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七章 何謂順勢而為（下）

　　他聽從了陳宮的意見，闢陳登為別駕，但是卻命人召陳登前來下邳。

$ \' R  m" R9 ?- L: J& m　　“今袁術興兵，而君侯與劉備交惡，是非善事。

, N4 d" S9 F, ]. I. h　　若君侯與劉備聯手，則袁術必敗；若君侯與劉備繼續交惡，只怕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平白便宜了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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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M1 r% l  Q# R: z  j2 K$ l　　陳登一副為呂布謀劃的架勢，讓呂布更加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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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1 K/ R  ?8 P5 V# {　　“那以元龍之見，當如何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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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g" z' d* r6 Q2 ~- X4 J/ X) k　　“君侯要儘快和劉備議和，同時還要設法得到朝廷的承認。我聽人說，曹操已率兵前往洛陽迎奉天子，君侯何不派人前去恭賀？只要君侯得了朝廷認可，則坐擁徐州，便名正言順。”

　　呂布聞聽，頓時喜出望外，連連誇讚陳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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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剛奪走了下邳，劉備會同意議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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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7 j* m) r　　陳登大笑，“那劉備敢不議和？”

& D- v2 c8 X! }- ]* ~　　“元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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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侯，之前攻打袁術的人，可是劉備……這個時候，最害怕的人就是劉備。如果徐州被袁術得手，他第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他劉備。劉備是個聰明人，定然會同意和君侯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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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人說，君侯奪取了下邳之後，還俘虜了劉備的夫人。

　　但是君侯對甘夫人待若上賓，沒有半分委屈……君侯可以試探一下，說準備送夫人回去，看劉備如何應對。若他同意，就說明他願意議和；若是他不同意，君侯再與他決一死戰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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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q- F. g- V　　呂布聽罷，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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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沒等呂布派出使者，又得到消息，東海郡麋竺帶著家中近三千僮客，已經抵達海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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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手裡本還有幾千人，如今又得了麋竺三千僮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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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他手中掌握兵馬，也差不多近萬人……呂布倒不怕劉備那點兵馬，可是劉備兵力加強，卻讓他下定決心，要儘快和劉備議和。對於這個決定，就連陳宮也沒有表示反對。

　　他和劉備再爭執下去，只能是便宜了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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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q; P# J- t3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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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行人，自高郵經過，再次補充了輜重。

　　離開高郵，他們就加快了行軍速度，很快就抵達瀆水。

　　過了瀆水之後，最多兩天路程就是廣陵縣，如果順利的話，三天後，他們就可以到達江水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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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z0 A  C　　千里跋涉，勝利在望，劉闖心裡感到輕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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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他下令在瀆水河畔宿營。

　　“孟彥，情況好像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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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正準備去休息，卻見管亥匆匆趕來。

" k0 S( S3 |7 P5 @9 L% M9 a0 M* v　　“亥叔，發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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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R$ s& u% Z　　“天黑前，我派出一支斥候在四周打探，按道理說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回來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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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y8 e2 `0 l9 Q- A4 U% Y- V　　但是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我心裡面有些惶恐，擔心會發生什麼意外，你看是不是再派人去打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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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你派了多少斥候？”

' r, K$ t7 z& u! N; R　　“八個人……而且都是老卒，按道理說不該發生意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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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4 ~2 K/ O4 ?. F( M  z8 i　　“他們離開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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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d) e6 b7 B- Q* [* I5 O6 m　　管亥掰著指頭算了算，輕聲道：“差不多有兩個多時辰了。”

　　黃劭臉色微微一變，立刻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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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6 q+ W% S$ z2 ^　　“兩個多時辰……”他想了想，看著劉闖道：“的確是有些不妙，除非他們遭遇到了敵人，否則應該會回來匯合。”

　　“你的意思是……”

3 E8 |1 Y/ ]  h　　“前途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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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3 s( r0 L% _/ f  `3 q　　劉闖聽罷，沉下臉，陷入沉思。

3 a  X5 F* B/ e　　“怎麼辦？”

% ]5 O4 P. s8 N  l　　“依我看，咱們應該迅速離開此地。”

9 I& r+ v' g4 b9 F/ V" }( b　　“可那八個弟兄生死未卜，是否遭遇意外，也都是我們臆測而已，並沒有見到他們的屍體。

# d; F5 X8 g! u% [# g　　萬一他們有事耽擱了，回來後不見我們，又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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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e( m5 N2 v7 Q% c2 }　　劉勇站起來，沉聲道：“那可是陪著咱們從鹽水灘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怎能就這樣放棄？”

　　黃劭蹙眉道：“那老劉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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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D+ c1 T6 ?0 n& t, z, N7 |　　“這樣吧，我帶幾個人去打探一下，你們在這裡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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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M0 [' k5 w　　如果真的是發生了意外，再撤離不遲……這麼不管不問的走了，我於心不忍，怎地也要探清楚虛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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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心裡說，劉闖贊成黃劭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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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劉勇的意見，他也不能反駁……畢竟，劉勇是他的長輩，更是他的親人。劉勇的脾氣，劉闖心裡很清楚。這是一個極重情義的人！想當初，他為了一個承諾，保護著劉闖漂泊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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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真的不聞不問，那也就不是劉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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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X3 A6 C# _0 f　　“叔父，我陪你去。”

　　“孟彥不必如此，我就是去查探一下。

% W: e5 Z& f  ]2 H& {1 ]# [　　前方情況尚不清楚，多有危險，你還是留下來準備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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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n4 t& q% B; Y8 V2 D　　“叔父，你為了八個兄弟可以去冒險，可你別忘了，他們也是跟隨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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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W% P- ~8 e  m& @6 P　　你帶別人去，如果遇到危險，很可能還要搭上其他兄弟的性命。但是我跟你去，雖然不說能幫你的忙，但憑我胯下馬掌中盤龍棍，自保當不成問題，何必白白的壞了其他兄弟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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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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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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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L# s2 X/ e9 m　　他知道，劉闖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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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當中，他劉勇武藝最高，而他之下，便是劉闖管亥。

　　其他人跟著他去，如果真的遇到麻煩，確是平白丟了性命……劉闖跟著，至少不用他費心。

　　“我也去。”

$ @3 S3 s. B0 s2 G4 o6 E: p　　管亥見劉勇站出來，便緊跟著上前。

　　“亥叔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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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G' l9 M3 |0 ^+ O1 t4 C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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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笑道：“亥叔你見過的世面多，也有過領兵打仗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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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Q* Y% H  B1 {　　我和叔父過去，這些人當中，就是你的資歷最高。老黃出謀劃策還成，卻不是個領兵打仗的人。文向和元代雖說都是文武雙全，可畢竟年輕，打打殺殺可以，這獨當一面還略顯稚嫩。

　　亥叔，這裡只有你能鎮得住，我把文向和元代留下來協助你，有黃先生為你拾遺補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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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半個時辰後，我和叔父還沒有回來，就說明遇到麻煩……到時候你們立刻離開，咱們在高郵澤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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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C* R. A  e. U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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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r) Y) v# C6 H# ^$ l　　管亥露出猶豫之色，顯然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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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笑道：“怎麼，亥叔你莫非是擔心我和叔父的本事？

　　行軍打仗我和叔父不如你，可如果說搏殺疆場，我與叔父聯手，這天底下恐怕沒多少人能夠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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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上去，似乎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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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_! x/ y' ?1 e5 j　　麋繯突然上前，身後還牽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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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是劉備送給麋繯的禮物，之前麋澤押送麋繯去郯縣，也帶在身邊。

　　劉闖劫下了麋繯，連帶著也把珍珠搶走……只是之前麋繯一直坐車，所以珍珠也無人騎乘。

　　“叔父，你換乘珍珠吧。”

( _0 N8 n$ _3 U, k* J" S0 Q1 Q　　“這怎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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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笑道：“為何不成？身為大將，豈能無馬？

　　叔父的青驄馬雖然不錯，但是比之珍珠還是遜色一籌。珍珠跟著我，有些委屈了……幾次臨戰，我都見它很興奮，卻沒有機會上陣立功。今日麋繯就把珍珠贈與叔父，有道是寶馬贈英雄！叔父是真豪傑，定不會委屈了珍珠……再者說了，叔父騎上珍珠，孟彥豈不安全？”

　　劉闖在一旁聽真，朝著麋繯輕輕點頭，表示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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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見此情況，也不好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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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三娘子這麼說，那某家就厚顏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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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說罷，就把珍珠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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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O' c1 b1 G' A, ~9 m+ c' K　　珍珠自有它的鞍轡，而且也打了馬掌……劉勇提槍翻身上馬，劉闖也緊跟著跨在象龍背上。

& w- |" d( e6 m( ^　　“亥叔，這裡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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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提棍與管亥拱手，而後催馬就跟著劉勇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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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麋繯的臉上，隱隱露出一抹憂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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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叔，孟彥他……不會有危險吧。”

! `  C" ~; o6 q2 f+ \# _* o　　管亥沉著臉，強擠出一抹笑容，“這天底下能攔住他叔侄的人，屈指可數……至少在廣陵，我還沒聽說過有這等人物的存在。三娘子不必擔心，他們很快就會回來，咱們也要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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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八章 一刀寫春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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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1 A6 v" t+ f　　這裡是廣陵，兵力空虛！

　　陳登率部駐守夏丘，幾乎抽調走廣陵三分之二人馬。剩下的兵馬，還要在江水沿岸做出防禦姿態。哪怕而今江東混亂，但是廣陵方面卻不敢鬆懈，以免被江東的兵馬在這時候偷襲。

　　江東小霸王，江東美周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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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不是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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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按照黃劭的分析，這時候借道廣陵，自江水祠渡江是最好時機。

# \: B- ~; q) t  }　　按道理說，不可能碰到什麼危險才對。

0 S+ z6 C, M+ M% L+ ~: x/ Y8 E4 Z　　可是八個斥候離奇失蹤，讓劉闖下意識多了幾分警惕。

　　夜風輕柔！

　　暮夏時節的廣陵郡，雖殘留著幾分酷暑炎熱，但入夜之後，就變得極為涼爽。東漢的天空，遠比後世澄淨。天氣也不似後世那麼古怪而詭異，四季分明，讓人感覺著非常的舒服……

) M/ Y+ I1 d3 B7 l　　“孟彥，前面應該就是界牌山。

  T& }% ?4 A6 w& O. j　　過界牌山就是廣陵縣治下，咱們到界牌山，就不要再向南走。如果到了界牌山還沒有發現八個兄弟的蹤跡，說明一定是出了變故。咱們就往回走，和老管會合之後，再做日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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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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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點頭答應，催動馬匹，又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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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牌山說是一座山，倒不如說是一個山包子，不過幾十米的高度，橫臥於淮南丘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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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和劉勇來到界牌山下，不等劉闖下馬，就見劉勇縱馬上前，用鐵矛挑起一個兜鏊。

　　“孟彥，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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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0 ?# F& ]8 Q. s　　劉闖接過來，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這兜鏊正是斥候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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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邊的甲冑，基本上都是從麋竺那邊奪取而來。麋家製作的甲冑兜鏊，也大都是制式打造。不過，麋家打造的甲冑上，還是有一些特別之處。至少在劉闖眼中，可以分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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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鏊出現在這裡，可斥候卻不見蹤影。

; A" x9 I+ v! n" j$ p( }6 J　　劉闖凝神向四周掃視一下，心裡咯噔一動。

* a. r) f2 h! U3 G/ Y+ R. s. a　　四周環境，好像是被人打掃過，表面上看出什麼問題。但是兜鏊在這裡，還有一旁樹上殘留的箭痕，無不表明，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時間不長，非常短暫並且很激烈的戰鬥……

　　“叔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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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撥馬就要離開，忽聽四周傳來號角聲。

　　界牌山後，繞出一支馬軍，迅速將劉闖二人的歸途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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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N( D1 n- l　　“爾等何人？還不棄馬就縛。”

: V" _$ v; g/ e7 K6 r　　一個軍校拍馬舞刀，厲聲喝問。

　　不過，他並沒有等待劉闖的回答，一邊問一邊撲向劉闖。

　　劉勇二話不說，躍馬挺矛就把那軍校攔住。只一個回合，就見他鐵矛嗡的劃出一個圓圈，將那軍校刺落下馬。與此同時，數十個馬軍已經把劉闖二人圍住。這些馬軍，一看就知道是徐州兵馬，身著漢家甲冑，但每個人的肩頭，都帶著一副白眊披肩，透著一絲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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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Q( D0 _( g" m; u* W' D0 @+ g　　白眊精兵？

8 ~% e: b1 Y/ R5 t　　劉闖嚇了一跳，大聲喝道：“叔父，是白眊，不要戀戰，咱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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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夏之後，白眊的服飾也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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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裡不離身的白眊披衣，在這個時候繼續穿戴顯然不太合適。所以白眊兵很快就換上一種新的服飾，把白眊披衣換做白眊披肩，斜跨肩頭。劉闖一看是白眊兵，當真是吃驚不小，盤龍棍探出，將一個軍校打落馬下，而後朝著劉勇大吼一聲，就準備縱馬衝出重圍去……

　　可是，數百名漢軍，卻從界牌山後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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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漢軍大都是步卒，迅速便圍上來，把劉闖二人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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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冷笑一聲，鐵矛翻飛。

- w+ |# |  w/ e+ }; s　　珍珠長嘶，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殺得漢軍人仰馬翻。劉闖更不敢有片刻鬆懈，盤龍棍呼呼作響，舞出重重棍影。這盤龍棍雖然只是長棍，可它的長度和重量，根本不是那些兵卒可以阻攔。大棍舞動，接連轟殺十餘名兵卒，眼見著就要和劉勇匯合，殺出重圍。

8 u4 @: r! `2 n  F( {　　這時候，界牌山上出現一隊騎軍。

　　一員紅臉大將，胯下馬，掌中刀，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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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D4 m$ [  m! z　　這紅臉大將，生的一對臥蠶眉，丹鳳眼微合。頜下一部美髯，放入胸前須囊之中，他一隻手輕撫鬍鬚，凝視山下戰場。一身鸚哥綠戰袍在夜風中獵獵，黃金鎖子甲更在夜色中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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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劉勇叔侄所向睥睨，紅臉將軍的臉上，露出讚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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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 w  \) A+ ]　　“那兩個賊子何人？”

　　一員小將縱馬到跟前，輕聲道：“二將軍，這兩個人我認識，就是那劉闖和劉勇叔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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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

　　紅臉將軍露出疑惑之色，“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就是那劫走子仲先生小妹的麋家僮客。”

