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異俠] 冰臨神下 -【死人經】《已完本》

1月23

第三卷 暗夜陰影 第五百八十九章 信號

   上官飛硬著頭皮邁出一步，立刻迎來無數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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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 L" {; q- H    他是獨步王的兒子，卻為龍王效力，一身古怪的武功，打死過日逐王的“弟弟”，這些因素加在一起，上官飛擁有完全違背本人意願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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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誇日王展現出兄長該有的仇恨，掃了一眼上官飛，說：“沒想到龍王送我這麼大一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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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族們聽出了其中的殺意，於是全都目光冰冷地看著龍王的勇士，好像他已經是一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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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的心怦怦亂跳，既恐懼又憤慨，就在昨天傍晚，他剛剛聽說自己失手打死的人根本不是王孫，誇日王對此比誰都清楚，現在卻裝模做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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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_9 F" j$ R! H    栽贓是這位王爺的強項，上官飛心想，深深體會到被冤枉的痛苦。

    今天的比賽他絕不能輸，龍王給了他兩個原因，“為了掩飾殺死親弟弟的行為，誇日王會想方設法除掉你，與其等他暗中下手，不如公開比武，北庭人尊重這種事，只要你贏了，誇日王今後就只能在決鬥場上對你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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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明白這個道理，卻沒辦法堅強起來，“誇日王麾下高手如雲，我……我打不過啊。”

    顧慎為又給了他第二個理由，“三功合一我也開始練了。”

    上官飛點點頭，他當時在場，還被小小地折磨了一下。

    “經過這幾天的感受，我想我已經將功法完善得差不多。”

    上官飛眼睛一亮，“龍王想到去除走火入魔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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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v) ]  @. l9 H& A% Z    “嗯。否則的話我幹嘛要練呢？”

7 e" m/ j' Z* M( `. i- l3 Y: j    上官飛不是輕信的人，但龍王的這句話他信。“龍王，救救我吧。”上官飛膝蓋一軟，差點跪下，突然想到龍王不喜歡哀求，雙手按腿，勉強又站起來，只是身子已然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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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4 @) B0 S6 e9 ]1 |    “什麼事都得論功行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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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上官飛今天必須贏得比賽的兩個原因，他要為自己的性命拚搏。還要爭取龍王的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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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使出險招，其實除此以外也沒有太多選擇，他本人不能出戰，張楫說的沒錯，那樣做只會降低龍王的身份，至於其他人，上官如與木老頭失蹤。荷女、初南屏、龍翻雲各有任務在身，全都躲在外面，韓芬是名純粹的殺手，她那些招數，大都不適合在公開比武中使用，算來算去。就只剩下上官飛。

    “一場定輸贏嗎？”顧慎為問道，他發出的挑戰書內容簡略，很少提及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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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d! b' N7 T+ o, j* Q2 u    誇日王含笑點頭，“龍王贏了，從這裡挑兩件趁手的兵器帶走。我贏了，刀劍和人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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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2 }8 h- V& U) N  g- L    在貴族們聽來。誇日王想要的“人”是上官飛，只有顧慎為明白，這是指自己和上官少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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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肩負的使命比他想像得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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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 e6 u7 P0 o) @    輪到誇日王的勇士現身了，他沒有馬上下達命令，而是衝遠處的一個人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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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B1 B5 g2 @8 ^7 d9 p    上官雲走過來，他也受邀觀賞勇士比武，只是位置比較偏，他的雲王稱號與龍王一樣，都沒有得到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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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3 b* P2 ]    “殿下有何吩咐？”上官雲臉上掛著特有的微笑，可是被稍顯諂媚的語氣破壞，沒有平時的自信與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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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跟三哥絕稱不上友好，過去的接觸也不多，但心裡對這位從囚犯變為雲王的兄長，還是有點崇敬的，如今親眼目睹上官雲在權貴面前低三下四，不免感到同情與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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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子裡，上官飛還是將自己當作金鵬堡九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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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對三哥的一點同情就要煙消雲散。

9 S% i( g" q! {# O+ K; T5 C    “你覺得我該派誰出戰？”誇日王問道。

( [- ?3 i4 C2 v) x- e    上官雲看了弟弟一眼，好像根本不認識他，“此人內功奇特，拳法、刀法、輕功皆是三流，且臨戰易怯，殿下可派出一名擅使刀劍的高手迎戰，只要不被他的拳頭碰上，自然穩操勝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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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真想痛罵一頓，這可是親哥哥啊，竟然把他的弱點全盤托出，一點餘地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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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彥。”誇日王叫出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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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他不知道別彥是誰，可是看周圍貴族們的表情就知道，這是北庭頂尖的知名高手。

7 D% t5 X! v7 l8 [    等到別彥走出隊列，向誇日王行禮時，上官飛發出絕望的哼聲。

+ A7 Q) M! A; M    和那些躲躲藏藏使用假名的中原高手不一樣，別彥是土生土長的北庭刀客，無需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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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彥身材高大，即使彎腰行禮時也顯得鶴立雞群，難得的是體形極為勻稱，沒一絲贅肉，相貌算不上英俊，硬朗堅毅，更顯男子氣概。

5 y5 ]( x1 L& z3 S* S& u    這簡直是上官飛心目中的神靈形象，打一開始他就注意到這個人，沒想到竟然會成為自己的對手。

+ w. K" t4 ?( H/ E  Z. c    顧慎為對別彥稍有瞭解，知道他是北庭名聲最響亮的高手之一，曾經三次奪得勇士比武的魁首，傳言只要有一半是可信的，上官飛絕不是他的對手，就算龍王自己，面對面地比武，也未必有多大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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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族席上不緊不慢，下面的觀眾可有點急了，要求儘快比武的呼聲越來越響，終於傳到誇日王耳中，“開始吧，你們兩個是第一場，不要讓觀眾失望，很簡單，只要有鮮血，就能滿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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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8 q. K0 O+ o& p    上官飛覺得雙腳已經不屬於自己，“啊？不先說說規則嗎？比如點到即止什麼的。”

    他用盡了力氣，聲音卻小得如同耳語，在一片嗡嗡聲中，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 A7 a' S8 M, u% f    別彥躬身後退，上官飛站立不動，顧慎為推了他一下，小聲說：“拖延一下，肯定會贏。”

( t$ A0 t8 P+ P) P. {: B    上官飛的臉上立刻煥發出光彩，好像臨死之人的迴光返照，滿懷希望地看著龍王，龍王的目光堅定而真誠。上官飛心中一下子有底了，腳下生出力氣。雖然身體還有些搖晃，總算能邁出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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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詭計多端，他說能贏就一定能贏，上官飛的猜測像沸水生出的氣泡一樣，爭先恐後地從心底向上漂浮：下毒、收買、威脅、暗算，龍王用的是哪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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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情況下，比武選手應該從不同方向進場，上官飛與別彥卻要走同一段樓梯。

    上官飛走在後面。一邊讚歎前面男子的身材，覺得龍翻雲都被比了下去，一邊琢磨龍王的必勝手段是什麼。

    在台下，一大群隨從與衛兵守在這裡，看到別彥，齊聲歡呼，再看到他身後的上官飛。一起撇嘴。

    “還以為龍王親自出場呢。”

; y) l& B/ ?; s) ?% \' J/ W! u    “可不，那才有看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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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誰？怎麼像死囚似的？”

    眾人七嘴八舌，把上官飛剛剛高漲起來的信心又給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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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衛兵擠出人群，將兵器交給別彥，上官飛看在眼裡，倒吸一口涼氣。那刀與主人的身高相配，足有五尺長，和龍翻雲的護法長刀類似，揮舞起來，能將敵人擋在十步以外。他的拳頭可夠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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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也有衛兵守在台下，走到上官飛身邊。大聲說了一句什麼，他沒聽清，被推著走出幾步之後，發現手裡也多了一柄刀，金鵬堡狹刀，現在看上去就像是繡花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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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G( Y! H1 y- w  f: n    兩人並肩站在場地入口，上官飛仰頭看著別彥，露出最拿手的柔情微笑，希望能得到一點好感，“你好，我叫上官飛，你聽明白誇日王的意思沒有？他要活口，所以咱們都別下死手，尤其是你……”

    別彥低頭看了一眼笑容詭異的對手，粗聲粗氣地從嘴裡蹦出幾個詞，全是北庭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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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心裡硌磴一聲，語言不通，自己怎麼拖延時間？而且……別彥的牙齒實在太醜陋了，裡出外進，黑黃摻半，好像還缺了一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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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7 T$ `2 n    龍翻雲在上官飛的心目中又回到第一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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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V9 p( S$ B3 S+ y- C* R    不知道是誰從背後推了一下，上官飛首先進入場地，一個趔趄，險些摔倒，站直之後莫名其妙地想起從前學堂裡的遊戲。

2 S: n3 j- k2 E( n' c7 j    那時他還與妹妹爭搶“九公子”的稱呼，課間經常叫奴才進來比武，誰能想到，不過幾年工夫，被迫上場的人換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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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眾們發出震天響的歡呼，上官飛低頭前行，知道這股熱情與自己無關。

    比武場地很大，足有五十步見方，北庭士兵組成稀疏的人牆，算是邊界，觀眾大都是牧民，許多人乾脆站在馬背上，興奮高聲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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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很快匯整合清晰的“別彥”兩個字，原來這個名字在不同語言裡都是一樣的，上官飛不明白自己幹嘛盡想一些沒用的東西，儘量拖延比賽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一名貴族充當裁判，任務很簡單，報出兩名選手的名字，格式是主人的稱號在前，選手在後，隨後就要退出，跟觀眾待在一起。

$ D; N: `2 R% |, F    至於比武勝負的標準，更加簡單，直到一方認輸或者倒地不起才告結束，而且沒有平局一說，都倒下，就看誰先站起來，都死了，就看誰的傷口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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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上官叫住準備離開場地的裁判，“我有個疑問，別彥不會說中原話，他要是認輸，我聽不懂怎麼辦？”

6 K0 R* U& C" p- I0 r3 J    裁判鄙夷地哼了一聲，用北庭語說了一聲“我認輸”，“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等等，我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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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U& o+ t+ I" Q2 ]    上官飛拉住裁判不放，頻頻抬頭望向貴族席，等待龍王發出可以比武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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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也在等待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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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衛兵走到龍王身邊，點了點頭，馬上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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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轉身對誇日王小聲說：“有個人聲稱誇日王準備謀反，還好落在我手裡。”

+ \5 F5 B6 V; ^0 j6 v3 j    誇日王不屑地笑了一聲，“這種事常有，龍王隨意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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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闊真已經死了，誇日王不相信還有人能拿出證據指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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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j* D3 ?& l5 D    “他是金鵬殺手，說自己曾經受命在賤民區殺人，誇日王有印象嗎？”

    誇日王臉色驟變，在原定計劃中，負責殺死假闊真的人正是一名金鵬殺手，結果陰差陽錯讓上官飛搶了先，可這名殺手怎麼會落在龍王手裡？

    誇日王猛地扭頭，看向上官雲，上官雲也看著他，一臉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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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卷 暗夜陰影 第五百九十章 演技

' y5 q9 a5 W8 ?2 Q; ~    觀眾憤怒了，龍王的勇士怎麼回事？拽著裁判沒完沒了地問東問西，就是不肯靠近對手。

4 I* V- ]9 p( H& j    裁判也很惱怒，使盡渾身解數也掙脫不掉上官飛的拉扯，“隨便，一切都隨便，打倒也好，自己摔倒也罷，只要起不來都算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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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r) Y0 F: e& p7 z9 v    “他個子高，刀也長，有點不公平，你能不能跟他說一聲，讓他放下刀，只比拳腳？”上官飛絞盡腦汁想出稀奇古怪的問題，不停地抬頭望向貴族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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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關心的兩個人正在低聲交談，誇日王臉色好像變了，上官飛心中狂喜，原來龍王釜底抽薪，直接要挾別彥的主人，強迫他放水。

    上官飛還是沒有鬆手，裁判說什麼他都充耳不聞，一心等著龍王發出信號。

    終於有觀眾忍受不住這種明目張膽的耍賴行為，採取行動發洩心中怒火。

    一團東西緊貼著上官飛身邊落地，把他和裁判都嚇了一跳。

* Q, w; v5 J& L% @" f: t% c/ o" h( l! T    是一隻髒兮兮的舊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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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A+ q/ r; i5 y7 q    “哎，你看到了，有人扔暗器，不公平，我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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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又一枚“暗器”飛來，這回是一隻馬鞭，上官飛靈巧地躲開，裁判卻不幸中招，哎呦一聲，趁機逃向場地邊緣，很高興自己擺脫掉了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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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b% C8 P- y; J- C9 f    一旦有人開頭，不耐煩的觀眾紛紛效仿，五花八門的“暗器”雨點一般飛進場地，上官飛東躲西藏，除了被不知哪來的酒水濺了一身，倒也沒有吃虧，只是越退越後，猛一回頭，正看見別彥舉起五尺長的大刀，正冷冷地盯著他。

    上官飛腳下一軟，接著，他終於看到龍王的信號：一名衛兵站在龍王身後，向他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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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f; _, T4 U7 P6 Z+ a    與此同時，誇日王也向別彥做出一個曖昧的手勢，臉上的神情顯示他對自己的決定極不情願。

  {2 m  j$ |: |    可以動手了，上官飛揮起狹刀，向小別重逢的戀人一樣撲向別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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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R( c6 S5 I$ z1 k9 u    三招一過，觀眾們立刻停止了亂扔東西，七招過後，眾人紛紛點頭，十招交罷，叫好聲哄然響起，其中竟然有一小部分是送給上官飛的。

