非歸海靈尊這樣絕對理智的存在，在外人聽來簡直就是在威脅你不讓我留下來，將來我一定回來報複！

    皮陽秋聽出了其中的不盡不實，意味深長的望著李青山。無論是被歸海靈尊視為威脅，還是被說服歸海靈尊改變主意，都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到底有怎樣的來歷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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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麽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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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什麽？」

  i9 Z, W0 H) e8 F+ A/ [# }    皮陽秋笑道：「當然是賭哪一邊啦！你和樂天的賭局已經在真傳弟子中傳開了，樂天設下了新的賭局，拉了不少人下水，我就是其中一個。」一臉認真的拍拍李青山的肩膀：「那可是一筆重注，別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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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 J9 g, ]6 K, a6 f    李青山一臉無語，心中大罵樂天：「原來我還是那匹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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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L. y9 S# o& C    皮陽秋道：「既然賭你贏，就是相信你能成為真傳弟子與我等並列，又豈止是將你當做黑馬而已呢？就算是黑馬，也勝過無人在乎的劣馬，乃至路邊野狗。而且放心吧，我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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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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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在萬象宗律法允許範圍內的一座很不錯的洞府，比如你如今修行的《自在天書》中蘊含的風險與機緣……」

    李青山道：「什麽風險，什麽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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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S7 P3 l8 q) ~- Q    「修行《自在天書》的你是頭一個，風險自不必多說。但你若是開辟險路，將修行中的經驗教訓記錄下來獻給天書樓，便能得到不少貢獻和書簽，這便是機緣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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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8 N9 Y8 u* C    「多謝師兄指點。」

1 k# [1 D. _* C* e    李青山恍然大悟，對萬象宗與歸海靈尊來說，他算是這一卷天書的「初號試驗品」，有很高的研究價值，或許還要根據實驗結果來整理《自在天書》，後來的修行者則可以向他學習，說不定還要專門花一筆書簽來買學習資料呢！

    看來被當做黑馬也不是沒有好處，但問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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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賭我輸的人多嗎？」

2 B1 W$ m# g# O    「你說呢？」

    皮陽秋笑笑，如果不是拿到第一手材料，瘋了才會賭他能贏。就算是親眼見過李青山在元磁山中的表現，也要反複確認才敢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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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又問：「那……他們會不會像沈玉書一樣對付我？」

    皮陽秋正色道：「李師弟，你把我們真傳弟子都想成什麽人了！」

    李青山剛放下心來，又聽他繼續道：「隨便哪個真傳弟子隨便對付你一下，一百個沈玉書也比不上，更別說是一群真傳弟子了。」

) N+ b: n- G) w    李青山感到一陣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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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 u* b# Y$ {3 W, a4 ]    皮陽秋笑道：「不過不用怕，師兄會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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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道：「我怕師兄你雙拳難敵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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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e6 h7 n$ t. J    皮陽秋親熱的摟住李青山的肩膀：「放心吧，他們現在都覺得你輸定了，不會這麽急著出手，我們就是要出奇制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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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g2 X$ h1 R: @% a4 v. l    李青山更是無語，指望敵人粗心大意，本來就夠不靠譜。

    「師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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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N; s- L5 j, @    這時候，一個入室弟子匆匆趕來，驚訝的望了李青山一眼，才向皮陽秋行禮。

    「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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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C) c' u- p0 Q# d& R% d: E    「敖玄前輩攻破了龍潭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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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臉色一變，瞳孔驟縮，難道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 L/ u/ v+ `, j6 V; G9 n( D% F1 I    皮陽秋掃了李青山一眼，卻沒有露出任何吃驚的樣子：「那條孽龍果然等不了，呵呵，我們的林大師兄再不回來，他的玄冥洞府就要收歸萬象宗嘍！」

    「林師兄失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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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世重修若是那麽容易，世上就盡是神仙了。冥冥天道中自有重重劫數來打破這種癡心妄想。」皮陽秋似是不屑，又似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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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G, b8 M6 n' S& Y1 ~    李青山已然恢複冷靜，比平常的時候更加冷靜，問道：「皮師兄，如果玄冥洞府被收回，我可以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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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二卷 人間萬象 第五十七章 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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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W/ C( k6 U/ k9 T1 b    「你想買玄冥洞府？」皮陽秋揚眉，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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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聽起來是很好的洞府。」李青山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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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陽秋似笑非笑的道：「是啊，大師兄的洞府能不好嗎？不僅靈氣濃郁風景壯闊，還附贈林大師兄一生積累與一條真龍坐騎。」