- k5 h$ W4 b4 T6 U9 @　　紅臉將軍丹鳳眼猛然睜開，閃過一抹森冷殺意。頜下美髯輕輕抖動，片刻後他突然縱馬從山崗上衝下來，拖刀直撲劉闖。劉闖剛拍翻一個白眊，忽聽身後馬掛鑾鈴聲響，本能向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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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D9 B  F, \4 k9 a0 I( X& B　　月光下，一個身穿金甲，罩鸚哥綠戰袍的紅臉將軍，如風般衝入戰場，眨眼間就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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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9 E6 Y7 C. K" v4 h& g　　“背主家奴，拿命來！”

　　伴隨著一聲暴喝聲在耳邊響起，這紅臉將軍輪刀就劈向劉闖。

) J1 c8 {* n+ j- p) [3 \4 k　　紅臉。美髯、金甲、綠袍、大刀……

$ ^2 `; ]. [& x$ r4 C! A% X6 v　　當這一系列熟悉的因素匯聚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劉闖腦海中，驟然間閃過了一個人名，頓時有一種毛髮森然的感受。一股寒氣，從後脊樑直衝頭頂，冷汗更唰的一下子淌下來……

# y4 z1 _; D& ?, q' P: s　　本能的，他舉棍封擋。

　　就聽鐺的一聲，盤龍棍崩開對方那口大刀，可是從刀上傳來的巨力，卻讓劉闖手臂發麻，腦袋嗡嗡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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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g, H" V# Z4 s　　簡簡單單的一刀，卻好像蘊含了千般變化。

3 a+ G' d. g4 y) G, C　　紅臉將軍這一刀之中，似藏有精妙後招……當劉闖擋住這一刀的時候，紅臉將軍臉上露出一抹讚賞之色，不過手上卻沒有半點遲緩，藉著劉闖的封擋力量，大刀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圓弧，呼的一刀再次劈落。這一刀落下，劉闖頓有一種被大刀籠罩，無處可以躲藏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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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關雲長！

　　劉闖發出一聲巨吼，盤龍棍探出，再次擋住關羽的攻擊，並且順著對方刀勢向前一抹。

- @) ]  n3 Z, \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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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臉將軍發出一聲輕呼，在馬上一側身，橫刀擋住盤龍棍。

　　這時候，二馬錯蹬。

) `1 ^- N1 @/ }+ a3 [# h　　紅臉將軍攔下盤龍棍之後並未收手，而是順水推舟一樣的把刀在身側一橫，反手斜撩，照著劉闖後腦勺就砍去。後世人說，關羽是個刺客，最厲害的就是他的頭三刀。可真正交手後，劉闖才知道並非如此。關羽身高馬大，運刀更是純熟無比，刀勢快如閃電，令人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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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7 V5 E$ L# c' U7 u　　這三刀可謂蘊含了無數玄機，劉闖接下兩刀之後，心裡就防著對方的第三刀。

$ J/ k+ {$ _$ d0 V6 k6 _, k　　所以在二馬錯蹬的同時，盤龍棍在手中一滑，一個蘇秦背劍。就聽鐺的一聲，大刀砍在了盤龍棍上。可是那刀上的巨力，卻透棍而出。劉闖就覺得後背被千斤巨錘砸中一樣，哇的噴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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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臉上，露出猙獰笑容。

　　“背主家奴，還不死來。”

　　他撥馬輪刀，就劈向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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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t( p4 R8 m0 n0 [　　說時遲，那時快，一桿鐵矛突然橫在劉闖身前。

　　早在關羽出現的一剎那，劉勇就覺察到不妙……這員大將的氣勢強絕，似乎比之張飛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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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5 K# X$ @# Y　　劉勇連忙縱馬衝過來，可還是晚了一步。

! v% g# V5 K# G8 L6 _* b7 @# Q4 c　　幸虧劉闖的身手不差，否則的話……
8 o* P/ x7 n  }/ z4 u3 p3 u
# G! `8 ~" j7 N8 e+ y4 \, A　　刀矛交擊，關羽臥蠶眉倒立而起，丹鳳眼圓睜，厲聲道：“來將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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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八章 一刀寫春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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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7 K9 C% o3 E: p0 P　　關羽能問出這句話，就說明他對對方是何等重視。若是一般人，估計他連問都懶得問一句。

: X& C/ e7 @$ q5 E: `, y　　可劉勇這一矛卻展現出令關羽震驚的東西，故而他開口詢問。

　　在他看來，他能問對方名字，對方必然會給予答案。一般情況下，也的確是這麼一個過程……

! _2 C% |/ M. ?. ~　　但劉勇並非武將出身，對於戰場上的規矩，更絲毫不懂。

9 X" j1 Q. i; O5 A: a　　他眼見劉闖被打得吐血，頓時勃然大怒。

　　“紅臉賊，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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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Q( B0 `: A7 r　　說著話，劉勇挺矛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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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G! [7 N# c1 w: k1 p: r1 T　　這桿鐵脊蛇矛在劉勇手中，好像有了生命一樣，呼呼作響，上下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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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也是大怒，我問你名字，你居然不理我？

　　大刀在他手中翻飛舞動，就聽鐺鐺鐺一連串的巨響聲傳來，戰馬長嘶，罡風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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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休要戀戰，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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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攔住了關羽，甚至把關羽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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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劉闖卻沒有半點興奮之意，眼見徐州兵從四面八方圍過來，他心裡非常清楚，絕不可以戀戰。

! O) M6 u/ u; }. c- V3 e- R　　想到這裡，劉闖強忍胸口沸騰氣血，拍馬舞棍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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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小賊！”

　　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一匹快馬便衝到近前，攔住劉闖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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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上小將，劉闖並不陌生，正是當日朐縣之戰，那個在背後偷襲他的張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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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被押送去了下邳，卻毫髮無損……劉闖看到張南，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強提內力，縱馬向張南撲去。盤龍棍朝天一炷香，高高舉起。眼見二馬照頭，他突然在馬上長身而起，擰腰發力，盤龍棍嗡的一聲砸下來，直奔張南頭頂落下。張南那料想到，劉闖竟然會在馬上突然起來。措不及防之下，他慌忙舉槍封擋。盤龍棍砸在鐵槍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鐵槍砸成了一個弓梓形狀。張南雙手失去的感覺，鐵槍鐺的一聲落地，戰馬連連後退。

　　而劉闖大棍，卻在空中一擺，也不見他發力，嗡的再次落下。

　　“啊！”

; z; w6 g- X6 l; f2 r& @) T　　張南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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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見盤龍棍狠狠落在張南的頭頂，剎那間血光崩現，黃白且渾濁的腦漿四濺，張南的腦袋，幾乎被這一棍子砸進了腔子裡。屍體撲通一聲跌落馬下，張南胯下戰馬，更是落荒而走。

- o% j. j# X7 M" {8 F; e　　不遠處，關羽氣得眼睛發紅，大刀唰唰唰翻飛更急。

　　只不過和劉勇硬碰硬打了幾個回合之後，關羽胯下的那匹馬，有點支撐不住了！

　　希聿聿，戰馬前蹄一軟，撲通就倒在地上。把關羽摔得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十數名白眊一擁而上，拚死攔住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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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W+ n$ v+ J  d7 B　　“叔父，莫要戀戰，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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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Y% Z" B. m　　劉闖大吼一聲，劉勇看了關羽一眼，撥馬緊隨劉闖往外殺去。

* z5 o$ I$ j% k9 W2 {　　叔侄二人，一前一後，瞬間就殺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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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1 r( a9 d' B" e　　另一邊，有白眊又牽來一匹馬，關羽翻身跨坐馬上，咬牙啟齒道：“傳我命令，今日不取那賊子人頭，誓不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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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 N' s5 l& l0 ]0 P( Z8 f- ^　　說著話，關羽帶著數十名白眊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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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後，徐州兵也齊聲吶喊，跟隨著關羽，朝著劉勇叔侄逃走的方向追去。

　　“二將軍何在？二將軍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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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界牌山上飛馳一騎，在他身後，又有數十騎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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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先生，二將軍追敵去了……張南將軍被賊人所殺，二將軍發下毒誓，要取那賊人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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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糊塗，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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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先生在馬上一聽，頓時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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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在海西等待糧草輜重，二將軍怎麼……萬一賊人有埋伏，豈不是要耽誤了主公大事？”

/ ?' k( K* `" G　　孫先生說罷，忙帶著騎兵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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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x3 ~; ~1 H7 z, t* g7 p　　一邊追，他一邊高聲叫喊：“二將軍，關將軍，窮寇莫追！”

　　++++++++++++++++++++++++++++++++++++++++++++++++++++++++++++++

　　劉闖強運內力，擊殺張南。

6 n; [: I# `; o$ {" f　　體內的傷勢，也隨之加重了幾分。關羽那一刀，雖然沒有劈中，可強橫的刀氣，仍讓劉闖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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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他曾和張飛交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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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g+ ~& m" }: U7 K　　如今想來，不免感到有些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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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l0 s. K6 J2 G+ K: [; |& V, O　　說實話，張飛一開始有些輕視劉闖，所以交手的時候，也沒有施展出全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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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K0 l- ^4 X6 y+ Z　　如果張飛一開始就拿出他和劉勇交手的那份實力，劉闖自信，絕無法從張飛手中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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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這關羽似乎比張飛，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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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伏在馬上，口中又吐出一口鮮血，但是卻不敢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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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4 _- W, n+ G1 R! ~　　劉勇護著劉闖，一前一後很快就到了宿營地，卻看到宿營地裡空蕩蕩，不見管亥等人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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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 W* M6 Y7 ?3 ?　　“亥叔他們估計已經走了，叔父咱們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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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點點頭，上前伸手牽住了象龍的韁繩，催馬就走。

　　跑出去大約三五里地，就聽到前方有人高聲呼喊：“可是公子當面？”

　　“老管，攔住後面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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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V6 k! g6 ^& u) Z- C4 W1 _　　劉勇看清楚前方之人是管亥，頓時大喜，帶著劉闖策馬就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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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劉，繼續往前走，三娘子她們，在三里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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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7 {& I6 c3 K. F1 [' V　　劉勇不敢怠慢，牽著象龍繼續行進。而管亥則大吼一聲，“文向，準備好了，咱們在此迎敵。”

- n# i/ ?0 h. `& s3 t# w9 \　　徐盛策馬衝出樹林，和管亥並轡立於道路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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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關羽帶著十幾個白眊騎兵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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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K( X9 l" K, o" n( `　　月光下，關羽看清楚了管亥的長相之後，連忙勒馬橫刀，“某道是何人如此大膽，原來是黃巾餘孽！”

( ~  I8 R' u3 V4 G; f# c2 i　　管亥也看清楚了關羽，心裡沒由來一突。

% v" u" e7 n2 O  u0 X0 ?* R9 g) |　　他娘的，怎麼遇到這廝？

　　想當年，管亥率兵圍困北海，孔融請來劉備為援兵。

　　北海城下，管亥和關羽曾有過交手，說實話，那次管亥險些被關羽殺掉。

　　甲子劍上的那個缺口，正是被關羽所傷。一晃三年，當管亥再次遇到關羽時，不禁心中忌憚。

4 c  z- d# |& D4 p　　不過，徐盛卻不認得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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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橫槍策馬而出，厲聲喝道：“紅臉賊，再敢上前一步，格殺勿論。”

　　關羽聞聽，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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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來的小娃娃，竟敢口出狂言？

, Z/ }6 M3 g  ]; c# X( K* }) F" g　　他剛要催馬輪刀上前，忽見管亥大刀一舉，兩邊林中突然出現數以百計的火把，喊殺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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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j; A2 Z3 M7 D$ v, e　　關羽一怔，丹鳳眼微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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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K+ b7 i* y8 q　　有埋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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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關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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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E( x* w  x　　怎可能被管亥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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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9 I4 M+ X( R　　他催馬就要上前，身後傳來馬蹄聲，孫先生從後面追趕上來。

% K  E* m: k  L! y　　眼見這局勢，孫先生臉色大變，忙上前攔住了關羽，“二將軍，不要衝動……”

% e$ ^% X6 e9 V; _! Q- O+ Y　　“公佑，你給我讓開，今日不取狗賊性命，誓不罷休。”

　　“二將軍，不要衝動……你別忘了，主公等待這批糧草輜重，已望斷秋水。

　　萬一賊人有埋伏，豈不是自投羅網？我知道二將軍勇武絕倫，無人能敵……但還請將軍念在主公大事，切不可因小失大。莫忘了，如果這批糧草丟了，主公怕是難以在徐州繼續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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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馬掛鑾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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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u1 n# W( G! S　　劉勇策馬折回，和管亥並肩而立。

　　喊殺聲越來越近，關羽身後的白眊兵，也露出惶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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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咬了咬牙，強忍著衝動，猛然撥轉馬頭，“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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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6 ~4 `$ ^/ \  w( j. N# g) v- P　　他心中百般不願，可是孫乾的話，卻擊中了他的軟肋。劉備退守海西，面臨糧草斷絕的窘境。雖然麋竺送來了大批糧草，卻不足以劉備支撐太久。幸虧這個時候，陳登的父親陳珪派人秘密聯絡劉備，表示願意資助劉備三千石糧草。這對於劉備而言，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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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確保糧草無憂，劉備命關羽前來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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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8 ^4 t, H' x; H) ]. K　　哪知道，在途中遇到劉闖的斥候……關羽將對方劫殺之後，就埋伏在界牌山，以防敵人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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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3 a' a% j% x1 r: q　　結果……

3 g0 P" ?2 r9 U) d" ~/ n3 h　　“背主家奴，今日且饒你一命，你家二將軍早晚定取你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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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不甘不願，領兵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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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t! h+ Z2 J% {　　管亥後背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

　　“文向，你剛才太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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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 y0 q1 L, Z: ~$ z6 Y3 J' B　　“那廝有萬夫不擋之勇，當年我在北海城下，與他交過手……莫說今日咱們只是疑兵之計，就算真有雄兵埋伏，他也會衝過來。大劉，你來的正好，再晚來一步，可真的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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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S7 i6 _$ T& i! y; r　　“這廝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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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O, Z( b' B* u6 t5 ~　　徐盛愕然問道。

　　“此人乃劉備帳下大將，名叫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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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突然轉過身，看著劉勇問道：“剛才我看孟彥好像身受重傷，怎麼回事？”

