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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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霧洲雲夢 第一百五十五章 鮫人海市（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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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4 [0 r* N, L) j- R# B& j    一直掛在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臉色微沉，只是一個簡單的神情變化，卻仿佛是凶魔撕裂了偽裝，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暴戾之氣。

/ A1 R! g4 Q- Q9 ?1 z    他原本給人的感覺是豪勇，但那只是對人類的形容，虎魔沒有所謂豪爽，只有兇殘嗜殺，磨牙吮血，暴起食人！

4 A6 w) s& J* [2 c    正所謂主辱臣死，見女王、閣主受到挑釁，幾個鮫人、劍閣的長老，皆霍然起身，正要上前怒斥李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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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瞳孔微縮，赤芒閃現，自他們臉上一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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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張口結舌，瞬間感到一股懼意，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撲殺當場，本能的後退做出防禦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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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不約而同的站起，然後退縮，雖然立刻就反應過來，但氣勢已被完全壓下，怒斥的話就噎在喉嚨裏說不出來，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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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S' }$ _; F    李青山雖沒用神通，但虎魔已融入他的血脈魂靈中，一動一靜，一怒一笑，皆有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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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重的戾氣！”公羊先生心中凜然，他身上雖有保命的法寶，卻沒有絲毫安全感，下意識得拿眼去瞧身旁的萬毒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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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自尋死路的莽夫，羞辱那一群南海修行者不算什麼，我們幾個也是你能挑釁的？別說我們的話都很隱晦，就算是明著挑撥，你也得忍下來，不忍就是死！不過這或許是個機會，他本來就與萬毒老祖有滅門大仇，現在又惡了劍閣主人和鮫人女王，難道真有三頭六臂不成？要不要乾脆放棄原本的計畫，將他置之死地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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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0 \6 P( u8 |3 k    公羊先生身為南越王府的大管家，行遍這十萬里霧州，到哪裡人家不是敬他三分，就是大修士也得客客氣氣的，已經忘記有多少年沒被人這麼當面譏刺了，不由心中發狠，來掩飾那一絲懼意。

    他向來是個謀定而後動的人，沒想到李青山會這麼“不智”，心中斟酌著言語，考慮著利弊，一時難以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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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3 m$ @" N7 D6 Q' q    “真是匹夫！”

    共淵冷笑道，既然是女子就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李青山讓她把“美人”二字自己留著，可謂是一針見血，刺的她很不舒服，而更無法忍受的是王者的威嚴被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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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古到今，上位者的尊嚴是最脆弱的，一句話說錯就是不敬，直接叫其姓名就是謀反，甚至連名字都要避諱。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李青山轉過頭來，斜覷鮫人女王，頓時露出崢嶸來。

    小不忍而亂大謀，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隱忍是必須的，比起牛魔的冥頑不靈，虎魔的嗜殺好戰，靈龜的冷靜與智慧，才是趨吉避凶的最佳法門，這些道理他都明白。不過明白不代表願意這麼做，人生若是處處算計，只做正確的事，還有什麼意思？

  G. \6 e0 L5 `" u) g+ K" u    有些時候就是不願忍、不想退，錯又如何？

' U& L. U0 M& K: c. R& z; L    “好，我看你要怎麼血濺五步！給你三分顏色，你還真當自己是野人王了！藍長老，給我教訓教訓他！”

5 j; a& W* w0 x6 u6 ]    共淵瞬間變得深沉如淵，她本就排斥厭惡人類，原本懷著一絲好奇心，勉強接受李青山與她平起平坐，已經積累了一些不滿，此刻見他如此不知好歹，真當自己是個人物，立刻爆發出來。

    如果是尋常人，或許還只是教訓一下，但是這樣的天才，一旦結仇就必須扼殺。

    藍長老猶豫了一下，蒲扇似的大手向李青山肩膀抓來。

4 u# |; `$ w: Y, {, e7 p    李青山驀然回首，不閃不避，“你真要當第二個？”

    “那還用說！”

    藍長老心中一緊，早知道李青山實力非常小可，卻沒想到真到對敵的時候，會給他來來如此大的壓力，不由想起他說過的一句話，“有些人，你不踩在他頭上，他就不知道把你當人看！”

) v- \  K$ }/ l- F3 @* F% K    藍長老一雙巨掌按住李青山的雙肩，笑道：“這裏地方太小，混小子，咱們出去較量較量！”傳念道：“別死撐，為這一句話的事，不值得！”

    雖然二人沒少鬥嘴，但他並不厭惡李青山，反而覺得有點佩服，不然根本不可能任憑李青山坐在他頭上直到港口。他幾千歲的年紀放在這裏，鮫人女王雖強，在他眼裏也是小女孩，並不覺得李青山一句話冒犯，就該置之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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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錯，你出去吧！”李青山深深的望了藍長老一眼，右拳微微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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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長老渾然不知自己在生死邊緣走了一圈，如果真聽共淵的命令教訓李青山，李青山已不打算再留手了，固然是有些許好感，但既然站在了對立面，唯殺而已。既有些欣慰，又有一絲遺憾，虎魔的殺意沸騰起來，灼灼如火，讓他渾身發熱，這才是他最喜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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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藍長老暗暗焦急，想用力將李青山拖出去，卻大吃一驚，這七尺之軀，猶如山嶽，紋絲不動，“這不可能，他的力量竟遠在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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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又對一眾南海修士道：“方才沒被我點到的人，也出去吧！”

* L3 s8 }& x  S$ [    或許靈龜的完美籌謀根本就不適合他，想要力量達到一定程度後，再暴露出北月的身份，與墨海龍王決戰這種想法實在是太保守了，算了，不想那麼多了，先拿這群傢伙來練練手好了。而毫不意外的，小安摘下了青銅面具，靜靜的站在他的身旁。

    聽李青山這話，殿中之人都是心裏一寒，這是想幹什麼？尋常人出言不遜，惡了鮫人女王，心裏想的肯定是怎麼逃之夭夭，免受雷霆之怒，他反倒是鐵了心要留在這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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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0 Z5 |$ d4 {    共淵眉頭大皺，莫名生出一絲忌憚來。

    “王上，還請三思！”于無風攔在李青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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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啊沒風，看來我要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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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8 ~! A8 v$ N5 ~% P, \    李青山臉上又揚起笑容，卻與方才截然不同，顯得真誠了許多，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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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f! s6 b9 q, ]    今日隨便殺一個南海劍閣的長老弟子，都會同于無風產生不解之仇，他當然不會再矯情顧及什麼諾言，放于無風渡過三次天劫再找他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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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過是小事，不值一提，然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請王上以大事為重！”

    于無風一邊勸說李青山，一邊向葉斷海投去求助的目光。他最怕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將整個南海劍閣引入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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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道友指點，這劍道玄妙－非常，與劍閣的劍道截然不同，對我大有啟迪，受益匪淺！”傳功長老忽然來到小安的面前，雙袖交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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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五十六章鮫人海市(十四)

* U6 V2 G! m& \/ J% q. C9 b   雲帆山屹立於萬頃波濤之上，不知何時，一座座雲山連綿起來，遮蔽了浩瀚星空，黑沉沉的壓在雲帆山上，仿佛要觸及山巔的飛廉殿的屋脊，懸在半空中的“銀龍王”在雲海中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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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m9 x2 ~8 p# V; v8 K    風雨欲來，天地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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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G) I% c" @2 w    大風捲著黃豆大的雨滴湧入飛廉殿中，高貴錯落的水晶燈將高大空曠的殿堂，照的亮如白晝，將每個人的影子都壓在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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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淵與嵇長風身後的畫壁上，傳說中的風神飛廉，居高臨下的俯瞰一張張驚訝愕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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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9 ^8 c$ c( U5 D8 |. X    一時間，唯有風雨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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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然一聲雷鳴，傳功長老的影子借著這更加明亮的雷光，從足下遁逸出來，直至小安身前。

    眾人的目光匯集在葉斷海的身上，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他的授意，總不會是服軟吧！

" m' J/ M) ^4 `: p7 `& K; L& Q    葉斷海依舊懷抱著古劍，皺著眉頭盯著李青山的，忽然站起身來，緩緩走向李青山。

4 C8 |: \- x  }$ m! |, I    凡人劍客，十步殺人，大劍修又如何？

6 {  ~' W! p- P2 ^+ k! q# v- A    更何況是五步，三步，一步！

# D5 @$ C: C/ T1 t, i/ o/ d    分海劍顫鳴不已，劍意凝結，猶如實質，每一步踏出，大海也要退開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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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李青山不退，昂首望著葉斷海，猶如中流砥柱，面對大劍修的步步威逼，戰意非但不衰弱，反而節節高漲，衝出大殿，直衝雲霄。

" z: y" n7 ^. M. F    葉斷海停住腳步，兩個同樣高大的男子，視線交鋒。

2 R" N) m1 N& x! _6 B    時間仿佛停滯，氣息凝而不發。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有巨石壓在胸口。

    劍鳴瞬間停息！右手握緊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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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斷海按住劍柄，李青山皺了皺眉頭，反而鬆開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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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斷海旋即睜開雙眼，“這次比劍。是你們贏了，等你吃飽喝足，我們單獨談談！”

    不管李青山反應，來到傳功長老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迎著風雨頭也不回的向殿外走去，背影頗有幾分蕭索，劍閣幾位長老弟子緊隨其後。

( h) G) u) l: G    所有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個以性情剛烈果決聞名的劍閣主人。面對一個連三次天劫都沒有渡過的後生小子，竟然被正面逼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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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無風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既是慶幸，又是歎息，“師傅。是無風對不住你！”

    一怒殺人是劍修本分，但葉斷海不是孑然一身，更是南海劍閣的閣主，需要顧全大局，替整個宗門考慮，於是終歸無法揮出那一劍。

- `2 K, |. o- L0 n    當李青山不想顧全大局的時候，有人顧全了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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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s9 c6 e1 ]8 |. l7 l" y    “我們方才不過是開個玩笑，道友何必如此認真呢？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我自罰一杯，算是給道友賠罪！”

& ~* z6 Z2 o# y$ F% {    公羊先生笑著站起身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嵇宗主，老朽不勝酒力，先去休息了。”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越王陛下知道野人王是愛酒之人。這次專門讓我帶了一壇好酒，就連老夫也眼饞的很，明天可要沾沾光。”

    不等嵇長風起身相送便大步行去，萬毒老祖趕上來與他並肩而行，如心跟在後面。

! y# ]6 }% X$ `- z    眾人目瞪口呆，南越王府的大管家竟會主動賠罪！難道跟想像的不一樣，這位公羊先生真是個表裡如一的老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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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f3 P! `' ~/ @    葉斷海選擇退出還可以理解，畢竟是愛徒在人家手中捏著，但公羊先生怕什麼？難道是怕李青山暴起傷人，“銀龍王”就在上空，萬毒老祖就在身旁，誰能傷的了他。再說萬毒老祖不是與李青山有深仇大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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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3 h+ {3 ^% o. w    莫說是他們，就連嵇長風都大為意外，“南越王主動送酒示好，這李青山到底是什麼來路？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面子？這位王府大管家，這次最大目的難道是這李青山？不然怎肯忍下這一口氣。”