7 q) B2 |) G! w6 s# f    這是一場表演性質的比賽，上官飛當然不想演砸鍋，有意顯示自己的武功，狹刀舞得飛快，腳下更快，倏進倏退，好像與毒蛇纏鬥的獾，圍著獵物不停繞圈，從側後方向尋找破綻。

    上官飛經受過完整而嚴格的殺手訓練，這還是第一次在石堡以外展示出來。

    作為一名注定要輸的勇士，別彥的表現非常不錯，長刀像風車一樣旋轉，腳步穩重，每邁出一步都要大喝一聲，氣勢驚人，絲毫沒露出放水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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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I, y: O5 X& N8 Y    只有上官飛知道，誇日王的勇士沒有使出全力，故意留出破綻，雖然轉瞬即逝，就算是經驗豐富的觀眾也看不出來，但卻給予他許多可趁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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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c: r7 Q6 r8 j    上官飛喜歡這種有驚無險的決鬥，這就像他小時候跟妹妹一塊組織的比武，奴才們使盡全力，絕招狠招不斷，累得氣喘吁吁，最後還是敗給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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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 n7 @; c7 ~    別彥是誇日王的奴才，除了執行命令，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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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券在握，上官飛像鳥兒一樣歡快。

. s. U5 b& I+ C    誇日王自詡城府頗深，面對意外總能坦然處之，可這一回，他很難控制住心中的怒火，龍王竟然選擇勇士比武的前一刻向自己發出威脅，好像他的權勢是空中樓閣，隨手就能推倒似的。

+ b2 G5 A/ N/ M: ]( ~) \' L! O    如果闊真還活著，誇日王承認那是一個不小的隱患，可一名金鵬殺手，就算掌握了全盤計劃，說出來又有誰信，關鍵是有誰敢信？

    龍王還沒有醒悟，多半個龍庭已經落在誇日王的掌握之中，他所需要的只是與老汗王之死無關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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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S9 c1 _8 F8 B. Y0 ^/ ^4 _' X    誇日王決定給龍王一個教訓，他向別彥發出暗號：殺死上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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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他還要派人剁下那個女人的一隻手掌送給龍王。

    對龍王必須強硬，既然不能騙他離開龍庭，那就嚇得他逃之夭夭。

    顧慎為覺得上官飛能贏，即使沒有神奇的拳法，憑藉修煉數年的無道神功，還有十幾年的殺手訓練，他也有七八分勝算。

& J& V2 V* V( E9 y" C8 `7 \    膽怯是唯一的障礙，正是這一點，讓上官飛甚少能發揮出五成以上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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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l$ _3 ^4 t! ]% p    顧慎為耍了一個小花招，能否生效卻是未知之數，別彥也是高手，一旦上官飛發現不對勁，心慌意亂會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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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r# _. |' t" U4 {2 W2 c    隔著十幾名貴族，上官雲正尋思如何破解眼下的困局。

& P: y- q! R: a0 Z; v    他的一名殺手被龍王的人綁架了，可他沒辦法指責龍王破壞協議，因為事發時龍王正坐在附近，而且綁架者也有點特別。

: p/ j: Q6 @$ m5 c9 h    上官雲得到消息說，就在剛才，三百多名香積之國的女兵突然衝進金鵬堡營地，聲稱要找教頭，將所有帳篷翻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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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 x2 D' d+ \6 V1 p' f% J- I    張楫一肚子計謀，唯一不懂的是怎麼對付女人，尤其是一大群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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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p( @0 w& P3 }    女兵們來了又走，連句道歉都沒有，事後查點發現營中物品一件沒少，人卻丟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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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名殺手曾在執行秘密任務時，被曉月堂弟子韓芬一眼認出，導致半途而廢。

    上官雲不擔心這名殺手會亂說話，可他擔心誇日王會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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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上官雲仔細觀察誇日王臉色的時候，又有消息傳來，那名殺手被放回來了，發誓說自己不小心中了迷藥，但是什麼也沒說，女兵們也沒有虐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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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v& S/ t$ U+ l  k    這更讓上官雲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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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內的比武已經進行了三十幾招，尚自不分勝負，誇日王心中越發不滿，因為他聽說上官飛是個很好對付的鼠輩，理應十招之內就被殺死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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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1 B' f, V1 q. r0 F" Y    “希望龍王不要被這裡的傳言嚇著。”誇日王到底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臉上又露出微笑，“樹大招風，汗王家族也不例外，身為王孫，所能做的就是視而不見。”

* L) c8 Y" H5 ?, Y2 n9 T    “視而不見是個好辦法，能解決許多問題，順便說一聲，那名金鵬殺手，看樣子是在胡說八道，我的人剛剛把他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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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C- \0 r% N5 P- |    “嘿，龍王變招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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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f" P% v# q. A, P    “世事變化無常，我初到龍庭的時候，金鵬堡還是咱們共同的敵人，轉眼之間，一切不都變了嗎？”

0 R" U9 G( Q2 c! {2 N    “那是龍王眼光太狹隘了些，對北庭來說，什麼都沒變，從始至終都在維護自己的利益，龍王要是不能接受這一點，前面的道路只會越走越窄。”

    “我已經被安排好了一條死路，能走到窄路上，難道不該慶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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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誇日王冷冷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上官雲，周圍的貴族正在為場中的勇士叫好，有意無意替交談形成一道屏障，偶爾有人聽到隻言片語，即使是毫無意義的詞彙，也馬上在心裡警告自己快點忘掉。

    “路是不變的，人卻可以，死路、窄路、通衢大路，有時候就是一念之間的事，看你跟在誰的後面，跟得緊不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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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b) [  g7 V3 g( z. w4 l- A    “死路總得有人去趟。”

6 u; V6 U9 b9 `  U    “沒錯，可不到最後，萬事皆有可能，我只知道一點，跟著我走的人，會離死路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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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i! H+ J) I4 y    面對誇日王的暗示，顧慎為沉默以對，開口時避開了關於道路的話題，“誇日王最不喜歡哪兩柄刀劍？我要開始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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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誇日王一愣，場地中別彥正佔上風，看樣子離贏得勝利只差幾招，哪輪到龍王選擇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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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U! ?* W/ ]    上官雲正好走過來，“龍王好手腕，竟然能把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弟造就成高手，金鵬堡甘拜下風。”

& m6 j" @# E/ x4 s    誇日王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又升騰起來，當他說起“死路”的時候，並無特別的含義，可是金鵬堡麻煩不斷，上官雲連對親弟弟的判斷都不準確，讓他第一次認真考慮該由誰來走那條“死路”。

) a+ v2 h; @! R( A' H    上官飛開始疑惑了，這個別彥演得是否太逼真了一些，已經四五十招了，怎麼還不露出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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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m3 N# l$ N3 t0 W/ _    很快，機會來了，在上官飛眼裡，別彥創造了一個巧妙的漏洞，沒有假裝慌亂，下手反而更快更狠，但是攻多守少，刀法凌厲，卻失去了密不透風的效果。

( F3 S; c3 c9 h# t$ n: {1 F! T    如果換在平時，上官飛即使看出漏洞，也不敢冒險嘗試，今天他有恃無恐，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沒有他不敢冒的“風險”。

6 E. q: K) B9 b) H- O# a    就連別彥嚇人的吼聲，也像是矇騙觀眾的虛張聲勢，真實含義是在催促上官飛快些動手。

    上官飛決定不再等了，而且要演得無懈可擊。

    狹刀轉交左手，反握在胳膊後面，上官飛整個人衝向別彥，在空中轉了一圈，正好以左手刀格住別彥的長刀。

+ `3 F0 z" a( V/ h* `3 o    在觀眾看來，上官飛好像是以臂擋刀，於是齊聲發出驚呼，這個賽前磨磨蹭蹭的小子，已經用實力贏得許多人的認可。

" b: V+ @. S3 J3 q# F    上官飛故意施展險招，身體繼續旋轉，再與別彥面對面時，他第一次攻入內圈，毫不猶豫地當胸擊出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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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大的身軀慢慢倒下，上官飛將狹刀還回右手，高高舉起，嚴肅地向貴族席上的龍王致意，心想，這種好事自己還能再來幾回。

3 K& f5 B& }1 c! F% P' O    他的願望很少有這麼快實現的時候，觀眾興奮的叫聲尚未停歇，又一名刀客走進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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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到處尋找裁判，一見到他走過來就問：“怎麼回事？我不是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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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判的態度恭謹了許多，“是，你贏了一局，還得再贏兩局，才算過關，有資格參加下一輪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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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傻眼了，他只是贏得了龍王與誇日王的賭局，離勇士魁首的稱號還遠著呢。

    他抬頭望向龍王，希望得到暗示，可讓他失望的是，龍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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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 r# Q- d    顧慎為提前離開，留下衛兵挑選誇日王的刀劍，他得去見羅寧茶，如果計劃順利，她這時應該已經回到百花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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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卷 暗夜陰影 第五百九十一章 夫妻

    羅寧茶嚇壞了，自從出嫁以來，她受過不少挫折與苦難，可這還是第一次受到人身威脅，她一直以為自己身上籠罩著神秘的光環，能與綁架、刑訊、傷害這類行為隔絕呢。

    在她的記憶中不缺乏折磨犯人的場面，只需簡單的移植，就能放到自己身上，這更讓她心驚肉跳，連對自己的魅力都失去了三分自信。

* G& B1 C% R0 Q7 ^; o4 V* n8 ]" k    因此，無怪乎她會渾身顫抖，打定主意一見到誇日王就招供一切，她羅寧茶只與強者為伍，願意為之奉獻一切。

: b3 S4 a, ?+ G- ~7 v3 x, U& a( j    可誇日王會接受她嗎？羅寧茶對此心懷忐忑，並不是所有男人都會自願向她低頭，上官雲就是一個例子，當他以金鵬堡三少主的身份接走弟媳並交到誇日王衛兵手中時，一點為難之色都沒有。

    羅寧茶很快度過自怨自艾的階段，那是一個陌生的領域，不值得留戀，她開始暗自咒罵所有人，從獨步王、小閼氏一直到龍王與上官雲，咒罵沒有減輕恐慌，但的確讓她好受了一點。

$ G1 l( i4 m8 N% e/ S    鎮定，她對自己說，歡奴那個小子遇到這種事會怎麼做？首先得鎮定，即使在北庭，自己也是美女，從那些衛兵的眼神就能看出來，上官雲為什麼無動於衷？因為自己沒有花心思挑逗他；誇日王一定會墜入情網，因為她要施展全部手腕。

( t% W* }8 b. n6 A! b' ~/ p    羅寧茶的信心漸漸恢復，斜靠在軟榻上，擺出驚慌失措但又嬌羞無力的姿態，這是許煙微教給她的。只用過幾次，對獨步王非常有效。

    “叫衛兵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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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需要一個試驗品。

    三名丫環站在門口。恨不得與帳篷合二為一，她們是小姐僅有的撒氣工具，自從遭到軟禁，分別遭受過不同程度的懲罰，這時見她換了一種態度，既感到意外，也都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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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環小意搶先應是，掀簾出帳。希望與小姐離得更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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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半天沒有回來，羅寧茶的怒氣升起，連嬌羞的神情都維持不住了，“叫個人要這麼久嗎？她是沒帶腳還是忘了嘴巴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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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外面進來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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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p: N+ g% [$ d3 F6 W    羅寧茶立刻垂下頭，用柔弱可憐的聲音說：“誰能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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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走過來，幾乎沒有腳步聲，可是羅寧茶用餘光看到這人的步履穩重自信。絕不像是普通的衛兵。

2 W0 M9 s1 T: X    她抬起頭，花了一點時間才認出這是自己的丈夫。

. P7 X8 a5 L  w2 a' a* i! _    “怎麼是你？”羅寧茶騰地坐直，恢復本來的聲音，意外而不屑，雖然早就聽說上官怒也在龍庭，她卻從來沒想過兩人會重逢。

$ H( M, p. w8 T' j3 t    “你什麼時候從土匪的女兒變成婊子了？”上官怒看著她。眼裡沒有一絲暖意。

1 V, {5 V# ?/ i( t  N5 b    上官怒是被迫來救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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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q: Z6 l9 r2 _    他被西域都護官衛嵩出賣，成為收買龍王的賄賂之一，只得再一次選擇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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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6 V% w9 Z* W9 j' D2 z! J    上官怒最初是想投奔大日王或是誇日王的，但他剛進入草原不久，就撞上日逐王的軍隊。在與王爺交談數句之後他改變主意，願意向日逐王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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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b/ [5 V/ f5 p3 F* {, f    留在北庭的日子不比中原好多少。上官怒與後者起碼有過一段時間的蜜月期，在日逐王麾下，他幾乎立刻就被打入冷宮，只得到一句安慰，“現在還不是時候，很快，你會有機會立大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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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怒耐心地等待著這一天，沒想到日逐王交給自己的第一個任務竟然是領回妻子羅寧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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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V9 O- X3 I& l% S9 _# D8 `    帳篷外面，日逐王的部下正與誇日王的衛兵對峙，離曼與野馬站在一邊觀看。

    離曼突然不合時宜地笑了兩聲，扭身對野馬說：“你發現沒有，明明是龍王替日逐王做事，可每次任務好像都是咱倆出面執行，龍王一點不吃虧，還占了大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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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l( c3 k6 @" O3 z5 s: V    野馬說不了話，只能用獨臂做出幾個簡單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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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2 K5 X& }2 F- [! x    “你說不該與龍王結盟？王爺的決定咱們最好不要亂猜，讓龍王佔點便宜吧，最後他總會連本帶利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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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怒帶著妻子出來了，離曼不自覺地點點頭，心中暗讚，這個女人果然名不虛傳，在北庭還真找不出能相提並論的美女。