! b. c9 d, q* j　　劉勇目送關羽離去方向，咬牙切齒道：“這廝突然出現，傷了孟彥。

. T- P1 a6 r0 h3 G; o5 _) V8 ^　　等我趕過去時，已經來不及解救……也幸虧孟彥底子厚，否則我今天定要和他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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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不知道關羽的厲害，可是卻見識過劉勇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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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8 ~8 G' u0 Z' z) c' B3 d　　聽劉勇用‘不死不休’四個字時，他就知道，劉勇其實也沒有把握，能勝過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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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Q' d: Q$ J# }　　心裡面頓時怦怦直跳，徐盛忍不住道：“沒想到這劉玄德帳下，竟有如斯悍將，端地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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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九章 借道淮陰城（上）

　　一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卻因為兩邊各有顧慮，不得不匆匆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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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H% g8 m( W% o' L, v　　這場遭遇戰，雙方各有死傷。

　　不過相比之下，似乎是徐州兵的損失慘重一些，畢竟死了一個張南。可劉闖卻覺得，自己的損失更大……原因很簡單，劉備可以繼續招兵買馬，而他這邊，卻是戰死一個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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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B" H( y" L+ I3 a$ \! \; \0 ^　　八名斥候，是跟隨管亥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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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K0 W7 z/ Q# l　　且不說做蟻賊時，經歷過多少場廝殺。單就說從鹽水灘出來，這八名斥候跟隨劉闖等人轉戰東海郡。在那麼多次戰鬥中活下來，經驗之豐富，絕不是鬱洲山補充的二百兵卒可以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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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B) R. h1 z　　死了八個老兵，甚至比戰死八十個新兵蛋子更嚴重！

' O& X  w8 W9 N  o3 @3 j　　劉闖被關羽一刀砍傷，短時間內恐怕無法康復。即便是有參丸相助，至少半個月裡無法和人交手。如此一來，也就等於減少了一個強橫的戰力。更重要的是，之前計劃，必須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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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行跡既然暴露，想必廣陵方面，一定有所防備……再想強渡江水祠，恐怕難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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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n: z# Z( N　　“那怎麼辦？”

2 G8 ?1 ]1 k" [* d% Y. f% u　　劉闖突然道：“咱們北上！”

+ e8 f4 E4 N" D7 H4 R' w6 H6 t　　“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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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劉備和呂布尚未議和，咱們北渡淮水，把廣陵守軍帶過去。”

　　“這個……”

4 p0 s' `0 |! i9 `　　“不把廣陵守軍帶動，咱們就無法南下。

& P" h6 ^: g8 m" C0 {: b　　再回鬱洲山，顯然不太可能；往西走，就必須要經過夏丘，還要從袁術和徐州之間的交戰區穿過，會更加危險。陳珪老奸巨猾，一定會死守江水祠。如果不把他從廣陵調動，咱們南下就是一句空話。弄個不好，等劉備緩過神來，就要面臨劉備和陳珪老兒的聯手夾擊……

　　咱們打淮陰，而後北渡淮水，把陳珪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3 I7 M7 J; G2 T　　等渡過和淮水之後，咱們從凌縣繞道，從淮浦再次渡過淮水，直撲江水祠，而後強行渡江。

　　此戰關鍵，是要出其不意，調動廣陵兵馬。只要把陳珪調動起來，咱們就能多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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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著地圖上，那一根代表淮水的藍線，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後世太祖四渡赤水的經典戰役。思來想去，唯有用這樣一個方法，把整個廣陵的兵馬調動起來，打亂陳珪的部屬，而後渾水摸魚。劉闖對陳珪陳登父子的瞭解不多，但是從三國演義中的介紹來看，這是個老狐狸。

　　他善於自保，不會輕易表現出立場。

4 R& p  |6 z) \* R　　可是在劉備和劉闖之間，劉闖可以用後世毛爺爺的名義保證，這老狐狸絕對會選擇幫助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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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o3 ^/ K8 ?　　如果他死守江水祠，劉闖等人都要面臨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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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的機會，就是讓他動起來。

. P% i! _$ T% C! e/ N5 g　　這個時候，劉闖不害怕陳珪動，最怕陳珪不動……他動起來，就會露出破綻。所謂一動不如一靜，大致上就是這麼一個道理。劉闖心裡很清楚，這也是他目前能想出的最佳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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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x5 S! d: ~. b. c6 M　　黃劭薛文徐盛三人相視，最後目光落在了管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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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揉了揉鼻子，突然嘿嘿笑了。

　　大手拍了拍劉闖的肩膀，“孟彥這個主意不錯，咱們能否南下江東脫離險境，就在此一搏。”

" m! k3 b' C+ x1 x2 q. P$ T/ e　　一旁劉勇的眼中，更閃過一抹欣慰之色。

( C; s5 u# s! R# i8 ^　　劉闖武力高強，他很高興；但他更希望劉闖是個文武雙全的人，最好能像他的父親劉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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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好好養傷，奪取淮陰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來做。”

　　“叔父，淮陰之戰乃這次行動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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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人手不多，而且很多都是新丁，所以這一戰不但要取巧，更要打得漂亮，贏得痛快。

& Q/ F. R- v4 g　　淮陰縣城是兩淮重地，多商賈雲集。

; @1 a6 P3 y  Q　　咱們奪取淮陰，不僅是為了調動陳珪老兒，更要趁此機會，補充輜重糧草，令軍心穩定……所以，叔父不要有婦人之仁。若要激怒陳珪那老狐狸，等閒手段難以奏效，當以雷霆手段。”

　　劉勇聽得有些迷糊，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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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黃劭卻好像明白了，他抬起頭，輕聲道：“公子的意思是……”

　　“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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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o0 [$ G, S& S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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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G9 `" Z% h* s) o5 J　　“淮陰步氏，乃當地望族，不過已經沒落。

+ R1 D) N) Q; x7 A2 U　　其身後並無太強勢力，但又代表著淮陰豪強的臉面。到了淮陰之後，對步家可以大開殺戒……如此一來，陳珪作為廣陵世族代表，就無法再穩坐釣魚台，勢必會調兵遣將圍剿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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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他動起來，完全動起來。

) t* N9 w! Z/ a: r2 C; U) V% R　　只要陳珪一動，咱們的生機就會增添一分……雖則這樣會激怒廣陵世族，但區區一個沒落步氏，他日待咱們強大之後，所有恩怨也就煙消雲散。到那時候，誰又會在意淮陰步氏呢？”

! ^: A8 n( _' T　　徐盛眼睛一亮，露出興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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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句話當中透出了巨大的信息量，讓他感到無比振奮。

5 `. L" e! U; Q, E" k: j9 d　　公子並不是一個願意安分守己的人……他回潁川，只是為了獲取更為強大的資本。一旦他獲得機會，就會另立門戶。似徐盛這樣的人，不怕主公沒有野心，他就怕劉闖沒有野心。

　　“公子，此事就由我來做。”

　　劉闖深吸一口氣，見眾人沒有反對意見，於是露出一抹滿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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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 s! W5 v. A: Z, L　　“既然大家都同意我的看法，那就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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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立刻出發，直奔淮陰縣城……想來這個時候，陳珪還沒有得到消息。必須要在淮陰警戒之前得手，咱們動手越早，就越容易得手。晚一刻，就會多一分損失，所以請諸君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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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0 q' M1 Q# ]& T5 F　　“我等，定遵公子所言。”

( n7 F# F, ?$ v4 L2 F1 R　　劉闖眼中笑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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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邁出了一步，一步他此前從未想過的步子。

　　如果他能夠成功，能夠成功從徐州脫險，那麼他的身邊將會聚集起一群人。但如果他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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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1 R3 v' c7 H1 n! x　　哈，就當他從未在這個時代出現過吧！

! x( v2 e8 g% `  X0 U8 W5 L* z　　+++++++++++++++++++++++++++++++++++++++++++++++++++++++++++++

" G2 j8 e1 S" Y　　建安元年六月二十四日，清晨。

. B5 d* _* Y6 c　　淅淅瀝瀝的一場小雨，驅散了籠罩在淮陰縣城上空的悶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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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爽的天氣，讓人們感到非常舒服。

　　而遠在淮水之北的呂、劉之爭，正漸漸歸於平靜，想來用不了太久，一切就能夠恢復正常。

- a- R' t$ g: k) ~# Y% O6 j2 _9 o　　門丁張驢，推開了淮陰縣城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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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集在城外的車隊，立刻喧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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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D: B' C3 X. d. H* V　　“都慢點，慢一點……排隊，交納入城稅，領取號牌。

3 W! i' L. `) u4 s　　哪個敢搗亂，就別看我不講情面。縣尊有令，入城商隊要增加兩成稅金，都聽清楚了沒有？”

) W9 f3 d% Q. |; y  l' R3 @0 ?　　張驢嗓門不小，城門外頓時一陣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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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既然是淮陰縣尊下令，人們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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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5 H: H; P% |: F　　自從劉備和呂布開戰以來，淮陰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商事更頻繁許多。淮陰縣令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斂財機會。朝廷的律令，已經無法在這裡通行。淮陰縣令在這裡，就如同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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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w8 B# _1 a8 Y3 K/ x; c　　商賈們罵罵咧咧，心裡有千萬般的不情願。

* E: m1 U' U4 o: X/ f　　但他們也清楚，民不與官鬥，想要進城，就必須繳納稅金。
. B% d% l: E5 W6 f* B' p" ^' d2 L
$ v) n1 E, k9 F4 K9 o$ z　　罷了，了不起把貨物價格提升一些，淮陰縣城的生意很好做，相信可以把那兩成稅金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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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4 n% c  u　　於是，人們排著隊，魚貫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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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驢只是一個門丁，稅金是否增加，與他關係不大。

5 b9 w5 e3 _. T) }　　他蹲在台階上，和朋友說著話，忽然看到兩個雄壯的大漢，背著沉甸甸的貨物來到關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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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四十九章 借道淮陰城（下）

0 p$ c. b# b5 A" a7 ?　　“站住！”

0 Z* v$ S0 b* ~1 v　　門伯上前攔住兩個大漢，“哪裡人？叫什麼名字？戶貫何在？”

　　“某家朱亥，這是我兄長，名叫劉勇，東海郡朐縣人。”

3 A7 h# p5 ^1 v. B4 c, [1 j　　一個大漢笑呵呵開口，而另一個大漢，則是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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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伯蹙了蹙眉頭，又開口問道：“做的什麼買賣？要在城裡停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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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H3 q; z$ y7 E4 q; u  E. a8 F  D　　“很快就走……至於買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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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4 _3 O# J" y1 X+ a9 O　　他放下身上的背簍，一旁的劉勇也順勢放下。

　　“爺爺們做的便是無本的買賣！”

　　不等門伯反應過來，那個名叫朱亥的大漢，猛然抬腳把門伯踹翻在地，順勢從背簍裡抽出一口沉甸甸的大刀。兩個門丁嚇了一跳，墊步上前想要阻攔，卻見一道寒光閃過，就把兩個門丁砍翻在地。

　　張驢在管亥出手的一剎那，就覺察到不妙。

$ w" [9 \8 ^1 j　　不過，他非常聰明，並沒有衝過去……沒等他看清楚對方是如何出手，自家兩個兄弟就倒在血泊中。

　　“快走！”

; x6 Y- I' b) w" {! L6 ~& h　　張驢二話不說，拉著朋友扭頭就走。

1 m( t" x, H. L  C- |  g1 ]　　身後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聲，聽得張驢更是膽顫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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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向，元代隨我殺進城裡……老管，這裡就交給你來解決。”

( _5 Z* Q3 `* \7 X0 l, f. S' _4 O　　一個雄渾的聲音響起，張驢二話不說，便縱身跳進路旁的陰溝裡，哪怕陰溝裡臭氣熏天，他也不敢動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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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手持大刀，衝進城中。

. \& @# v, n8 C. ]　　在他身後，徐盛薛文二人緊緊跟隨，更有數以百計的強盜，衝進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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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淮陰縣城裡，還不是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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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尚早，很多人都還沒有起床，有的人剛穿戴妥當準備出門……可是聽到外面的喊殺聲，這些人立刻關閉了門戶。開玩笑，有強人進城！這時候出去，豈不是跑出去送死嗎？

" n: j' e' @7 ~) I: Z# f6 k9 j　　“文向元代，你二人去步家，其餘人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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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漢時期的縣城格局，大體上一樣。

( Q3 _2 x. n- i3 m3 |4 |! Z　　縣衙位於南邊，進城之後，就可以看見。

6 {8 {7 E1 @* G; M　　前次劉闖來淮陰，在步騭的帶領下，游轉了整個縣城。所以對縣城裡的情況，也非常熟悉。

　　他領著劉勇，直奔縣衙而去。

, _* ^, I% l& E/ ~! z　　徐盛和薛文二人，則領著五十多人，衝向步家老宅。

$ {- ?' r- ]/ _　　六月二十四日的清晨，就這樣在喊殺聲中拉開了序幕……當駐守城中的巡兵趕來城門時，卻遭遇管亥迎頭痛擊。淮陰縣城裡，巡兵不過二三百人而已。面對著如狼似虎的管亥等人，只抵抗了一盞茶的功夫，便一哄而散。至於縣衙，更火光衝天，想來劉勇也已經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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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5 v& l* p; r　　劉闖坐在馬車上，緩緩駛入淮陰縣城。

6 @( J/ ?0 ?. ]2 w　　天已經大亮，城中卻是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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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一座宅院中，哭喊聲此起彼伏。劉闖坐在馬車上，卻面無表情，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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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叔，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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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血濺衣袍，臉上帶著猙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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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3 b, v3 B( T　　他在馬車前站定，“公子放心，區區巡兵，根本當不得我一陣殺……老黃已經開始清點傷亡，估計有十幾個兄弟受傷，但是沒有大礙。不過，剛才張承在驛站那邊，卻發現了一些好東西。”

5 O6 ~6 G9 _) _/ a) J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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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咧嘴笑道：“那驛站裡有二十多匹戰馬，正好可以為咱們增添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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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八名斥候被殺，還損失了八匹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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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聽聞在驛站發現了馬匹，也感到非常高興。

　　“把戰馬收攏起來，先行送過淮水……讓老黃立刻把渡船集中一處，正午之前，務必要全部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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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0 }" u, {, y　　對了，順便去清理一下淮陰大牢，把那些死囚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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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V. s! i6 m3 }6 r+ K# T2 j　　還有那些俘虜，願意跟咱們走的最好，不願意走的，全部解決掉，儘量不要留下任何首尾。”

  E. K  Z9 W& _* C2 y$ P　　裹挾人馬，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劉闖手中而今不到三百人，實在是有些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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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劉闖裹挾人馬，另有用處。只是這個時候，不管是管亥還是劉勇，都不清楚他的想法。