* {  |" _- ~# q# p    李青山道：「那大概要很多書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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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f: \0 J4 E" Q0 X! l2 @    「不不不，這座洞府不僅物美而且價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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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t+ ?9 H7 u! {9 F! g' D    「那又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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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T# \2 |* {    皮陽秋笑容一收：「你想屠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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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聳聳肩膀，沒有回答。

* @- p, t6 [8 b    這座玄冥洞府簡直就像是騎士小說中巨龍巢穴，但他的目的卻並非公主或財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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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0 X1 e' S) _  ^    心中默默道：「如果你敢傷他們一根毫毛，我一定宰了你！」

    皮陽秋道：「真是充滿朝氣的後輩啊，讓師兄我感到時間緊迫，要加緊修行才行。不說廢話，這裡有幾座合適的洞府，你挑選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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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師兄先給我換成書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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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想了想，如果事情有變，他一定要拿到屠龍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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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 ~6 N# r  l& m8 }    皮陽秋訝然道：「怎麽，你還真想買玄冥洞府？雖然便宜，但也不是如今的你能夠負擔的起的。」

1 \/ T4 D& V7 N% u2 d* i! r9 O    李青山想了想，一道靈光閃過：「我可以分期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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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期……付款？」皮陽秋皺了皺眉頭，馬上就理解了這個詞的意思，看李青山的眼神有些古怪。

    「咦，難道天府司沒有這項業務嗎？我可以交一筆首付款，然後按月或者按年償還債務，打比方說就五十年吧！如果我還上了，天府司不僅售出洞府，還可以多得一筆利息，如果我還不上就可以把洞府收回去，反正洞府在那裡又跑不了，穩賺不賠。」

    皮陽秋捏著下巴思索：「很有趣的想法，讓我想起了樂天……這是你想出來的？」

+ g, h1 `2 }2 h5 k    在他看來。李青山還是屬於那種勇猛精進的「力戰派」，和現在那兩位冒牌的大師兄與大師姐一樣。雖然剛極易折，但在真正遇到能夠折斷他們的劫數前。他們便能衝破一切勇往直前，實在是不像能想出這種主意的人。

3 i# c) D# P- H" B9 R/ |- s* y, v    李青山繼續道：「如果推廣開來，很多修行者都能買得起洞府了，洞府就會變得更加緊俏。價格還要上漲，你就可以把他們統統變成房奴，哦不，府奴！誰還敢不聽天府司的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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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_2 a9 L, i; v" d; f    皮陽秋的眼睛亮了起來：「府奴，太難聽了！不過我喜歡最後一句話。如果只是你一個，天府司還能負擔。如果要在整個萬象宗推廣。就非得有海量的書簽作為根基。可惜萬象宗的財權並不在我手中，得要樂天那家夥配合才行，不如我們一起去見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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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8 q. m: a! F8 I" i. n    李青山心想：難怪樂天能一下子借給他一千枚青玉簽，設下三十年賭局，但是：「萬象宗竟然將財權交給一個賭徒，這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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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瘋狂了！很多真傳弟子也這麽覺得，不過這是靈尊親自推演出來的結果。想來是因為對我們這些人來說，書簽不過是資源的象征，而資源只是用來修行的工具罷了。只有樂天才有那麽大的興趣去積累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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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頓時有一種「這句話好有道理」的感覺。因為在凡人中最正常不過的貪財逐利的念頭，在這個境界的修行者反而變得十分罕見，只要得到的資源能夠供給修行就行了。如果樂天不是嗜賭如命，恐怕也沒興趣做這種事。

" G3 [/ |& C2 F; v; D: Y    「但我可不是你們這些清貴的真傳弟子，資源還是越多越好，那玄冥洞府就是個絕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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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1 z' `- a0 J+ u2 f$ I4 Y    「可是皮師兄，我和樂天並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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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陽秋嘖嘖稱奇：「能這麽坦然的說這種話的登堂弟子，我只見過你一個。不過放心吧，他尊重賭友更勝過朋友，如果是你的話。他一定會出這筆書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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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 h- C+ w; i1 Q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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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他的第二大愛好是什麽嗎？」