( {! O9 d: h8 u    他不知道李青山曾送了南越王一壇酒，此番不過是禮尚往來，只知道自己喝不上這酒。

    公羊先生跨過門檻，竟覺得渾身一輕，不禁回頭望了一眼，李青山也在望著他，有些遺憾的模樣。他笑著拱了拱手，視線從萬毒老祖身上掠過，心沉了下來。

5 D( n% {. k8 I6 V$ g" F. P& a    方才他已然動了心思，要將李青山和小安這兩個天龍禪院的天才毀在飛廉殿中，還可順勢打壓南海修行道。正要與身旁的萬毒老祖溝通，卻忽然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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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c& ~; U5 P- G% o# V    萬毒老祖的表現實在是太平靜了！

* _9 W- t" e1 {- j. |    李青山可是幾乎將萬毒教滅門！這樣的不共戴天之仇，萬毒老祖自從進了這飛廉殿，竟然沒有一點表示。哪怕是在李青山挑釁眾人的時候，也不曾多說一句話來針對李青山。

4 O9 z% \: ?+ o3 Y7 t( h    萬毒老祖若是個性情深沉的人也就罷了，偏偏他的心胸狹隘是出了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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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O& L# n0 ]' R" w+ f5 x1 a    事有反常必為妖！

+ ?1 P! a. e1 B& z3 U    此行最重要的依賴出現了不可預測的變化，這讓公羊先生大為不安，沒有再去和萬毒老祖溝通，而是小心觀察著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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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葉斷海率領門人退去，萬毒老祖也沒有出手的意思，公羊先生敏銳的嗅到一絲危機，立刻決定放棄這次機遇，且忍下這一口氣，讓事情回到原本的軌道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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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李青山不想隱忍的時候，有人選擇了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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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K4 Q3 l6 E% o7 d    “咳咳，嵇宗主，那個……我也先告辭了，今天喝了太多酒，說了些胡話，真是貽笑大方，哈哈，見怪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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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七號位”笑道，笑容頗為不自然，片刻之前的意氣風發要和李青山決一死戰，仿佛是根本不存在一樣，心中暗罵自己：

    “真是該死，不過是個座位而已，瘋了才來趟這趟渾水，他們那些大人物鬥來鬥去，關我什麼事，我在南海修行，不就是不想摻和到這些爭鬥中來，好好看戲不就行了，幹嘛自己跳出來。李青山那小子連南越王都要給他面子，我跟他置什麼氣，真動起手來，光那個叫小安的女人一劍斬過來。我就難以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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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也不勝酒力，先告辭了。”“嵇宗主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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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個被李青山點過的南海修士早已是如坐針氈，“七號位”一帶頭，都紛紛起身告辭，眼神閃爍著，視線幾乎要從李青山身上繞過去，有的乾脆低著頭看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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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李青山一聲低喝。

. `/ G+ ?3 K( L7 N: G    “你……你不要太過分，這是雲帆宗。這是南海，不是你野人山！”

, z* i# W: n. M# I1 v, x    “七號位”渾身一顫，轉過頭來，表情十分難看。

    其他南海修士有的站住了，有的只顧悶頭向外走。腳步還更快幾分。

4 C; J" z9 r  y/ X    那些站住的人，一看這情況，一咬牙，趕緊也跟著走，暗暗尋思著：“也不一定是喊我！哼，你李青山再厲害，也別想說讓我站住就站住。你越讓我站住，我還越要走！”

  v$ \! ]" ~- u. ~3 ]    嗖嗖嗖十幾道光芒從飛廉殿飛出來，望著烏雲蓋頂的天空，心情一下子變得輕無比：“我不但走。我還走出來，你奈我何？還好還好，不是喊我！”

    有的回望了那“七號位”一眼，道了聲“自求多福”。有的乾脆頭也不回。還在心埋怨，“如果不是你亂說話。我們何至於被扯進來，沒事惹這野人王！在南海修行，講究的是太平無事，你也是一派之主，連這道理都不懂。”

    無論回不回頭，速度都不曾放緩，一群人很消失在雨幕，只剩下“七號位”站在那直面李青山，表情變得越發難看，後悔的嘴發苦：“我為什麼要站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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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嵇長風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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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g1 \' d' t  m    “七號位”感激的望了嵇長風一眼，不是他有多麼怕死，如果真是大敵當前，他也不惜拚死一戰，他是不想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死——嘴欠多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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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6 Z" N: H5 S- A1 p5 A    這種感覺就像是沒事去摸老虎屁股，結果被老虎吃掉了。這麼蠢的死法，恐怕會成為整個南海修行道的笑柄。

    李青山光看著他那張隱隱透出苦色的臉都覺得倒胃口，這樣的貨色，殺之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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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也很意外，本已準備好決一死戰了，沒想到葉斷海和公羊先生竟會服軟。他對南海劍閣和越王府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對方都認輸道歉了，他也沒道理抓著不放，非得和人拚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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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還有一條“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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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4 D+ ~0 c$ Q3 E* r, x    李青山轉過身來，“共淵，我這匹夫之怒如何？”

( g7 n) d4 @8 `4 ~0 r5 k    鮫人女王的臉色陰晴不定，若在片刻之前，李青山敢這麼無禮直呼她的姓名，她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然而現在，望著陡然空落下來的大殿，還有那“七號位”逃也似的飛出大殿的身影，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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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5 ]7 O8 Y7 K    就連鮫人長老們都感覺到不安，不敢再隨意斥責面前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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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長風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他可以勸李青山放過一個閑人，但關係到鮫人女王，就只能讓他們自己來處理，免得惹了任何一方。

' r  c' u4 R  j! W    葉斷海為了自己的弟子可以認輸，公羊先生為了自己的安危可以道歉，但是共淵卻放不下這個身段，若是在方才，還可以義無反顧的同李青山翻臉，但是現在，她卻無法下這個決定。

    莫說李青山到底隱藏了多深的實力，單是這個小安就不好對付。她是夷然無懼，但屬下這些鮫人卻沒這麼強，不能無謂折損。若是嵇長風出手相助，憑這雲帆山的法陣，足可壓制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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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嵇長風顯然沒這個打算，一副保持中立的姿態。嵇長風同南海鮫人只是合作關係，不是打手馬仔，也絕不會為了鮫人女王的一時不高興，去和天龍禪院結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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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的望著進退兩難鮫人女王，心中大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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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選擇之後，現在輪到別人來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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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可敢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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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五十七章鮫人海市(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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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_) z$ T- t& m2 s   薄薄的寒霧從共淵身上彌漫出來，面前的佳肴立刻覆上一層冰霜，她手中的酒杯登時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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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D6 w% D1 [. s3 ]    哢嚓哢嚓，冰霜爬上白玉案，出現一道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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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S8 ?6 J6 X    殿中溫度陡降，寒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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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帆城中響起凡人們驚奇的呼喊聲，大人孩子都來到街頭，仰頭望著雲帆山。從天而降的大雨，一接近山巔，就化為大雪冰雹，劈啪啦的落在琉璃瓦上。

    “鮫人女王終於出手了嗎？還是鮫人霸氣啊，這次李青山那小子可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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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t, I4 o7 V( }/ N. c    離開飛廉殿的修士們，並未如他們說的那樣回去修行，而是在一個安全的距離，遙望著大雲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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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2 T, K6 A% |$ x6 j5 E    “師傅，師兄他……”彭驚鯢望著葉斷海負手而立的背影，一臉的擔憂之色，如果李青山敵不過鮫人女王，肯定要驅使于無風出手，幾乎是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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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斷海沉默不語。

    “死了就好了！”公羊先生在心長歎一聲，又搖了搖頭，雖然毫無理由，但總覺得那小子不會戰死在那，奇怪，太奇怪了！

    寒霧徐徐向著李青山迫去，凍結的聲音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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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淵的臉上仿佛凝了一層寒冰，美麗而殘酷，雙眸化為漆黑，如大海深淵一般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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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長風也不得不起身離席，避開她身上越來越重的寒氣，尋思著：“這次她真的動怒了，我不肯出手相助，事後必遭責怪！”心又埋怨李青山，“你既然已占了上風，何以如此不知進退，不如給共淵個台階下，真把她激怒了。又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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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也明白，到了這一步，就算李青山給了台階，共淵也未必會下，反而多半會趁勢出手。

    共淵不是葉斷海，不必擔憂弟子的安危。也不是公羊先生，依靠的是自己的力量，可以說，她的實力是巨艦島上最強的。勢力則是南海上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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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0 M1 C, l    葉斷海和公羊先生有不得不退的理由，而她沒有。雖然也有一些顧忌，但還不足以讓她放下王者尊嚴，向一個二次天劫的朝廷鷹犬服軟。

    於是她選擇出手，步步緊逼。他們若是後退，立刻顯出弱勢，便可傾力出手。若是不動，寒氣會慢慢凍結他們，直至失去一切反抗能力。而若是反擊，那就再好不過，正好可以讓鮫人長老們撤出去。她就再沒有任何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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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李青山動了，不是後退，而是前進。一步邁入冰霜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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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 n) ^9 G+ ?6 c" R- f/ o    鮫人長老們都是人老成精，知機想要退出飛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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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q) R) P& N. C" H    這時白影一閃，小安站在大殿門前，面無表情的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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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快的速度！”鮫人長老們驚歎著停下腳步。回想那那一劍的鋒芒，沒有一人有自信能從劍鋒下逃生。

0 S5 `8 I5 c! W0 m; I2 q  h( Q    “真是可惡。不過你們竟然敢分開，我就一個個收拾！”共淵幽黑的眼睛，望著步步走來的李青山，仿佛是看一個死人。

' |/ f! T7 |0 H  D4 g- d% E9 H    她修行的是鮫人從上古神國傳承下來的一部功法，名為《萬水歸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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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墟”是傳說中的無底深淵，眾水匯聚之處，哪怕是天河最終都會流向那。她為了修行這部《萬水歸墟》，需常年潛在大海深淵，以鮫人秘法溝通那神秘的“歸墟”。

    修行的過程極為艱難，不但身軀要承受大海重壓，精神更是深受折磨，又好幾次她都幾乎陷入絕望，靈魂被徹底吸進歸墟中去，與之相比，身體的痛倒不算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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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 R' {- h4 X    哪怕是在鮫人最興盛的神國時代，修行這部功法的人也不多，而能夠成功的人就更少了。正是這樣的修行經曆，讓她的性情冷酷深沉，同時又容易歇斯底，哪怕是鮫人們都非常恐懼她。

    她此刻釋放出的寒氣，便蘊含著歸墟死寂冰寒的力量，無孔不入。。哪怕是嵇長風都不能長時間的忍受，李青山這樣步步走來，簡直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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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3 E6 X. v  l    李青山釋放出的黑紅魔氣，卻起不到任何抵擋的作用，陣陣寒意刺骨，衣衫轉眼間就被凍結、破碎，取而代之的一身魔鎧，依舊是無用。