0 _; l% \7 `( c% q7 h' P& L　　“孟彥，會不會太過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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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7 v; K2 B( m" J: Y　　馬車上，麋繯聽到劉闖一連串的命令，不禁心生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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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在昨夜，她就知道劉闖要在淮陰大開殺戒，心裡早有準備。可事到臨頭，還是不免有些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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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輕聲道：“繯繯，我也知道這樣做有些殘忍，可是我們必須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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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6 V! t4 b* v7 }$ D- ]+ i　　我敢說，如果咱們被他們抓住，下場會更加悽慘……這種時候，要不得半點慈悲。不然的話，咱們就要全部折在淮水河畔。我不想大開殺戒！可是劉備和陳珪逼得我，必須要大開殺戒。”

　　麋繯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眼看著如此血腥場面，還是感到不忍。

1 h. R( Q0 G3 _& G# l2 `　　“孟彥，我不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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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F' h$ o2 z7 t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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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小豆子跟黃先生先過河……若留在這裡，萬一心生不忍，很可能壞了你的大事。

: i& U! s2 }* G% |　　不過，得饒人處且饒人！那些沒有干係的，能不殺，還是儘量不要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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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很清楚，她若是進城，很可能會和劉闖發生爭執。

( {: r6 `( G' {8 N$ }$ ?　　她辛辛苦苦，不惜和兄長反目，跟隨劉闖顛簸流離，自然希望能夠長久，而不是反目成仇。

' v4 P8 a3 `1 A8 `, `- M7 c9 o　　所以，她很聰明的選擇了不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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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E. ]- b: Z, b" A8 h; ~0 O　　劉闖想了想，點頭答應，並且找來裴煒，帶著十幾個人，負責保護麋繯和小豆子先行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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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2 A9 S7 Y( z2 U　　他就站在城門口，看著奔走在街道上的軍卒，心中頗感無奈。

2 j5 d3 {  j; u; _　　曾幾何時，他想過要用如此暴烈的手段活命嗎？

' T& r. k8 _+ y( B/ I　　他原本只想安安穩穩的和麋繯回到潁川，然後歸宗認祖另謀出路……可世事無常，卻讓他最終走上了和劉備反目的路。也許此刻，在劉備的心目中，他不過是個不足為道的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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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面，有些沉重。

　　但這種感受，也只是那麼一閃，旋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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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3 F, e8 W. z7 F/ \( e　　他如今所為雖然有些兇殘，但至少沒有波及無辜百姓。不管怎麼說，他還算是保存了一線良知。

9 @# a9 i8 L* R4 H% J- q8 R, F　　劉勇拖著一個中年男子，大步來到劉闖面前。

' w5 O2 r4 P, @6 a　　“孟彥，這狗官就是淮陰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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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胖乎乎的圓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憨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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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o" L, [; M9 z7 }　　他在那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縣尊面前蹲下來，“周縣尊……呵呵，我記性如果不錯，縣尊當是姓周，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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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次他隨同麋涉來淮陰，曾聽步騭介紹過。

; k, g3 z- K. T6 r" ^; d- o! _　　那周縣令聽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點頭道：“在下正是姓周，不知好漢……”

　　“縣尊過譽了，不過是一幫子想要活命的亡命之徒，當不得好漢二字。”

/ S4 C, e0 X) R& N' F- y0 [6 |　　這時候，管亥過來，沉聲道：“只有五十幾人願意跟隨咱們走，剩下的人，似乎都不太願意。”

　　“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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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z6 k' y1 c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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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3 o! Y/ O6 E  }0 Z( }+ ~6 W5 ]　　管亥轉身就走，卻把周縣令嚇得面色如土。

　　劉闖那一句聽上去輕描淡寫，不帶絲毫火氣的言語，足以把他嚇丟了魂魄。身下傳來一股惡臭，確是被嚇得小便失禁。

　　劉闖恍若未覺，伸手把周縣令攙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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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I1 s. \: \  Q　　“今天劉某人從淮陰借道，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 k& ?7 y7 q% f/ ^2 i- S　　若有人問起來，縣令大可以說清楚。我叫劉闖……呵呵呵，縣尊莫怕，其實我並無惡意，更不會壞你性命。只要你能配合我行事，我保你以後長命百歲，說不得前程似錦，光耀門庭。

7 @8 V# w( C/ o) ^　　記住了，我叫劉闖。

/ {+ n# B( G& o* v, F　　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渡河北上，準備前往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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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不敢……”

　　“混帳東西，老子讓你怎麼說，你就怎麼說……聽清楚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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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5 m9 Q# z; }0 R3 U7 `& E　　周縣令嚇得一個哆嗦，連忙點頭道：“聽清楚了，好漢名叫劉闖，準備渡河之後，前往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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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明！”

　　這時候，徐盛帶著人趕來，渾身上下都是血。

% b- ?* Q7 h" J# y　　“公子，那步家已經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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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R9 J& N+ c& i, }+ S+ i　　劉闖輕輕搖頭，嘆了口氣，“我本無心害人，奈何人欲害我……文向，你立刻配合老黃清理物資，凡事可以隨身攜帶，體積不大的，一律帶走。大家加緊行動，咱們正午前必須撤離。”

) l. q" J+ c6 F$ h1 }　　“喏！”

　　城門外，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聲。

　　周縣令更是面無人色，瑟瑟發抖。

　　劉闖不再理他，只讓人把他看好，然後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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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你先渡河吧……繯繯和小豆子她們已經過河了，雖然有奴心跟著，我確實有些不放心。”

　　劉勇點頭，也不說話，從李倫手中接過韁繩，上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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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T2 W0 D7 l( R' J( E　　淮陰縣城裡，步家老宅、縣衙還有淮陰大牢幾處地方，竄起滾滾黑煙，烈焰熊熊。

( H% Y; @6 W- d3 p　　過了一會兒，就見黃劭趕著兩輛大車，押著百餘名衣衫襤褸的囚犯從城裡走來。與劉闖招呼一聲之後，便迅速出城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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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T! M" e　　“周縣令，還記得你該怎麼說嗎？”

　　劉闖臉上掛著一抹和煦笑容，看著周縣令，溫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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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章 殺人放火金腰帶（上）

0 N0 x* Q, `  H& t. ]9 C4 Y　　洗劫淮陰，收穫頗豐。

) m, ^: c7 y. k! r$ G+ e* I; e3 f, B　　最重要的是收穫了二十多匹戰馬和近三十匹馱馬，極大程度的緩解了劉闖機動能力不足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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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2 i* y( N& Y2 K　　馱馬雖然不快，但是負重能力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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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輛馬車承載價格不菲的輜重，在馱馬牽引下駛離淮陰縣城後，迅速自渡口北上，消失無蹤。

0 q) i$ V7 _, v) G　　劉闖終於可以湊足兩隊騎軍了！

　　可惜，現在還不是製作馬鐙馬鞍的時候，否則把上百匹戰馬全部配備後，戰鬥力必然可以獲得極大提升。劉闖自領數十人為親軍，其餘全部都交給管亥。管亥又把所有騎兵劃撥裴紹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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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劉闖還擄掠來了百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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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馬一下子增加到三百多人，也算是初具規模。

" }' P( U7 n' \& `9 E　　只要接下來的計劃可以順利進行，相信抵達潁川時，手中可以有一支不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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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並不算浩蕩的兵馬，劉闖在馬上長出一口氣。

　　“文向。”

　　“公子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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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挑選三十人，全部換上刀盾，為執法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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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子多了一百多人，恐怕會有那桀驁不馴之徒，心懷不軌。你給我盯著點，如果有人膽敢鬧事，就給我就地正法。咱們的人多了，戰鬥力也必須提升上去。軍紀不嚴，難以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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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頭會讓元代儘快列出軍紀，到時候你就依照軍中律法執行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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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乎就是行軍司馬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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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頓時大喜，連忙答應，樂顛顛下去挑選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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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8 G3 I2 |( h　　“人道是殺人放火金腰帶，果然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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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z) K0 |8 X8 B( z. J　　劉闖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想當初，他在朐縣安分守己，身上也沒有多少積蓄。反倒是靠著管亥攔路搶劫，殺人放火才得以練成蒼熊變。而今出來沒多久，身邊財富已經超過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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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亂世之中，還是握緊槍桿子，來錢最是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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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叔，派出斥候，打探凌縣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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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設法放出風聲，就說我要借道睢陵，西進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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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2 X$ h2 w; j, z2 {# ?　　“借道睢陵？”

  O& c0 v# A, j$ S' H7 |) X$ N　　劉闖笑道：“若不如此，又如何能牽制住陳登所部，令我等安然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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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想了想，便明白了劉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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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5 A  x  ~2 w$ D　　“孟彥好主意，我這就安排人去散播謡言，同時派出兵馬，打探消息……對了，我剛才在淮陰渡口還得到了一個消息，呂布已派人前往海西，看樣子是是打算和那個劉玄德議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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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如此，咱們必須要加快動作。”

- n# ]( a" q, M4 d5 V6 n/ }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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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 n3 ~0 d　　一旦劉備和呂布議和成功，勢必可以騰出手來，專心對付劉闖。

　　如果劉備全力對付劉闖的話，別看劉闖有三百多人，還真就無法對抗。且不說劉備手下有關張這樣的猛將，更有陳到這樣的智將。單就說劉備手中的兵力，也足以讓劉闖退避三舍。

' q& }: E0 F9 {　　有時候，劉闖真想去投奔呂布。

+ |% n4 {" }; }+ k, |4 v2 p　　可一想到呂布那優柔寡斷的性子，他最終還是斷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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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呂、劉議和成功，呂布弄不好就要翻臉對付劉闖。他投奔呂布？說不得是自投羅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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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陵縣，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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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a+ M8 H, P: q$ X, H　　陳珪，字漢瑜，徐州名士，已年逾五旬。

　　在得到關羽通報後，陳珪立刻下令，沿江加強防禦。

: |- w0 A9 \% B* J/ ~* P& I+ E　　他說不上是劉備的手下，準確的說，只是對劉備心存好感。事實上，陳珪所效忠的，只有他的家族。如何能令陳氏興盛，如何能保住陳氏的利益，陳珪就會毫不猶豫的做出來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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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劉備和呂布之間，陳珪自然傾向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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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F) ]* l  f　　所以，當他聽說劉闖是個背主家奴，還劫持了主母之後，立刻決意，協助劉備阻擊劉闖。

% V+ P* s8 `6 C4 z# \* J　　當然了，陳珪也不可能全力協助劉備，他只要沿江守住渡口，就算是完成任務。

+ [$ \& n: J1 @- @7 c3 r　　至於誰來殺死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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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珪並不在意，劉備也好，呂布也罷，誰殺死劉闖都無所謂，他只需要守住渡口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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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

: ]0 k; l; p0 o- `# T! h6 E; O　　“漢瑜先生救命啊！”

　　淮陰縣令破衣爛衫的出現在陳珪面前時，把陳珪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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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s* a9 Z$ _2 u3 F: d　　“巨業這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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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瑜先生，昨日凌晨，有一股悍匪偷襲淮陰，還把淮陰步氏滿門殺害，請漢瑜先生做主。”

　　“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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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珪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感到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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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何方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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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 {2 m$ H  `& ?6 Z" ?　　“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匪首名叫劉闖……此人兇殘無比，殺進淮陰之後，將淮陰庫府掃蕩一空，還把步家滿門殺害。如此悍匪，若任其逍遙快活，只怕我廣陵士紳，都將難逃一死。”

4 d/ U7 q" g0 r/ F　　劉闖襲掠淮陰，陳珪可以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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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0 t- u9 A# Z# m8 n　　劉闖大開殺戒，陳珪也能不放在心上……

　　可那淮陰步氏，雖然已經沒落，卻是實打實的淮陰望族。

. L3 a) v) N" X( q& K. A% g　　竟然在一日間被劉闖殺了一個乾淨，令陳珪頓感頭大。

　　“是啊，漢瑜先生還要儘快設法，把那劉闖悍匪消滅……否則的話，我廣陵治下，便難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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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閣裡，除了周縣令之外，還有許多得到消息的廣陵縉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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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紛紛上前勸說，令陳珪也感到有些為難。

　　出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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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來，勢必要調動沿江兵馬，是非陳珪本意；可如果不出兵，只怕在座的縉紳，全都不會答應。一時間，陳珪陷入為難之地。他站起來，在中閣裡徘徊，一雙花白眉毛扭在一處。

4 s9 |/ E+ T$ K, s　　“那劉賊，今在何處？”

　　“已渡過淮水北上……下官聽他們交談，似乎是準備前往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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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下官派人打探過他們的去向，好像是要北上下相。但據睢陵那邊的消息，又說他們好像要借道睢陵。”

  u. k- t, i( }& j) f　　這諸多消息，頓時讓陳珪有些糊塗。

　　“他去潁川做甚？”

& m8 ]: v* c: [6 u3 C　　“好像是說，要去潁川投靠什麼人，但具體卻不是特別清楚。”

6 V/ _' b) ^' E3 {* Z　　陳珪搔搔頭，露出疑惑之色。

. O5 ^* M+ Y( @, r4 L　　“如此說來，他們投奔潁川倒是可信。

: U, Y# f; M. F# S2 @6 x　　不過又是下相，又是睢陵，完全是兩個方向，南轅北轍……哈，沒想到這些賊人，居然還知道兵法。北上下相，那是直接要從下邳通行。呂布已坐穩了下邳，又豈能容他們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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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睢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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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z, P0 g( Y& \7 q7 b　　陳珪想了想，突然發出一聲冷笑：“區區小計，焉能瞞我？

　　立刻派人前往夏丘，讓元龍分出一支兵馬，在睢陵沿途設立關卡。諸公，我會從東陵亭抽調八百到一千五百人在睢陵城外設伏。到時候那劉闖一到，就全力出擊，將其一網打盡。”

1 G6 X  x, N# F1 V" J　　“可是，周縣尊不是說，那劉闖往下相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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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A/ h  W* q! b% [, g　　陳珪哈哈大笑，“此劉闖小賊使計爾。
$ V! I; ], e) Y* r  z7 w9 G
) c7 j, h! @9 S: z# V9 p3 }- o; [" Y  s. a　　諸公想來，那下相如今為呂布治下，更有其麾下大將張遼鎮守。呂布正欲和玄德公議和，劉闖前去下相，豈不是自尋死路？觀其手段，也非是莽撞之人。想來他西進潁川應該不假，既然如此，唯有走睢陵一途。此疑兵之計爾，某方才……呵呵，也險些中了此人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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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公高見！”

