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三章 似曾相識的感覺 (保底第二更)

  E& \' h. }+ n" I* i' L    留下甘夫人？

, R0 e, h2 V8 L& K( k    劉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麋繯的小腦袋，有點不明白，這小腦袋瓜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東西。
$ R1 u- Q$ Q( R7 h4 b
* j5 F. y2 h$ u/ b; x: q8 I    甘夫人好歹是劉備明媒正娶，怎麼可能留下？

1 I2 o7 Q% {8 x    除非劉備死了，否則甘夫人就注定是劉備的女人。劉闖如果留下了甘夫人，這個名聲傳出去，可一點都不好聽。再者說了，甘夫人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留下她，似乎也沒什麼意思。

4 A( [$ }, z1 h) D3 Q& ]    “大熊，我只是覺得，甘姐姐好可憐。”
4 g) Q. j0 W- e+ Q6 w8 J. P' ]
& z; ?2 s# ]8 O1 w0 K    “怎麼說？”

    “你看甘姐姐被咱們請來這麼久，那個劉備一點表示都沒有。

    整天裡打打殺殺，算計來算計去，哪裡把甘姐姐放在心上？我覺得，甘姐姐跟著他，肯定沒有好結果。甘姐姐一向很照顧我，她現在孤苦伶仃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送她回劉備那裡。”
6 ~# v9 j7 }/ V  T
9 P* L0 Y. Y8 E$ d    “這是甘夫人讓你說的？”

    “不是！”
0 M* z. t: c  ]' d& M
    麋繯搖搖頭，撅著嘴道：“她什麼都沒說，可我知道她心裡不痛快，並不想回到劉備身邊。”
* f: R8 Z' q' @: ?
5 }5 {/ p* T9 q5 C" M# U7 f    劉闖苦笑著把麋繯摟在懷中，“這種事，咱們插不上手。

    甘夫人不高興，也許有其他原因，但我相信，絕不可能不想回去。畢竟，她是劉備的妻子，這名份上注定的事情，咱們就算想幫她，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實在不行，等咱們回了潁川，你和她做乾姐妹。這樣一來，也能有個依靠……其他的事情，我恐怕是真的有心無力。”

    其實，麋繯何嘗不知道，這件事有些為難劉闖。
- @; j  I# Q" u# z3 W
    但她實在是不喜歡劉備這個人！

" q! L5 U5 Y0 k6 A: _; k6 u    這段時間，和甘夫人在一起時。偶爾會說一些女人的私密話，有時候也會扯到那羞人的事情，劉備一些嗜好，也就在不經意間，被甘夫人暴露出來。這也更進一步加深了麋繯對他的反感。

    她想幫甘夫人，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幫到。
8 g6 e8 K) i3 o- i5 B0 M' y
    聽了劉闖的話，她有些不太情願的點頭，勉強不再勸說。

    不能讓甘姐姐回去，否則不知道要被那個劉玄德如何折磨……兩位兄長真是。怎找了這麼個人？
) ~+ Q6 i3 f% Q: a# e% j# i' h8 j2 w
    她輕輕嘆了口氣，依偎在劉闖懷中。
( l; e7 {0 A$ z" A* g& v& x$ i4 D
    想想，還是大熊最好！

  y& U, _- v7 I/ V    至少他很體貼，全不似那些男人，把女人當做貨物。
" H. o" z4 x: m3 [
    麋繯而今回想起來。突然為自己當初的那份堅定而感到慶幸。如果那時候她有半點動搖，事情恐怕就要變成另一個模樣。嗯，大熊什麼都好，可就是有的時候，太過於木訥了一些。
' l' }1 l; P( T; V' T! r1 I9 A8 T* ]
1 F- C% j9 ~' P! v4 R- [    劉勇當天晚上，就帶著張承張超李倫三人，前往潁川。聯絡鐘繇。
0 A5 h6 l( O4 ]: E: _
3 ~: k& {5 `8 N8 l; `) M; m    劉闖則派呂岱前去汝陰，和汝陰縣進行聯絡。
) J3 h# b3 O  e7 {6 c
    他則留在山中，一邊等候汝陰縣的回覆，一邊等待黃劭的消息。等了一整天。黃劭回來了！