$ s7 Y6 e+ [* \+ m1 f* c    白鷹統領的制服幾乎相當於一件極品防禦法器，刀槍難傷，水火不侵，在這寒氣中竟支撐不了片刻。

    短短不到三十步的距離，遙遠的猶如天涯，他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是在走向深淵，裸露的肌膚上很變得發青發紫，魔鎧上也染上一層冰霜，不知何時也會像衣衫一樣粉碎。戰靴一落地就被凍結，需要用力才能提起，再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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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本該加快速度，迅速同共淵拉近距離，近身搏殺，或者乾脆遠一點，展開攻勢。

    這樣的步履無疑是給共淵機會，將《萬水歸墟》運轉到極致。

    但不知為何，他就這麼一步步的走著，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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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H: [  |    “難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如此自信？就算是我也不會這樣與共淵比拚修為，因為根本沒有絲毫勝算，就是吞火人王敢這麼做，也是必敗無疑。他就算是絕世天才，也不可能贏，這次真是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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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1 D; ^' q0 h    嵇長風暗暗搖頭，不得不啟動法陣，不是為了幫助任何一方，而是怕這飛廉殿被共淵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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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k! b- Z7 a0 F6 F" y( Y    本來還有幾個大膽的南海修行者逗留，此刻全都被寒氣逼了出去，為了看一場熱鬧犯不著把命賭上，若是死在戰鬥的餘波中，那才叫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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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身上出現大面積的凍傷壞死，雙眼也變得白茫茫的一片，覆上了一層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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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 C/ I- _% |2 S' K' o    然而他依舊用盲了的雙眼凝視著共淵，看到的不再是那個高貴冰冷的鮫人女王，而是一個漆黑的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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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想起一句話，“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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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l$ R4 J    此時此刻，他就是這樣的感覺，那深淵雖然是冰冷死寂，卻仿佛有著意識。然而他感到的卻不是恐怖絕望，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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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這奇妙的感覺，讓他沒有急於展開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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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大地也變成凍土，虎骨也為之僵直，就連鳳凰都失去了生生不息的活力，。然而靈龜的意念卻變得格外清明，《靈龜鎮海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散發出神性的光輝。

- f' ?* Z! S9 J# H1 z/ x    “這是怎麼回事？”

9 r, U( F& t. s1 X. G% V    李青山感到費解，當初在鯨背上和共淵對視的時候，就覺得很舒服。而當共淵全力出手，這種感覺已不隻是舒服了，簡直是快慰。他臉上再無絲毫暴戾之氣，變得無比安寧。

$ o$ l' O& a$ t/ r) v* e    “這是怎麼回事？”共淵也很想知道，為何早該被凍結的李青山還能向她走來？為何他臉上的神情是“古怪”，而身上的氣息為何會讓她感到親切，甚至本能的想要親近。

/ x# B4 \) D7 {  ?$ l: P% j9 e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嵇長風也覺得自己看不懂了，如果光看這兩個人的表情，絕對無法相信，他們正要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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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李青山踏過被凍成冰渣的白玉案，走到共淵的面前，二人的氣息相互糾纏，那股親切的感覺到達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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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l8 X/ F' s$ B: H+ c- {0 R0 [    “若能一直維持這種狀態，我突破靈龜五重，簡直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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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2 N4 o" _1 a4 E3 S    李青山在心中慨歎，又帶著一絲歡喜。《神魔九變》開始簡單，越往後就越難，共淵身上散發出的奇妙力量，無疑是給靈龜的修行打開了一扇窗。

) T( R0 \9 q. W, d. O" }! Y    共淵則乾脆閉上了眼睛，仿佛在默默感受著什麼。

# O  \+ E5 K  h" u    她長年修行《萬水歸墟》，就算是離開了大海，身處眾人之間，也仿佛還在大海深淵中，面對深不可測的歸墟，這讓她疲憊萬分，產生了嚴重的心魔。

, ^) s0 M/ F  {- w0 O$ q    情緒容易歇斯底，就是心魔外在表現之一。如果她始終不能克制心魔，不但修為難以提高，甚至會走火入魔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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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魔不同於魔性，很難用外在的手段去解決，只能靠自己來化解，很多修行者最終都是毀在這上面，也就所謂的“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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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不是簡單的墮入魔道，變成魔修，而是心靈的失控，魔修比一般修行者更容易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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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人心靈失控，不過是發瘋而已，修行者本身具有很強大的力量，一旦心靈無法駕馭這股力量，其結果不言而喻。

    然而在這一刻，她卻感覺心靈變得前所未有的安寧，舒服的幾乎想要呻吟。

    無論是共淵還是李青山都不知道，那神秘的歸墟正是靈龜的故鄉，最終的長眠之地。

    因為初生的靈龜無法在歸墟存活，所以成年靈龜會在歸墟之外繁衍後代。小靈龜一旦長成，就會像江河奔向大海一樣，向歸墟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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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 `9 ]1 c' a1 a8 N    循環往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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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b- d$ n0 M; q$ l    歸墟的環境太過死寂，也只有靈龜才會喜歡。其他哪怕是力量不弱於靈龜的水係神獸，就算可以忍受那的環境，也不會長久的待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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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1 ]* n: z2 [/ o% ?    但對於追求安寧長壽的靈龜來說，那可真是最理想的樂園，正如人類有所謂的“母親河”，它們也將歸墟當做母親，而“歸墟”的神秘意志或著說法則，亦將靈龜當做愛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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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二人之間，才會產生奇妙的反應。

3 r) M4 R* {. ^4 n6 @    然而這時候，李青山正處在極端危險的狀態。他的身軀雖然強悍，但也幾乎要被凍結。他的神情依舊平靜，緩緩伸出手去，每移動一分，都可以聽到肌體冰裂破碎聲音，就算是一身虎骨，在極寒中都變得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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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過了一萬年那麼久，他的手終於按在共淵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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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洲雲夢 第一百五十八章 鮫人海市（十六）

6 i7 f4 D1 `; N6 l/ M　　共淵渾身一震，睜開眼楮，海藍色的眸子中透出無比驚異之色，但在望了李青山的一眼後，立刻變成羞怒。原來李青山就連體內的魔心都被凍結了，魔鎧自然維持不住，露出赤裸雄健的身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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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w4 A7 Z2 r　　她雖然不是純情少女，看不得男人裸體，問題是這個裸男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一尺的距離，一隻手還搭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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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嘴角艱難的一扯，說不出是歉意還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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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w, y$ L' m! o　　一旁的嵇長風瞪大了眼楮，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古怪的情景。一絲不掛的男人站在高貴冷艷的鮫人女王面前，一手還搭在她的肩上，臉上並露出奇異的笑容。

　　「拿開你的髒手！」共淵散發出的寒氣越發濃重，聲音也冷的像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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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I$ v5 A5 f2 Z4 V' X  v% u　　李青山非但沒那麼做，反而抬起了另一隻手，向她另一邊肩膀搭去。

　　現在他已沒有多少殺意，而是更加注重她身上的秘密。而共淵雖然表現的憤怒，但他分明能感覺到，她的敵意也被平復了。而且他相信，她也能感覺到他的變化，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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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V: d+ |" _, l( B* ?5 g　　不過，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他恐怕會被活活凍死，他可不會把希望都寄託在對手身上。已經欺近到這個距離，只要用這雙手用力扼住她的脖子，釋放出震蕩之力，共淵的體魄雖然強悍，也未必能與當初那個屍王相比，一瞬間便可扭轉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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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2 l! Q) X" w; C3 I* u　　共淵眉頭微蹙，神情變幻了一下，酥胸起伏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忽然後退一步，並收了寒氣道：「今天就饒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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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拂袖而去，同李青山擦肩而過的時候，還瞥了他一眼，其中已不是敵意，而像是看到了某種珍貴稀奇的物品，而這件物品同時又含著某種令人厭惡的屬性，所以一時拿不定主意該怎麼辦才好。

　　來到大殿門前，小安一言不發的閃開一旁，共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藍長老大覺古怪。他的心思雖然算不上細膩，但好歹也是看著共淵長大的，敏銳的發覺共淵的氣質有些微妙的變化，少了幾分沉鬱殘酷。驚奇的望了一眼李青山，不知道剛才好像發生了什麼？

　　李青山和共淵之間的氣機變化。只有他們自己才最清楚，旁人就有些看不懂了。

+ ?5 X" t# u* K! k; q1 ~　　鳳凰的火焰溫暖了全身，李青山身上的壞死部位迅速癒合，肌膚轉眼間就恢復正常的顏色，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臉上揚起笑容，沒想到這次出手會有這樣的意外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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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說是意外。其實也不算是。正如吞火人族有梧桐神木，作為天生水靈的鮫人，有能幫助靈龜修行的東西也再正常不過。畢竟都是上古神國一代代傳承下來的，哪怕現在沒落了，底蘊之深也少有能比。

　　一轉眼間，偌大的飛廉殿空落下來，只剩下李青山和小安，還有目瞪口呆的嵇長風。

　　「那個....道友你到底做了什麼？」嵇長風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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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e- z! k# s" K* |$ P; E* j　　「當然是施展我的魅力！」李青山笑道。

% `; s* C' P0 T" y; B8 [  Z" r　　「額....是嗎？」嵇長風乾笑了兩聲。他可看不出李青山有什麼驚人魅力。

　　「你不要不信，我的魅力對男人無用，但是對女人，那可是....」

, C6 |/ C* i8 J6 ~" W$ _1 \　　「你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吧！」嵇長風已經聽不下去了。

　　李青山從須彌指環中找出一身衣物穿上，小安過來幫他整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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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此情此景，嵇長風立刻確定，這絕不是外人可以離間的關係！憑她的傾世容顏、天資修為，沒有任何理由為一個男人做這種事。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相信了李青山的所謂魅力，但立刻將這種無稽的念頭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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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人都走完了，剛好我正愁一個人吃不夠呢！」

+ J- N! U- I; S* w2 _　　李青山掃視了一圈，甚為滿意的點點頭，看他不順眼的人全都走光了，他也就順心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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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0 x1 V  S0 y; t5 \- |5 R　　嵇長風的眼角抽了一下，這還有心情吃？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吩咐下去，讓酒宴重開。他本來是秉著不隨便得罪的人心思敷衍李青山，現在卻是真將李青山放在與對等的位置上，甚至產生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 B! h9 P, v! p) z. d7 B6 t　　「道友今日真是威風，讓我大開眼界，才二次天劫的修為就如此了得，若是有朝一日渡過三次天劫，豈不是天下無敵！」

　　「哪啊....還差得遠呢！天下無敵可不像天下第一那麼簡單，而是從天下第二到第一百加起來，都可以全部擊敗。不過謝你吉言，我早晚會天下無敵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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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q  B2 d$ i/ W5 K7 u) X. A/ n* i　　嵇長風聽了前面一句話，還想著︰「你這小子總算也知道謙虛！」聽了接下來的發言，頓時覺得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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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何其廣大，若是將九州四海各族強者全都算上，恐怕我都排不進前一百去，至於達到所謂的「天下無敵」境界的人，從古到今，更是連一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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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I! C: j. U　　如果在一個時辰之前，李青山這麼跟他說話，他肯定要嘲笑幾句，現在面對李青山「你眼光很不錯」的贊賞表情，只得端起酒就喝︰