9 ?0 R; g# z3 b2 y　　一干縉紳紛紛稱讚，令陳珪心生得意之情。

4 x5 H2 r, ?0 M& J" G7 v* q　　他捻著鬍鬚，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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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卻想著：這個劉闖，倒也不是無能之輩。

　　可惜，此人背主，絕不可留。若不然的話，我倒是可以把他收服過來，也可為我陳家的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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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4 v+ |" Y+ z! G. d; v8 `　　可惜，實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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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章 殺人放火金腰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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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j9 C0 h　　就在陳珪為劉闖等人感到可惜的時候，劉闖已經悄然繞過了凌縣。

　　凌水，乃淮河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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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_3 H; N8 U  _$ ~% f# i　　水勢不算湍急，河面也不寬廣。

1 k. c. J) m) Y3 n7 I　　順著凌水而下，就是淮水下游一處重要渡口，淮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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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i7 S6 K8 i; W6 p　　趕了兩天路，劉闖等人，也有些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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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凌水河畔的一個避風窪地裡宿營，準備在天亮之後，從淮浦二渡淮水。渡過淮水，經射陽南下，可直抵海陵。到時候是從東陵亭渡江，還是從江水祠渡江，還要具體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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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你說那陳珪，會上當嗎？”

+ ?2 M3 n; o/ W9 W* }) Y. ~　　麋繯和劉闖並肩圍坐在篝火旁，火堆上還有一口鐵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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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鍋裡面，是魚羊合燉的肉粥，香氣四溢。

　　劉闖重生之前，這具身體的主人並不喜歡使用河鮮。不過劉闖卻不一樣，他屬於那種葷腥不忌，只是剛重生的時候，會對河鮮產生一些牴觸。而今，他對這具身體的控制越來越強，所以已經不會再有什麼抗拒。河鮮也不錯，這兵荒馬亂的，能填飽肚子，就已經心滿意足。

2 h$ V% C' J5 E, N$ P" S　　聽出麋繯話語中所隱藏的憂慮，劉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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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珪老兒，乃徐州名士，其人自恃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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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y& I" L　　越是這樣的人物，就越是容易上當。在他眼裡，我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可現在，我這個無名小卒不但洗掠了淮陰，還把步氏滿門殺掉。他自恃徐州第一望族，又豈能坐視我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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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不願意，廣陵那些個縉紳，也會逼迫他動手……其實，陳漢瑜我倒是不擔心。他或許老謀深算，或許智謀過人，但始終是侷限於一地，不足為慮。我倒是擔心他那個兒子陳元龍，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我曾和他見過一次，此人雖然驕橫，但的確是一個難對付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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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珪？

7 f) c4 ?7 a( C( R" t. `& p  ^　　在劉闖的記憶中，只是個左右逢源的牆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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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讓劉闖感到擔心的，還是陳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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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幸虧陳登如今不在廣陵，否則想要渡江，恐怕還要費一些周折。這兩日，他隨著人馬趕路，人卻彷彿回到前世那種情緒之中。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冷靜，思索著該如何成功脫險。

　　劉備和呂布議和之後，必然會全力對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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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D* u5 X. C　　到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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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9 H5 l. g0 l( q　　劉闖自認，還沒有和劉備抗衡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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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r9 f" W. Z( v9 W) B) X$ W　　那劉備戎馬一生，自黃巾之亂入世以來，也算是經歷無數波折。想當初，許多比他厲害，比他更強大的諸侯都已命歸黃泉，偏他越混越好，到最後能三分天下，建立蜀漢，又豈是易與之輩？
" w# O5 |( b! T% y: n* e
! C/ X1 w  [5 f+ O% g* \　　說實話，若非不得已，劉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劉備徹底翻臉。

+ |7 K6 E  R3 p6 i　　哪怕他現在被呂布打得狼狽如喪家之犬，可是底蘊猶存。也許在其他人眼裡，劉備手裡那點兵馬算不得什麼。可是在劉闖看來，退守海西的劉備，依舊是兵強馬壯，絕不能夠小覷。

　　“繯繯，怕嗎？”

　　“才不怕！”

　　麋繯臉上露出燦爛笑容，輕聲道：“哪怕刀斧加身，只要能和孟彥在一起，繯繯就不會害怕。”

+ Y( s# a; i; j+ L% Y' S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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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握住了麋繯的手，兩人雖未真個銷魂過，但就這樣靜靜坐著，尤勝那萬千語言。

　　此地無聲勝有聲，也許就是這個樣子吧……

, z6 L: A2 [( C- i, a% ^　　“孟彥，孟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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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u9 c' k" J6 t　　管亥的叫嚷聲，令劉闖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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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嚶嚀一聲，柔荑從劉闖手中抽出來，站起身就跑去不遠處的篝火旁邊坐下。

3 ]  o) m; I% N, _% E" A4 {　　那邊，小豆子正眼睛直勾勾看著鍋裡的魚羊肉粥，不停的吞著口水，喉嚨一動一動。徐盛沒有坐在這裡，而是帶著執法隊，和薛文巡視營地。麋繯坐到了小豆子身邊，忍不住又偷偷向劉闖這邊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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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C8 C. e! Z3 |7 B　　“亥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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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p2 b+ o& T4 p: H7 {; m7 q% T　　劉闖好生無奈，忍不住道：“你來的可真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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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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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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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3 W& k9 I　　管亥也不管劉闖是什麼表情，伸手把他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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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F, W7 n2 U　　“孟彥，斥候方才回報，說是發現一支兵馬，正從凌縣方向往這邊來，看樣子是要對付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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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縣？”

　　劉闖聞聽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凌縣兵馬，為何要找我麻煩？他們有多少人，大概要多久會抵達這裡？”

( o' d# L, x, y+ M　　凌縣是呂布治下的地盤，按道理說，呂布正在和劉備議和，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主動找劉闖麻煩。更何況，劉闖並沒有威脅到凌縣的安全，甚至在通過凌縣的時候，也是在午夜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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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E$ w+ I* p, l1 G% ?$ M6 S) b　　這支兵馬，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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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4 ]; p1 H2 o' e. s3 f" d　　管亥道：“據斥候報告，大約有五六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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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9 }' L! y- a　　看他們行進的速度，估計在一個時辰之後，就會到達這裡。

3 T- L. y$ Q( q7 F　　孟彥，咱們幹還是不幹？這呂布突然發兵來找咱們麻煩，如果不幹掉他們，恐怕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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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有後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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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M. b$ m; N　　天曉得呂布是怎麼發現了劉闖的行蹤，又如何這麼快做出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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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沉吟片刻，一咬牙便站起身來。

. Z, |0 t4 G* v, y1 ]( z　　“罷了，我本來並不想招惹那呂奉先，可既然他主動追來，也只有和他拚死一戰。好在他不過五六百人，真個打起來的話，倒也未必沒有勝算。只要不是他麾下八健將和高順統兵，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亥叔，此戰就交給你來解決。我想你不會連這點敵人，都對付不得吧。”

0 U! w4 v) M" d. \" t' J/ f　　想走？

% b$ J# Y* ~) a, Z1 f　　來不及了！

　　就算現在立刻動身，也難以擺脫對方的追擊。

　　倒不如狠狠的打一回，而後在迅速渡河逃遁，反而有一線生機。

　　管亥聽了劉闖的話，頓時大怒。

* w" n/ i  C8 X# e: x3 X　　“孟彥，你莫要小看你亥叔……雖然你亥叔不識字，可是也聽人讀過兵法，更統領過千軍萬馬。莫說區區五六百人，就算再多一些，憑我和大劉的本事，也定能夠讓他們有來無回……”

　　管亥說的兵書，就是劉闖之前看過的那半卷殘書。

) q) u' r5 v3 r( E$ l　　經徐盛、薛文和黃劭確認，那半卷殘書，居然是在東漢時期頗為流行的《司馬穰苴兵法》。天曉得當初管亥是從何處得來這麼半卷兵法，反正是獲益匪淺。他不識字，就找了識字的人為他誦讀。所以，當他得知他當年聽得就是《司馬穰苴兵法》後，便得意洋洋，以讀書人自居。

　　劉闖忍不住笑了，輕輕點頭。

　　“我會讓文向和元紹助你們一臂之力。”

" @8 e& q$ Q: e7 c6 r# N% b. T　　他現在動不得手，所以就算去了，也派不上用場。

9 c8 p0 ~' p0 i2 \& e- F　　如果管亥輸了，他死路一條；如果管亥贏了，他就可以高枕無憂。

　　有劉勇徐盛在一旁協助，再加上裴紹等人……雖然說兵力有些薄弱，但也不是說沒有一戰之力。

, a$ V- w; w$ k7 ]3 R　　管亥大步流星走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聽到營地中一陣騷動。

' K6 y: ?: C# i　　士兵們在管亥等人的指揮下，集結一處，向營地外出發。只是那拖拖拉拉的集結速度，著實讓劉闖感到有些無奈。說到底，還是一幫子烏合之眾。想要變成百戰精兵，還需要漫長的過程。

! v1 ~4 K0 N& D$ W' [. h! w　　“孟彥，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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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帶著小豆子，匆匆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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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L% a+ t: ]8 w/ \　　兵馬突然出動，讓麋繯頓時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8 p. T# e, p! C$ Z" H, s　　她有些憂慮的問道，雖然是故作平靜，卻可以看出她內心中的不安。

　　劉闖盛了一碗肉粥，遞給麋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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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事，不過是一些毛賊想要趁火打劫。

, i0 h7 F* |5 k2 \7 X; E$ i# ]5 y　　叔父和亥叔過去交手，不會有什麼問題。繯繯，這肉粥已經好了，你這一天都沒怎麼好好吃東西，先喝了填填肚子。還有小豆子，你也喝一碗。若是餓壞了身子，文向定要找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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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豆子是個單純的性子，如何能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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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麋繯卻看出了一絲破綻。

5 T6 }) f, ]$ G! K7 f# n" b9 m3 U　　毛賊挑釁？

　　若真是毛賊挑釁，只需要讓裴紹他們出動即可。如今連劉勇和管亥都親自出馬了，怎可能是普通毛賊？不過，劉闖不願意說，她也裝作不知道，把碗遞給小豆子，自己又盛了兩碗，在劉闖身邊坐下。

5 T' V, j7 ?4 P+ G5 f, j　　營地裡，一下子變得有些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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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十幾個傷患，還有幾十個兵卒留守之外，就只剩下劉闖三人，以及在不遠處篝火旁，拿著算籌在那裡計算輜重的黃劭。傾巢出動，這分明是傾巢出動……麋繯的心裡，更加緊張。

　　坐在篝火旁，劉闖慢慢喝著粥。

, J0 j4 P8 k# r0 m　　大約過去了小半個時辰，忽聽遠方傳來一陣喊殺聲。

; o# c: u; X7 A% {: w　　聲音不大，聽這動靜，交手的人數也不會太多……劉闖是提心吊膽，卻依舊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4 z4 I: k+ ~+ U) Q　　遠處，黃劭恍若未聞，依舊在整理著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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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q. u4 L* f1 Y　　其實不管劉闖還是黃劭，都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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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k. v9 a$ `& C; p" Y& k, M1 M　　但在這個時候，他二人都要保持鎮靜。劉闖是這些人的魂，自然不能亂了陣腳；黃劭呢？卻是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連劉勇都出動了，如果還無法獲得勝利，那就真的是天亡我們。

" R: m) s+ {+ d2 _" o　　喊殺聲，持續了大約有半個小時左右，突然間消失了。

! t( t  t  r3 E  g　　劉闖放下碗，慢慢走到象龍身邊，抄起盤龍棍在手中打了個轉，而後伸手輕輕拍了拍象龍的脖子。

　　“寶貝，你說是誰贏了？”

' L0 A' U% v$ s5 I2 H4 I" q　　他抱著象龍的脖子，看似是對象龍呢喃，又好像是在詢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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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一章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節奏？（上）

7 [  v3 Q- ?6 U" W　　“小姐，我有點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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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地中的氣氛很沉悶，就算是小豆子這種單細胞生物，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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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把小豆子摟在懷中，看著不遠處手持盤龍棍，摟著象龍脖子喃喃自語的劉闖，臉上卻閃過一抹燦爛笑容。只要孟彥在，我又有什麼害怕？了不起和他一起死，來世再次攜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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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 Y' }. h& q* v　　“別怕，沒什麼，你看黃先生。”

. a9 W# A7 C. j6 H　　似乎是覺察到了什麼，黃劭抬起頭朝這邊看過來，還擠出一絲很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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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q' l/ g! e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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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幸虧現在是暮夏，雖然夜風有點涼，吹過來冷颼颼的，總算不是特別難受。他朝著小豆子笑了笑，又低下頭，心不在焉的看著賬本。那賬本就是薄薄幾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 c5 M& B% O3 p1 S# _& M* r0 ?　　不過，小豆子的情緒，總算是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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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馬蹄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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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7 `, s, t2 r; P4 @　　珍珠特有的清脆蹄聲，讓象龍突然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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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9 {- A$ O: h6 X　　劉闖回頭看去，就見珍珠馱著一人衝進營地，直奔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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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 g5 [& l6 b　　馬上的人，不是劉勇？

; V/ z! g1 i9 g& n& o　　劉闖心裡咯噔一下，忙定睛看去，認出馬上的人赫然是徐盛。

　　他快步迎上前，一邊黃劭和麋繯都站起身來。珍珠在劉闖面前停下，旋即和象龍耳鬢廝磨。

' \9 h' U+ p3 L: r7 W: P. g+ \* U　　徐盛跳下馬，“公子，咱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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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8 |! j9 z6 x* x( G　　尼瑪，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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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t3 z  {  Y　　劉闖臉上露出笑容，回身朝麋繯看去，“我就說嘛，叔父和亥叔親自出馬，哪裡有不勝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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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轉過身，看著徐盛問道：“文向，戰況如何？”

% D, [" q8 Y1 W5 \　　“大獲全勝……元紹正押着俘虜過來，亥叔和勇叔則在打掃戰場。”

7 e- i) }! j& ?) e　　“還有俘虜？”劉闖沒有留意到徐盛臉上的古怪表情，只覺萬分暢快。他長出一口氣，笑呵呵問道：“呂布這次派何人統兵？有沒有問明白，為什麼會突然襲擊我們？莫非呂劉已經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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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1 J& _" J# Q+ q( c# S+ f　　“怎麼了？”

2 O2 j( ]2 {8 Q! Z& E7 H4 X　　徐盛搔搔頭，輕聲道：“公子，不是呂布的兵馬。”

　　“啊？”