    誇日王一方的衛兵人數太少，不敢上前阻攔，近侍魏春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掃了一眼，認出離曼是某位將軍的兒子，衝到他身邊，尖聲說道：“你怎麼敢來誇日王府搶人？”

    離曼露出萬分驚訝的神色，伸手扶住搖搖晃晃的魏春，“魏總管，這話從何說起？瞧見沒，那位就是金鵬堡的八少主上官怒，我們跟他一塊來接八少奶奶，夫妻團聚，乃大喜之事，怎麼說是搶人？”

    魏春掙扎了幾下，反而被離曼握得更緊了，“上官怒早就不是金鵬堡的人了。”

    “對，可就算如此，人家也是夫妻吧？難道誇日王還想硬生生拆散不成？”

    魏春面紅耳赤，卻找不出話來辯駁，誇日王是藉著金鵬堡上官雲的旗號“請”來羅寧茶的，終歸不如上官怒來得光明正大。

  S$ d% k. s* r; _; I: W    眼看羅寧茶進入馬車，魏春束手無策，猛然甩開離曼，轉身向一匹馬跑去。

    “他去向主子告狀了，咱們快走吧。”離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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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n5 S& v# Q+ J, c    一切順利，雖然日逐王此舉會大大得罪誇日王，但只要手裡握著上官怒這枚棋子，敵人找不到理由發起公開報復。

' g: V. p' I6 e; Y4 X    這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非得由龍王想到呢？離曼既敬佩又迷惑，然後明白過來，上官怒與羅寧茶這對夫妻早已名存實亡多年，就連金鵬堡的人都不再把他們當成一對，只有龍王，這位曾經給八少主和八少奶奶都當過奴僕的人，才能記在心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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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將羅寧茶護送到北部的百花營，任務就算圓滿完成，可是才走出沒多遠，一直很聽話的上官怒製造了大麻煩。

    “送到你那裡？什麼意思？”離曼的驚訝這回是真實的。

    “她是我妻子，當然送到我那裡，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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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b1 p$ o/ Y    “王爺命令……”

% a8 ~# t- ~! a, r' R    “王爺那裡我自會去說。”

    上官怒臉色陰冷，好像打算跟所有不同意的人拚命，離曼發現自己也得去向主子告狀了，“隨你，不過你最好對王爺有一個交待。”

    “要不了多少時間，我會把她送到百花營的。”

, I- w0 p; b( o) M9 \6 Z7 k    離曼露出理解的笑容，如果這是他的女人，幾年不見，重逢的第一件事大概也是這個，面對如此美艷無雙的佳人，有哪個丈夫能忍住不行使自己的合法權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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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 u# l/ z) I- Q    羅寧茶迷迷糊糊，上官怒的出現打亂了她的心緒，坐在車上，不知道該怎麼對待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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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  J  s5 S, V! }# @    被三名丫環扶進帳篷好一會，她才清醒過來，“這是什麼地方？來這幹嘛？”

    丫環們面面相覷，她們跟小姐一樣，搞不清自己身處何方。

! O! U' m4 F- u! @! m6 f    羅寧茶正要發火，上官怒走進來，衝丫環揮揮手，三人如蒙大赦，匆匆地退出帳篷。

    “這是哪？”羅寧茶冷冷地問，她現在安全了，想起自己當初有多麼厭惡斷手的丈夫。

    “我的住處，今後就是咱們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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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2 q& U. S( j! `* C    羅寧茶皺眉掃了一眼，這是一頂普通的行軍帳篷，低矮狹小，鋪著粗劣的地毯，裝飾簡單，最關鍵的是，沒有屏風，一扇也沒有，“別想讓我住在這裡，我在龍庭有自己的住處。”

    “妻子得跟丈夫住在一起。”上官怒淡淡地說，解下配刀，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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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現在你想住在一起啦，當初你跑掉的時候，可一點也沒猶豫，更沒想著把我帶走。”

" @; f+ L2 b/ s" h! Z( F- q! k    “所以你就跟王主睡在一塊，還給我生了一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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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t! x( H& q: y8 d0 s    八少奶奶與獨步王的私情是金鵬堡的一大禁忌，眾人就連私下談論都不敢，更不用說當面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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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寧茶漲紅了臉，不是羞愧，而是憤怒，“你殺死我父親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點，沒錯，我跟王主睡了，我睡過的男人不只他一個呢，個個都比你強，王主雖然老了，也能讓我懷孕，你卻什麼都沒留下……”

$ d( a) Z7 ?" `) c! T    上官怒揮手打了一巴掌，羅寧茶像布偶一樣摔在床鋪上，立刻坐起來，臉上多了幾道手印，頭髮散亂，卻更加不服氣了，歡奴的陰謀、許煙微的媚術，都被她拋在九霄雲外。

/ f  d( ~: l+ U    “虧你還自稱是殺手，怎麼沒一招殺死我？哈，因為你不敢，你現在算什麼？日逐王手下的一條狗，一條從原來的主人家逃走的狗，叫‘喪家之犬’，誰給你骨頭你就跟著誰，瞧你住的地方，還真是跟狗窩一樣，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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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k1 C' }. x- _: W    羅寧茶語速極快，上官怒根本插不進話，他也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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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怒走到床前，左手掐住羅寧茶的脖子，露出右手鐵鉤，那是羅寧茶最害怕最厭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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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大頭神女兒的脾氣一旦發作，連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羅寧茶奮掙扎，雙手亂撓，卻動不了分毫。

: s! S/ i0 y; U! g1 h    上官怒用鐵鉤撕裂妻子的衣裳，激憤與慾望交替上升，多年來的屈辱與失敗似乎都凝聚在這具完美的軀體上，正等著他發洩、報復與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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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死吧。”上官怒左手增加力道，鐵鉤熟練地解開自己的褲帶。

; A/ {' {+ d1 h1 X/ l$ d    羅寧茶臉憋得通紅，仍不放棄抵抗，好像壓在身上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最齷齪最卑鄙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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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A6 C) ?; L4 c) M    她第一次產生寧死不屈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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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5 v1 O6 ^( N: A, f( E第三卷 暗夜陰影 第五百九十二章 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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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怒的殺手本能發揮作用，轉身跳到一邊，鐵鉤提住褲子，左手去摸自己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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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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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2 ?& T( t5 s) j' z4 C1 F    它躺在幾步之外的桌子上，旁邊站著一人女人，另一個女人。

    上官怒沒有愚蠢地問“你是誰”、“怎麼進來的”這類話，他在準備進攻，感謝父親，砍掉他一隻手掌，卻送給他一件新武器，鐵鉤的作用可不只是勾住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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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 U. B: o    羅寧茶捧胸劇烈地咳了幾聲，合上衣襟，還沒有從羞憤中掙脫出來，怒氣衝衝地看著丈夫，好一會才注意到莫名冒出來的女人，雖然她對丈夫連半分感情也沒有，可還是感到濃烈的醋意，“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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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饒有興緻地看著這對夫妻，“我叫韓芬，走進來的。你們……要不要幫忙？”

" L! ?) v  A* W! T    羅寧茶愣住了，“幫什麼忙？”

    韓芬稍微壓低聲音，好像兜售神秘商品的小販，“我能讓你們如魚得水、歡喜快樂，真的，只需要點上幾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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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寧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官怒不僅要**自己，還找來瘋女人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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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m, u0 o# K    “你是曉月堂弟子。”上官怒終於明白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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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這回你相信了吧？”韓芬抬起右手，指頭像蜘蛛的腿腳一樣蠕動著，“非常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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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派你來的？”

    “嗯。你們剛才做得不太對，像是仇人打架，男歡女愛，你倆既沒有歡也沒有愛……”

    聽說這個瘋女人是龍王派來的，羅寧茶終於明白自己安全了，大聲說：“我才不要和他歡愛，他……他強迫我，快把他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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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u, k9 j" A8 d; h. w    羅寧茶把韓芬當成龍王的奴僕，因此也是自己的奴僕，命令出口之後才想起這個女人不會像自己的丫環那麼聽話，於是馬上補充一句，“他是龍王的殺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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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不覺得殺父之仇有多嚴重，搖搖頭，“龍王只交待我說保護你的安全，可沒讓我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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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樣對我，你是怎麼保護的？”羅寧茶義憤填膺，她差點被上官怒殺死，可這個女人竟然一點都不著急。

    “你很安全啊，我看得很清楚，他不會真掐死你，有些男人喜歡這樣，其實沒什麼，你不喜歡，告訴他就是。”

    羅寧茶啞口無言，甚至懷疑這個女人根本不是龍王派來保護她的，而是上官怒故意戲耍自己的把戲，向後挪動，將衣襟抓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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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C- a4 z& M    上官怒沒找到出手機會，曉月堂弟子擅使秘術，他一時摸不清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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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笑容可掬，“這是你的刀？”

    上官怒警惕地點點頭。

    韓芬抓住刀柄，像握著一截不太乾淨地枝條，遞給上官怒，“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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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6 U; M0 N+ C8 S/ i    還刀卻以刀尖一端示人，對方握住刀鞘，她正好拔刀傷人，曉月堂弟子竟然使出這種幼稚的手段，上官怒心中不屑地哼了一聲，伸出左手去拿自己的刀，右手鐵鉤伺機待發。

    韓芬身形甫動，上官怒的鐵鉤已經揮出。

    韓芬卻沒有拔刀偷襲，恰恰相反，她將狹刀塞到上官怒手中，自己借勢後躍，避開鐵鉤，然後盯著上官怒胯下，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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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鵬堡強迫女殺手放棄一切羞恥心，卻沒教過男殺手如何面對這種尷尬的局面，上官怒出於本能，立刻收招不發，重新勾起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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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9 `7 _) \* x    “哇，你這隻鐵手用得還真熟練，一點都傷不著自己。”韓芬讚道，轉向驚疑不定的羅寧茶，“真不明白你為什麼不願意，他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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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P. w3 h/ Q2 W5 z" {2 A    上官怒與羅寧茶平生第一次——可能也是唯一一次——夫妻同心，不約而同吐出兩個字，“瘋子。”

    韓芬笑得更開心了，“讓我施展一點小手段，保證能讓你們兩個比我還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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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怒左手一晃，像變魔術一般，眨眼間拔刀出鞘，“出去。”話音與刀鞘同時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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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似乎終於明白自己在這裡是多餘的人，真要比試刀劍，她也未必是金鵬堡八少主的對手，於是笑嘻嘻地後退，“好吧，我不多管閒事，你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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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f0 w6 [% t5 K    龍王派來的“保鏢”就這麼走了，羅寧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喂，不能走……帶我一塊走。”

    韓芬站在門口，“女人都這樣，開始的時候抗拒，事後又要纏著不放了，放心吧，你會開心的，他會老老實實聽你擺佈，你有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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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羅寧茶再開口，韓芬已經消失，快得像一陣風，好像從來沒進過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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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寧茶覺得自己又落入魔爪，頭腦卻比剛才清醒許多，“我是小閼氏的貴客，你是日逐王領養的一條狗，只要我一句話，能讓你活，也能讓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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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8 B/ l8 e6 ?    上官怒的慾火已經熄滅，妻子的威脅又讓他重起念頭，這已經跟慾望無關，純粹是一種報復與征服，好像他的全部尊嚴都會在此之後回來自己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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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他不再扔掉狹刀，用它指著羅寧茶，“現在，決定生死的是我，脫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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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寧茶猶豫了，她厭惡強迫，但是更怕死，掙扎與威脅都不起作用，心中一個聲音開始勸慰她：這是你的丈夫，又不是第一次做，何必吃眼前虧呢？

$ `: Z) v1 P0 \& s2 E    但她頂多做到不再反抗，可絕不願意在他面前寬衣解帶，浪費自己的誘惑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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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怒感受到了妻子的屈服，慾火奇蹟般地再度燃起，這火越燃越旺，熱得他手心裡汗津津的，彷彿他一輩子沒碰過女人似的。

    上官怒向前邁出一步，突然像踩到了火盆，又或者是被昆蟲蟄到，向後退出兩步，扔掉手中的狹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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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8 |% r9 \! Z- r    掌心紅得嚇人，好像托著一灘鮮血。

$ \0 {& B" J# H/ ^+ ~' B    曉月堂，上官怒心中一顫，明白自己有多愚蠢，從小就聽說曉月堂邪術，自己當年還帶兵剿滅過那群瘋女人，怎麼如此大意，竟然會接觸韓芬碰過的東西？

    其實他剿滅的只是曉月堂分支大荒門，韓芬是他碰到的第一個曉月堂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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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0 E+ t% _$ u+ j4 E/ Y    “嗬……”上官怒口乾舌燥，不由自主地從喉間擠出聲音，然後像醉鬼一樣搖搖晃晃。

0 Q* j/ \5 S/ J    羅寧茶不明所以，“你、你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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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Z0 A7 M! \    上官怒說不出話，與灼熱感糾纏在一起的麻痹從左臂正向全身漫延，很快，他的右臂也不聽使喚了，鐵鉤顫動，褲子又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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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寧茶尖叫一聲，扭過臉閉上眼睛，她認命了，報仇不急於一時，歡奴等了那麼年，自己也可以等，只要還在龍庭，她就有本事說服許多權貴為自己殺人。