　　「果然是雄心壯志，老夫佩服，喝酒！」沒過多久，嵇長風也坐不住了，「今夜喝得不少了，我也有些不勝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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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T; q3 @% @9 u9 `' a　　「沒關係，道友你去休息吧，不用客氣！」李青山一手支著腦袋，一手端著酒碗，半躺在主座上，悠閑的欣賞著下面的歌舞。

　　於是在片刻之後，偌大殿堂中就只剩下李青山和小安，索性揮手讓那些歌姬舞女也退下。

　　「這可真是乾淨了！」李青山傳念道。端起酒碗與懷中的小安輕輕一踫，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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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小安一手接過他的酒碗，一手將自己的酒碗放進李青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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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又是一飲而盡嘆道：「那共淵散發出的氣息非常奇異，似乎對靈龜變很有好處，而且似乎靈龜的氣息對她也有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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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跟她雙修？」

- A) Y5 E: ]1 w0 D　　「當然，人家好歹也是個女王！」李青山捏捏小安的小臉，「呵呵....說笑而已！她絕不是什麼善類，如果不是沒有自信擒拿我，她定然出手逼問我身上的秘密，別說鮫人女王不會和一個人類雙修，就是她願意，我也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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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S  M! K9 Q4 m; y  r$ n4 X. ?　　他雖然好色，但還不至於色令智昏，用下半身思考。共淵和羅絲不一樣，不但實力極強，而且背後的勢力極大。羅絲上了也就上了，但和共淵牽扯太深，絕沒好處。

) Y4 q0 f0 G0 K( i# K. `' y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小安不以為然的別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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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被堵的翻了個白眼，怒道︰「妳個死丫頭脫光光在我面前，我不都把持住了？」

! ]7 q4 R2 f) t. y) q9 ^8 b- W　　「那是你膽小！」小安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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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m+ m  H  {5 D" `　　「妳敢說我膽小？」李青山瞪眼。

　　「我已經說了。」小安回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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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d+ d/ O& X6 L, l, g, r1 t　　「算了！算了！我怕了妳了....」李青山無可奈何的將她攬入懷中，尋思道︰「本來還不知道要跟鮫人換什麼東西才好，現在可算是有個目標，得想辦法聯系如心才行。」

　　這時候，在中雲帆山和小雲帆山上，一般修行者與鮫人的宴會進入了尾聲。鮫人從海上帶來的貨物，也被安置妥當。

) n# G/ N$ I8 r* L　　筵宴散去，海市正式開啟。

# ^9 F6 I' l: w+ k  y' s8 Y　　「走吧，我們也出去逛逛！」李青山站起身來，對小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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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6 y. `, J4 H+ I! J/ e0 ]　　行走在古色古香的閣樓中，身旁盡是玲瑯滿目的貨物，不過價值大都不大，現在不過是熱場而已，三日之後會有一場拍賣，那才是這次海市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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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低階修行者還是佔了絕大多數，所以還是十分熱鬧，不過李青山和小安走到哪裡，哪裡便靜了下來。

8 A- W9 Q" h" Z8 R/ D: G　　修行者們遠遠避開，避不開也是低下頭來，保持恭敬的態度，直到他們走遠之後，才悄然議論。飛廉殿中發生的一切，已經傳揚開來，野人王的威風，南海修行道算是領受了。不過吸引最多視線的卻還是小安，她從天而降的畫面，已是多少人無法忘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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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和小安轉了一圈，果然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來到閣樓外的陽臺上，憑欄遙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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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 H　　大雨仍在嘩嘩的下著，鋪天蓋地的落入南海之中。大浪不斷的湧向海岸，在礁石崖壁上迸裂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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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E! n8 J+ e/ }　　「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李青山曼聲道。

% }& e2 l! A4 ]1 x　　「李小二，不吟詩....我們還是朋友！」

　　他腦海中驀然想起熟悉的聲音，在下一層的陽臺上，如心正憑欄望著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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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8 x. W1 l; K4 n) K" ~　　「妳跟共淵是什麼關係？」李青山本來有一肚子的問題，到嘴邊的卻是這最八卦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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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心沉默了一會兒︰「下一個問題！」

" h% m5 A' A. l" p' U! p/ E　　「她修煉的是什麼功法？」李青山聽出她的心情不怎麼好，就直奔主題。

* Z1 a( ]" f7 S9 u　　「《萬水歸墟》，從神國傳下來的功法，歸墟是傳說中眾水匯聚之處，是一個神秘難測的世界....」如心將《萬水歸墟》這門功法介紹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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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K5 C8 d0 R7 l8 q) @　　李青山聽到『歸墟』兩個字，就覺得有一種無比親切的感覺，又問道︰「妳懂得這門功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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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心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吐出一個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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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霧洲雲夢 第一百五十九章 鮫人海市（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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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李青山大為意外，他本來只是隨口一問，《萬水歸墟》這等不傳之秘，恐怕就是今天見的那些鮫人長老都未必知曉，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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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v- E6 [5 g# F2 N  s　　越發肯定了，覺得她的容貌與共淵有幾分相似，並非只是錯覺而已。不過她既然不肯多說，他也不好多問，於是直奔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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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3 x4 K4 i1 `' h9 w8 ~9 {1 k　　「能不能教我？」

　　「能。」如心毫不猶豫的答應，「不過，就算是教你，你也沒辦法修煉。」

　　「為什麼？」

7 u8 Y: e, M2 K5 M, `: b  B4 A　　「修行這門功法需要溝通『歸墟』，這可不是隨便找個海淵就能做到的，據我所知，唯有借助『深淵之心』才行，但那是鮫人方能煉制出的至寶，現在就在共淵的手中。」

　　「那如果跟她交換呢？比如說用你的那個病毒。」

' S& I% X0 j6 T4 A& I& Z) s　　「不可能，『深淵之心』的煉制方法現在已經失傳，鮫人王庭也只有一顆而已，一旦失去，共淵的修為就會停滯不前，而且我已經想好了要交換的東西。」

　　修行之路對任何修行者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特別是對共淵這等強者來說更是如此，李青山懷疑，哪怕是用整個鮫人種族的存亡進行威逼，她都未必會把這「深淵之心」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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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C: x8 b  R$ q　　「這倒有些麻煩，算了，反正我也不急於一時，到時候再說吧！」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將鳳凰變提高到第四重，等實力提上去，硬搶也不是不可能，「對了，妳想換什麼？」李青山好奇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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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王餘算。」

　　「嗯？那是什麼東西？」

2 k5 Y7 M! _- O* F- n　　「南越王最想要的東西之一，確切的說，是一副殘缺的算籌。那頭公羊此行來的最大目的，正在於此。」

0 I; s. p& ^  k. p6 D+ f% \　　「還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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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P( v9 X' h* c: b& q  m) \. v　　「古時曾有一位擅長卜算的越王來攻伐水晶宮，試圖將南海納入越國控制。因為一場大風暴，以及鮫人的頑強抵抗，最後以失敗告終，並將一副用龍骨與龍角煉制的算籌，遺失了一半在南海之中，即名為越王餘算。」

5 R7 ]* P6 S  M* E* ]　　「用龍骨和龍角煉制！」李青山微微驚嘆，光看這材料。就明白這幅算籌的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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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5 R1 Y1 p8 Z" F　　傳說在異人們一統天下、建立神國更早之前的遠古時代，妖族也曾君臨九州，那時如鳳凰、獬豸、窮奇這等神獸奇獸還有許多，龍族則是萬妖之首。龍州之名，便是由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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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鮫人的心性難測。所以越王才命萬毒老祖隨行，還有「銀龍王」進行威懾，我就搭了一趟順風船，更方便和共淵討價還價。」

& J. N# ]% }5 g8 ]9 ~) y6 d　　「那豈不是和南越王府有直接衝突，小安說，你們已經被那位公羊先生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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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 i8 p& }" j: E　　越王餘算對李青山沒有多少實際作用，就算拿到手也是不完整的。但對南越王來說可就不一樣，現在與青州大戰在即，正所謂「多算勝，少算不勝。況無算乎！」卜算之道在這種大戰中起到的作用，可謂是至關重要，幾乎可以決定戰爭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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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方面也正是霧州最大的缺陷。青州雖然比霧州小得多，但是整個百家的系統較為完善。陰陽家就是專攻這方面的，而霧州太混亂了。修行緩慢戰力不足的卜算之道，幾乎沒有人願意修習。

# P1 e( r1 Z- n& {! k　　所以說這「越王餘算」是南越王現在最想要的東西之一，真是一點都不錯。但也正因為如此，任何進行破壞阻撓的人，都會被南越王府敵視。如果這個破壞者剛好又是從青州跑過來的，那簡直可以立刻打上「間諜」的標記，不徹底殺死不算完。

( C" I/ }( y5 i9 q. J/ W, i5 A　　至少到目前為止，李青山還不想和南越王有直接衝突，否則他攻打火融山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頭頂這艘「銀龍王」一通狂轟亂炸，什麼法陣也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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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疑就懷疑吧！我們又不破壞他的計劃，讓他先和共淵談好了，不過就憑那個女人的性情，呵呵，等到妳拿到這『越王餘算』，可就是幫南越王府立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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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o% `5 Z# t; r9 C6 T　　「當然，這樣珍貴的寶物，總不能輕易交出來，就輪到南越王府來求我了。」

　　李青山豁然開朗，他已和大榕樹王相當親近，若是再搞定了南越王，這霧州還有誰能動他，在野人山也好，在火融山也好，便是穩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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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 h' ~: A. Q/ O7 R# s　　心裏有些感動，如心考慮了這麼多，到底還是在幫他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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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以身相許，真是再無可報答如心姑娘的恩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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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報仇！」

! ?- F/ d( g" B　　「哈哈，比起報恩，我還是更喜歡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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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心沉默片刻，只聽夜雨蕭然，忽然道︰「等到有空，陪我去個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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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r( @3 u/ o& U2 `　　「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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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D6 y5 r0 D9 Z: N" N3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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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2 m( ]) ?8 X1 |3 w* N4 p　　如心離去之後，李青山又將得到的訊息與小安交流了一下，小安思索了一會兒，「我原本還在擔心，幫鮫人攻破火融山，打破兩族的平衡，會讓南越王無法容忍，這樣一來就穩妥了。」

5 \# q, ~+ a; W* U7 Z' @7 w　　李青山也覺得前方的道路變得清晰了許多，正準備離開閣樓，返回住處，一道白光穿過夜雨，來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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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無風道︰「王上，我師傅請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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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之後，你就不必再叫我王上了。畢竟劍道講究是剛烈決絕，寧折不彎，老是屈居人下也不太好。」李青山聲音中充滿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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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F6 I; N/ h4 O( ?, W; _8 g) `7 U　　「但願如此。」于無風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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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4 k( G% N& Y! |; x$ z( w　　而果不其然，當李青山再一次來到葉斷海的面前，得到的是他期待已久的平等相待。

' B: m6 z0 M, G. ?  e　　在場的人並不多，只有葉斷海、傳功長老，李青山、小安，以及于無風五人，雙方進行了平等友好的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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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6 q% U% n　　實際過程非常短暫，葉斷海一點寒暄都沒有，開門見山︰「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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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7 ^0 u; W0 l$ [( }+ H1 s　　「出手一次。」