+ _" W, |; x3 l! |9 f　　劉闖一愣，看著徐盛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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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縣是呂布的地盤，從凌縣來的兵馬，不是呂布的兵馬，又會是何人？

4 z# U0 Q, R# P- H; g4 _/ Z; R! c3 m& b　　“難道說……”劉闖舔了舔嘴唇，“難道說，是劉備的兵馬？不可能啊，凌縣怎可能有劉備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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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劉備攻陷凌縣！

4 ]9 S( |# Q- W* J　　算了算去，這淮北地區除了呂布的人，就是劉備的人。

5 a* o- M  A) _3 [　　可問題在於，如果是劉備的人，他怎可能只派出五六百人追擊？而且從徐盛所說的戰鬥情況來看，對方的戰鬥力並不強。五六百人，被三百烏合之眾不用半個小時就擊潰？劉闖不相信。

　　別的不說，單說那白眊兵。

　　莫說是五六百人，就算只有三百人，想要取勝也必然是慘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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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5 d0 v7 G8 d0 b3 @　　徐盛輕輕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公子果然聰明……還真就是徐州劉玄德的兵馬。”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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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一回，可真有些吃驚了。

5 d: b0 g& _0 y2 i* Q　　真的是劉備的兵馬？他的兵馬怎麼會在凌縣？這不科學！按道理說，呂劉議和剛開始，怎可能這麼快達成協議？再者說了，就算是兩邊議和成功，呂布也不可能把凌縣交給劉備手裡。

( L4 r3 @9 E1 L- A: J& Y1 D; e　　依稀記得，他把劉備安置在小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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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徐盛剛要回答，遠處傳來車馬聲，還有一陣喧嘩聲。

　　車馬？

　　劉備如果是要追擊自己，派車馬出戰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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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漢末年，騎射逐漸取代以往的戰車，但是車兵卻並未因此而淘汰，甚至在軍中佔據一定比重。

　　但此時的車兵，多以戎車、雲車、指南車和輜車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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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O; `$ ~$ B( `! _" I7 o　　所謂戎車，也就是指揮車，主要是用以觀察戰況所用；雲車，是指爬城車具；指南車，顧名思義就是用於司南；而輜車更容易理解，就是輜重車。事實上，在東漢末年仍用於戰爭的戰車，主要是以輕車為主。但車兵代價高昂，輕車更需要馬匹和車輛配合，費用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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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輕車多用於那種大規模野戰，平時都藏於武庫。

　　劉備手裡，恐怕沒有多少輕車，就算他奪取了凌縣，想來那凌縣武庫之中，也不可能存放太多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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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w: _9 u- B7 E' ]　　車馬，徐盛說的是車馬，而不是兵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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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z* a- B% j) b' N4 r* w　　劉闖越發糊塗起來，於是邁步向營地外迎過去。

3 r0 L* Y# C" }% f% x  P　　遠遠的，就看到裴紹帶著常勝和裴煒兩人，領一隊騎軍，押送着一隊俘虜緩緩走來。除了俘虜之外，還有十輛輜重車，和一輛外觀看上去很精美華麗，一看就是供人乘坐的馬車。

　　“這麼多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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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到後，也是一愣。

　　“公子！”

1 ]2 v- }5 ~' L  t　　裴紹領着裴煒常勝上前，跳下馬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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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8 f$ q- p# b1 _　　“此戰我等出其不意，在途中伏擊，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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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些人，應該不是追擊我們，而是……公子，你隨我來。這件事還得要你來出面解決。”

　　這時候，麋繯帶著小豆子也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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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裴紹幾人表情古怪，麋繯也不禁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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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顯，這支兵馬出現的詭異，而裴紹幾人的表現，更是令人疑竇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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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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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S. k7 G& Y8 O# B8 ?7 ~　　“我也不知道……神神道道，也不知道你們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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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劉闖邁步向馬車走去，負責趕車的李倫連忙跳下車，與劉闖見過禮之後，閃身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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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上，何人？”

　　劉闖向李倫問道。

. w2 C) Y; H# s- X8 @7 b" r/ N% ?5 c　　李倫搔搔頭，“公子，還是自己看吧。”

* W" D- S% }; R  ^, g　　一群裝神弄鬼的傢伙！

4 m% U+ ?2 |- G# `　　劉闖舉起盤龍棍，把車輛往上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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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軍卒舉着火把上前，雖然劉闖沒有靠過去，但是卻清楚的看到，那車中竟坐著兩個女子。

　　其中一個，身着華服，姿容絕美。

　　而另一個則明顯是婢女打扮，躲在那美婦身後，戰戰兢兢。

0 X5 [8 Y$ ~7 G( s　　女人？

　　劉闖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吞了口唾沫，剛要發問，卻聽到身後傳來麋繯的聲音：“甘姐姐，怎地是你？”

) A: [4 y% u3 R9 h　　乾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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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k4 a3 Z) W' M- x& Z　　沒聽說麋繯在外面，還有乾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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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東漢時期，似乎也沒有‘乾姐姐’這個叫法。難道是……劉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隱隱約約猜到車中女子的身份。不等他開口，麋繯已經到了馬車旁邊。而車中女子看清楚是麋繯，也露出驚喜之色。原本，她還在強作鎮靜。可是看到麋繯後，再也忍耐不住……

　　“三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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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未說完，淚如泉湧。

　　劉闖轉過身，看看裴紹幾人，突然露出苦澀笑容。

　　若他猜得不錯，這車中的女子，應該就是劉備的妻子，歷史上那跟隨劉備四處奔波，並且生下劉禪的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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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 M4 Z# L* P! F' P' D+ I　　只不過，劉闖有點不明白，甘夫人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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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 D, B- D4 {) |& N. W　　我的個天，這是怎麼一個節奏啊！

　　他已經拐走了麋夫人，如今又劫下了甘夫人……那豈不是說，劉備劉皇叔將要開始光棍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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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劉備知道甘夫人被他劫走，就算他能說出‘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這樣絕情的話語，恐怕也會和劉闖誓不罷休。這並不一定就是說劉備有多麼愛甘夫人，而是他兩件衣服都被劉闖搶走，這顏面何存？想他也是堂堂劉豫州劉使君！麋繯還好說，畢竟沒有正式嫁給劉備。可甘夫人是劉備明媒正娶的夫人，據說劉備對甘夫人極為喜愛，又怎可能善罷甘休？

　　換做是劉闖的話，絕對要死拼對方。

" ]: @/ i6 v5 u2 q8 o　　這他娘的分明是要和劉備死磕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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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h* |4 Q# o5 S8 j　　劉闖腦袋瓜子一下子亂了，雖然不清楚甘夫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但是卻明白，他和劉備已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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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 S6 w# Q　　羊脂美人啊！

5 u2 P# c9 b4 L4 n　　這可是歷史上有名的羊脂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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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一章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節奏？（下）

4 e6 s! F0 t( ?　　野史記載，甘夫人貌美如花，更兼生的肌膚如玉，晶瑩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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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S6 @1 C- [7 C# r3 s: l3 |, N　　劉備對她非常喜愛，常把美玉置於甘夫人身旁，言‘羊脂美人，尤勝美玉’。由此可見，甘夫人的美貌，絕不遜色於什麼江東二喬。只可惜，三國演義淡化了這些，令人對甘夫人的印象不甚深刻。在許多人的腦海中，恐怕除了甘麋兩位夫人時常落入敵人之手的情節之外，就是甘夫人生了一個阿斗劉禪……哦，對了！貌似曹操還想過要用甘夫人引誘關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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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9 F4 Q5 }( [6 p2 k3 A　　凌水一戰，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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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繳獲十輛輜車之外，還俘虜了百餘士卒。

1 J1 S8 s7 Y" D8 E! [' b　　劉闖總算是弄明白甘夫人為何會出現在凌水河畔……原來，當日呂布奪取下邳，張飛奮力殺出重圍，卻把甘夫人留在城中。好在呂布並未怠慢甘夫人，並派人把甘夫人保護起來，不允許任何人打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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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P2 V" P) Z8 }　　數日前，呂布在陳登的勸說下，決議和劉備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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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I# C) i" ?- A　　為了表示誠意，他決定把甘夫人先送回海西……但他又害怕劉備使壞，所以讓人把甘夫人先送到凌縣，然後劉備派人來凌縣把甘夫人接回去。事情，大體上就是這麼一個事情。卻不想在途中，遭遇劉勇管亥的伏擊。也難怪，他們從凌縣出來，換做誰都會產生出來誤會……

3 k4 A& T' f( d　　由於雙方已開始談和，劉備也沒有太過小心。

　　他派了一個名叫劉虎的牙門將，帶著一些剛招來的兵馬，前來凌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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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一場惡鬥之後，劉虎被劉勇斬殺，五百兵卒死的死降的降，剩下一些人，則潰逃無蹤。

* g2 M. r( v) l: Y( m+ j. E　　“孟彥，你和劉使君的恩怨，與甘姐姐並無干係。

# a0 P7 c  U, m, I* u0 ?9 O! O. E; X　　當初我去下邳玩耍，甘姐姐待我極好……能不能別傷害她，把她放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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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麋繯一臉祈求之色，劉闖一臉為難。

7 X/ m' t  }9 r  Z0 N$ l　　“繯繯，不是我要為難甘夫人，而是……若我現在放她走，勢必要走漏風聲。

0 A: A/ h9 f, ^+ i　　如今咱們在這裡步步維艱，四面環敵。一個不小心，就要全軍覆沒。我也想放甘夫人走，但若是放走了她，也就等於暴露了行藏，甚至咱們之前種種努力，都要付之東流，化為烏有。”

. k  {. K, v# y+ f2 y  t6 T/ |+ A+ Q. ^　　“可是……”

1 `6 N5 b6 j5 k! X　　麋夫人也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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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話，並不是推脫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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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現在面臨的情況，何等險惡……

( c2 y! G9 q$ y8 m　　之前在界牌山差點被關羽伏擊，好不容易有了一線生機，這時候放走甘夫人，的確是麻煩。

　　劉闖雙手撓頭，一臉苦惱表情。

　　“不但如此，咱們必須要馬上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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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P: r* Q! S5 W　　務必要在天亮之前渡過淮水，而後直奔海陵……剛才一戰，雖然大獲全勝，但也走漏了風聲。只怕最遲在兩天內，劉備就會得到消息。如果咱們不能在三天內渡江，恐怕性命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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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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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也露出了緊張之色。

+ o9 F" i9 N/ M8 E　　三天想要渡過淮水，而後奔行數百里趕到江邊，的確是有些困難。

3 Y- S  a7 r. W　　可是，讓她為難甘夫人，或者害了甘夫人的性命，麋繯又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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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d- q' D6 N3 Q　　“那怎麼辦？”

6 D( V8 P- o- F　　“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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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P- P! }& }$ f1 R! o　　劉闖沉吟片刻，輕聲道：“待到合適機會，我自會放了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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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 x4 N. D# |; I: [　　但是在咱們沒有安全之前，或者說在兩天以內，我是絕不可能把她放走，否則勢必會危險。”

$ z+ u7 c3 I7 O" v9 z  Z2 C　　“那……好吧，我和甘姐姐說明，讓她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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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7 B0 k- \. I8 S8 o3 h3 P. E　　麋繯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下來，看著劉闖道：“不過你要保證，絕不能壞了甘姐姐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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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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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回去和甘夫人說明情況，也得到甘夫人的同意。

  h2 ?2 H1 `5 ~+ I　　甘夫人，本名甘玉，沛縣人氏。

5 w) V' u0 |; r  [( o& l$ M　　當初劉備助陶謙退了曹操之後，便駐守小沛。而後在小沛，娶了甘夫人過門……甘夫人的家世，並不是很好。甘氏在沛縣是小門小戶，也沒什麼實力。所以，當聽說劉備願意取甘夫人後，甘玉的父母立刻答應下來。至於劉備的年紀比甘夫人大了一倍，在這個時代根本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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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所有人，都有麋繯那種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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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夫人說穿了，也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兒，性子很溫和，所以聽從了父母的安排。

  f. [/ c& F/ ^8 ~" R; u5 J　　不過，她的家人似乎並沒有得到什麼優渥。呂布奪取下邳的時候，甘玉的父母死於亂軍之中。

　　處理完了甘夫人的事情之後，劉闖立刻和管亥等人進行商議。

1 U( h* H& }5 T: a, j4 [2 _　　眾人同意劉闖的意見，時不待我……既然已經暴露了行藏，就必須要儘快脫離險境。在徐州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管亥劉勇黃劭徐盛，都贊成立刻動身。於是，草草吃了一頓之後，劉闖等人連夜啟程。十輛輜車經過整理，一應軍械器具能分配的就分配，不能分配的全部丟棄。而後把傷患安置在車上，並且由那些俘虜負責推車趕路，以加快行動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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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4 j& {: z5 o" g　　東漢時期，士兵成為俘虜之後，很少有激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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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6 o( G, k4 W/ t' f) N5 p7 ~1 f$ c　　只要不殺他們，就不會出現暴動……更何況，這些俘虜大都是劉備到了海西之後強徵而來的士兵，對劉備的歸屬感還未產生。或者說，劉皇叔的仁厚光環，還沒有對這些士兵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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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劉闖在保證不殺他們之後，俘虜也就變得非常順從。

0 x/ M4 v( v7 }3 q　　十幾輛輜車轟轟開動，劉闖命裴紹薛文在前面開路，劉勇率部壓陣。他和管亥親領一百五十人居中，朝著淮浦方向，披星戴月而行。天亮前，裴紹趕到渡口，並搶來十餘艘渡船，運送車仗士兵渡河。一直到將近正午，所有人才算從淮浦渡過淮水……淮浦縣城雖然發現了異狀，卻不敢輕舉妄動。一直到天將晚時，在確定劉闖等人都已經渡河而去之後，淮浦縣令才命人打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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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2 ]( j# \- A( g: o5 b. K  O　　在檢查了情況後，淮浦縣令立刻派人渡河，準備向廣陵郡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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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淮浦縣隷屬於廣陵郡治下，而劉備又失去下邳，淮浦縣令自然不可能先行通知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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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 m6 Q: v* e9 b( w　　如此一來，卻讓劉闖等人，獲得了喘息之機。

　　這一路南下，馬不停蹄。

* `5 h7 ?5 ]3 S1 b2 l5 s　　途中掉隊，逃走的現象不時出現，但是劉闖卻無暇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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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n: S3 C6 k( K　　渡過淮水的第二天早上，他們已經從高郵縣東面的丘陵地區穿過……經過短暫休息後，劉闖下令再次出發。不過清點了一下人數，只剩下三百多人。拋開當初的三十六蟻賊不說，薛州贈給劉闖二百人，而後劉闖又在淮陰擄走一百多人。凌水河畔，他俘虜了一百多人，加起來已將近五百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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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g* }/ K0 D( d　　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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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a$ P6 @* Q% R/ f: a　　逃走的人，大都是那些從淮陰縣城裡劫掠而來的囚犯，反倒是在凌水河畔俘虜的那些人，只逃走了十幾個。