2 d; g' Y+ s4 l    「放高利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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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G  z$ T* W    李青山無語，賭場老板喜歡放高利貸這種事還真是合理到無言以對。

8 S. |5 @, \& E4 E* b" R8 [9 r5 l( X' B    「上一場賭局，讓你白拿了一千枚書簽，他心裡一定很不痛快。現在機會來了，他肯定不會放過。而且，這又是一場瘋狂的賭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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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皮陽秋用一種「不知該說你什麽好」的眼神望著李青山，語重心長的道：「師弟，在這玄冥洞府中你很可能什麽也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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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9 a* h( y" j    「皮師兄，那你還讓我去賭？說好的保護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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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a! u% v; k' r* G1 U. P    「如果你能拿下玄冥洞府，和樂天的賭局便勝算大增，也就是我的勝算大增。如果你拿不下，無非是背上一筆可怕的債務而已。」皮陽秋笑瞇瞇的道：「放心吧，我會幫你將這筆債務推到三十年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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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8 j* h* `5 X, d! o- k( a    李青山了然，如果他拿不下玄冥洞府，即便三十年後他成了真傳弟子，還是要賠給樂天一大筆書簽，說不定還不止兩千枚。所以樂天很可能會接受這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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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I( s2 l  p1 \3 c' C    而皮陽秋卻是穩賺不賠，反正他供不起房貸，洞府還要收回，與他絲毫無損。卻在與其他真傳弟子的賭局中平白增加了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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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E0 M6 m" F" S& |/ S    「李師弟，你不生氣？」皮陽秋訝道，難為他這麽直白的說出來。

    「皮師兄，我為什麽要生氣？」

    三十年後，呵呵！高利貸，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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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A& ~0 b, Q/ j+ k6 b    皮陽秋贊道：「好，這種性格我喜歡。叫‘皮師兄’太生疏了，以後叫我‘皮皮’就行了。」

    李青山眼角微抽：「皮……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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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陽秋哈哈大笑：「開個玩笑。」

    抓住李青山的肩膀，身形一轉，便來到了亂命坊的牌樓下。

; g  D5 d0 [2 \2 H+ g/ t    兀自留下那個匯報工作的入室弟子滿臉愕然的站在那裡，喃喃自語道：「這李青山到底是什麽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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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 q- N3 r5 V; A4 M9 M% ]    敖玄緩緩轉過頭來，凝視著無盡黑暗中的羅睺小明。

    「羅睺神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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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 ]* a* @8 p. W' C, l    羅睺小明傲然道：「我的名字你尚不配知曉。」

! R  q$ N% U3 }  s# L# q% J    「好，很好！好久沒嘗到這樣的痛楚了，我要讓你知曉，這裡不是阿修羅道！」

" x- t3 b6 w5 L) s! u4 k    敖玄身形收縮，化作一個金眼玄衣、器宇軒昂的英偉男子，輕輕撫摸著臉頰。

    目中直射出兩道耀眼金光，與羅睺小明無盡幽暗的雙瞳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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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  J5 s( K' o- _. i6 F    光影相對，明暗交錯，空氣扭曲爆裂，發出一連串爆響，大風狂湧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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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9 _3 }5 M% V7 |    羅睺小明長發飛揚，雙手張開無窮黑暗。

    幾乎在同一時刻，金眼玄龍拖曳著一道金光於瞬息間破空而至，一拳轟來。

/ a5 n: _8 o# c4 S    顧雁影展翅高飛，翺翔在人間道無盡天空下與大地上，不必再拘泥於九州的狹小，酣暢淋漓的自由壓倒了一切恐懼與憂慮，眾生遙望她的身姿，她驀然回眸，只見黑暗同時籠罩了他們的身影。

    一種無法言喻的豪情陡然衝出心海：「孽龍，你若敢殺他，我定屠五百真龍，連你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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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像一支利箭，穿透無盡虛空乃至黑暗，射入敖玄識海中，神色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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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眨了眨眼睛，奇怪的望著顧雁影。