    可命沒有認她，羅寧茶閉眼等了一會，除了上官怒粗重的喘氣聲，什麼也沒發生。

* Q, F$ \7 Y& P) C, ]7 S5 C    她睜開眼睛。

    上官怒躺在地上，好像待宰的活魚，來回扭動，胯間那活兒卻挺得筆直，如同昂首戒備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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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寧茶目瞪口呆，突然想起韓芬離走時的話，“他會老老實實聽你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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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芬實現了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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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是個瘋子。”羅寧茶自言自語，覺得韓芬是一個厲害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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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寧茶自由了，她可以叫來丫環，先懲罰她們在關鍵時刻對自己的背叛，再讓她們懲罰上官怒，也可以就這麼走出去，要求衛兵立刻將自己送回百花營，她要向小閼氏哭述，找機會還要向日耀王的兒子托賽抱怨，這兩個人都能為她報仇。

    可這些手段都不能馬上滿足她的復仇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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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寧茶整好衣裳，跳下床，看了一眼上官怒血紅的左手，明白他是怎麼中的招，四處看了看，找到上官怒的一件外衣，用力撕下一幅，然後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刀柄纏好，將它拎了起來。

, ~6 r; U! G. J+ X4 \    她聽很多人說過金鵬狹刀輕飄無力，可她握在手裡卻覺得沉甸甸地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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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怒的臉也紅了，一多半是出於屈辱，他不僅倒在妻子面前，而且露出醜態，將他在中原與北庭受到的所有冷落加在一起，也不如現在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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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W. s+ Q! B& c3 j: L4 B    羅寧茶手中的刀在上官怒胸腹之間晃動，她看著丈夫的那團東西，輕蔑地笑了一聲，“那個瘋女人真是沒見過世面，這也叫不錯？一條僵硬的小蚯蚓而已，你放水的時間肯定比別人都長，管道太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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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怒的喘息聲越來越粗重，目光也益發兇殘，如果能站起身，他會毫不猶豫地殺死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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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寧茶體會到報復的快感，反而不急著動手了，在刺向仇人時，語言與刀劍一樣有效，有時候還會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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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死大頭神的時候，你沒想到會有這一天吧？上官怒，你這個陰險卑鄙的小人，我父親保護你、提攜你，本來還想有朝一日將鐵山傳給你，可你恩將仇報，竟然背後動刀。哈，老天有眼，讓你什麼也沒得到，鐵山分崩離析，你的中原主子連根骨頭都沒賞給你。”

    羅寧茶懷念鐵山營地裡的少女時代，在大頭神的護佑之下可以為所欲為，不過她對替父親報仇沒多少熱情，一直對歡奴的執著感到不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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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k' W( k1 G7 v3 t" t    重提舊事，她唯一的目的是羞辱上官怒，早在成親之前她就對斷掌夫婿感到厭惡，一年多的夫妻生活沒有減輕厭惡，反而讓它變為憎恨。

: Q' D# D( {1 Y9 }    “你一直當我是土匪的女兒，可是瞧你，連土匪都不如，腆臉賣命，主人家還要挑三揀四。”

+ X4 j5 U$ p4 ?  @    羅寧茶的刀晃到了上官怒胯下，不屑地撇撇嘴，隨後露出得意的笑容，“王主那麼大歲數，東西也比你好，上官家一代不如一代，看你們父子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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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怒的臉已經比手掌還要紅。

    羅寧茶彎下腰，小聲說：“歡奴也比你強，他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比你強一百倍，現在是龍王啦，你更加望塵莫及。”

    上官怒哇的一聲吐出血來，然後發現自己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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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暗夜陰影 第五百九十三章 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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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9 F" y" U( T' G    羅寧茶毫無防範，手中的刀就抵在上官怒要害之處，卻沒有動手，而是納悶地看著他吐出鮮血、揮起鐵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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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d8 Q! N2 P$ [* ~    狹刀離手，羅寧茶站立不穩，向後退去，一下子反應過來，知道大事不妙，剛才那個曉月堂弟子說過名字，可她忘了，張嘴結舌，竟然還在努力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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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怒從地上爬起，抬手抹去嘴邊的血跡，東搖西晃地走向妻子，右手鐵鉤高高舉起，他要殺掉這個女人，即使整個世界都與自己為敵，也要殺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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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x! s. S+ N- K2 [, [. G    在所有給他帶來屈辱的人當中，中原官僚、北庭貴族、獨步王，甚至包括龍王，無不是高高在上，以至於面目模糊，只有這個女人清晰可見，能讓他肆無忌憚地進行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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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寧茶呆住了，既沒求饒，也沒叫喊，她還在冥思苦想瘋女人的名字，好像那是一句神奇的咒語，只要說出口，就能扭轉迫在眉睫的危險。

' F3 P# w8 P' n! ^7 Y( t    上官怒停在五步之外，鐵鉤仍然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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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8 }* c8 a4 \* c( J4 I1 c2 _7 X    羅寧茶突然想起來了，“韓芬。”抬高聲音又叫了一遍，“韓芬！”

    幽靈一樣的女瘋子沒有出現，上官怒也沒有動，可是眼中的凶光越來越濃，額上青筯暴露，好像也要變成瘋子。

3 M. T+ `' c# e6 ~" Z    羅寧茶懷疑他又失去行動能力，但不敢過去檢查，而是步步後退，她想明白了，殺人這種事，還是命令別人來做，她在一旁觀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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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J4 }" @2 Y; O$ v. r8 b    撞到身後的東西時，處於極端恐懼中的羅寧茶差點暈過去，身子一軟，向下癱倒。

    顧慎為摟住她的腰，目光仍然盯在上官怒身上，這是通天關之後，兩人第一次見面。

    羅寧茶抬頭看到龍王，整顆心剎那間融化了，緊緊抱住他，就像小時候遇到不順心的事向父親求助，抽泣著說：“他、他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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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 |1 b- r+ V    顧慎為不是大頭神，推開羅寧茶，說：“回百花營。”

4 n3 K& F8 r$ R+ z8 P    “不，我要看你替我報仇，他殺大頭神……也殺了你父親。”

* y; {" T. Y( L! t4 p! I, a" \) w- G' y    “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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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 ]! G& o  \  x# p- J    顧慎為的語氣有些嚴厲，羅寧茶非常不高興，“你幹嘛總是這麼凶，從前在石堡裡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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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 H; C  H: `: o    羅寧茶扭頭看了一眼明顯處於恐慌與戒備之中的上官怒，突然換上歡欣雀躍的笑容，用柔媚的聲音加一句：“可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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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 Q" w; d    說罷在龍王胸前曖昧地撫摸了一下，緩步出帳，只在門口回了一次頭，觀賞自己狠狠一擊帶來的傷害。

    上官怒像一隻被成群獵狗逼到懸崖上的野獸，充滿無路可走時的恐懼與兇殘，揮舞殘缺不全的利爪，正要進行殊死反撲。

& ^+ O& Y. n; C    羅寧茶心中一抖，感到害怕，也感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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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e& _7 m* j# `( i    “你跟她睡過了？”上官怒問道，右手鐵鉤仍然高高舉起。

    顧慎為甚至生出一絲他所不熟悉的憐憫來，僅僅一個多月沒見，上官怒身上本就不多的殺手痕跡已經所剩無幾，只餘下單純的仇恨與憤怒，這樣的人，武功再高，也與待宰的羔羊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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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褲子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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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l! I+ ~7 J' y    上官怒低頭看了一眼，立刻手忙腳亂地拽起褲子，鐵鉤險些劃傷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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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j$ e1 O! u% s  D7 H    羞辱是種神奇的感覺，看似弱小，卻常常壓垮更深厚的愛恨情仇，上官怒立刻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可嫉妒的，他從沒愛過那個女人，曾經親手殺死大頭神，她是妓女還是賢妻，與己何干？

    他頽然走到床邊，呆呆地坐下，過了一會，說：“你還等什麼？動手報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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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顧慎為重複自己對羅寧茶說過的話。

9 m! b7 [# U; U7 h! n( T1 t    “嘿，你還要繼續折磨，直到我忍受不了選擇自殺為止？”

, Z% h0 L; g* {' |( `/ h7 [0 }( o    “折磨沒有意義，殺手不會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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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認為自己是殺手？”上官怒嗤笑一聲，“可笑的字眼，自欺其人的謊言，殺手不過是另一種奴隷，在自己的世界稱王稱霸，碰到真正的強者，就只能甘當走狗爪牙。”

4 V$ s# u8 h$ x' U6 T    經歷過中原與北庭的雙重冷落之後，上官怒變得憤世嫉俗，可這些話，他還是第一次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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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不想解釋，跟一個已經失去尊嚴與鬥志的人爭論，無異於浪費時間，他也不想順著對方的話題陷入虛無之境，“中原在北庭收買了一名權貴當內奸，我想知道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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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S: U9 h6 E7 j: ]7 P    上官怒一愣，隨後笑起來，“原來你不殺我，是因為我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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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有用，能換取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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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s- @9 Y5 m5 h0 U    “內奸身份乃是中原的機密，我怎麼會知道？”

+ s% w4 j( L7 o- H0 N7 a( b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實，上官怒明知龍王來北庭做客，若不是手中握著有價值的情報，絕不敢跑來北庭投靠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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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 F* A% G6 @7 y2 B: l    至於情報的底細，顧慎為做出了猜測，上官怒的表現證明這個猜測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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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同樣不想解釋，“說出內奸是誰，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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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路？哈哈，你自己危在旦夕，還想給我生路？想殺我就這一次機會，過了今天，你會死得比我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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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9 d# @6 K1 E. _6 c  W) J    “你還有時候考慮。”顧慎為並不著急，那名內奸隱藏不了多久，隨著局勢變化，很快就會露出真面目。

    顧慎為向外走去，好像突然想起什麼，回頭說道：“最近少用內功，對身體不好。”

    龍王就這麼走了，留下上官怒驚疑不定，通天關見面時，他被迫吞下一枚小藥丸，為此忐忑不安了好一陣，因為沒發現任何異常，剛剛安心不久，又被龍王一句話挑起了恐懼。

+ j$ W6 A' b( ?& \" E' |3 |3 e% n    上官怒暗運勁氣，丹田裡好像真的發生了一點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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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寧茶已經被送往百花營，顧慎為帶領衛兵回自己的營地，這一天的勇士比武尚未結束，但他沒興趣再看。

    未經龍王允許，營地裡正在舉起一場小型宴會，老遠就能聽到帳篷裡傳出的歡聲笑語，值守的衛兵羡慕地回望，見到龍王全都含笑說道：“恭喜龍王。”

, ^( S: \+ \4 }    上官飛正在帳篷裡發表豪言壯語，三十多名龍軍士兵舉杯傾聽，竟然沒有表現出不耐煩。

! ~4 q9 d& v* m( N6 r& E% O    “我贏啦！”上官飛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對著龍王大聲說，“連贏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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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S: K4 f  e% E3 o4 g& S/ k    “把大家都叫進來喝酒吧。”現在是白天，顧慎為覺得警戒不用那麼嚴格。

    龍王的命令得到一致的歡迎，在上官飛聽來，這像是對自己的直接讚揚，越發得意忘形，他正沉浸一種陌生的滿足感當中，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實意地佩服他的武功，這些大雪山劍客，平時都躲著他避嫌，今天卻主動與他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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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3 P) d7 _) H    上官飛唯一遺憾的是，龍翻雲不在，自從昨天騎著火焰駒贏得比賽之後，他就下落不明，大概只有龍王知道他的去向。

    上官飛端著兩杯酒走過來，想起龍王是不喝酒的，於是全都倒進自己嘴裡，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說：“當然，這都是龍王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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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知道就好。”顧慎為不打算現在點破真相，“準備參加第二輪比賽吧。”

    “還是我？”上官飛吃了一驚，酒醒大半。

    “你是龍軍唯一的選手，當然要比到底，如果拿不到第一名，前面的功勞可就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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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 e8 F. _' k& t( h    “咦？龍王早先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好吧，你不需要打敗所有人。”

    上官飛鬆了一口氣，雖然連贏三局，享受到了英雄的感覺，他卻死心塌地相信對手是在壓力之下故意露出破綻，還是不想冒真正的危險，可龍王接下來的話，又把他推入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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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三位王爺打賭，才贏了一位，剩下的兩場賭局，你必須勝。”

    方聞是在招手，顧慎為向他走去，上官飛兀自喃喃問道：“龍王都安排好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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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這回是徹底把誇日王得罪了。”方聞是也端著酒杯，既為贏得賭局而高興，也為糾結的局勢而擔憂，“龍王麾下多高手的印象也更廣為人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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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M. D' r0 i* f( O    “這是避免不了的。”

    “誇日王還真是能忍，他從中原、西域請來那麼多高手不用，非挑本國的刀客迎戰，就連我都知道北庭人擅騎射，在武功方面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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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聞是的話誇張了一些，北庭的確沒多少名門大派，但也不至於一無是處，像別彥這樣的北庭高手，即使放到中原，也能爭得一席之地。

    武功更強的是上官飛，只是他自己沒信心，別人自然也就看輕他。

3 j( R/ n  }, l# q: J    誇日王在勇士大會上的確隱藏了實力，不過比武慘敗大概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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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聞是轉身指著桌上的一刀一劍，“這是贏來的賭注。”又指向刀劍旁邊的兩截木條，“剛才有人送來的，不知道什麼意思。”

    顧慎為知道，這是得意樓弟子讓他看過的木刀，很像是上官如用過的兵器。

% J: _5 ^% d% h; a0 x    得意樓最後通牒的時間已過，他們卻沒有按照威脅送來人質的“一部分”，只是折斷木刀，顧慎為哼了一聲，得意樓專精蠱惑人心，或許正因為如此，他們缺少對人心的深刻瞭解，玩弄陰謀詭計的時候顯得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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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意志力足夠堅強，就能抵擋他們的催眠術，看穿迷霧，得意樓弟子也不過是普通的武林中人。