) J; U2 H) V4 j　　“這些軍卒，倒是能吃得苦。”

　　“海西貧瘠，且混亂不堪。

　　大部分土地被當地豪強佔據，許多當地人根本沒有土地，只能依靠幫人耕田為生……這些人大都是家中沒有什麼牽掛，也沒有什麼家產的苦哈哈。孟彥能讓他們吃飽肚子，雖然辛苦一些，總好過在家中餓死……劉備到海西之後，迫於無奈徵收了不少糧草，讓他們心懷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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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7 x1 ?) `　　呵呵，倒是那些賊囚，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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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7 a6 }; U4 i7 @) ]　　文向這一路上，殺了幾十個逃兵，但還是有不少人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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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c* ~: x% t7 l/ t' a　　依我看，以後再招收兵馬，最好還是招收一些本分人家……似那些賊囚，衝鋒陷陣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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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K+ G0 ~1 u7 r) i4 J; N! ]0 V　　管亥罵罵咧咧，抒發著心中不滿情緒。

　　劉闖聽了，也只是笑笑。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已越過了江水，飄向江東。

　　後世有一種說法，丹陽自古多銳士……有漢以來，精兵多出自北方，如幽州、并州、西涼這種苦寒之地。而南方最精銳的兵卒，多是出自丹陽。據說後來劉備麾下的白眊精兵，有八成都是來自丹陽。如果能夠在丹陽招收一些兵馬，說不定可以讓自家的戰鬥力，提升許多。

: U7 [1 i2 S# I( V0 R. B$ v, ?1 m　　不過，當務之急並非是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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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已經得到消息，陳珪從東陵亭抽調走了八百銳士，趕往睢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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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G$ C! m3 P　　也就是說，東陵亭的守衛相對鬆懈……但如何渡過大江？劉闖到現在，還未想出妥善之策。

　　“公子，盛有一計，或許能助公子安全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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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著徐盛，“不知文向，有何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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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五十二章 江東長壽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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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O* }' k9 ]   海陵，也就是後世的江蘇省泰州海陵區。

8 r5 A% F! s8 |# l    始於西漢年間，素有‘漢唐古郡，江淮名區’之美譽。一千八百年後，這裡江海交匯，氣勢磅礴。然則在東漢末年，海陵縣仍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縣，人口也不過只有區區五千戶而已。

7 V: X* ?2 K2 X& j+ |    呂岱呂定公，便居住在這座小縣城裡。

) J; x+ j/ [; R    他本為寒士出身，雖學識過人，奈何沒有任何背景，所以一直鬱鬱不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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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V' z; S5 U. p0 A    年已三十七歲（漢代虛歲，實際年紀為三十五），還只是一個下縣的縣吏。靠著一個月十一斛的俸祿，也僅僅能顧住一家溫飽。偏他又是個執拗性子，不願意和縣裡的縉紳們勾結，所以更受排斥。衙門裡最累最辛苦的事情，大都是被丟給呂岱負責，卻從未得到過半分獎賞。

4 c1 o1 j3 z3 m+ V0 J    甚至，在明裡暗裡，呂岱更是屢遭打壓，令他幾乎難以在海陵縣立足。

  @0 \2 c' y4 r# n1 F3 e5 ]    這不，更離奇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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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9 S; z. I/ M' j    天將晚時，呂岱正在衙門裡做事，一群如狼似虎的差役，突然間闖進公房，二話不說就把呂岱按在地上，繩捆索綁拉到了衙門大堂之上。

+ Z$ ?) ^# F6 h) n2 L  ]" {2 N    “呂定公，你好大膽子。”

    海陵縣令氣勢洶洶，在大堂上厲聲斥責，“我自認待你不薄，不想你驚人吃裡扒外，勾結水賊。”

0 ^5 e' f5 G( x" w8 p8 p    勾結水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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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n8 W% c; r! P    呂岱頓時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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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又該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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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v2 b: u% J3 F    他大聲喊冤，奈何海陵縣令根本不理，見他不肯招認，於是一頓鞭子，打得呂岱皮開肉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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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把呂岱扔進大牢，關了整整一夜。

2 I9 L# P( R$ a, O. h% q+ {    第二天，兩個獄吏把呂岱送出大牢，“呂佐吏，縣令已經查清楚了，和水賊勾結一事。不過是有人故意陷害，與你無關。大老爺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讓我等放呂佐吏回家……呵呵，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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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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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少年早就等在大牢外，看到呂岱出來。哭著跑上前來。

    “兩位兄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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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還是想不明白，忍著痛向獄吏請教，卻見那兩個獄吏，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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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0 T% J- M' p6 p) T, p' l4 v    無奈之下。他只好在兩個孩子的攙扶下，慢騰騰往家走……

% h" C4 H! x# O7 u. |    身後，傳來獄吏的竊竊私語，“這呂定公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找二老爺的麻煩。縣尊豈能給他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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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身子一僵，恍若未聞，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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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Y# D! t* k# a; b. [    獄吏口中的二老爺，其實就是海陵縣令的兄弟。

! o6 u: l0 ?+ r, l- f( i4 }# }+ n    上個月，呂岱負責清點庫府，結果發現庫府中的糧草數目，和賬目出入甚大。而這庫府歸屬海陵倉曹負責，至於海陵倉曹，就是海陵縣令的兄弟。為此。海陵縣令還嚴厲斥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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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L* ^# C& ]    當時呂岱覺得，這海陵縣令是個聽正直的人，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哪知道時隔一個月，卻發生了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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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 ?' \- y2 l' S3 h) U0 N    很明顯，這是海陵縣令在尋呂岱的麻煩……呂岱頓時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受。在兩個孩兒的攙扶下，慢慢走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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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公！”

2 u, a" c3 W+ b6 i' A: m9 R    當呂岱回到家後，卻意外發現家中來了客人。

! p3 R0 m& I; Q2 `    其中一人，他倒是不算陌生。赫然正是早幾年他在琅琊郡開陽學宮遊學時，結識的一個學宮學子。

3 g$ z  V9 B+ _    “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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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認出來人。也是萬分驚奇，同時更感到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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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掙扎著讓兩個孩兒讓開，向過去和徐盛見禮。可才走了兩步，股間劇痛，讓他險些摔倒。

    徐盛連忙上前，把他攙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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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公何以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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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一言難盡。”

    呂岱苦笑著搖頭，輕聲道：“文向不在學宮求學，怎地來到海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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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7 Q- d- I5 f7 Z* {    “還說呢，若非文向來的及時，你險些死在牢裡。”

* `- d" v$ S. H0 D5 D: O1 q; v    呂岱妻子捧著酒水從廚房裡出來，聽到呂岱問話，忍不住埋怨道：“早就說別做這勞什子差事，偏你不聽。既然做了這差事，你隨大家做就是，偏你逞強，幾乎得罪了衙門裡所有人。

    你這次出事，我四處找人為你說情，卻沒有人願意為你出頭。

' ?. \/ n* l1 o7 @/ |    若非文向來得及時，幫忙疏通了關係，否則你現在還要在牢裡待著，天曉得能不能活著出來。”

    呂岱聞聽，頓時滿面羞紅。

    只是他對妻兒有愧疚之心，所以並未發火。

    “文向，你又是如何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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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6 n$ K& ?    “能怎麼疏通……昨晚文向到咱們家，聽說你出事以後，就帶了五十金四處求人，縣令才算是把你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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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a9 a. a" _    呂岱聞聽一驚，“文向，怎煩勞你如此破費？”

    徐盛笑道：“些許小錢，算得甚事……當年兄長在學宮對我頗為關照，我便為兄長出力，也在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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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7 E" ^. L" l+ Q7 K% X    不過，這錢卻不是我的，乃我家公子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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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g% [! N+ [9 T. A    呂岱這才留意到，在徐盛身邊，還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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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P: v7 t7 X, a& K$ s* X  {: l    按道理說，這個人身材很容易被他發現。身高近八尺二寸，圓臉，大眼，濃眉。

9 p+ c$ G7 O+ u" q    體格略顯肥胖，但卻無臃腫之態。臉上總帶著些許憨厚的笑容，令人忍不住生出想要親近之心。

    “這位是……”

    “此我家公子。”

    正說著話，呂岱妻子已經擺好酒菜，招呼呂岱三人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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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L. t4 \& B: `: f. X. ^    呂岱這才發現，今日飯菜極為豐盛，有酒有肉，更有他最喜歡吃的小黃羊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他疑惑道：“今日飯菜，怎如此豐盛？”

    “劉公子說，你在牢中受了委屈，所以出錢買了酒肉為你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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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4 ]* @. W! {' s3 ^# Z6 {    “這怎使得，這怎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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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一聽，立刻連連搖頭，一臉羞愧之色道：“勞公子破費，已經愧不敢當，怎能讓公子一而再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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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定公怎變得恁不爽快？

    想當初與我在開陽學宮吃酒時的豪放，如今跑去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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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 P$ N; U) d1 Y  v- _3 y: x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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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9 A% ~- Z2 x6 U% G    呂岱一聲嘆息，搖搖頭，不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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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b  B! N    只是他股間有傷，無法落座，所以只能趴在席上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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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向，你怎地會來海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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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d: E! J9 j4 I    有道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雖然東漢時還沒有這種說法，但這個道理，呂岱卻是能夠明白。

    他為人執拗，卻不愚蠢。

    故而落座後並未先請教‘劉公子’的來歷，而是問起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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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眼中。閃過落寞之色。輕聲道：“我如今已經不在學宮求學了……年初時，家鄉豪強強佔我家良田，我父與之爭論，卻被那鳥廝打死。我聽說後。一怒之下返回家鄉，把那鳥廝滿門二十餘口殺掉。之後我便逃離琅琊，本打算前往江東避難，不想在途中遇到了公子……”

; G2 c& \& B# p4 o; [: p) C    “竟然有這種事？”

# I' C: h! s4 N    呂岱心裡一咯噔，向那‘劉公子’看去。

% B3 ^2 {9 F* f& d( [" N    劉公子。自然就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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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盛告訴他，他有一個朋友在海陵，名叫呂岱。

2 Y# B! p' s* {3 V    劉闖當時就是一愣，感覺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後來他想起來，這個呂岱在三國演義中似乎並沒有出場，但是在三國志裡，確是一個極為厲害的人物。此人，曾官拜東吳大司馬，也是三國當中少有的長壽翁。能夠為三國大司馬。不管他為哪一國效力，此人都非等閒。

+ Z, I3 f/ N( d/ X7 l; {$ G    不過，劉闖一直以為，呂岱是東吳本土人士。

    沒想到他居然是海陵人，如今在海陵做事……徐盛的意思是。通過呂岱設法找來船隻，而後悄然渡江。不過劉闖卻生出招攬之心！那些個名士，他肯定是招攬不來，但是呂岱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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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在三國志裡，孫權曾對呂岱有這樣一段評價：呂岱出身萬里。為國勤事，家門內困，而孤不早知。股肱耳目，其責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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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說呂岱這個人為我做那許多事，可是我竟然不知道他家中貧困。

$ Q8 S: g' T1 b( q    我身邊這些個大臣們，一向都以我的股肱和耳目而著稱，居然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是失職的行為。

, K0 _* _3 R" g' F# H    這話，聽上去好像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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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要知道，孫權那是什麼人？

    能夠和曹操劉備三足鼎立的東吳國主，說出這句話，足以看出呂岱的能力。

    呂岱投效孫權，據說已經四十多歲。

    這樣一個貧苦而沒有背景的人，才是劉闖而今能夠拉攏來的人才。至於什麼臥龍鳳雛，如今尚年幼，徐庶孟建等人，還不知所蹤。屈指算來，劉闖能夠招攬的人非常少。哪怕他將來歸宗認祖，那些真正的能人，如郭嘉荀彧，又怎可能背棄曹操，跑到他麾下效力？

    虎軀一震的事情，劉闖自認還達不到那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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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現在的情況來看，哪怕是招攬呂岱，都要費一番手腳。

    所以當徐盛要來找呂岱的時候，劉闖立刻要求一同前來。為此，劉勇等人還表示了反對，奈何劉闖一意要來，眾人只得作罷。

4 z5 m/ a' v! C+ J; r    哪知道，一到海陵，卻得知呂岱入獄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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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V) v6 Z4 O, G/ K    劉闖立刻意識到，這是拉攏呂岱的最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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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徐盛奔波一夜，最後用五十金把呂岱救出大牢。當呂岱和徐盛寒暄的時候，劉闖也在思忖，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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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呂岱向他看來，劉闖當下就做出決定。

* \3 `; @7 h! P/ Q    有些事情，還是實話實說為妙。

0 i( h) D# V! ]6 T4 b1 X! ~    “我叫劉闖。”

    “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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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 _2 e/ S5 I% d1 a' }. ?    呂岱乍一聽這名字，感覺有些耳熟。

    但他旋即就想起了劉闖的來歷，瞪大眼睛看著劉闖……

' K! v: B+ P  ~- \# ]    “定公莫急著趕我走，且聽我把話說完。

9 y- O  N: v$ y" {& T9 f    若到時候定公還是覺得我有錯，我二話不說，自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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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而今的名聲，在徐州可謂臭極了……麋竺把他宣揚成麋家的家奴，卻見色起意，劫走麋繯，令麋家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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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 V9 L6 a# ~) w    背主家奴的名聲，可算是傳遍徐州。

! X( r9 x/ I0 y# X. i- R( `    劉闖雖然救了呂岱，但是卻不妨礙呂岱對他發自內心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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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且聽你如何說辭。”

    呂岱的口氣，變得有些嚴厲，態度也隨之惡化許多。劉闖心中暗自苦笑，但是臉上依舊是那副憨憨的笑容，似乎呂岱這無禮的舉動，絲毫沒有對他產生作用。

    “首先，我並非麋家家奴。

+ T- r' c- _2 W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我真做了麋家家奴的話，麋家滿門。必然被天下人唾罵，甚至討伐。”

/ _3 K9 z  ~) U" `# J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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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u' |0 `) r0 F7 H/ O    呂岱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劉闖這句話裡面的信息量，可是非常之大啊。