    顧雁影臉色微微一紅，笑道：「怎麽，就許他們男人充好漢，不許我說句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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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7 K% v2 B+ M! }( r3 |  _) `    小安道：「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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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遙望穹空，不複回顧。既身為鯤鵬，又何須青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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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Y( ]) V) a3 N* w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上劃破數道金光，被金色龍爪撕碎，一片片從空中落下，融入暗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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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玄立於星空之下，一身玄衣有些破損，滿臉晦氣的吐出一顆龍牙，緊緊握在手中，另一隻化作猙獰龍爪，抓著羅睺小明，久久遙望鯤鵬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麽，片刻之後飛身而下。

6 F9 j9 u+ \! f* s- x0 C    轟！石門四分五裂，敖玄收回拳頭闖入龍潭洞府中，默默巡視了一周。其中空無一人，祭壇已經在天劫中粉碎，更不見爬天藤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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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羅睺神族，怎麽會出現在九州？還與混天大聖的傳承者在一起，還有鯤鵬背上那一具精致絕倫的白骨，莫非是白骨菩薩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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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種線索中隱含著令他也感到顫栗的訊息，難道大變將要再起？不，不會的，大聖們都被鎮壓……

2 R, Z8 }% l) ^* m8 q/ C/ L% |+ i  G    他不願再想下去，望著手中的「羅睺」都覺得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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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先回洞府再說，若被天府司趁此機會將洞府收回就可笑了。玄冥洞府是屬於我的，誰也別想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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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二卷 人間萬象 第五十八章 有種

7 c+ G: ^( ~2 T+ J3 d) K: Z    「這小子哪裡需要我照看？現在我要對付他都有點麻煩呢！」

    某大師姐很不爽的嘀咕道。這個被歸海靈尊兩次召見，被兩位真傳弟子格外看重的家夥，竟然還是樂天那小子的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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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要把他幹掉，恐怕樂天第一個就不同意。李青山若是完蛋了，他的賭債向誰去討，等於白白損失一千枚青玉簽。

    更別說阮瑤竹至少一百年不肯原諒她，歸海靈尊會知道她殘害同門，皮陽秋一定會扯出那個該死的冒牌大師兄來。縱然她是說一不二的正牌大師姐，也不能為所欲為到這種程度。

    一個沒有任何身份背景，剛進萬象宗不久的元嬰小修士，在不知不覺間身上竟已糾纏了這麽多關系，看起來是身處危局，偏偏能叫人沒法動他，這樣的情況還真是從未有過。

    是運氣嗎？不，是以命相搏的結果。這種道路她並不陌生，只要困厄不足以折斷鋒芒，便可以斬斷一切、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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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 Q8 S& R% `    她伸展手臂，舒展如獵豹般矯健的身軀，微微呻吟：「啊，好想殺人，看人被殺也好，有人來殺我那就最好不過了。哈，有了！」

    她一躍而起，輕盈敏捷的走向大門，一腳踹開大門，陽光湧入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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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K5 L6 E$ Z  z/ v4 n# U    血色天空下，她站在高高的陽臺上，腳下是懸崖峭壁，面前是一片空曠巨大的鬥場，無數人正在搏鬥拼殺，法寶的曳光與法術的輝耀此起彼伏。

- `/ `7 b9 f5 x( j" h  C& a    但卻令她興致索然，這裡的主要事宜是訓練而非爭殺，如果鬧出人命反而是她的責任，萬象宗可不是那種養蠱式的魔道宗門。

: P7 X7 D6 {# k4 ?. X" U9 }1 b    但只有一種情況例外，那便是決鬥。當同門與同門、弟子與弟子之間的矛盾大到不可化解，強行壓制反而會造成更大的內耗，那就用最原始的辦法解決。

; ~8 B* f( k+ F5 U- f    她神情微冷：「李青山，到了這種地步，還真不得不正視你對瑤竹的威脅了！」

    與此同時。亂命坊中。

    待到皮陽秋道明了來意，樂天閉上雙眼輕輕搖晃著酒杯思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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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嗅了嗅，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拿起桌上精致的金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飲盡，眼中閃過驚喜之色，這可比他買的酒好多了。因為那隻該死的兔子，他根本沒喝過癮，剛剛被勾起了饞蟲。