! Y1 p" D4 f. ?　　李青山並沒有獅子大開口，讓于無風和傳功長老都松了一口氣。與一名可能成為大劍修的天才弟子，以及一柄法寶級的白虹劍相比，這個條件簡直可以說是寬和。

8 G& D4 \/ W6 s! t　　「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什麼人？南越王府絕對不行，還有鮫人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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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這兩個地方都不是，也不會給南海劍閣帶來滅頂之災，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我要怎麼相信你會遵守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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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H9 o* R8 f0 O  U　　「看心吧！我也有一些秘密，需要于無風發誓不會洩露，才能解除血誓，但沒有任何誓言能夠約束一個大劍修，也只能看心。」李青山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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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葉斷海沒有再廢話，「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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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辭！」

; }& D. a$ P- i9 z1 u. G4 {" D# u8 P  s　　李青山還是喜歡這樣的爽利，不過為了得到這個爽利，可真是廢了不少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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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T9 e( _8 o4 i  `1 U　　這樣一來，劍閣主人加上萬毒老祖，還有他和小安，這一戰的前期準備就完成了。唯有這樣的實力，才有資格在兩大勢力之間火中取栗，佔據火融山，拿到梧桐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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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六十章 鮫人海市（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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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1 }8 b3 J, V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數天過去。

　　暴雨如注，呼嘯天地之間，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遙望四方天際，閃著金燦燦的光芒，給雲層鍍了一層金邊，陽光照落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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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從高空望去，會發現整個巨艦島被籠罩在一塊厚厚的烏雲下，而其他地方都是天氣晴朗，朵朵白雲漂浮。

9 q& m9 B" ?9 Q　　一座雲山隨著海風接近巨艦島的上空，仿佛被吞噬了似的，融入厚厚的烏雲中，讓雨勢變得更大，而無論海風怎麼吹拂，烏雲始終盤踞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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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k# B& D% q4 y  {　　這自然是鮫人的手段，鮫人不喜歡離開大海來到陸地，唯有下雨才會讓她們舒服一點。一般鮫人自然沒有這樣的手段，不過這次海市，以共淵為首的鮫人強者眾多，作為先天水靈，又是在水汽充沛南海之上，行雲布雨倒也不算什麼。

/ F' V  h5 h4 J1 A" H　　傳說龍族出行，不用施展任何法術，自有風雨相隨，也就是所謂的『雲從龍』！

3 l% B9 y7 ~, @( A2 m7 ~3 ^　　暴雨的中心處是一片湖泊，湖上憑空升起一座壯麗的宮殿，殿柱牆壁，飛簷拱角，全部是由果凍般的水流構成。暴雨落在宮殿上，激起一輪輪漣漪，籠罩在迷蒙的雨霧中，充滿了迷幻瑰麗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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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9 y/ b/ y7 S5 C. T+ n! z　　這時候，湖上霧氣分開兩邊，一個留著山羊胡、頂著山羊角的老者。在一位鮫人長老的陪同下來到岸邊。

5 H9 N2 f" y& P4 j/ O( q　　「不必相送！」

　　公羊先生一拱手，再一次從鮫人行宮出來，饒是他心性深沉，也難掩一臉晦氣。這已是這些天來第五次遊說，開出的價碼一次比一次高，已經無限接近底限，但是共淵卻始終不曾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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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Q% N% p# j1 P　　如果還是這一件事也就罷了。這些天來，他連續拜訪了嵇長風與葉斷海，還有那個可惡的李青山，目的只有一個，將他們拉上越國的戰車，成為王府上卿，但是全都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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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 H- F$ k9 o( Z　　這個結果太令人難以接受了，簡直是他平生少有的失策。

+ V( v# g& n- Z$ k8 A　　「李青山！」公羊先生咬牙暗恨，對於這個結果。從飛廉殿上被逼退那一刻起，他便有所預感了。

　　人心微妙，李青山以二次天劫的修為，非要強勢一些，才能葉斷海等人平等相待。順利的進行交易。公羊先生何嘗不需要彰顯越王府的威風，他可也是二次天劫的修為。沒想到剛一來到雲帆宗，就被一個比他境界還低的修士硬壓了一頭。這在無形之中，產生了莫大的影響。

　　而萬毒老祖的怪異表現，更是打亂了他許多計劃。本來他是準備借用萬毒老祖同南海劍閣、野人山的敵對關系，來進行一定的威迫。王府不用直接出手，只要稍稍支持一下萬毒老祖。葉斷海和李青山就得考慮考慮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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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2 ~' @. @: M: U0 C! \5 u　　還是在飛廉殿上，他和萬毒老祖的離心離德，怎逃得過那些人精的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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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錯，步步錯。

2 X. ?6 N- o5 S2 r; @* ?　　除了最開始外。他幾次跟共淵談都是單獨前來，這勢頭可又弱了不少，更談不上威迫葉斷海和李青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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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 {0 e- y+ [7 s　　「這小子來霧州，果然沒有好事！他和那小安表現出的潛力又太過驚人。要讓越王陛下考慮一下，防患於未然了。若能將他們永遠留在霧州。其好處不下去擊殺青州兩個大修士。不過....或許也用不著。」

　　公羊先生仰望雲霧中的「銀龍王」，眸中閃過一絲陰冷，消失在雨幕中。

　　在公羊先生離開後不久，一個帶著面具的身影便來到鮫人行宮前，躬身道︰「求見女王陛下。」

　　一會兒工夫，霧氣重又分開。

　　如心踏上了湖面，一步步走向鮫人行宮，雨水激蕩的湖面下，傳來動人的笑聲，一條條美麗的身影遊曳，審視著她。

　　一個美麗的鮫人女子探出水面，好奇的道︰「喂！妳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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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心看了她一眼，想起一個久遠的名字，卻沉默不答，直來到鮫人行宮前，停步片刻，審視一番，露出懷念之色，隱藏在厚重的面具下，無人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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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海，我回來了！

　　她邁步踏入鮫人行宮中，呼嘯的雨聲忽然遠去，展現在面前的是一個水的世界。

* U3 f7 O! v1 K! |0 r/ P) G$ d' s# L　　眾多美麗鮫人女子在水中游曳嬉戲，深藍、緋紅、墨綠等等等各種顏色的魚尾，拖曳出一道道多彩的軌跡。

　　普通貨物的交易已經完成，大都是以物易物，換取海中所沒有的資源，以及為戰爭所做的一些儲備，丹藥、符、乃至食物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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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終於不用再幻化出雙腿來，去和那些醜陋的人類打交道。把魚尾分叉的感覺可是一點都不舒服，走路也很艱難，遠沒法和遊相比。那些剛剛能夠幻化雙腿的鮫人，行走在陸地上的感覺，簡直就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樣。

; X8 N0 _% B! x( B5 z. N　　等到結束了明天的拍賣會，她們就可以回家了，所以每個人心情都很好。而最讓她們開心的是，一向冰冷的女王陛下，似乎也變得溫和了許多，在閑下來的時候，還會指點她們修為，這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如心一眼便看到了水晶王座上的共淵，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情緒，作為混跡於人群中的旁觀者的感覺，與直面她的感覺，真是大不相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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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k. a) m& ~& r　　「你是萬毒老祖的弟子？」共淵居高臨下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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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Z* p$ \- P2 v" G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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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藏頭露尾之輩，求見女王陛下，還不摘下面具，速速報上名來！」親衛隊長共昆叱道。

& g" k) z! N$ t+ f/ z　　「我因煉毒，容顏盡毀，不願展露人前，請女王陛下見諒。至於姓名....不過是個代號！可真可假，何足輕重？」如心聲音沙啞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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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淵揮手讓共昆退下，那些煉毒的魔修經常會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看她的身形還是個女子，不願將臉露出來也是人之常情。最重要的是，她此行必然有萬毒老祖的授意，沒必要為這等小事招惹那心胸狹隘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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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鮫人海市，我想同女王陛下做個交易。」如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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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9 i! O$ I  v& _　　「哦？說來聽聽，妳有什麼東西，又想同我換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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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  K& O/ Q　　「我想用火融山所有沒渡過天劫的吞火人的性命，跟女王陛下換一樣東西。」

　　殿中忽然一靜，鮫人們都為之一愣。

* x1 U- i8 t0 h　　共淵也露出一絲驚容，蹙眉道︰「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妳裏不是你能胡言亂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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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六十一章鮫人海市(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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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人最大的缺陷就是繁衍困難，所以對每一個族人都很重視，特別是在這個人道大興的時代，更是如此。哪怕是最弱小的族人，也未必不會繁衍出強大的後裔來。

0 _, B* S. m! w+ M1 ]    火融山綿延數百里，吞火人的數目也不過十餘萬，未曾渡過天劫的大約有十萬左右。但是要殺這十萬吞火人的難度，比殺一百萬一千萬的凡人都要大，除非是徹底毀滅火融山才能辦到。

    但這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整個霧州也只有大榕樹王與南越王府有這個實力，但若是開啟這種大戰，也必須付出相當的代價，肯定會有妖王與大修士隕落。

    “莫非又是南越王府那條老狗的陰謀，想把越王餘算騙回去！但這種謊話未免太愚蠢了。”共淵冰冷的注視著如心，暗自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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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用火融山所有沒渡過天劫的吞火人的性命，跟女王陛下換一樣東西。”如心平靜的重複，就連語調都沒有任何改變。

    “好，我就聽聽妳有什麼高見。”共淵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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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8 F. o" A4 D# e4 Y    “火融山防衛嚴密，所以正常而言，非得擊殺吞火人王、攻破火融山，才能大規模殺傷吞火人，不過這種事，哪怕是大修士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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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K5 q( f" ^$ U- r( P    “妳有話就直說，不要兜圈子。”共淵不耐煩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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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 p# e. J4 X3 n& s; i    “好，我鑽研醫道多年，想出了一個辦法來，女王陛下可知道瘟疫？”如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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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火人以火為食，百病不生，怎會感染瘟疫，妳的辦法就是這個？”共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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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6 N4 U( z3 d5 ?0 N  Y    “一般的瘟疫自然不行，請女王陛下看看這個。”如心從須彌指環中取出一顆灰白色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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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流湧動捲著石頭來到共淵麵前，她看了一眼便道：“這不過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妳想耍什麼花招？”

/ L. l% q. [! E5 ?    “難道女王陛下沒發覺這塊石頭的形狀有些眼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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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M4 B. F& Q9 R    “嗯？”共淵原本隻是用神念探查，看石頭中是否有什麼古怪·經如心這麼一提醒，才仔細看了看，露出一絲詫異：“這像是一顆吞火人的心臟！”

. h& Z7 D5 M6 U& J  W. N0 b, h    吞火人的心臟相當於妖怪的妖丹，不過妖怪的妖丹要後天凝結′心臟卻是天生就有的，是吞火人的力量源泉。然而它應該散發著赤紅的光芒，蘊含著濃鬱的火靈之力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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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這就是感染瘟疫後的結果，吞火人的心臟會變成毫無生機的石頭。我已在許多吞火人身上試驗過，這種瘟疫有很強的傳染性，又有一定的潛伏性，一旦發作則必死無疑，所以我將這種瘟疫，命名為 ‘石心，。”如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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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1 ^7 [2 E6 D2 h: ~    “妳隨便拿出一顆石頭雕成的心臟，再說一通大話，就以為我會相信妳嗎？”共淵輕輕一握，石心化為粉碎，揮手道：“送客！”