+ J9 [2 B) O( `- I1 ?    顧慎為招手將上官飛叫過來，“去休息吧，今天晚上跟我出去執行任務。”

( f/ i0 r% Q$ U  G: U2 ~2 x# g! i    “幹嘛？”上官飛臉色發白，龍王的任務向來危險重重，都是他不願意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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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救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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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卷 暗夜陰影 第五百九十四章 內奸

    關於香積之國“女王”失蹤的消息早在幾天前就已開始傳播，上官飛卻一點也沒聽說，他忙著為自己的走火入魔憂心忡忡，對其它事情充耳不聞。

    “她不會有事吧？”上官飛問道，突然醒悟過來，自己表現得太冷淡了，馬上扔掉酒杯，握緊拳頭，“誰這麽大膽，敢惹我妹妹，我饒不了他，龍王更不能饒了他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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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z& H! j6 Z6 E: Q    龍王顯然很滿意他的表現，上官飛立刻升出不好的預感，覺得自己演得過頭了。

    “這個……明天我還要比武，那可是替龍王爭臉面的大事，有點……左右為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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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為難，你現在就去休息，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今晚的救人行動用不了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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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O; S. r! J' b9 U    上官飛的慶功宴就這麽結束了。

  \7 c0 k# \; X0 h! P    顧慎為也需要休息，他已經好幾天沒睡過完整的一覺了。

    就是在睡夢中，他的思想也沒有安穩下來，數不清的人與事紛至沓來，糾纏在一起，好像沸水表面的泡沫，爭先恐後地出現，轉瞬即滅，沒留下任何成形的線索。

: ^5 u; k& a+ l+ [4 p    顧慎為睜開雙，將奉命來叫醒他的方聞是嚇了一跳，那不是初醒者朦朧煩躁的眼神，好像根本沒有睡過，比平時的龍王更加咄咄逼人。

    方聞是立刻想起一位梟雄的故事：梟雄命令侍衛叫醒自己，侍衛照做，卻被一刀殺死，梟雄翻身繼續大睡，醒來之後表現得痛不欲生，聲稱自己當時什麽都不知道，從此留下夢中殺人的名聲，再也沒人敢在梟雄睡覺時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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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重要消息。”方聞是馬上說道，心想龍王真要玩這種把戲，也用不著犧牲軍師吧，亂跳的心臟因此稍微平複。

) o* P1 C5 Y3 Y# q    顧慎為沒想那麽多，他的確是從睡夢中醒來，“誇日王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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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半天時間，顧慎為能想到的“重要消息”只有上午輸掉比賽又折了人質的誇日王。

    “何止生氣，簡直怒不可遏，不過他最氣的不是龍王，而是日逐王與小閼氏，他手下那個叫魏春的家夥可倒黴了，沒留住金鵬堡的女人，被狠狠鞭打了一頓，估計幾天起不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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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算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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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到消息，誇日王正在全力解除障礙，促成龍王與老汗王會面。”方聞是神情平靜，故意不對這樁意外的消息表現出意外，好像在與龍王玩猜謎的遊戲，他已經說出謎面，就等對方猜出謎底。

" ?! p: g( t# k    顧慎為偏偏在這個時候轉移話題，“北庭的官吏又願意跟你說話了？”

  m8 ?4 J  M0 {: \    “嘿嘿，這些人都是墻頭草，一聽說龍王有了靠山，立刻跑來套關系，說是透露秘密，其實是想向我打聽情報，我能上當嗎？”方聞是很得意，因為他沒付出任何代價，就問到不少急需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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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0 z! j4 z5 A8 y. c% ?    “日逐王可不是我的靠山，他們忘了昨天的賽馬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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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4 {" ~4 T3 c+ P; L    “金鵬堡從前跟誇日王還是對頭呢，不也是轉眼成了盟友？龍王現在沒有靠山，可這種事用不著說出去，他們自己誤解，怪得著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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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3 E7 w7 ^" U6 x$ m    “誇日王要提前動手了。”顧慎為又轉回到剛才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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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聞是滿意地點點頭，龍王能猜出謎底他一點都不意外，玩這個小遊戲只是想體會謀士與主公心有靈犀的奇妙一刻，“龍王的眼光是準確的，誇日王不配繼承汗位，他太急躁，在關鍵時刻最先亂了陣腳。”

    “嗯。”顧慎為想聽軍師繼續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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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m! G+ w! S9 j) F    “眼下龍庭的局勢是這樣。”方聞是幾天來都沒有閑著，盡一切努力收集情報，形成完整的看法，“大日王的糊塗病已經暴露，實際上退出了汗位之爭，排名第二的聖日王因此蠢蠢欲動，但他的根基太淺，這些年的時間都浪費喝酒養鳥上，沒有多少支持者，如龍王所說，他將希望寄托在一群神棍身上，必敗無疑。”

& [" ~/ M2 {/ E. o+ \1 F$ C' I! ?' Z    “第三位佐日王，原是大日王的附庸，如今惶惶不可終日，據說他已經自願交出王位，只求能率領族人遷往無人之地，替北庭開疆擴土。”

    “第四位誇日王，原計劃利用金鵬堡暗殺老汗王，栽贓給龍王，同時調兵鎮壓反對者，結果兵沒調來，重要的殺人工具也被劫走，如今只能鋌而走險，待會再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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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1 {: I/ A    “日逐王排名第十，是諸王當中唯一的外姓，無論怎樣都不可能繼承汗位，多年以來一直保持中立，突然拉攏龍王，半公開地與誇日王對抗，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已經選定了扶植對象，這個人當上汗王之後，會給予乃杭族豐厚的獎賞。”

    “其他五位王爺當中，第七位日耀王太早顯露立場，站在誇日王一邊，前途黯淡，第五位拿日王、第六位日影王、第八位日明王、第九位日新王原本都是汗位之爭的失敗者，如今反而都有了希望。”

    方聞是說得差不多了，顧慎為插了一句，“前提是誇日王失敗，即使鋌而走險，他也很有可能成功。”

" l+ V. N; D  W7 a' u    “沒錯，要是讓我猜的話，誇日王鋌而走險的計劃是這樣的：前線的士兵來不及調動了，他在龍庭擁有大概八千到一萬名親兵，與其他王爺相比，遠遠不佔壓倒性的多數，即使加上日耀王的兵力，也還差著一大截，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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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聞是說到興起，就在桌子上用筆墨紙硯排兵布陣，“龍庭目前最強大的力量是誰？說來可笑，諸王相互牽制，麾下的騎兵反而成為不能動的棋子，唯一能改變均勢的力量是那些蜂擁而至的武林中人。”

4 ^' H9 n; L9 C    方聞是看了看，拈起毛筆，“今年的龍庭大會引來的武林人士特別多，以至於形成一股勢力，能在龍庭任意書寫，誇日王十有八九是將賭注押在這支筆上，他冒著輸給龍王的風險，也不願意派出真正的高手，乃是一種掩飾，可惜欲蓋彌彰，反而暴露真實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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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話，金鵬堡對誇日王就更重要了。”顧慎為順著軍師的思路說下去，獨步王在西域武林地位甚高，一呼百應，能為誇日王拉攏到不少追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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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也一樣。龍王說過，中原在龍庭有內奸，之前您猜是大日王的操縱者傅原，我猜是日逐王，現在看來咱們都是錯的，誇日王才是內奸。”

: e' h7 O9 w$ U; A: R/ u  c    “誇日王是汗位最有實力的競爭者，為什麽要投靠中原？”往常都是方聞是提問，顧慎為回答，這次轉變角色，兩個人都能換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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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聞是深吸一口氣，跟龍王一樣，他也要進入猜想與推測的世界，並且對自己的結論極為自信，“有兩個原因。”

: I/ W( A4 a; F  s# R; a    方聞是舉起右手大拇指，猶豫一下，覺得誇日王不配，於是又換成食指，“青城派高手隱姓埋名投靠日耀王，我仔細打聽過，中原的武林門派對忠孝是非常在意的，一人通敵，整個門派都會為人所不恥，青城派在中原地位頗高，犯不著跑來北庭爭賞銀，而且遮遮掩掩的不只是青城派，中原各大門派都有人藏在龍庭，大部分都為日耀王和誇日王效力，原因只可能有一個，他們是中原派來的。”

5 Z2 E8 `1 _! k/ r/ `5 [    方聞是豎起中指，“至於內奸是誇日王而不是日耀王，那就需要看第二個原因了。其實是我太笨，誇日王早就有過暗示，我卻忽略了。誇日王那番北庭人到中原就成為中原人、中原人到北庭就成為北庭人的調調，龍王也聽過吧？”

    “嗯。”顧慎為聽過，而且印象深刻。

    “自從聽說中原在北庭扶植了一名內奸，而且很可能是位王爺，我就一直在想，這位王爺能從中原得到什麽利益，值得他背叛祖先與國家？其實誇日王的大道理已經說明了原因，諸王當中，只有他不擔心中原的入侵，相信無盡的草原就是最有效的抵抗手段，所以他能放心地投靠中原、利用中原。”

! [4 m4 u  Y6 M( w    “在中原看來，他是內奸，在誇日王心中，很可能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瞧，他依靠中原的力量奪得汗位，事後會以平定內亂的名義讓出一部分領土，等到幾年之後，他的位置穩當了，中原的軍隊要嘛被草原同化，要嘛受不了邊境生活而衰落，他再趁機奪回一切，成為一名‘偉大’的汗王。”

    方聞是放下筆，右手在桌上一拍，好像自己的說法遭到了反駁，而他打算慷慨陳辭，一舉奠定勝局，“我知道，這種作法有點古怪，可關鍵不是你我怎麽想，誇日王相信那套東西，所以他會覺得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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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 w1 Y5 j+ i1 R    “軍師所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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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X7 ]( Z5 h    龍王這麽快就接受自己的猜想，方聞是竟然有些失望，他還能就這個話題洋洋灑灑說上一兩個時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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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 T$ h6 J    “至於應對之道，我也想好了，中原人好面子，咱們幹脆把那些所謂名門大派弟子的真實身份全都公開，反正他們現在不敢替自己辯解，只要有一半人知恥而逃，誇日王的勢力就會大幅削弱。”

    在雄辯地論證誇日王就是中原扶植的內奸之後，軍師提出的解決辦法就有點兒戲了，顧慎為假裝思考了一會，搖搖頭，“不妥，這樣做只會逼著誇日王再早一些動手。”

    “那怎麽辦？”方聞是有點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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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N- v( C    “咱們來龍庭可不是為了保護老汗王。”顧慎為提醒道。

    方聞是楞了一會，他光想著怎樣應對目前的敵人了，卻忘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如何利用北庭的混亂為龍軍謀取利益。

    “龍王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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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這麽久，我想咱們也可以開價了。”

    上官飛在門口探頭探腦，“龍王，我覺點事情有點不對勁兒，白天好像用力過猛，又要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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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i9 U1 C+ F- |0 a    他還在想辦法推脫龍王的任務，顧慎為心裡卻想，這個晚上他不僅能救人，還能做許多事，而且都需要上官飛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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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卷 暗夜陰影 第五百九十五章 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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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搭救妹妹的行動，上官飛從推三阻四很快變為歡呼雀躍，因為龍王給了他一個難以拒絕的理由。

    就在上官飛與方聞是留在龍王帳中說話的時候，三名香積之國的女兵前來拜訪。

9 r* q+ w( v5 N$ G. i9 d    自從上官如失蹤以來，這三人幾乎天天來龍王營地，報告本部的情況並向龍王尋求意見與命令，這一次，她們帶來了重要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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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X# C. `3 O# D, a& f/ J    這是顧慎為與小閼氏達成的協議之一，他救回羅寧茶，小閼氏幫他尋找上官如的下落，兩人見面不方便，就由香積之國的女官負責聯絡。

3 K6 @* K$ F3 s% Q$ I  O    十一名得意樓弟子果然住在王宮裡，他們現在是老汗王身邊的紅人，不過小閼氏保證老汗王沒有受到蠱惑，他只是希望借助這些怪人的法力延年益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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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汗王也沒有逃脫帝王們的窠臼，隨著死亡臨近，對長生的追求變得急迫與固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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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正如顧慎為所料，上官如不在得意樓弟子手中。

    “小閼氏打聽到消息，說教頭是被一群中原人綁架的，就關在工匠區。”一名女官說，隨後拿出一張簡單的地圖，指出地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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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閼氏能這麼快查到詳細結果，顧慎為一點都不意外，她在龍庭暗中經營多年，網絡嚴密，不比誇日王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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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那群中原人，無非是得意樓弟子或者某位王爺的棋子，用以規避龍王與北庭的停戰協議。

    “中原人不多，大概十餘人，小閼氏說他們可能是什麼玉清派的長老。”女官繼續介紹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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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0 f$ w7 V    方聞是告辭，上官飛一直在旁聽，聽到這句話脫口叫道：“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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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清派五名道士從中原趕來北庭，目的是從木老頭身上取回本派的大量外功，很快又對龍王的大覺劍經感興趣，聲稱能治好走火入魔的隱患，但是需要拿武功秘笈交換。

    他們曾經給出十天的期限，時間未到，竟然搶先行動，綁架了上官如。

    至於木老頭是綁架者還是被綁架者，小閼氏沒有打聽出來，顧慎為也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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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倒解釋了綁架者為何一直不提要求，他們在等待第十天。