    不過，他並沒有帶來他所說的近千黃巾，只帶了一百多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看上去比乞丐還要狼狽的人，出現在劉闖的面前。黃劭。一臉尷尬之色，站在劉闖面前有些手足無措。
. G7 C" u/ Y1 \1 q
    那一百多個乞丐中，有三十多個女人，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何來黃劭所說的‘健卒’氣概。

    劉闖命人準備了飯食，這些人圍在一起，狼吞虎嚥。

    “老黃，怎麼回事？”

    黃劭顯得非常羞愧，低著頭，好半天才輕聲道：“寨子裡，出事了！”
% v9 H. C. A) x" X2 q3 I
8 _+ Z, G, B0 }( z6 C7 F    “嗯？”

' f# R, M8 p; R: h, Y' {$ B% e" T    “老黃，出什麼事了，你倒是說明白一點啊。”
1 V) D4 G* d1 |3 Z7 |5 f) J- s
    黃劭露出苦澀笑容，“我手下原本有五千多人，都聚集在山野之中。

4 l7 A& Z6 e: _: i; D4 C: e# J    年初，何儀何曼兄弟起兵攻打潁川，藉口我沒有回來，所以強行將我手下兵馬吞併大半……幸虧我一個老兄弟不肯低頭，總算是保留下來八百多人。我不在，人心都散了，其他人都跟著何儀何曼走了。後來，曹操擊潰何儀何曼，那兩人也被曹操斬殺，數萬兵馬被曹操併下。
% _5 n3 V( W- w* o3 U0 `- |: P, I
' m) r4 _% Y+ ~1 O8 ~" {    我那老兄弟見形勢不妙，就帶著人躲到山裡。

. e! Y# u1 A* A" |( R; ?    本來進山之後，也就安全了……可當初何儀何曼併下我的兵馬後，還帶走了山寨裡大部分糧草。
- L; X; ^, [5 V* {$ D
    我那兄弟眼見大夥堅持不住，於是準備下山劫道。

    不想遇了埋伏，以至於大部分人被汝陰縣俘虜，我那老兄弟帶著一干親信，如今也下落不明。
2 l, Z/ M4 v1 m3 u2 Q
- {: F: r4 q3 U1 {/ G0 C    山寨裡現在就剩下這些老弱病殘，我實在是不忍心把他們丟下，所以斗膽將他們帶來，還請公子收留。我想啊，公子回潁川後，家裡總要有些伺候的人。三娘子到現在，只有小豆子一個人服侍，實在是有些寒酸。你看，那幾個女人挺不錯，手腳麻利，而且也極為可靠……

    公子，還請大發慈悲，留下他們，否則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 p. Y4 a& h4 P; j9 M9 z
    亂世之中，老弱婦孺的結局，幾乎不用想也能猜到。
0 g7 _+ \/ F2 P" r/ `7 ~% L- L
    失去了青壯年的保護，他們的結局大都會非常淒涼，能夠曝屍荒野，甚至都是一種幸福，弄個不好，就會變成口糧，供人們裹腹。東漢末年，人吃人並非一句空談。想當初曹操對徐州用兵，程昱就曾把人肉做成肉脯當作乾糧。據說有不少人，是活生生的被做成了肉脯。
( o. T* X) ^( {' n- k2 s8 o& O
  ?+ J, Q8 b5 ^! ~$ n/ ~    劉闖看著這些個老弱婦孺，也不禁心生憐憫。
6 d9 `; L! E* S2 C
$ Q% `( _. a& |' w$ V2 B, u    雖說，這個年月裡同情心最不值錢，可對於他這個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人來說，又如何能看著這些活生生的人，變成他人口中的口糧。如果他不肯收留，想來這些人除了死，沒有選擇。
5 K9 W4 I% @8 Q4 n  v& H1 C
/ f# i& t9 ^$ U" a    劉闖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就留下他們吧。