    如心躬身行了一禮，竟不置一詞，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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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淵眼神微凝，說起來她的背影也有點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7 o7 n' \1 h+ W; e. a    如心即將走出殿門，身後傳來共淵的聲音：“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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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王陛下還有何吩咐？”如心仿佛早已料到了一半，輕輕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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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7 r, z- j2 s+ ^; |$ j1 O& d    “妳到底是誰？”

. d+ K. i/ W7 H    那轉身的姿態讓熟悉感越發的強烈，共淵隱隱有一種直覺，她與這個藏頭露尾的來客之間，有一種神秘的聯係，仿佛有一條無形之線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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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她這個境界·直覺已不僅僅是直覺，已經近乎於占卜預言。

    “女王陛下關心的不該是我的身份，而是我們的交易。”如心提醒道。

% [/ m- G  R% m    “妳說妳鑽研醫道，我可不記得萬毒教有什麼醫道，就是整個霧州，也沒多少醫家弟子。如果妳說的是真的，妳費了這麼多力氣，煉成針對吞火人的瘟疫，就是想跟我做個交易？”共淵懷疑道。

% j% B8 N1 t$ R5 O$ Y% P9 |    “有何不可？”如心反問道。

    共淵右手食指一勾，如心面前的流水，忽然凝成冰刃，薄而透明，幾乎無法看見，比刀鋒更加鋒利。

/ k% S% z$ W) ~0 ^    憑如心剛剛渡過二次天劫的修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感到臉上劃過一絲冰涼，面具無聲無息的一分為二。

( V- V! V' h( |  S' P) Q1 f$ M8 l    看清她的面容，一直冰冷威嚴的共淵，露出無法置信的驚愕表情，失聲道：“小妹！”但立刻反應過來，“不，這不可能，妳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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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0 W! A5 ~- }    雖然容顏有六七分相似，但還有三四分不同，只是那一瞬間的熟悉感太過強烈，與記憶中的畫面相重疊，才會產生錯覺。而且也氣質大為不同，小妹的神情從不會如此冷漠，哪怕是在離開南海的時候也是溫和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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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T! z4 p. r8 h& \    “妳的小妹已經死了，當然不可能再站在妳的面前。”如心的容顏宛如白玉雕刻而成，除了嘴唇的開闔外，不露出一絲表情，語氣平靜的仿佛在陳述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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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妳這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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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3 d3 R( W# y' E2 r, i' r. @    共淵沉聲道，此時感到的已不只是熟悉，而是深切的血脈相連，遙遠的往事紛湧而來，心中百味雜陳，後悔嗎？愧疚嗎？一時間也說不清是什麼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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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我這孽子，沒想到女王陛下還記得我，我還活著，讓陛下很失望吧！怎樣，看到我的臉之後，是否對我們的交易，多了幾分興趣。”如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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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S$ H( W$ W, i' v    “最後那種結果，亦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我本以為他們能離開霧州……罷了，成千上萬的族人死在吞火人手中，就算她是我的妹妹，也不過是其中之一，我既然為王，便不能徇私情。無論妳說的是真是假，留下來吧，我會幫妳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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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淵將種種情緒壓下，恢複一位鮫人女王的冷靜。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就必須將她掌握在手中，這將是擊敗吞火人的制勝法寶，說不定可以徹底終結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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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d  u2 x; T    “很遺憾，我並不需要妳幫我報仇，如果我需要依賴某人的力量，那人也不會是妳。”

/ c) [- T0 j, e0 E% j  h! C    “我並非在請求妳，這是命令。”

    “那就更遺憾了，我並非鮫人，不必遵守鮫人女王的命令。如果女王陛下不願交易，那我就走了。”如心說完，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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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2 m. R  n0 f& }+ O( y6 O& P' _    “這可由不得妳！”共淵眸中一寒，右手一握。

. J, g) b% ]& y6 b2 b    如心身邊的水流，瞬間凍結成冰牢，她的臉上終於揚起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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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Q  X- R9 E8 N: T8 U# Y    綠光一閃，轟然一聲，冰牢粉碎，整個宮殿都為之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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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毒老祖陡然現身鮫人行宮之中，大袖一揮，團團毒火與冰藍寒氣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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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霧州雲夢 一百六十二章 鮫人海市（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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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S+ F5 v# ]* r    萬毒老祖轉為攝毒鬼王之後，由生靈化為陰鬼，非常容易隱匿身形。如心來見共淵，已然猜到這個最壞的結果，又怎會不做一點準備。

! d3 N9 O  T; w% X3 I! u' n    “哼，萬毒老祖！我鮫人王庭的事，你也敢插手？”

3 Y) D$ S" ]) W0 Z( Q8 N' J    共淵見到萬毒老祖，非但不懼，反而魚尾一擺，瞬間欺近萬毒老祖，眼眸變得深沉如淵，她不信每個人都有李青山那樣奇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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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萬毒老祖微微一怔，感受到了歸墟的冰冷死寂。鬼類因為沒有肉身的緣故，更容易被這樣的精神攻擊所影響。

6 z4 A" W5 v8 M# o) R    共淵化作一道藍光，繞過萬毒老祖，直取如心，正在這時，一聲非人的咆哮在耳畔炸響。

    萬毒老祖回過神來，表情扭曲變色，身軀膨脹變大，從一個威嚴陰森的老者變成一頭青面獠牙的惡鬼，磨盤大的鬼爪向共淵拍來。

    共淵頭也不回的反手一掌，重重流水凝結成冰，卻絲毫阻擋不住鬼爪的去勢，無數細碎的冰片濺射，卻直接從鬼爪上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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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1 O* q7 i8 I8 g8 h: U" f    共淵心中一凜：“這老怪變成鬼王之後，修為非但沒有變弱，近身搏殺的能力竟變得如此之強！不過雕蟲小技，豈能阻擋的了我？”

4 [/ _7 i. Q1 P- p# R# Y+ G. j; y3 n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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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u$ w5 S. f9 i    整個巨艦島都微微震顫了一下，鮫人行宮轟然粉碎，湖水翻騰，涌向天際。

* Z1 h" _8 ]8 s) `    “攝毒鬼王”龐大的身軀也退後幾步，身上覆了一層寒霜，眸中的毒火都黯了一黯。他雖可將身軀虛化，避開冰片的直接攻擊，但其中蘊含的寒氣，卻是可以直接凍結神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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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共淵則趁勢擒住了如心，回過頭來，冰冷的道：“萬毒老祖，我敬你是個大修士，給你三分面子你不要不知好歹，這個人我一定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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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有人能從老祖我這裡搶東西，你若是不要這些雜魚的性命，盡可把人留下！桀桀桀桀！”

    “攝毒鬼王”眸中燃燒著慘綠的毒火發出陰森詭秘的笑聲。

    “陛下，不好，有毒！”

; b9 `) J, G/ D2 H2 q    共昆艱難的道，嘴唇變得烏青。四周的鮫人紛紛失去知覺，昏迷過去，身上都染上了一層慘綠，就連鮫人長老們也是運轉法力勉強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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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名為“攝毒鬼王”，講究的自然不是近身搏殺，而是操控毒素

) e4 o3 }6 Y$ D    殺人於無形。萬毒老祖自知不是共淵的對手，所以在現身幫如心打破冰牢之時，便將這些鮫人當做目標，悄然散佈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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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轉為鬼修之後，下毒的手段變得越發陰險詭秘。他的毒就連阿修羅帥都承受不了，不是每個人都有李青山那樣的強悍體魄。

+ i$ |& P; f$ w    “你······”共淵也覺手掌一陣發麻，低頭一看，也變色發青。萬毒老祖無聲無息釋放的毒素尚且威力驚人，更何況硬接他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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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些異人自以為是什麼神人，，在老夫眼中屁也不算，你敢動老夫的弟子老夫就殺光這群長老，有本事就來霧州攻打萬毒教，哼我諒你也沒這個膽量。廢話少說，快點放人，否則老夫心念一轉，叫他們全都毒發身亡！”

  \1 R( \" y* J' E8 a    萬毒老祖又化為本來面目，負手而立，盡顯魔修本色。

) S6 S) j' q$ l, y( a: {/ d. [    “你解毒我就放人，不然你這弟子也要給他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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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p/ W" \5 i: p+ M    共淵左手抓住如心的肩膀輕輕一捏，立刻傳出冰裂破碎的聲音。右手凝結成冰再輕輕一震，寒冰碎裂，手掌的顏色已恢復正常。其他鮫人顯然沒她這樣的手段，如果不是萬毒老祖有意控制，那些實力較弱的鮫人，早已化為一灘濃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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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還敢威脅老夫，一個弟子而已，死了就死了！她早已被我種下劇毒，就是妳不殺她，我也要殺她，她研究出的東西，休想讓老夫白白送人。我數三聲，妳不放人，我現在就走，妳能留得住我？”

" R/ ]& B  a+ i* d" |/ q) K    這就是魔修的“強大”之處，什麼仁義禮智、情感道德全都不講，別說抓他一個弟子，就是親兒子都沒用。如果葉斷海是個魔修，李青山絕不會來跟他談什麼交易。所謂神鬼怕惡人，也不是沒有一點道理。

" T$ W4 Q9 ~0 i) ~7 M7 p. P9 y    “你走得了，那位越王府大管家走得了嗎？”

    共淵蹙眉道，她深知萬毒老祖這樣的人，絕對做得出這樣的事來，自己雖然可以擊敗他，但是要擊殺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一旦翻臉，他把在場的鮫人全都毒死，再跑回萬毒教去，鮫人在南海的勢力再大也奈何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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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得了就行，妳願意跟南越王府結死仇，管老夫何事？”萬毒老祖一張嘴就把話說絕了，然後開始數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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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妳想要的？”共淵緊盯著如心，那熟悉面容始終平靜冷漠，哪怕是被寒氣凍裂了肩膀，也沒有露出一絲痛苦表情。

    “妳說呢？”如心笑著反問。

    “二！”萬毒老祖蓄勢待發，不是準備戰鬥或營救如心，而是準備遁走。

/ o3 I. l0 P6 L4 p4 ?6 k& Q    “孽障，滾吧！”共淵緊咬嘴唇，一掌拍向如心背心，本想重創於她，一張容顏然浮現眼前，心中一軟，只種下一股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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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算妳識相！”萬毒老祖一臉得意，看也不看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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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H3 p" K) B, j" E# t2 T    “你還不解毒？”共淵寒聲道：“我已在她體內種下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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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M7 ~+ q  B  S6 R& o9 u: D    “老夫已經說過了，一個弟子而已，死了就死了，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在解毒之前，咱們還是先把交易做完吧！如果做不成交易，她留著也沒用，妳盡管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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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g7 t# ]- h* f3 _6 x    “你還想跟我交易，你想要什麼？”