# J* |$ s0 C7 `" ^& ~( H8 {    “很好，你們回去吧，我會把教頭救出來。”

    三面女官互視一眼，齊聲說道：“龍王，我們也要參加救人行動。”

3 N" W- h: T2 i- S    對香積之國的女兵來說，上官如不只是教頭，更是領路人與保護者，因此她們急切地希望能幫上忙。

    “不需要，等我的消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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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官們顯然猜到龍王會有這樣的回答，所以事先商量好了對策，一名女官說：“龍王，我們知道自己武功低微，在您身邊只是拖累，可是救回教頭是香積之國的第一等大事，如果不能從中出一份力，全軍將士都會埋怨我們不盡心，回國之後也沒臉見人。懇請龍王帶我們一塊救人，哪怕只選一個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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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無法拒絕，尤其上官飛在一邊比比劃劃，暗示龍王同意，他更希望一千名女射手全都參加行動才好。

    上官如失蹤的消息顧慎為一直隱藏，直到傳言滿天飛，他也沒公開承認過，對於救人，他更不想大張旗鼓，“好吧，你們推舉一位，跟我一塊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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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兵們早已定好人選，兩名女官讓開，一起指著當中的同伴，“她是我們軍中武功最好的人，請龍王帶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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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人小組由兩人變成了三人。

7 w+ D% n0 Z4 f& U* ^9 G* B: i    另外兩名女官告辭，顧慎為查看那張簡易的地圖，考慮具體的救人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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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罕見地對香積之國女官產生興趣，他自己就需要保護，可不想再帶一名處處需要照顧的累贅，因此要弄清這名女子的武功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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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M/ T/ x+ f. O    “在北庭很不習慣吧？”上官飛假裝熱情地閒聊。

    女官點點頭，她是香積之國最年輕的將領之一，二十來歲，相貌是典型的胡人，一頭天然的捲髮，即使戴著頭盔也無法全部遮蓋，舉止大方得體，不過很少說話，對龍王如此，對上官飛更是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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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誰學的武功？是我妹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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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官露出不解的神情，上官飛只得解釋道：“就是你們的教頭，我倆是雙胞胎，我是哥哥，她是妹妹，怎麼，看不出來嗎？”

" j* C  }: Q" P! |/ P) V    女官仔細打量了幾眼，笑著點頭，“仔細看有點像。”

! m$ }2 T/ m" \" O    上官飛與上官如在容貌上其實很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就是這一點，讓許多人看不出他們是雙胞胎。

    “你跟我妹妹學的武功？”

& K/ e4 e8 |+ J1 b9 `0 X9 E+ X/ K;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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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也沒多長時間，大概一年多，不到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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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1 K! y( u: B2 m" d    “一年零三個月。”

    “之前學過武功嗎？”

! h0 \4 C; I! @) p) V2 U    “沒有。”

% @0 N# m- f5 l- Q- Z7 a/ E    上官飛對她的興趣到此終止，轉向龍王，不停地使眼色，他的想法是要嘛帶上幾十幾百名女射手，要嘛乾脆別帶。

% J4 S! }, Q2 H; m    龍王卻對他的暗示無動於衷，抬起頭說道：“玉清派這五個人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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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上官飛一愣，隨後面露喜色，“沒錯，他們會治病，咱們先救人，順便再把他們綁回來……”

    顧慎為搖搖頭，“不，我有更好的辦法。”

    上官飛更高興了，第一次對救人行動產生了熱情，“龍王要騙他們為我……和龍王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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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d, t8 b: [: }    “在你的丹田裡有兩股真氣，一陰一陽，互不相融，成為走火入魔的隱患，我想到一個辦法，可以借助外力令陰陽合和。玉清派道士精擅內功，本身就是治病良藥，待會我教你一套功法，比拚內功的時候用上，沒準會有奇效。”

    上官飛立刻對這個剛想出來的“辦法”產生警惕，“龍王昨天明明說已經消除了三功合一的漏洞……”

    “原來的方法見效太慢，這一招能夠立竿見影。”

    “合著我又要打前陣替龍王淌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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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V/ i' U5 e3 ]3 F    “嗯，有問題嗎？”

) G, g. }% N& i. C3 P9 P+ _6 }    上官飛一肚子委屈，轉念又高興起來，“沒問題，起碼這一回是治病，不是練功。”他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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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d7 Y6 A6 I5 O! P  Q% ~    顧慎為轉向女官，“你叫什麼名字？”

; O: F, a. M; V" W    與香積之國的女兵打交道他一直小心翼翼，這三名女官雖然每天都來拜見，他也沒問過姓名。

3 T  O" D5 P# x# w4 @8 n0 U# U8 w! n    “紅蝠。”

    顧慎為只是隨口一問，聽到這個回答愣住了。

    “我從前的名字太複雜，教頭重新起的名字。”女官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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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u* _, T0 Q' K    上官飛念叨一句，“妹妹就會起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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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4 ~) ~3 ^! f; z3 s% h    對顧慎為來說，這個名字一點都不怪，還很熟悉，他曾經給上官如講過一個獨行大盜的故事，其中的主角就叫“紅蝠”。

+ N& w/ n4 y9 D& x( \* i1 k    “這麼說你的輕功一定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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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 I3 e; \0 M' j- Z( t    聽到龍王的讚揚，女官紅蝠有些驚訝，也很高興，“教頭說我很有天分，其實學了這麼久，我跟教頭還是差遠了。”

    女官們倒是有自知之明，沒有推給龍王一名不合格的幫手。

    是夜二更，三人換上全套夜行衣，從營地出發，紅蝠證明她這一年多的武功沒有白學，而且對潛行規則非常瞭解，絲毫不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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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4 b& o+ o  G    就連上官飛也不得不承認，妹妹教出的徒弟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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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 {) H0 Y, }. X    玉清派道士原本住在郊外的道觀裡，幾天前搬進工匠區，在邊緣地帶租住一小片營地，擁有十餘頂大小不一的帳篷，看上去與左鄰右舍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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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期的勘查與金鵬堡普通的暗殺行動無異，三人分開，繞著營地逐漸接近，尋找暗哨與埋伏。

    什麼都沒有，玉清派道士好像特別自信，又或者是缺少經驗，未做特殊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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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再聚時，上官飛小聲說：“別是有陷阱吧？”

    “有陷阱也得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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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王有什麼計劃？”上官飛對龍王的計謀向來是敬佩的，行動之前龍王想了好一會，制定的計劃肯定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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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先對紅蝠下達命令，“你留在外圍監視，盯住是否有人偷偷出營。”

4 I" f% I. S0 U0 \& B$ F6 t* ]    紅蝠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 [# M( V% M8 S6 m    顧慎為這才對上官飛說：“你去挑戰，我在後面保護你。”

    “就這麼……直接挑戰？”上官飛大吃一驚，這可不像龍王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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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8 V5 ^5 c% }- x9 s; c0 o    “對，逼他們比拚內功，記得我教給你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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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的信心降到了谷底，臨出發之前，龍王的確傳給他一套運功調氣的法門，簡單易學，與荷女傳授的合和勁一脈相承，對此他並無懷疑，可是龍王在三功合一上的突發奇想太多，能否奏效，會不會帶來更多隱患，都是未知之數。

    “你不相信我嗎？”顧慎為加重語氣。

    上官飛哪敢說不相信，咬咬牙，只問了一句，“真有危險龍王會救我吧？”

: |( N  l, E9 l4 E7 R& O    “你對我的用途非常大。”

0 L# |  I6 y7 K    這就夠了，上官飛鼓起勇氣，走出陰影，直奔玉清派營地，在大門口止步，朗聲說道：“玉清派雜毛，快給我出來，小爺向你們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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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5 `1 `0 P. b5 @    營地裡沒反應，倒是附近的帳篷裡有人向這邊張望。

$ Z+ K. s2 B7 y2 F0 e- A# B4 @/ C    上官飛抬高聲音，“玉清派雜毛，敢來龍庭，不敢亮出真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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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有一名道士走出來，瘦瘦小小，不是上官飛害怕的類型。

  ~* T: `- y+ h( Q$ A    “你是誰？跟本門有何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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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4 g* B" B( k    “哈，有仇我就偷偷摸摸下手了，還挑戰幹嘛？今晚就是心情不好，想找老道出出氣。”

    話音未落，上官飛躍至道士身前，拍出一掌，既然是要比拚內力，他可不想浪費時間。

- f& _7 [+ s7 C0 k    中原玉清派外功散佚，內功卻很強，於是也一掌迎出。

$ I: j% S8 D4 |    兩掌相撞，雙方同時輸出大量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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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1 a5 o9 m9 v$ r    上官飛身子一晃，暗罵一聲龍王，心中怯意又佔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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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e/ d3 A9 w/ R! ^    道士的內功出乎意料地強大，上官飛立刻由攻轉守，勉強自保，龍王教給他的治病功法，根本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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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卷 暗夜陰影 第五百九十六章 纏鬥

    比拚內功的兩個人全都吃了一驚，原因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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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域沒有多少高深內功，金鵬堡的無道神功和四諦伽藍的幾套功法在本門備受推崇，跟中原名門大派的弟子談起，只會換來不屑一顧的嗤笑，遠遠不如死人經劍法這樣的外門功夫引起的關注多。

    上官飛從來沒去過中原，在石堡裡人人都告訴他自家內功天下無敵，他繼承了這種看法，此後學習三功合一進展奇快，他也認為是無道神功的效果，自信心更強，可以說，內功是他唯一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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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C7 }& |0 N; p    因此他想不到，中原玉清派默默無聞、瘦瘦小小的一名老道，內功竟然深厚無比，頭一股勁氣排山倒海般湧來，差點長驅直入將他的丹田擊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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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士更想不到，在他看來，西域只有為數不多的外功確有獨到之處，至於內功，無非是拾取中原牙慧，他認出上官飛就是上回來治走火入魔的年輕人，再強也強不到哪去。

    可就是這個緊張不安的年輕人，不僅擋住了他全力施展的一連串攻勢，還隱隱有反擊之意，而且擁有兩股真氣，一陰一陽，完全違背修煉內功的甚本原理。

. j! o2 P1 T; O7 t* E    道士聽說過龍王在搞什麼“三功合一”，腦子裡對它可是一點概念也沒有，直到親身體會，才驚詫莫名，心中連呼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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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人看來，比拚內功是個枯燥的場景，兩人手掌相觸，上官飛偶爾動下腳步，道士則跟泥雕一樣絲紋不動，全然不知當事者拚鬥之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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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膽怯是上官飛的致命缺點，一發現自己不能勢如破竹地擊敗敵人，他就只想退卻，可是比拚內功跟普通比武不一樣，輕功之類的逃命絕招全用不上，除了勉力自保，他什麼也做不了。

3 \6 U; w2 @/ b    上官飛覺得自己正走在懸崖邊緣，唯一想說的兩個字就是“認輸”，可一想到身後的龍王又不敢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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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v% w7 `1 A    龍王就像是嚴父與狠師的結合，上官飛對他既敬且畏，真害怕他就此拋掉自己不管，獨自行走在風雨飄搖的江湖，他連一天也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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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再堅持一會，然後認輸，讓龍王來試試，他就會理解自己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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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7 ?6 v9 p, I  ~. y0 q5 A    上官飛定下一個放棄的標準，心裡反而沒那麼緊張了，也不求反敗為勝，只想踏踏實實地採取守勢。

" ^! F) L5 P5 N: S$ q- {    突然間，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餘力實踐龍王的那套治病功法。

0 N- C: r- S0 h  u3 ], `; ?6 J    道士早已穩定心神，年輕人的內功雖然出人意料，可還是比不玄門正宗數十年的勤修苦練，只在開頭衝勁十足，很快就偃旗息鼓，明顯後勁不足。

    突然間，道士發現情況不對，上官飛體內有兩股真氣，本來並肩抗敵方能勉強自保，莫名其妙地，陰勁竟然“叛變”，引導道士的真氣攻向陽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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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來，輸得豈不是更快？道士不明所以，只想到一個解釋，上官飛的走火入魔發作了，他很快發現這個解釋是錯誤的，改換戰術的對手沒有崩潰，受到內外夾攻的陽勁雖然逐漸削弱，卻沒有散亂，反而越發內斂，在經脈中每退一寸，抵抗力都會增加一分。

/ p/ g% @0 U# U4 g    “邪門！”道士忍不住叫出聲來，覺得自己可能上當了，立刻調整真氣，轉而攻向“幫助”自己的陰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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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0 L+ _- r/ v: p; R. }; H  y    上官飛謹守龍王的傳授，與對手隨波逐流，陰勁轉攻為守，陽勁則開始“幫助”外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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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Y+ n5 O. {    這就是顧慎為想出的治療法門，是從家傳合和勁當中受到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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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N( p3 L: m9 q    陰陽同修終歸是一條險途，所以合和勁求穩不求快，記載了大量壓制功力的訣竅，顧慎為曾經對此迷惑不解，現在卻把它當成救命訣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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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4 p) V8 T: t  o/ ?/ \    借助道士的外力，上官飛正在一點點地重鑄兩股真氣，讓它們變得更純粹，相互間的融合度也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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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很難理解其中的道理，他只知道一點，龍王的法子似乎有效，原來他用兩股真氣都只能勉強支撐，現在“叛變”一股真氣，反而輕鬆不少，唯一的代價是真氣在經脈中不停收縮，敵人若是一鼓作氣攻入丹田，他不死也得殘廢。