' y( T" \2 x3 n" f    “其次，我與三娘子。也就是麋家小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 n& y' t+ {* f3 X    可是那麋竺一心想要發達，竟不惜要把三娘子獻於劉備。三娘子的年紀，做劉備女兒足以，可是麋竺卻不管不問。為此。三娘子曾與麋竺爭執，結果卻被他繩捆索綁，要送去劉備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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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0 ^7 J7 K- S    我雖不是什麼英雄豪傑，但自家喜愛的女人，又怎能讓給別人？

( P& C% Z; D) x! V& q  I; h    而且。麋竺為絕了三娘子的念頭，甚至不惜縱火焚燒里閭，意欲將我害死。此前兩個月，羽山賊偷襲朐縣，我與叔父拚死而戰，哪知道結果卻是這樣？故而我一怒之下，殺出朐縣。”

3 J. a. C# T- I4 A9 m' v    麋竺對外，只宣稱劉闖劫走了麋繯，卻沒有說過。他準備把麋繯獻給劉備。

    呂岱眉頭一蹙，自言自語道：“人說麋子仲器量恢宏，如今看來，也不過是一個蠅營狗苟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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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呂岱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不過這樣倒也符合他麋子仲商賈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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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L+ c1 o% k" G8 `3 |$ W0 t    如果麋竺不是商賈出身，呂岱未必會相信劉闖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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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正是因為麋竺的出身，令呂岱毫不猶豫選擇了相信，甚至表示出深深的不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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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公子剛才說。你若為麋家家奴，麋家必遭天下人唾罵。又是什麼意思？”

    呂岱有些相信劉闖的話了，所以言語中的態度，也變得和善許多，至少願意聽劉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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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嘴角一挑，露出一絲傲色。

    他從隨身的鹿皮兜囊裡，取出一卷族譜，推到呂岱面前。

& V$ L0 G- w" \- Y    “闖自幼家中遇難，舉家除我一叔父之外，只有我一人存活。

- c" r0 e0 _: ?0 g2 h) H    此我家中族譜，定公可以一觀。此次，我本打算回潁川歸宗認祖，卻不想被那劉備窮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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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l9 y! F% A! \, y    我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闖不才，也不願意丟了祖宗威名。劉備既然欺我，我定要與他不死不休。我乃濟北貞王十三世孫，家父劉陶，曾為諫議大夫，先帝追封中陵侯。他麋家若真敢要把我做家奴的話，只怕馬上就要迎來滅門之禍。”

    呂岱聽罷，頓時一陣劇烈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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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E" b4 [( @, Q4 A/ z    徐盛對中陵侯劉陶或許還不是很熟悉，畢竟劉陶死的時候，徐盛年紀還小。

    可呂岱卻不一樣，他求學的時候，劉陶已經名滿天下，呂岱怎可能不清楚劉陶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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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 o' i& ?/ y    劉闖說的一點都沒錯，他如果真的變成麋家家奴，恐怕第一個打上門的，就是那陳珪陳漢瑜和海西徐家。不止如此，劉陶還是漢室宗親。或許距離有點遠，也是實打實的漢室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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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個商賈，竟然敢要一個漢室宗親做家奴？

    呂岱吞了口唾沫，顫巍巍拿起那卷族譜，認認真真看了一遍之後，臉上頓時流露出敬重之色。

    “未曾想，公子竟是中陵侯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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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年中陵侯蒙難，岱尚在求學……聞中陵侯被害，恨不得立刻趕去洛陽，與那十常侍拚命。後來聽說中陵侯一家被害的消息，岱更難過許久。原以為中陵侯就此絕嗣，不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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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_* o" V! s' |- z    此蒼天有眼，此蒼天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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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m& P% ^" s3 |$ V; l    呂岱說著說著，竟激動的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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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他並非作偽，而是發自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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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公子何不與世人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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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v; Y8 q2 G2 S, j1 U; p    呂岱道：“我聽人說，當年陳珪之父與中陵侯交情莫逆，若他知道中陵侯有後尚在人間，定會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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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悲愴。

6 S6 J  h( V" \( W6 U0 w    “陳漢瑜何等人，我如何能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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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不等我到他跟前，就會有刀斧手齊出，將我亂刃分屍。若非定公能心平氣和聽我解釋，只我那一個‘背主家奴’的名號，足以讓許多人卻步，更不要說相信我父便是中陵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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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3 T) ~% Q+ }6 s% o  j: `7 J    呂岱聽了，也不禁苦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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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若不是劉闖救他性命，恐怕他早就在第一時間和劉闖翻臉。

1 w# N( ]/ ?. t. l6 Z    那族譜明明白白證明了劉闖的出身，漢室宗親，皇親國戚，令呂岱在第一時間就相信了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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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找我。有何吩咐？”

, Z" ~7 Q: l% ~  @% B    “想來定公也知道我現在面臨的情況……實不相瞞，我剛又惹了一樁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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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k* w$ s" }$ [# J+ Y    原以為是呂布的兵馬追擊，所以我在途中設伏。哪知道，卻是劉備的家眷，被我一併劫走……

, x2 K# B, V7 R1 @$ {    我與劉備。已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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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必須要儘快離開徐州。借道江東返回潁川。只是沿江守衛森嚴，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文向說，定公在這邊很熟悉，所以想要請定公幫忙。助我渡過江水，逃出這凶險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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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v: i( H6 h% v, r! _    “公子想要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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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聞聽，想了想問道：“不知公子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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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n2 P! }5 Q    “十五輛車，百餘匹馬，還有三百餘健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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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 `' C3 A$ d: v    呂岱聞聽。頓時吸了一口涼氣，“如此隊伍，想要神不知鬼不覺渡江，走江水祠必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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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江水祠多是一些小船，公子這麼多人，至少要幾十艘船往返數次。

! V! l4 j1 ~0 c    太明顯了，就算是我，也能看出不對……所以公子要渡江的話，江水祠不可以走。絕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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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x9 E1 d" q8 l    劉闖和徐盛相視一眼，忙問道：“敢問定公可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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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Z" S, t8 J, s    “妙計嗎，倒說不上……”呂岱想了想，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不過我倒是知道。海陵縣令和丹陽那邊一直有聯繫。他手裡有幾艘大船，倒是可以助公子渡江……我昨日處理案牘的時候，看到今天晚上，他們會在東陵亭那邊上貨。而東陵亭目前兵馬不多。不過百十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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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i/ X  a- X0 R) k4 s( W    公子若想要渡江，東陵亭是最好的選擇……不過。少不得要費些手腳，不知公子手下，可能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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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人若逼急了，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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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6 z; a7 I# W    很顯然，海陵縣令把呂岱激怒了，更讓呂岱生出殺心。

    劉闖和徐盛相視一眼，都笑了……殺人？劉闖手底下，除了麋繯和小豆子之外，恐怕就連黃劭和薛文兩個，都屬於那種殺人不眨眼的主兒。黃劭雖然一直是黃巾軍的謀士，但殺起人來，恐怕比劉闖還要很；薛文身為薛州之子，雖然喜歡文士打扮，可絕對是一個狠角色。

    呂岱，同樣是個狠角色。

4 T8 S# }" Q% E. S    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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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怎能看不出來，呂岱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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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是想要借劉闖的手，報那海陵縣令羞辱他的仇恨。

, l# ^( Y8 I, f& G' J3 Y  E    不過，劉闖聽得出，呂岱似乎並沒有投效他的意思。也難怪，劉闖哪怕是中陵侯之子，可說到底，他現在就是一個流寇。在劉闖沒有獲得足夠聲望的時候，呂岱又怎可能向他投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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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看起來拼爹也不是百試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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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公放心，公子手下，皆能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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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t6 W0 A  K    “那就好辦了……本來，我正好要去東陵亭巡視一下庫房。

& U7 \- o0 a) \2 r$ a/ s- K. [    不如這樣，我帶你們過去，至於能否搶到船，就要看你們的本事。子時，大船會在東陵亭停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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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p. a7 l2 s    “既然如此，我們這就回去安排。”

    劉闖和徐盛相視一眼，便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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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Z; N; ~2 Z. ^) G    呂岱身子不方便，實在起不得身，只好再次向劉闖道謝，目送他們離去。

    離去之前，劉闖還留了金創藥給呂岱的妻子。朐縣的張先生製作了五百粒金創藥，效果奇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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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4 ]( m& w3 S    對於呂岱身上的這種傷勢，最有好處。

    呂岱的妻子，又是千恩萬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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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6 |# C* X3 K# P+ B9 t8 v    “我還以為，公子要招攬定公。”

    在回去的路上，徐盛忍不住開口。

    “我是要招攬他啊。”劉闖露出一抹憨憨的笑容，“只是你難道沒看出來嗎？定公已經拒絕了我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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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 Q2 a+ j; K1 b0 ^7 p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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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我還是一個流寇。

- F) Y: A, v3 ?* m1 K% n; l0 B    雖然我是中陵侯之子，但是我一天沒有歸宗認祖，就難以讓定公歸心。他的心思，我倒是可以理解，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不管怎樣，他都留了些情面與我，至少幫我想了渡江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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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0 H/ {  b0 X9 x7 i    徐盛道：“那就這麼算了？”

* [9 |/ Q7 U, K# F- X2 h* z, V/ h    “算了？”

/ l3 d: D  U' C# V7 a    劉闖突然大笑，“我想要做的事，哪能就這麼算了？”

: {; B& a3 d0 E    “還請公子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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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公用的是借刀殺人之計，一來他助我們渡江。也算是償還了救命之恩。這二來呢，我們搶了船，也算是為他出了一口惡氣。不過定公有時候實在是太迂腐，太過於仁慈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辱我一回。我就他娘的殺他全家。大丈夫在世，何不快意恩仇？”

7 ~0 ^7 [4 k6 u. S: P  ?3 F* @, A    徐盛眼中眸光一閃，“公子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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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1 r1 N9 T" D0 a2 D6 k% z    “文向，此事還要你來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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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招手示意徐盛附耳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一陣子，聽得徐盛笑逐顏開，連連點頭稱讚。

+ [# d; f1 k1 W; R    “公子，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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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看來，咱們這些人當中。最陰狠的不是黃先生，而是你啊……我突然有些後悔了！把定公引介給你，實在是有些不妥當。你這哪裡是招攬，分明是要他在海陵走投無路啊。”

    劉闖臉上，又顯露出了徐盛熟悉的憨厚笑容。

$ s1 I2 u3 ~5 f/ O. F2 t# f    “看你說的，我可是好人，只想為定公出這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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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光陰，悄然流逝。

    不知不覺間，天已經黑了。

. A9 j; _5 x# X5 ~. Y  J# A    劉闖讓黃劭帶著一百人負責保護車仗。而後又讓劉勇和管亥，帶著張承張超李倫三人，在東陵亭外埋伏。

) p) t6 \8 [+ W! A- o    子時，呂岱一瘸一拐，飄然而至。

5 n3 [+ H; p: u0 L! b" A* u    和劉闖等人匯合後。他立刻帶著劉勇管亥二人直奔東陵亭碼頭。

    “呂先生，這麼晚過來？”

    東陵亭的衛兵認得呂岱，笑呵呵上前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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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岱則一臉失魂落魄，“無端端被人誣陷勾結水賊。今天的事情幾乎沒來得及處理。我要檢查一下庫房，整理賬冊。否則明日縣尊問起。我若是沒有辦理妥當，少不得又要吃一頓生活。”

; H9 P$ a8 I9 f; }( J5 G- @4 m* Y    “哈哈哈，呂先生實在是辛苦了。”

- P! n; c' E; j& P! a4 D! M    衛兵看了一眼呂岱身後的管亥和劉勇，不過並沒有太過在意。

! C; D0 I2 ^5 ~' R" _% G    這麼晚出門，帶兩個人也是應該。雖然不認得劉勇管亥，可那衛兵卻沒有盤問，直接放行。

    “這蠢貨，早晚被大老爺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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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S: V1 A& ]" w    “廢話，誰讓他不長眼，斷了大家的財路？這大晚上的，隨便做個賬目就成，他越是這樣，縣尊大老爺就越是放心。他現在這麼認真，早晚會惹怒大老爺。這次他運氣好，有人出錢救他。下次看他還有沒有這樣的好運氣，到時候大老爺肯定會找他麻煩，看誰還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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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S2 T- Y5 Q0 O, t" Y    衛兵們竊竊私語。

    雖然當著呂岱的面，他們顯得很恭敬，但私底下，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和呂岱親近。

    不過呂岱並不是很在意，帶著劉勇和管亥二人進了碼頭之後，直奔一座倉庫而去。碼頭上，停靠著兩艘大船，正在往碼頭上卸貨。看那大船體積，足以承載劉闖等人和車馬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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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j4 Y1 _$ l, t    “就是那兩艘船，兩位以為如何？”

    “甚好。”

    “過一會兒，他們就會把貨物轉運到倉庫，到時候碼頭上的人最少，也是最佳的動手時機。”

( i' o7 h* X& {4 W" k+ L6 @    劉勇和管亥相視一眼，突然露出古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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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也不必這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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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L. K% i: ]+ v    管亥笑呵呵說道：“依我看，現在就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 a& Z1 n6 ?3 \    呂岱心裡突然一咯噔，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驟然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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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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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J: [- s8 {4 Y4 a, U/ S    他緊張的看著劉勇和管亥，眼中儘是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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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勇微微一笑，“孟彥出發時曾交代我們，請定公隨我們一同登船。”

    “劉公子這是什麼意思？我家眷都在海陵，豈能隨你們登船？公子的美意，呂岱心領了，但這件事，恕呂岱不能從命。”

    呂岱哪裡還能不明白劉闖的意思，他不禁有些後悔，不該用借刀殺人。亦或者指點一下就好，何必自己親自跟上？這下倒好，借刀殺人不成，反而要被劉闖脅迫，實在是畫蛇添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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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定公還是找機會和孟彥當面說吧。

' A7 m% k9 X# ]# H0 ^: x* ~    孟彥既然交代下來，我等怎可不聽從調遣？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定公多多見諒。等這件事辦妥之後，自會向定公負荊請罪。”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劉勇又怎可能放走呂岱。

8 ^" Y2 W) u7 @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呂岱的胳膊，而後抬手一掌砍在呂岱的脖子上，呂岱眼前一黑，頓時昏迷。

8 w  `7 r' i" J7 R) T    “大劉，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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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亥看著倒在懷中昏迷的呂岱，忍不住問道。

3 u, D" g: N6 I4 d; X. z% E    劉勇笑道：“好不好，自有孟彥與他解釋，咱們只是按令行事……想來此人也有過人之處，否則孟彥也不會對他如此上心。好了，時候差不多了，孟彥他們應該已經等急了，咱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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