' t, n" q/ Y, X& Y+ x  ^3 o0 e    接著又倒了一杯，第二杯，第三杯……

    這酒壺的容量絕對不比他的鐵葫蘆小，可惜是自助餐。只能吃不能帶。也只好抓緊時間多吃幾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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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立在樂天身後的金發美人，不由狠狠瞪著李青山，一個登堂弟子竟然如此不知尊卑禮儀，如果他不是皮陽秋帶來的，馬上便將他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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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旁若無人，沈醉在酒鄉中。

, n" B* {! R4 ]2 n4 c2 t    樂天右眼睜開一條縫隙，斜覷李青山：「你的意思是說，你還想從我這裡借一筆錢，幫你買下玄冥洞府。好讓你加快修行？」

    李青山舉杯遙敬：「放心吧，說不定我會被龍吃掉，這樣你就不戰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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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U3 i5 n& ~4 I. c; ?    樂天道：「那我的賭債誰來還？」

+ T7 q. {' {) ?6 N1 O    李青山兩手一攤，一副「我怎麽知道」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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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贏你一場，還損失一千青玉簽。」

4 H+ Y& i4 N2 O* w) j0 c    李青山咕嘟咽了口酒：「怪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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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天都被氣樂了，簡直後悔當初為什麽要跟這小子賭！如果他想要贏回兩千枚青玉簽，至少要保證他有最基本償還能力，也就是說，他反而要保護著他別被什麽人給幹掉。

" u# ~  m' d; @7 o* @" i& Y    皮陽秋笑道：「如果敖玄想要占據玄冥洞府，就絕不會殺萬象宗的弟子。而且從未聽說他對人肉有興趣。」

" F6 s- r& I2 g' w* R8 W    「可以一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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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S, F4 p" k4 B    樂天也收斂了笑容。這不僅僅關乎一兩場賭局，而是影響整個萬象宗的大事。

" a0 V* d+ `- E; A6 C: {7 P    皮陽秋舉起酒杯：「那就讓下面的人來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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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c7 p2 b8 o2 e3 b7 |, i    樂天看了看空酒杯，嘆了口氣：「喂，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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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0 W, @; r- K. L2 I) e; R    李青山吃人嘴短，忙為他添滿：「嘿嘿，酒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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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為自己添了一杯，與兩位師兄輕輕一碰，正要一飲而盡，左手忽然一抖，好懸才沒把酒灑出來。感覺手腕被狠狠咬了一口，不用說，又是那隻該死的兔子！

    不過李青山現在心情很好，並不是因為拿到了「房貸」，而是因為小安他們似乎並沒有致命危險，不然他們三人全都與他關系密切、命理相連，如果遭遇不測，他一定會有強烈的感應。既然沒有什麽感應，那就是過了這一關，令他大大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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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看在你是我酒友的份上，我就再請你喝一杯，只有一杯！這可不是我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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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H; q6 i5 U8 U! L$ f    李青山一邊傳念，一邊將酒杯塞進袖中，果然被一下喝光了。

* h' n3 R) M1 s8 U2 [2 D    「行了，這下你可滿足了吧！再鬧我饒不了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0 D! \: h' k/ V- c, z    樂天與皮陽秋相視一眼，不知他在搞什麽鬼。

    李青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正要送入口中，手腕又是一陣劇痛，比上一次更強烈，酒水灑了一臉。

! }6 h' `, x8 ^    他眼角抽搐，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將那黑兔子從袖中拽了出來，怒道：「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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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天與皮陽秋皆大吃一驚，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趴在房角角落裡的三足金蟾，下意識的向後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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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陽秋道：「師弟，這是？！」

4 A5 D% X* m5 [, @" B8 ]) {! i* S    「啊，讓師兄見笑，這是我在路上撿來的，正要拿回去當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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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一雙兔腿就蹬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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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R7 g2 C1 y; K! D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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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a9 _( P2 L    李青山撞破墻壁，劃過萬象城上空，遠遠飛了出去，下落時接連撞穿了數棟建築，重重砸在地上。