& f$ @! e2 S/ v! ~    上官飛猶疑不定，道士更加左右為難，他判定自己的真氣正受到敵人利用，既想借勢長驅直入，摧毀上官飛的丹田，又想趁著控制力還在手中的時候，從這場詭異的內功比拚中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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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 q; @1 O4 Q+ {" X+ w    “真是邪門。”道士再次叫道，聲音更大，幾次轉念的工夫，他的真氣已經與敵人的真氣糾纏不清，進攻越來越難，那股“叛變”的真氣漸漸顯出“內奸”的面目，在引路的同時，也在不知不覺地削弱盟友。

    撤退也成為不可能的選擇：無論怎樣，撤回真氣的同時，都會有一股或陰或陽的真氣如影隨形，將給道士帶給巨大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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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邪門了！”道士的叫聲越來越響亮，已經不是表達心中的惶惑，而是在婉轉地向師兄弟們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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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搞不清道士在鬼叫什麼，快要不支的人明明是自己，他還沒叫呢，道士竟然先開口了。

    “我……我……”上官飛覺得自己堅持的時間夠長了，可是“認輸”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倒不是自尊心作祟，而是龍王教給他的法子太耗精力，根本騰不出氣來說話。

    四名道士從不同的帳篷裡走出來，上官飛見過其中一個，心裡更急怯了，認不認輸已經不重要，他只盼望著龍王把自己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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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後出來的一名道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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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這小子……先把我拉開。”瘦小道士暗自埋怨同門不長眼睛，他都急成這樣了，這四個人竟然還有閒心問東問西。

4 K) m& e: n9 O. Z4 a) \& a. D$ ?& t    四人終於發現問題，一名高大的道士最先過來，他不想傷害無辜，因此雙掌同時拍出，分別按在兩人身上，想將他們和平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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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邪門。”高大道士也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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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將比拚內功的兩人分開，自己的手掌也被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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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相和氣的道士走上前，就是他曾經與代表玉清派與龍王談判，並提出十日期限，“上官飛，你夜闖本門營地，有何居心？龍王呢，是不是也一塊來了？”

! W; T2 k9 m) Y, q. \    如果能開口，上官飛真想在求饒的同時罵娘，他現在得引導兩股外來真氣，境遇越來越艱難，還談什麼“居心”？

    和氣道士比較謹慎，眼見兩名同門中招，自然不肯貿然出手，圍著三人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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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n" v3 ~' V6 H    高大道士性子急，脾氣也大一些，居然說出了上官飛的心聲，“道生，再不幫忙，我可要罵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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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不急。”道生也不生氣，“而且咱們已經說好了，在北庭不要叫直呼法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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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F* c; O+ D8 _# g3 F. H' [    “去你……快來幫忙，這小子的內功真是奇怪，加上亂七八糟，能煉成兩股真氣就夠邪門了，竟然還不齊心協力……咦？我怎麼跟道火師兄的真氣打起來了？”高大道士一著急，對誰都叫出真實身份。

    不知不覺間，上官飛對龍王的法門越運用越熟練，不僅能引導外力強化淬煉自己的另一股勁氣，偶爾還能挑撥離間，讓兩名道士的真氣互相壓制。

" V/ {" E2 _; x7 a8 E- Q" j/ g( U    第四名長鬚道士也走過來，想出了最簡單的解決辦法，“兩位師弟堅持一下，待我斃掉這個小子，你們就能掙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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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v% t+ u# o* p    高大道士入局才不久，反而最沉不住氣，馬上點頭同意，“快點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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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3 J& [- ?4 a5 m  P    長鬚道士從袖子掏出一柄匕首，只需隨手一擲，就能結束纏鬥。

    上官飛心中震駭，體內真氣險些失守，“龍王、龍王”，他心裡一遍遍念叨著這兩個字，將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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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3 I/ t% ^6 @! P3 z% x1 X+ u    救了上官飛一命的不是龍王，而是道生，“等等。”

    “等個屁！”高大道士終於沒忍住，爆出髒話，馬上面紅耳赤地低頭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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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2 Q3 H7 \/ L8 C    道生並不在意，指著上官飛向幾位同門說：“此子奇才，殺掉太可惜了，本門精擅內功，也沒有這種同修兩套真氣的法門，如果帶回去……”

    長鬚道士醒悟過來，“沒錯，這人不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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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道士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殺不殺再說，先把他弄開啊。”

    第五名道士面目儒雅，顯得最年輕，地位倒像是最高，“我出招封他的穴道，兩位師弟及時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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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好主意。”高大道士與瘦小道士同時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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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U4 V+ ^    就連上官飛也鬆了口氣，他早就想結束這場比拚，苦於沒有抽身之策，點穴不會死人，他還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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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這個時候，龍王跳出來搗亂，上官飛心裡千呼萬喚的時候他不出現，一切即將結束，他卻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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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5 k& Q& `8 ~( [6 l9 p5 }    顧慎為不想讓這場內功比拚太早結束，上官飛證明“借力練功”的法子可行，他還得親自體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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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 ^: w9 X: p- g9 A    顧慎為一掌擊向儒雅道士，腳不停歇，又攻向矮小的道生，同時一腳踢向長鬚道士。

    轉瞬之間，四人戰成一團，不等道士們反應過來，他們的手掌都已經與龍王的身體觸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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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曾經練過一遍合和勁，運用其中的法門可比上官飛熟練多了，頃刻之間，他已經將三股外來的真氣牢牢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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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門！”幾名道士同時驚呼。

$ n' g* E  F$ ?0 Z    然後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一道人影衝進營地，直奔他們藏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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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地裡只有他們五個是高手，其他人都是雜役，自從聽到外面的聲響就都老老實實地悶頭躲藏，誰也不會多管閒事。

: H7 H! D" A) N; C0 R: Z' C( ?    “上當啦上當啦。”又是高大道士叫出聲來，可他們誰也脫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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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香積之國的女官紅蝠再次現身，手裡拎著一件東西，一臉的驚訝，“教頭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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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5 Z% z+ H4 C    可顧慎為看得清清楚楚，紅蝠手拎著的東西是縮成一團的木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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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卷 暗夜陰影 第五百九十七章 卑鄙

; e  e+ T+ N6 w   上官如從來沒想過要在香積之國培養殺手，紅蝠學到了輕功與夜行規則，卻不具有殺手隨機應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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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來救教頭的，發現事情與想像得不太一樣，有點慌了手腳，拎著木老頭，竟然跑來向龍王報告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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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顧慎為只有這一個命令。

    紅蝠這才領命離開，正與上官飛比拚內力的高大道士哇哇大叫，“不能走，把人留下！”

- D+ X$ h6 A6 L* Q" i    他也只能喊一喊而已。

    相貌儒雅的道士說：“龍王，木老頭是玉清派弟子，本派與你無怨無仇，他又作惡多端，龍王何必自蕁麻煩呢？把他還給我們，玉清派從此欠你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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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f5 L1 j1 A0 b) z8 j    這是中原武林人士的說話方式，“人情”是個萬能詞彙，蘊含的份量可大可小，不僅要看說話者的誠意，也要看另一方的配合程度，所謂“禮尚往來”，人情就是這麼你添磚我加瓦，一點點堆砌起來的。

    遷居西域多年，顧慎為還記得故土的規則，尋思了一會說：“好，咱們同時罷手，再商量木老頭的事。”

' C0 N# ?& [4 B    五名道士一起點頭，龍王與上官飛的內功雖然有守無攻，不會造成生命威脅，但是功法實在邪門，他們寧願早點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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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雅道士顯然是五人的首領，“我數一二三，大家同時收功，龍王？上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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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替兩個人說“好”，上官飛只能勉強點頭，心裡可是一百個願意。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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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Y2 ]* W  \# J    上官飛覺得老道查數真是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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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r% T( n( b3 I( y7 r  F    “二。”

    儒雅道士偏偏拉長聲音，他是給所有人緩衝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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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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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聲乾脆果斷，上官飛也不管其中有沒有陰謀，立刻收回陰陽兩股真氣，踉蹌後退，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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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個人終於分開，玉清派弟子同時鬆了一口氣，儒雅道士咳了一聲，準備開口要回木老頭，既然龍王懂得見好就收，他相信這一次談判會很順利。

: o% M6 P3 Z, o' o$ d; Z9 _2 [    顧慎為瞭解中原的江湖規則，可沒想遵守這套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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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雅道士張開嘴，第一個字還沒吐出來，龍王再次出招。

# x5 j' g+ b# b' B4 F; J/ P0 f* o    這一回，顧慎為不想比拚內力，他拔出了五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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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h- z- K. k( d3 |2 w+ j3 o1 \    玉清派外功衰微的缺點在這一刻表露無遺，道士們一口氣還沒喘勻，驟逢襲擊，全都手忙腳亂，絲毫沒有武林高手的風度，高大道士話最多，又蹦又跳的同時嘴裡也沒閒著，“使詐，你使詐！”

# j/ e; G; Q' O0 g& o+ x    顧慎為可不覺得自己使詐，或者說他不覺得使詐有什麼不對，從進入金鵬堡的那一刻起，他就在陰謀的泥潭裡打滾，早已習慣泥土的香味，將其看成有益身心的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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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l1 ]2 K% R- f    高大道士武功也最弱，因此成為顧慎為的突破點。

    十刀之後，五名道士剛剛穩住陣腳，高大道士中刀，大喊一聲“我死啦”，直直倒下。

7 u" {/ [8 Z; e* s    其他道士在救人與還擊之間稍一猶豫，露出的破綻更明顯了。

    只是一瞬間的事，顧慎為已然衝到儒雅道士身後，用刀柄將他砸暈，拖著他迅速後撤，三躥兩跳，消失在夜色之中，玉清派弟子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追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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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o6 q4 b% {( D$ k: B    上官飛倒是反應過來了，可手腳卻慢了一點，早在龍王出第一刀時，他就覺得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以跑掉了，害怕事後被龍王指責，才等了一會，結果竟然是龍王把他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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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 U% l: M. f    上官飛剛想躍起，三名道士已經將他團團圍住，玉清派外功衰微，金鵬堡不重視拳腳，正好勢均力敵，只是遇到以一敵三這種事，上官飛根本不想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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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9 O+ P) _3 V* q6 s- a    “嘿嘿。”上官飛希望自己的笑容能表達出一點善意，而且想為眼下的悲慘境遇做點掩飾，“龍王知道你們不會殺我，明天我還要為他參加勇士比武呢，他會拿老道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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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道士沒有死，摸了一下，發現只是耳朵被削掉半截，流了不少血，於是捂著耳朵跳起來，“龍王抓走了師兄！”

/ R/ x6 r4 f0 P% L    “知道了。”一開始出來與上官飛比武的道火不耐煩地說，轉向上官飛，“你說龍王會救你，我怎麼覺得不像，你們都是不守信用的卑鄙小人。”

% c% l2 n' }- |. Q# r* A    “對，我們是卑鄙，可你們綁架木老頭，也不見得光明正大吧。”上官飛笑嘻嘻地辯解，不想得罪這幾個人，也不想平白無故被人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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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8 z, I9 ^$ H: E" H; d" N. V    “木老頭是我玉清派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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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原來如此，對同門可以嚴厲一點。”

+ }3 q$ h3 o+ N; U    “那是當然，就像父母管教小孩，該打就得打，該罵就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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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d9 r! l7 T% o  C    “不用說，龍王肯定是把你們當成自己的親兒子了。”

# G- I9 g( V; k0 w9 s- n    話一出口，上官飛就後悔了，道士們不像是愛開玩笑的人，師兄被綁架，更沒心事逞口舌之利，對上官飛的急智，他們表露出來的只是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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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f1 k) R1 J9 F, j" I9 M( m    “我帶你們去找龍王。”上官飛無意吃眼前虧，“提醒一句，龍王這個人勢利得很，我要是受傷不能參加明天的勇士比武，他肯定不會要我，你們就換不回師兄了。”

    玉清派控制俘虜的招數可就多了，長鬚道士上前一指點中上官飛胸前要穴，他還沒來及反抗，就覺得經脈凝滯，雖然不影響走路，真氣卻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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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m! J# o# r7 W2 g    “好功夫。”上官飛誠懇地讚道：“我們西域就沒有這種點穴術，你瞧龍王，只能用刀柄把人砸暈，跟貴派神功真是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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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路！”長鬚道士喝了一聲，對這幾句馬屁不感興趣。

, ?. ^* [* k, p, ]% y! {" b    上官飛向貴族區龍軍營地走去，琢磨著脫身之計，他可不敢肯定龍王會同意換人，“我的內功，你們見識過，還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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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歪門斜道，不過爾爾。”

    上官飛嘿嘿笑了兩聲，他明明聽到那個叫道生的傢伙對三功合一艷羡有加，絕不是“爾爾”那麼簡單，於是拐彎抹角地暗示，只要條件合理，他願意交出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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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4 j+ V3 Y1 K% [6 a    他的話拐彎抹角，帶的路同樣不走直線，道生最先發現不對，“停，你要去哪找龍王？這個地方咱們走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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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i+ a; R% \$ ]# m  w$ U9 U    “是嗎？我對龍庭路不熟，現在又是黑天……”

    高大道士已經將耳朵上的作口包紮好，對上官飛怒目而視，“龍王使詐，你也愛使詐，救不回師兄，我把你碎屍萬段。”

  |; n1 c  o. s7 a5 c6 s6 b    “道長息怒，別因為我這種人壞了修行。龍王雖然奸詐了一點，可是很講道理，而且重情誼，他綁架師兄，其實是為了查問我妹妹的下落，絕無惡意，否則的話，以他的脾氣早殺人啦。”

    “你妹妹？香積之國的女人？”

/ L" l* G: j) @, T- p" \5 g    “對，上次陪我一起看病來著，你們應該偷偷看過的。”