    待會兒給他們填飽肚子後，給他們洗洗澡，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就留在你輜重營裡做些雜活吧。”
( p4 F3 \+ Q6 @  e$ z: p3 v; r
4 A$ F! ?+ ]2 v    黃劭頓時大喜，連連向劉闖道謝，這才躬身退下。
3 D& g0 x8 d# _8 I& r3 c6 w
    “沒想到，老黃居然還有這樣的菩薩心腸。”
5 z6 x, O( E) {3 d/ V& Y3 Q# S  h
6 R+ Z1 r& \# w( i/ [+ R' }# F    劉闖回頭笑著對麋繯道，哪知道麋繯也好。小豆子也罷，包括甘夫人在內，眼睛紅紅的，卻是一臉茫然。
& W! h; K! U5 Z  U  D9 Z* i
    “孟彥，什麼是菩薩心腸？”
6 f9 P$ n' a, `
7 h% |" g: ?& y8 Z. `0 y4 q$ L    劉闖驀地想起來，雖說佛教自漢明帝白馬東渡以來，已經被許多人知道。但菩薩這個詞，還未曾出現，所以麋繯等人都不明白。

- ?, x' t" w) J! @, L* M    以後說話。可是要多注意些，免得鬧出誤會。
1 U4 E9 p$ c3 e- V/ W- @9 B/ X" Q$ G% n
    劉闖微微一笑，“就是好心腸的意思……好了，我這邊還有事，有什麼問題。你們和老黃商議。”

    說罷，劉闖狼狽而走。

    只是他並未留意到，在他身後，甘夫人眼中流露出欽佩之色，目送他離開。
& m' s0 K0 b. y1 X/ i# l
. a& D% r6 m+ y. x! M1 ]5 C    “別吃我，不要吃我！”

7 H3 S% c  [* r: J( T    麋繯等人正準備走，忽聽一個童子哭泣。

/ u& j! g4 v: W: N* c" T    原來。黃劭讓大家洗乾淨身子，準備換一身衣服的時候，一個年紀大約十一二歲的少年，突然間掙脫了長者的手。大聲哭喊著往外跑。他臉上髒兮兮的，一身衣服早就已經破爛不堪。
, b7 l& ?, W; e# x
    光著腳，腳上遍佈血痕。

9 k9 K1 }: e" {) S    他看見麋繯等人，彷彿看到了希望。踉踉蹌蹌跑過來，腳底下一個趔趄。撲通就倒在地上。

    “卓膺，你幹什麼？”
) M  b6 }; e' [# ^- R( f
    一個老人大聲叫喊，一臉惶恐之色跑來。

    少年一把抱住了甘夫人的腿，好像溺水之人抱住救命繩索一樣，“嬸嬸救我，嬸嬸救我……我不要被他們吃掉，嬸嬸救救我。”
1 M+ |3 x( q* D( D
    甘夫人也就在二十歲左右，被少年抱住腿，頓時滿臉通紅。

3 \# C' n. ?, p0 P    不過，她還是喝止了那個追上來的老人，“你們要幹什麼？”
4 y, t$ B& h) j) n& S. M9 {4 G
2 C5 N3 P. v) i  A. e* N    “夫人不要聽他亂講，剛才黃公吩咐，要我們洗乾淨身子，好換衣服。

    這孩子是呆傻了，以為我們要吃他，所以，所以……請夫人饒他一命，他只是不懂事而已。”
7 i& C" U2 d1 W6 z& I
    那邊，黃劭也帶著人跑過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頓時一怔。

" v  q  ^8 _9 i$ ?# X: L& v    “怎麼回事？”

. `$ A' X  ], N6 ^3 i6 L    他厲聲喝問。
) c3 Q! a( j9 B
3 X; d: `7 S4 _; _    卻聽甘夫人道：“黃先生，沒事的，這孩子只是受了驚嚇而已，你別嚇他，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甘夫人雖然是俘虜，但是由於麋繯的關係，卻沒有人為難她。
% }+ b- _3 S3 m
0 c, Q8 S5 M% F& I    黃劭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惡狠狠瞪了那老人一眼，“讓你做件事都做不好，萬一惹怒了公子，到時候大家都有麻煩。趕快回去做事，和大家說清楚，別再鬧出來事端，否則定要你好看。”
  a, X* [) ~# k; @& v& A
) c/ z: q' q' d0 U9 a6 P    那老人維維是諾，帶著人走了。
# P# v3 G  I+ H& K. {2 a; U- K# |
    可黃劭卻不敢離開，他害怕這少年鬧出事情來，他不好向劉闖交代。
) K! Y/ {! d! v4 J# g, A
    其實，他非常清楚。