    共淵又是意外又是憤怒，一般無論正邪，大修士都還要點臉面的。沒想到萬毒老祖竟不要臉到如此程度，咬緊牙關，平生未曾受如此欺辱。

    “越王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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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還是那頭公羊在裡面搗鬼，好，我可以把越王餘算給你，不過等你這個‘弟子，完成許諾，殺十萬吞火人再說，一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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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淵一聽“越王餘算”四個字，就認定了這個公羊先生的陰謀，畢竟這東西對一般的修行者來說沒什麼作用。也恨自己見到這“孽子”之後，心情激蕩，沒有防備，才讓他下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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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K' J9 U5 O    “公羊先生馬上就要離開了，老夫現在就要！”萬毒老祖伸出手去

# d. _. H' M' ~. s0 q% b% n    “陛下，我們可以死，絕不能向人類低頭，噗！”一位鮫人長老支撐著身子說道，剛說完就吐出一口毒血，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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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r. m; \! E# \. w; B    “還敢廢話！”萬毒老祖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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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不低頭！”“老怪物，盡管殺了我們吧！”鮫人們紛紛喝道，又一個個吐血昏迷過去。他們依舊懷念著上古的榮光，鄙夷卑鄙可恥的人類，寧肯死也不屈服。

    “放心，你們若死了，我立刻將越王餘算，毀去，給你們陪葬！越王府既然要重啟戰端，那就來吧！”共淵冷靜下來，冰冷的注視著萬毒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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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何必呢！我的‘石心，並不是假的，妳應該看得出來。我苦心鑽研這麼多年，義無反顧的回來幫鮫人滅殺強敵，比這幾個什麼長老，可是‘忠心耿耿，的多，女王陛下應該嘉獎我才對！”

    如心從湖面上站起身來，一步步來到共淵的面前，直視著她的雙眼：

    “妳不是自命冷靜理智嗎？妳不是要為整個鮫人族考慮嗎？妳不是不能憑感情決斷嗎？來啊，把‘越王餘算，給我，我幫妳殺十萬吞火人，不然就殺了我，沒關系，反正有這一群鮫人陪葬，對了，還得承受越王的怒火，有滅族之禍呢！快點考慮啊女王陛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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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鮫人行宮在粉碎之後，又迅速的恢復原狀，滿殿寂然，只聽殿外大雨瓢潑，殿內如心的聲音回蕩，越來越響，最後近乎嘶吼。

$ }- h: h! R4 _9 s+ t9 R0 Y" @' Y    共淵沉默了片刻，取出一把算籌，黑為龍角，白為龍骨，經過了不知多少歲月，依舊散發著深沉難測的龍威。

    如心接過越王餘算，轉身來到萬毒老祖的面前，萬毒老祖審視了一番，確定是真的，但是抬起頭道：“怎麼少了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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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5 n& p4 Q0 h) l3 Z    越王餘算共有四十九根，越王府有三十根，共淵手中理應有十九根，但現在這裡只有十七根，缺了黑白各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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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 \" D+ \! o0 W    正如水桶底上只要有一個洞，就是破桶，雖然勉強也可以打水，但效用就差得多。越王餘算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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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成之後，這兩根會給你們。”共淵閉上眼睛，不願再看到他們，只怕自己會忍耐不住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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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S# L8 |' `. x- n5 I$ |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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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r: ^, d, t    萬毒老祖正欲開口，如心卻看出共淵已經退到了極致，再強逼下去，只會一拍兩散，搶先一步說道。反正這越王餘算的作用只是牽制越王府，能不能湊齊是南越王要關心的事。

    萬毒老祖便不再說什麼，大袖一揮，鮫人身上飛出點點毒火，紛紛醒覺過來。

    共淵忽然發覺，這個孽子絕不只是萬毒老祖的弟子那麼簡單，否則哪有弟子敢替師傅做決定，而師傅又沒有任何意見。

. h( S3 u. k, y+ s% I+ O+ I4 `% W    但是現在再說什麼也晚了，而且她也確實需要那“石心”來毀滅吞火人族。

    “很好，您又一次戰勝了個人的情感，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實在令我佩服，再見了，女王陛下，等著我的好消息吧！有人對我說過，睚眥之恨，百倍報復，所以我覺得十萬吞火人陪葬，還有點少呢，其他就靠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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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心恢復了平靜，在離開鮫人行宮之前，對共淵的背影說道。

    共淵悚然一驚，也想到了用了這石心後，吞火人會有怎樣的反應，這一戰恐怕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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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啊，這是妳的祝福，還是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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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六十三章 鮫人海市（二十一）

    鮫人行宮的動靜，驚動了島上所有人，不過等他們趕到時，鮫人行宮已恢復原狀，從外面看不出絲毫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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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心獨自來到湖畔，任憑暴雨落在臉上，心情還有些激盪，但胸中的沉悶，卻平緩了許多。然後重新戴上面具，返回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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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來這裡做什麼？”公羊先生忽然出現，攔住如心，滿臉疑竇的問道。

3 N2 i5 a$ w  T7 g* V$ b8 }    “來與女王陛下談些私事。”如心用粗啞的聲音道。

    “我要走了，你們可要同行？”公羊先生也不多問，意味深長的問道。

    “現在？可明天就是拍賣會。”如心微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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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g, b3 ]; M$ k3 s/ |+ `    “我的事情已了，要回去覆命，身不由己啊！”公羊先生長嘆一聲。

% E, b/ \) w/ T: C3 c' z1 [' p    “好，我這就去問問我師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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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o9 h) d$ v6 S' e    ……

6 X' ]6 ^: j3 M2 A! L% C    當夜，即便遭到了一次次的拒絕，公羊先生還是很有禮數的同嵇長風、葉斷海以及李青山等人一一惜別，然後才同萬毒老祖和如心一道，登上“銀龍王”。

  J- n8 o6 O( {! D    公羊先生站在船頭，笑著一拱手，轉身返回船艙，神情變得有些陰冷，皮笑肉不笑的對萬毒老祖和如心道：“二位可有興趣參觀一下銀龍王內部，來時走得太急，沒來及盡一盡地主之誼，回去就沒那麼著急了。”

. R1 Z/ t& ~" R6 `. R    “老夫正有此意。”萬毒老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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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 Z0 Z$ Z" \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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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f- ]( z; n0 ]) o8 A' _4 ?" R0 r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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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長長的銀色通道中，公羊先生在前方引路，介紹著“銀龍王”的種種設計，萬毒老祖和如心也是第一次如此深入這“銀龍王”的內部，都為之震撼，再一次感覺到。越王府這種龐然大物，絕非個別修行者或者門派所能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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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過一個轉角，公羊先生忽然沉默下來，還專門整了整衣衫，通過一條長長的廊橋，來到一閃銀色金屬大門前。

    “前面就是這‘銀龍王’的核心區域了。”如心暗暗想道，“難道這公羊先生惱羞成怒，想操控‘銀龍王’攻打巨艦島，但是不應該啊。就算再怎麼不痛快，也得考慮考慮後果，轟平巨艦島簡單，但是要殺死嵇長風和共淵卻很難，他們一個能夠駕馭長風。速度極快，一個是南海霸主，想要脫身也不難，平白結下兩個大敵，不像是越王府會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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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P# }! X% a" ?$ R$ F. @# N    金屬大門打開，其中是一個裝飾奢華的房間，一具銀色的人形傀儡走過來。用機械冷硬的聲音道：“公羊先生，您回來了，越王陛下在裡面等著。”

    南越王！

    如心和萬毒老祖都是一驚，以至於面前這“傀儡王”都變得沒那麼讓人吃驚了。心中又生出許多疑惑：“南越王竟然一直藏身於這‘銀龍王’中，是了，除了他之外，誰又有資格掌控這“銀龍王”。但是堂堂南越王，至於這麼藏頭露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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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越王陛下在這裡。為何一開始的時候不告訴我！”萬毒老祖皺眉道。

    “此事越王陛下會向二位親自解釋，請二位在這裡稍候片刻。”公羊先生獨自走向房間盡頭的青色雕花的木門。

    不一會兒功夫，木門就重新打開，三人並肩而出，兩男一女，皆是身形健美，亂髮如火，赤眸如炭，竟是三個吞火人。共是兩男一女，中間的一個年級最大，頭髮鬍子連成一片，蓬亂如雄獅，散發出的氣息也最強。左邊是一個充滿野性的女性吞火人，連皮膚都是火紅顏色。而右邊便是現在的吞火人王祝焱，氣息最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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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F3 x( Z( K0 g    剎那間，萬毒老祖只覺一股熱浪襲來，再仔細感應，周圍溫度並沒有絲毫變化，原來只是源於心靈上的“熱”。這三個吞火人彷彿是三座火山，軀體中隱藏著恐怖的力量，一旦爆發出來，便能毀滅眼前的一切。

/ x- n- _0 x, q1 i9 G9 ^; k1 k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 I- M$ Y% q# ~, }    三人也不理會萬毒老祖，闊步而來，像是一團橫衝直撞的烈火凶焰。

# b8 V+ \4 \) H    萬毒老祖也不由側身避讓，他的毒素對吞火人的作用不大，而陰鬼先天就受著明火的克制。甚至有一種直覺，若與這三人正面交手，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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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X7 t  J- c- x    然而他顧不得考慮這些，因為在他避讓的時候，如心竟然沒有避讓，就這麼直直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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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心一眼看到祝焱，便渾身僵住，她也感到了“熱”，渾身的血液彷彿燃燒起來，灼熱刺痛的無法忍耐，心情不可抑制的狂躁起來，那是仇恨的滋味。

' Q+ t* R1 Z- P0 Z+ S* x0 [# {; G    她曾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仇恨已變得沒那麼強烈。飲用了那麼多忘水，往事應該模糊了一些。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仇恨非但沒有減輕，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與日俱增，而她始終未曾離開過那個烈火熊熊的夜晚。

    “選擇吧，妳想當個鮫人還是吞火人？”“不准轉頭，不准眨眼，如果讓我看到妳流一滴淚，也是一樣的下場！”

5 J1 A+ H3 _% b' p# I    面對直衝而來的三人，如心非但沒有閃避後退，反而忍不住上前了一步，眼看就要撞上三人，一股勁氣將她捲到一旁，萬毒老祖按住她的肩膀叱道：“妳嚇傻了？！”

6 Z! Z. e' c5 U; _% F5 a    那雄獅般的老吞火人與那女吞火人都露出輕蔑之色，祝焱奇怪的瞟了如心一眼，他分明感覺到了強烈的敵意。但現在正有大事要做，這兩人又都是南越王的座上客，便也沒有多說什麼，反正不過是個剛渡過二次天劫的弱小人類，一根手指就能殺了。

    如心神情恍惚了一下，慢慢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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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請進吧！”公羊先生在門口招呼道。

    萬毒老祖與如心終於跨入那個神秘的房間，一個俊秀的青年正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們，赫然正是南越王芊凌之。