7 x' Q4 @+ v, p2 H& y    黑兔子抱住落下的酒壺，輕輕跳上桌子，直接對壺吹，把酒喝的一乾二凈。簡直視樂天與皮陽秋兩位真傳弟子如無物。

! E( a* r+ V: p3 q2 Q6 c    樂天與皮陽秋這下確信無疑，但更加費解：「大師姐的黑毛吼怎麽會這小子的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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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呼嘯，李青山破空而來，又回到房間中，指著那黑兔子喝道：「你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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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陽秋道：「那個，師弟，這是大師姐的黑毛望天吼！」
1 Z* l2 k' ?7 s
! a6 h9 I, h  R' ~2 \4 u1 }    「什麽狗屁大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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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天也震驚了，由衷向李青山豎起大拇指：「就是你後面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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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驀然回首，不知何時背後竟站著一個女人，不等他回過神來，便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拉到面前，冷笑道：「有種你就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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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二卷 人間萬象 第五十九章 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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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恐怖氣勢如怒濤狂瀾般將他淹沒，那不僅僅是力量，還有血淋淋的殺氣，仿佛狂風暴雨中的小舟，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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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望著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女人，卻楞住了。遙遠記憶呼嘯而來，那個熟悉的名字，那個他曾經想要取之為妻的女子。

    晁天驕還以為他被嚇傻了，不屑的想：「哼，我不過稍稍流露些氣勢罷了，也不過如此嘛！這些臭男人都是裝的人模狗樣，真到大難臨頭，沒幾個像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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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一樣，只是氣質有些相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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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l* d0 O  K9 v    李青山心中一嘆，既然走到了今天，若然後退一步，便平白辜負的所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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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 l, r& @& X6 i9 T    在晁天驕詫異的目光中，他咧嘴一笑，一字一頓的道：「什……麼……狗……」

0 Z3 A' C& [* T, p  E    緩和的氣氛猛然繃緊，他每吐出一個字，那晁天驕氣勢便不可思議的再次上漲。

    樂天橫插過來，掩住李青山的口：「師姐，你怎麼來了？」瞪了李青山一眼：「少說幾句，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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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j9 M1 f* Z    晁天驕怒吼：「你給我放開手，讓他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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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陽秋眼珠一轉，笑道：「師姐，你這樣如何同阮師妹交代？」

8 g$ c8 K+ x, ^) |5 T" w% s    黑毛吼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李青山衣袖中，必然是受了晁天驕的驅使，而整個萬象宗中能使喚動她的也沒有幾個人，阮瑤竹恰好是其中之一。

    晁天驕聞聽此言，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放開李青山的衣襟。

2 R4 o4 e5 y, q5 @: K  F    「小子，我為你安排了一場決鬥。」

; l/ v) v( l5 B5 a4 B& t+ C& g/ j) L    「不會是跟你吧？那我拒絕。」李青山面無表情的整了整衣襟。
3 i; k0 ]7 I! ~% j, I1 L
0 @& l& X7 v) Y! n' h; K; u' m    「哼，懦夫。」

    李青山一臉認真的拱手道：「師姐巾幗不讓鬚眉，豪情蓋世、勇猛絕倫。正是師弟我的榜樣。待我回頭找個築基修士，狠狠教訓他一頓，讓他也稍稍感受一下萬象宗大師姐的威風。」

! c( X+ z( b% H( i2 \+ R    樂天與皮陽秋皆忍俊不禁、面露笑意。

: ?. Z$ L5 H2 Z/ k    晁天驕瞪圓眼睛，上前一步，眼看就要暴走。忽然黑影一閃，那「黑兔子」落在她頭上。三瓣嘴巴蠕動了一下，仿佛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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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天驕按捺怒火：「李青山，沈玉書在玄武鬥場等著你，要同你決一死戰，你敢來嗎？」

/ F1 j7 f* z% M. }: Z    這一戰同樣很不公平，差了一個大境界，本以為他會接著拒絕，李青山卻訝然道：「他還敢來？」

    晁天驕被噎了一下，這是元嬰修士面對化神修士該說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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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p+ h/ j' [- d4 G3 r$ w) n    「好。那你就來！」

. N' v  D$ }! U2 }7 B    不過是仗著一柄修羅神兵罷了，等下有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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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然一聲，破空而去，如來時一樣突然。

0 X4 }3 h5 @" [3 i' x    李青山莫名其妙的問道：「這就是萬象宗的大師姐？」

0 g, z3 E4 ^5 O* k& Y9 ~. Z' M    皮陽秋嘆道：「既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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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