& c/ B3 F' U# C) D- U    在過去一段時間裡，山寨裡的確發生過烹食兒童的事情……沒辦法，一幫子老弱婦孺，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活路？
: {* U  }/ S- N; a7 H
+ [3 @5 p0 O& |. w' u, l9 z8 m$ q6 p* U/ K    甘夫人蹲下身子，也不在乎少年頭髮髒兮兮的，伸出手撫摸少年腦袋。
$ `$ e2 Q; n0 P
" l$ f' M: h) z/ h: T    “莫擔心，他們不是要害你，只是讓你洗乾淨了，換新衣服穿。”
" g! \2 w: |" y, r3 O! @' y
8 c: w) |8 B+ ~    少年抬起頭，驚魂未定。
0 V1 X# t7 @* z% ^  ?2 v
/ Y; R" B- q" U: y    可是看著甘夫人的笑容，他總算是穩定了心神。

    “嬸嬸，他們真不是要害我嗎？”
, [6 a( d/ M9 O0 b" {1 S8 A9 d8 V
    “當然不是……以後你不用擔心有人會害你，也不用害怕吃不飽肚子……”
3 [( K3 [  Z! R% f: W9 f' R) x3 ~) K
1 X( x' C' X! i* Q; ?    不知為什麼，看著這個髒兮兮的少年，甘夫人突然生出一種母性的關懷，忍不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卓膺！”

5 H( \% _# T9 ?    “你爹娘呢？”

$ z' E% C5 C2 ]' [$ f5 V! m    “爹娘，都不在了……”
* a) C: M4 N# Q8 P) l7 ?' W
9 U7 S" s2 N+ q7 Y  X    又是個可憐蟲！甘夫人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 ]1 L% [* }* C+ n6 ~4 R
% c; g+ ?: ^( c+ d6 R2 S    她抬起頭，看著黃劭道：“黃先生，我想把他留在我這裡，不知道是否可以？”

    “這個……”

$ l9 @+ [: O; O: }0 Q    黃劭有些猶豫，目光向麋繯看去。

    麋繯道：“既然甘姐姐想要把他留下，那就留下吧。”
; Y; w! h0 f. e' D) s5 Q
. Z( h; Q9 f# Q$ w5 R) r    既然麋繯開了口，黃劭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不過他還是決定，回頭和薛文交代一聲，免得這小子惹出麻煩來。

    甘夫人的心情，突然間好許多。
/ T( \  A5 A. z/ l3 F' u8 f$ P
    她牽著少年的手，讓人帶他去洗漱更衣。
/ D: v- a. o! U$ Q- Q9 r# C/ R( K
    “甘姐姐，留這小子作甚？”

$ ^/ m7 a: a% [0 y/ V    甘夫人輕聲道：“我原本也有個侄兒，若活到現在，恐怕也是和他一般年紀。不知為什麼。看見他，我就想起我家侄兒。”
6 J* J/ m; ~; G0 L$ O& R
    “原來如此！”
. v9 q! }* C1 n4 D) W4 f
    麋繯一副恍然之色，看著那卓膺的背影，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

2 N3 z$ k8 N$ Y: w    步騭，回來的很快。

* E+ H+ Z# O; h    黃劭回來後第第三天，他就從汝陰趕回來。

4 I; d5 K/ y8 _: [0 H# O; Y" T    “汝陰縣令已經同意我們借道……陳縣令還說，會在縣衙中設宴款待，請公子率人前往。”
4 }/ R  l% d3 [* x( T& r
    “哦？”
, O0 r& B3 Y$ C0 r( H7 X  W1 Y$ s$ m
    劉闖聞聽，覺得非常開心。
3 O/ p$ t6 K7 {  h* P
" m; k, s" z2 ~# Y4 g4 ~, q    在山裡面已經好幾日。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