3 w/ T; j5 p5 _1 v. a2 W    “老臣參見陛下。”萬毒老祖行了一禮，在見到南越王的瞬間便恍然明白，心道：“傳說越國有秘法《兩儀化神術》可凝練出兩個元嬰來，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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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0 f, O4 ~9 Z$ w9 P# I    原來在這裡的並非南越王的本尊，而是一個元嬰化身，氣息與整個“銀龍王”相聯，竟是以這艘‘銀龍王’為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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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0 e; [: ^8 Y$ `6 A* A4 k    “我知道你們有許多問題，不過能否先為我做個解釋呢？而且如心姑娘，還是請先摘下面具吧，還是妳的真容更加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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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卷 霧州雲夢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火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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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帆山顛，嵇長風迎風而立，山風吹得長袍獵獵作響，他卻渾然不覺，凝望著懸在半空中的“銀龍王”。其實他並沒有直接的拒絕南越王的邀請，而是答應提供一定的物資與後勤，但也說不準南越王會不會殺雞儆猴，滅了雲帆宗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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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間，暴雨也變得小了一些，共淵手中捏著一黑一白兩枚算籌，眼眸淵深如海，默默道：“南越王啊南越王，你現在出手，可就再也沒有機會得到這兩枚越王餘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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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她答應將大部分越王餘算交給如心一大緣由，便是要給南越王一定的希望，不想在這個即將與吞火人開戰的時候橫生枝節，不過她卻不知道，內裡有這麼多的曲折。

' ~3 N9 _: q; h    唯有葉斷海不太擔憂，身為劍修，他並不像嵇長風那樣害怕被捲入戰爭中，不過就算要加入南越王府的陣營，也要等合適的時候。南海劍閣一直孤懸海外，和霧州修行道交際不多，反倒是和萬毒教仇恨不淺。

, Y# d8 X6 B& s$ a  w# M    最主要的是，南海劍閣不是魔道宗門，若再一開始就加入進去，很容易受到排擠，甚至成為炮灰。不如等到某個關鍵時刻再做決斷，雪中送炭勝過錦上添花，這個意思相信那公羊先生能夠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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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y0 X% W9 Q9 }, D7 K5 `: L    這就是牧守一州的王府的威勢，雖然公羊先生的遊說很失敗，但每一個拒絕他的人，都做了一定的準備，害怕真的與南越王翻臉，哪怕是李青山都是如此。

    終於。銀龍王緩緩啟程，劈開雨雲。航向遙遠的北方，留下一道星空軌跡。

    於是乎，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特別是身為地主的嵇長風最是歡喜，“呼，又過了一關，就說南越王不會如此不智，不過船頭好像有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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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l  h+ W/ F0 d2 S. O    雲層合攏。暴雨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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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j. F- x9 q9 D    李青山望著遠去的“銀龍王”，卻感到一絲不安，用靈龜卜算也得不出個結果來，對身旁的小安道：“我們也準備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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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y4 m0 _) @    “不等明天的拍賣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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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了，反正對我也沒太大用處，回去準備配合如心的行動。”李青山唸著‘如心’兩個字，眉頭皺了一皺。彷彿忽略了什麼，心念道：“有萬毒老祖看護她，當不會有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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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9 Q/ U9 U: j    嵇長風正準備回飛廉殿中，忽有所感，驀然迴首，“嗯。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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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雲層即將合攏的瞬間，他看到璀璨的星河上，多了幾顆耀眼的赤星，光芒四射，如火！

6 E: q3 E* ~. d" j3 u6 h1 T# I4 J. j    ……

    “陛下！”萬毒老祖上前一步。正要說話，南越王將手一抬。目光直望著如心：“我並非在同你的弟子說話！”

. [; S- n4 g/ E  I! w& b9 {8 l    這已蘊含著警告的味道，萬毒老祖眉頭緊皺，迅速思考著對策，李青山給他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如心的安全，但若是在這裡動手，他可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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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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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l. `/ F0 N" K    如心微微欠身，哪怕被南越王叫破身份時，也沒有露出絲毫驚慌，雙手緩緩摘下面具，已經快要走過廊橋的祝焱驀然回首，看到的卻是兩道先後關閉的門扉。

    “如心？這個名字從未聽過！”

    那雄獅般的老吞火人傳念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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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q8 O( U2 p3 W# ^3 `) S    祝焱道：“沒什麼！”

    “那就準備動手吧！有這三枚‘神火令’，定可將共淵那賤人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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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2 y! l, ]% E5 B    “焚王，這‘神火令’確實不愧是上古傳下來的鎮國神器，我們尋找了這麼多年都不見蹤影，沒想到一直藏在越王府，不過我們真要幫南越王征戰？”

    祝焱疑問道，為了得到這吞火人族的傳世之寶，他們也付出了相當的價值，成為越王府的上卿，踏上了霧州的戰車。但沒有“神人”願意屈從於人類，特別是性情暴烈的吞火人。

' T; d) j; O, [    祝焚道：“不錯，我們吞火人可不像人類那麼虛偽，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不過也休想讓我們去送死，我們‘三神合擊’，要戰便戰，要走便走，天下誰能擋得住，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多多燒殺人類，等到他們內耗的差不多了，哼哼，現在天下紛亂，正是我們重新崛起的天賜良機！”

; d3 ]+ ?/ n  v0 D. W    說話間，三人踏上“銀龍王”的甲板，目光穿越雲海，向下方的巨艦島望去。

    三人相視一眼，同時舉起神火令，鏘然一聲，交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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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火令長約一尺，通體赤紅，像是三段燒紅的烙鐵，頂端則是三團燃燒的火焰，合而為一。令身上分別刻著“天地人”三字，蘊含著焚盡一切的威能，熾烈的熱量，將厚厚的雲層驅散。

2 K7 x1 K% n5 \2 F& w% m# m    在相擊的瞬間，迸濺出明亮火花，升上極高遠的天空，看起來卻彷彿變大了許多，彷彿天空上亮起了許多耀眼的赤星。

    “天發大火，流星隕地！”

6 T* y( Z% }! z7 Z    祝焚手持“天火令”，向著巨艦島一指，一顆顆赤星，斜向下飛墜，變得越來越大，拖曳著一條條長長的火尾，呼嘯穿過雲層，照亮漆黑雨夜，還有眾人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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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火流星，殺滅鮫人，閒雜人等，速速死去！”祝焚縱聲狂笑，竟是要一舉滅亡整個南海修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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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雲帆宗與你火融山無冤無仇，你怎敢攻打山門，不怕老夫尋仇嗎？”

    嵇長風急急喊道，同時催動守島大陣，一層淡青色的光幕籠罩整個巨艦島，抵擋天火流星。

    然而話音未落，只聞三聲巨響，火流星便轟破守島大陣。

4 v. K- s0 y. ~. S% T    巨艦島的面積實在是太大了，這最外圍的法陣只是用來抵擋海上風雨，保護島上的凡人，防禦力實在是有限的很。

    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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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4 e7 A+ g! B/ i) m* G    連綿不斷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整個巨艦島遍地開花，瞬間化為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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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Q; Y3 P" m- o; E    一顆火流星落在三帆城，中心地帶的人畜房舍，被直接氣化，連灰燼都沒能留下，灼熱的氣浪呼嘯而過，將城池變成燃燒的廢墟，再無一個生者。

2 b3 t6 }, V: [5 {    李青山等貴客的住所，正在這大雲帆上，眼看著一顆火流星撞擊而來，恐怖的氣勢讓強大的修行者們都下意識了閉上眼睛，猶如末日降臨。

/ P. ^& s1 E, o8 ]1 i0 F; H9 p    李青山眉頭緊皺，睜大眼睛，眼看著火流星撞擊在守山大陣上，火焰鋪天蓋地，充斥視野，幾乎包裹了大半個山峰，附著在山峰上，持久的燃燒著，不將一切化為灰燼，誓不罷休。

    熱浪透過法陣席捲而來，修行者們紛紛後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還活著，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只有驚懼。一向講究避世修行的他們，終於被捲入了戰爭中，而且還是他們根本無法左右的戰爭。

    李青山也極為吃驚，“吞火人果然不愧是以破壞力著稱的戰鬥民族，這威力簡直是恐怖，這火焰也不是凡火，哪怕我有鳳凰血統，也不敢硬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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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u& X( N( ^, K7 K' W3 I) O: u, t    忽然間，一顆巨大的冰球衝破火海，穿越守山大陣，落在大雲帆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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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1 A0 G5 v, B3 T    一群修行者幾乎要破口大罵，李青山也眉頭一皺，這下事情真的麻煩了！

+ c: N$ Q6 v0 n- k1 Z    “女王陛下，您怎麼來了？”

    原來冰球中正是共淵與一眾鮫人，當天火流星轟在外圍的守島大陣的瞬間，共淵立刻出手，將整座鮫人行宮與整片湖泊凝結成一個巨大的冰球，向大雲帆山衝來，躲過幾次天火流星的轟擊，才終於到達。

, h& b' A4 @* E' A3 y; Q0 f& }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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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球落地的瞬間，連續三顆火流星轟擊在大雲帆山上，守山大陣都劇烈的顫動，顯現出吞火人必殺的決心，讓人懷疑這法陣能支撐多久。

    共淵看了李青山一眼，沒心思理會他，抬頭仰望天際。

" @) ]( Q2 N9 K8 ?& Y0 `    三股龐大熾烈的氣息直衝雲霄，正是吞火人族的三位王者，祝焚、祝災、祝焱，而更令人驚駭的是，他們身上的火焰彼此相連，在天空中結成一個最簡單不過的三才陣勢，氣息卻將整個巨艦島籠罩，猶如神祇般向下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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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更遠的天空，“銀龍王”即將越過海平面，共淵咬牙切齒，“南越王！”

    吞火人以能征善戰聞名，卻並不擅長隱藏氣息，更別說混淆天機，唯有隱藏在屏蔽一切探查的“銀龍王”中，才能悄無聲息的深入南海。

    本來就算他們深入南海進行突襲，共淵也不放在眼中，大海是她的主場，就算不是對手，也可從容脫身。而就憑雲帆山的守山大陣，他們就很難攻破，這樣狂轟亂炸只是將嵇長風徹底推到她這一邊來，只要支撐一下，向水晶宮求援，就能反過來包圍甚至擊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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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B6 F" G) `' M: l4 B5 `( O    但是他們手中所持的“神火令”，卻打破了她最後一絲僥倖，他們是來要她的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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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艦島燃燒著，驅散漫天雲雨，照亮海域和天空，在百里之外都可看到火光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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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u9 r# {# @    唯有島上三座高峰，在火海中屹立著，憑著守山大陣承受住了天火流星的轟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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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長風，你和鮫人糾纏不清，舉辦了多少次海市，到現在還想苟全嗎？看著吧，你還有你的雲帆宗，都將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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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5 y& z* S0 A$ J    祝焚這時候才回答嵇長風的質問和威脅，言語中充滿了輕蔑。

    南海鮫人不斷的借助海市與人類進行交流，來換取海中沒有的資源，吞火人的性情並不適合和人類打交道，此消彼長，雲帆宗早成了吞火人的心腹大患。只是過去沒有把握擊殺嵇長風，平添一個強敵，才一直隱忍到現在。

0 O3 j1 ^9 i) _( T" }/ v    現在這份仇恨，徹底爆發出來，如火熾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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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 K/ D# y- g    鮫人海市被吞火人徹底終結。

' i* \. N6 o" H% A. N$ U* Y    PS：起點最近有個年會，我早出來了兩天，稍微放鬆一下，更新可能會有一點不穩定，請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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