    四名道士皺起眉頭，他們當時的確看過了，只是不喜歡在前面加上“偷偷”兩字，何況他們看的主要是龍王，而不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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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I" e- c7 G$ K    “你妹妹丟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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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木老頭是我妹妹的走狗，他在你們手裡，我妹妹自然也是你們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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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P6 `! b: V  E" f" M$ H    “玉清派才不會綁架！”高大道士怒喝道，神情激動，或許是太激動了，竟然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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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士們這一晚處處遇挫，全都憋著一股氣，再次遇襲，反應比剛才快多了，一躍而起，竟然分別朝著三個方向衝去，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判斷最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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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吐了吐舌頭，心想怪不得從小就聽人說，優秀的殺手能除掉武功高於自己一大截的武林中人，玉清派的雜毛實在太大意了，中計不說，甚至不留下一個人看守俘虜。

4 k) _) V1 n. \# M* \    高大道士還是沒死，掙扎著要起身，上官飛再不猶豫，立刻開溜，雖然內功沒了，選擇路徑的意識仍在，直奔帳篷密集的地方，躲在陰影裡前進，像夜行的貓一樣，很快遠離原地，然後找了一塊相對隱蔽的藏身之所，再也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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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飛的心怦怦直跳，這是他第一次實踐殺手之間的配合，生怕自己走錯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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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玉清派營地，他就在尋找合適的埋伏地點，找到之後開始兜圈子，如果龍王想要救人，就會觀察到他的暗示，在那處路口設置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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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8 N4 j6 h$ b7 o    不出所料，當他繞回路口時，果然觸發了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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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金鵬堡的手段，上官飛想不明白具體過程，他只知道，自己穴道被封，亂跑只會暴露行蹤，必須藏好，等龍王的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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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名道士憤怒地在周圍追尋敵人與俘虜，最近的時候，離上官飛只有不到十步遠，如果稍微停留一會，他們甚至能聽到上官飛抑制不住的喘息聲。

" I3 f! N$ Z) i) G    一隊巡邏的北庭騎兵正在趕來，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極為清晰。

" R0 w" o7 E7 r8 L% L2 n    玉清派道士只能撤退。

8 x0 Y3 z& _) M" f    上官飛終於長出一口氣，等騎兵經過之後，他自己就能走回營地，唯一的希望是老道用的只是普通封穴術，不會留下別的後遺症，

    騎兵匆匆駛過，上官飛猛地轉身，驚訝地看著身邊突然多出來的人，那可不是龍王，“上官雲……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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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K5 v$ j  `$ E7 `- k/ Q/ F$ }    上官雲在唇邊豎起手指，小聲說：“弟弟，金鵬堡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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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顧慎為默默旁觀，他的確是返回搭救上官飛的，卻被金鵬堡搶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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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三卷 暗夜陰影 第五百九十八章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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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香積之國的營地裡，木老頭睜開眼睛，看著似熟非熟的人物，第一句話是：“我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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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d, S# q& y6 [* Z    從外表上看，皺巴巴木老頭似乎沒受多少苦頭，只是臉上缺少血色，皮膚更加鬆弛，好像是借來的不合身外衣。

    玉清派以內功見長，連折磨人的手段也不著痕跡，紅蝠見到木老頭的時候，他身上沒有任何束縛，卻在痛苦地呻吟，連眼睛都睜不開。“

    顧慎為俯身觀察了一會，說：“你命大，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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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3 y6 }4 L1 W6 P# C    “哦。”木老頭重又閉上眼睛，琢磨自己是誰、回話的人是誰、沒死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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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龍王？”再睜開眼睛，木老頭已經清醒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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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蝠早已等不已，插口問道：“教頭呢？她在哪？怎麼沒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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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老頭一下子接受不了這麼多的問題，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突然直直地坐起來，“好姑娘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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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7 ^- y9 s5 {    “對，教頭不見了，你不是跟她一塊出去的嗎？”紅蝠急切地問。

    木老頭轉向龍王，晃晃腦袋，“不是我鼓動的，好姑娘非要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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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O+ o3 y3 |' I) c! m    木老頭說自己有三枚枯骨丸，上官如很感興趣，一回到營地就說：“咱們去把藥丸取回來，龍王跟北庭有協議，不好亂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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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當夜三更，兩人一塊出發，潛入日逐王府，在王妃的首飾匣裡取出枯骨丸，整個過程極為順利，只在撤退時引起一名暗哨的注意，不等巡夜衛兵做出反應，他們已經逃出營地。

    至於兩人為什麼沒有安全返回，木老頭就說不清了。“我木老頭縱橫天下數十載，還從來沒遇到這麼丟人的事情，竟然中了迷藥，在曉月堂，我可是把各種丹藥當飯吃的。”

! t- Q3 C) e8 Z4 z    “然後呢？教頭和你都被老道抓起來了？”紅蝠只想知道最終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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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D& i5 K7 O, o( ]  ~% `& z    “不知道啊，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落在那五個王八蛋手裡，被他們當王八蛋玩了好幾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全身穴道幾乎都被封住，呃，現在也沒有解開。我也問過好姑娘的下落，可他們不說，天天逼著我交出武功秘笈。我就好言相勸，說咱們有過協議啊。替我恢復功力，我教你們拳腳功夫，誰知他們翻臉不認人……”

- c  q/ ~5 z1 M  l3 ?. A! b3 G    木老頭還想嘮叨自己鬥智鬥勇的經歷，顧慎為已經不感興趣，輕輕把他按倒，“你休息吧，過會可能需要你幫忙。“

: u; O. C0 T( d    “龍王，我可沒出賣你。好姑娘失蹤跟我沒關係，等我好了。就算把龍庭掀個底兒朝天，也要幫你把她找出來。“

4 E( ]! ]$ k3 v7 ~; [. Q* U) A    “嗯，很好。”顧慎為含糊應答，對木老頭的講述，他還沒決定相信幾成，“玉清派弟子當中。最年輕的那個叫什麼？”

    “他叫道念，是個妖怪，看著年輕，其實七八十歲了，是大師兄。內功最強，龍王遇見他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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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y$ P  n/ l1 T$ P( w5 V* t    顧慎為當然會小心小心地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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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Q3 o  i( ]8 q. G    隔壁的帳篷裡，道念即使被綁在椅子上，也要正襟危坐，他是名門正派的長老，對下三爛的手段缺少防備，被抓也不算丟人，於是打定主意，絕不向龍王說一句話，師弟們早晚會來救自己。

% A2 z0 w9 T8 M9 D. u    顧慎為獨自審問俘虜，上官如教出的女兵都是正常人，不適合觀看他的某些手段。

    老道不想說話，顧慎為也不想浪費口舌，慢慢走到俘虜身前，掏出一柄匕首，壓在他右手拇指上。

    兩人對視了一會，道念有些不解，在他的想像中，逼問應該先經過唇槍舌劍的過程，對方惱羞成怒之後才會下狠手，可看龍王的樣子，好像比他還要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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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虛張聲勢，道念移開目光，心想就算來真的，自己幾十年修行，難道還承受不住這點小小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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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R) k  @8 Y! B: m; H    匕首慢慢切下去，疼痛比道念想像得劇烈，額上不由自主滲出冷汗，但他還能忍住，相信自己怎麼也比木老頭強，唯一讓他失望的是，那些神乎其神的經文竟然不起作用，一點也沒幫他緩解痛苦。
; E; ^, c9 \* e6 [2 m5 }3 W; K
+ b2 G) C8 Q4 B( W! @    顧慎為等了一會，從懷裡拿出幾個小盒子，都是荷女留下來的藥物，他不擅長拷問，事到臨頭，也只能勉為其難。

    他捏住道念的鼻子，老道憋氣的功夫很厲害，忍了半天才張開嘴巴，一粒小藥丸迅速飛了進去。

    道念臉色通紅，差點要問這是什麼，可一想到開口即是認輸，又將疑問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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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月堂丹藥眾多，其中不少都足以令意志最堅強的人崩潰，但是大都昂貴稀少，或者見效太慢，顧慎為選用的是比較簡單的一種：令服食者的感覺更加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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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 T6 M1 H    對連續幾天幾夜都得不到休息的殺手來說，這是保持清醒的必備良藥，放在受刑者身上，就是成倍增加的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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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匕首壓在右手食指上，疼痛就像千百隻匕首在身體內外同時攢刺，才切下不到半寸，道念承受不住了，“我今年七十六了。”

, c1 K: _3 L9 b( ]  ~    連道念自己也不明白幹嘛要說這句話，希望龍王尊老敬老？

  Z. ^9 v! V0 A* n    顧慎為直起身，讓匕首留在老道的食指上，“保養得不錯，看上去也就四十幾歲。”

3 w- Y+ R" K) g    道念一怔，突然想要放聲大哭，全力忍住，說話聲音卻有點發顫，“玉清派是中原名門正派，你在與整個中原武林為敵。”

    “所以你應該知道，為了讓你開口，我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

1 [5 j" K8 \+ S$ I/ q    道念終於明白，他所熟悉的中原規則在龍王這裡一條也用不上，門派、地位、武功，都幫不了上他，“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0 B8 h  j6 ~* g+ N# W    “上官如呢？”顧慎為應該將這個問題留在後面，可他也沒能保持徹底的冷靜，最先把它拋了出來。

' t* a7 |/ Q0 E    “我不知道。”道念拚命搖頭，一旦開口，尊嚴與修行都變得虛無縹緲，他唯一的想法是儘快結束加在身上的痛楚，“連木老頭也不是我們抓住的，他是被送來的。”

1 E! U) g7 v" V    “誰？”

    “他們沒留姓名，把人放在門口就走了。”

( o" D* v' ^2 m1 k    顧慎為不得不切掉老道的食指。

2 T* ~% C! c; s' S4 j    道念慘呼出聲，全身肌肉緊繃，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是金鵬堡，肯定是他們，穿著夜行衣，來無影去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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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鵬堡把木老頭送給玉清派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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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U  O/ D2 L7 g( r0 L    “我真不知道，他們沒提任何要求。”道念絞盡腦汁，實在想不出關於上官如的信息，慌亂之中，開始交待其它秘密，“你不能傷我，我也是北庭貴客，老汗王禮聘的法師，你跟北庭達成的停戰協議，對我也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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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d* ]* Q- y) [3 c$ W    這的確是顧慎為意想不到的情報，“法師？”他還記得，得意樓弟子也聲稱自己是老汗王封賜的“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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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老汗王羡慕玉清派的養生之道，從幾年前就開始派人邀請，我們本不想來，這次為了取回本門外功，順便接受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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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5 O) e8 j* Q    “中原朝廷允許你們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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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清不圖名利，希望通過講法感化老汗王，令兩國化干戈為玉帛，拯救天下蒼生。”這個理由玉清派的長老們一定說過許多遍，所以順口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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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篷門簾掀開，木老頭搖搖晃晃地出現，好像餓得半死的囚犯，突然聞到飯菜香味，拚命也要爬過來，“我聽到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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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x9 l) r1 g: d8 A    折磨他人一直是木老頭最大的喜好，跟隨上官如以來強行壓制，一聽到痛苦的叫聲，尤其這叫聲似乎來自玉清派長老，他無論如何也要過來參與一下。

+ J0 }9 u& N& W2 a$ x    “啊，龍王在替我報仇嗎？”木老頭看到道念又驚又喜，“怎麼不早告訴我？這個牛鼻子最可惡，不僅不給我恢復功力，還差點把我剩下的這點功力也給廢掉。他說我是惡人，罪有應得，可老頭當年最狠的時候也沒使出他這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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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老頭大有傾倒苦水的意思，顧慎為止住他的嘮叨，“這個老道是你的了。”

    木老頭的眼睛亮閃閃的，不知道是淚水還是興奮過度，“真的？”

7 }& u$ x7 G0 C  X- J$ m; T  c$ R* [1 p    “但你不能殺他，也不能傷殘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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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l# W2 G9 b9 o7 x+ S    “啊，那還有什麼意思？”

    顧慎為走出帳篷。

& h/ Y9 E/ n% Z! }    三名女官和十幾名女兵正等著他，全都面色惶恐，不敢吱聲，她們也聽到了俘虜的慘叫，跟木老頭不一樣，心裡對此只感到害怕。

$ V( R2 Q, U) g3 r& t    “教頭不在玉清派手裡。”顧慎為不想多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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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紛紛點頭，互相催促著回自己的帳篷，只有紅蝠留在最後，遲遲不走。

: a- O. _( P: f6 h    “你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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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紅蝠支支吾吾，最後還是說了出來，“我們都想馬上把教頭救回來，可是……可是……”

    “可是有必要折磨老道嗎？”顧慎為替她把疑問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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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蝠尷尬地笑了笑，“我知道這是沒辦法的選擇，從前在香積之國，主人們的手段更殘忍呢，不不，我不是說龍王跟舊主人一樣，是龍王把我們救出來的，我們都很感激。嗯，道士很壞，該給他一點教訓，可是教頭的弟弟，就這麼扔下不管了嗎？”

; Z0 D: h5 J* y: g0 e# t    紅蝠語無倫次，竟然是為上官飛叫屈，而且這些話顯然是女兵們事前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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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慎為想告訴她這個世界的真相，話到嘴邊又覺得多此一舉，她們是上官如的部下，犯不著瞭解殺手的冷酷無情，對背叛與殘暴保持憤慨並敬而遠之，不正是上官如的理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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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說：“上官飛沒有危險，很快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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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躲在一邊等待龍王的這句話，上官飛真的回來了，一臉的疑惑不解，“龍王，三哥……上官雲要見你，就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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