, ]  R, ~/ E6 F1 e# `    「大師兄也好，大師姐也罷，萬象宗永遠只有一個，屹立於所有弟子頂端，即便是真傳弟子也要聽其號令。因為兩位宗主常隨太上宗主在九天上行走。歸海靈尊素來不理俗務，所以在大部分時候。大師兄或大師姐便是整個萬象宗的實際上的宗主。由宗門上下全體弟子進行推選，百年一代，又被稱作‘第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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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G- s5 s/ Y% V9 R( ^' W    「這一代也就是林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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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若有所悟，對於兩位人仙宗主來說，肯定還是自己的修行最重要，不會浪費時間來處理這些家長裡短。整個萬象宗就是以真傳弟子為核心的自治狀態，需要有人進行管理。不過大師兄雖然執掌大權，但修為所限，當然不會有宗主那樣的權力，而且還要輪換。

    皮陽秋道：「不錯。不過林玄師兄轉世重修，又沒有到百年之期，這個位置便空了下來。目前有兩位真傳弟子最有希望繼承這個位置，基本上也沒有任何其他真傳弟子能與他們爭，所以現在被稱為大師兄和大師姐。」

    「好像，很厲害。」

! I! }1 T& h& o4 a* _9 H. @! m    「這麼說吧！若是正面對決，沒有任何真傳弟子是他們的對手。」

    樂天笑了起來：「倒不如說，若是他們兩個聯手，其他所有真傳弟子加起來也不是他們的對手。當然，他們是不可能聯手的。」

    李青山亦感到震撼，難怪會給自己那麼強的壓迫感，這就是人皇中的人皇，絕非姒龍那種吊車尾可比。

    「我到底哪裡得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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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E  f# [* U' U    「大概是阮師妹拜託她照看你，阮師妹是她親自帶來萬象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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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立刻就懂了，嘆道：「那也怪不得旁人，還是魅力太大惹的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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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

    樂天笑瞇瞇的道：「既不要命，又不要臉，必成大器。」

    「多謝誇獎。」

) `/ @2 k  v2 G: f' U, S    「那沈玉書早已元嬰化神，離渡過五次天劫只差一步之遙，是宗門中最有希望成為真傳弟子的弟子之一，你恐怕不是他的對手，我實在擔心我的賭注，你直接認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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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在修行道中是最自然不過的判斷，哪怕有功法的差異，是否擅長爭殺的區別，但差著足足一個大境界，是絕難彌補的巨大鴻溝。而且境界越高，鴻溝就越大。哪怕見過李青山在元磁山中的表現，也幾乎不抱任何希望。

    李青山笑道：「要不要賭一場？」

    「當然，我賭你贏。」
/ R: w. F) F* B- V+ }( A
* \6 q! @! Y. E$ a    李青山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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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r  g$ T' t, Y% M8 q% t    「呵呵，你可是我的黑馬！」

, j! z0 H& }) B4 i" j    ……

  e# x) Z6 o4 [% U, @- |: p    沈玉書站在一片大沼澤中，還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運氣。這裡幾乎是玄武鬥場中最為適合運轉《自然天書》施展法術的地方。而且在這裡，他能光明正大的殺死自己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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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d% c! N0 X    目中閃過一道殺機，望向遠處的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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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B+ }0 U" |    雖然不明白大師姐為何如此安排，但這個機會他絕對不會放過。在這麼遙遠的距離內，那小子再也沒有任何機會偷襲他，他會在一開始就全力出手，將之扼殺在草木中。
# a& |% p* r+ P1 w
    晁天驕、皮陽秋、樂天遠遠站在懸崖上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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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天笑著同晁天驕說著什麼，晁天驕一口答應下來，開始了新一輪賭局。

    皮陽秋在一旁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不去招惹這頭母老虎，被她記恨可不是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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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一臉輕鬆，忽然面向懸崖，朗聲問道：「諸位可知何為強者？」

    雖說諸位，眼睛只望著晁天驕，晁天驕冷笑道：「何為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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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4 Z8 m* {/ b' X8 T9 ?    李青山豁然拔出末路狂花刀，遙指晁天驕，笑道：「強者發怒，拔刀向更強者。弱者發怒，拔刀向更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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