    既然汝陰縣令表示願意接納，也就省的繼續在山中躲藏。

2 E5 R( b& ^8 r! a) `5 j& U    劉闖立刻下令，兵卒開拔出山。
" k7 C" o$ H* R$ B: J3 y
: t$ e% f" R2 w7 z    於是乎，一千四百人，加上近三十輛輜重車。就浩浩蕩蕩駛出山裡，朝著汝陰縣方向開拔而去。

    汝陰縣縣令，名叫朱成，年紀大約在三十多的樣子。
" H& s7 P: P5 v7 ~' U1 Z7 j; m
    個頭大約在178公分左右，不算太胖，面頰瘦削，透出精明強幹之氣。

: I4 Z3 o0 K" o8 B# u    “聞公子舉部來投。不勝欣喜。
% L& B& `! j, @
- q0 a% E3 n5 U" e) D* D& U  ]3 ?    本縣已派人前往許都稟報曹公，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請公子安心在此休息……不過，汝陰城小，恐無法容納公子這許多部曲。我已命人在城外準備營地。還請公子多多見諒。”

' V, I& l5 S+ T* ]+ V    這朱成說起話來，倒是客客氣氣，令人心生好感。

, [; x* t  y) i    劉闖也能夠明白他的想法。
# r( G- O, i1 B* w: g! K7 o8 w% F
1 ]* j2 X+ K3 G) S" E    若換做是他，眼看著一千多人來到城下。恐怕也不敢貿然接納。況且，正如朱成所言。汝陰城池格局的確不算太大。觀其規模，和淮陰縣城相差不會太多，最多也就是比淮陰大一兩分。
1 a* e0 B6 l. m9 Q, I3 d
' }( \+ u3 }. P& ?    貿然一下子多出一千多兵馬，的確是不好安排。
4 F6 t9 L: ^- e6 X9 n
    “我等遠道而來，多有叨擾，能得一安身之地足矣，豈敢奢求？”

    “呵呵，那倒也不是。”

    朱成笑道：“城裡的確是安置不下這許多兵馬，但是本縣已命人打掃了驛館，公子可以在城中休息。”

    “這樣啊！”

    劉闖想了想，便點頭答應。
" j. V) v8 v0 o, J2 {4 Z0 _
    “子義，你和亥叔與呂先生，在城外紮營。
# x2 e; r4 `2 D' M
- u% x( ]  A8 [+ B; K* q: `6 p    我帶文向和元紹，領騎軍入城……若有什麼需要，就讓人與我知曉，我會設法請朱縣令幫忙。”
; k" b4 n2 v  K* O6 b+ x7 w
6 r( Z" k$ x$ M) p" w/ n    太史慈和管亥相視一眼，點頭答應。

' u4 l3 D) M! y    劉闖又吩咐幾句，便命人護送車仗，隨著朱成緩緩進入縣城。
% C' k, Y9 ~0 C" `- Q% P: H" @/ I
    這朱縣令非常熱情，一路上滔滔不絕。
. E% C6 ]. W& n8 o- s# V9 p
; I7 t! E8 x: k% v2 p9 Y7 o    在驛館中安頓下來之後，又邀請劉闖前往縣衙裡赴宴。
% I$ M) y" t' h) m; F
1 {9 T1 u* f- j6 ~/ X  J    劉闖不好推辭，只得答應下來。
3 e( r2 W( ]5 Q, U. b! u
    此時，天已經不早，劉闖讓徐盛和裴紹兩人在驛館中負責警衛，而後就帶著黃劭，準備赴宴。

1 ~' `. q& d5 D/ \5 r    哪知道，在半路上黃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公子，我有件東西忘在車上，先回去取來。”

, R) F# {8 u( K. _/ A7 u% i    “很重要嗎？”
/ C' I4 s. V4 N: H1 S2 ^
    “是我亡妻留下來的物品，我一直戴在身邊……剛才走的匆忙，以至於落在了車上。”
: O( C. S2 S0 z3 Z) ~% f! V2 f7 m
    黃劭早年曾娶妻成家，後來家道中落，妻子病亡。

    黃劭對亡妻頗為懷念，故而把亡妻當年留下來的一枚簪子隨身攜帶，甚至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

    這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劉闖心裡念叨了一句，並沒有阻止他，而是任由黃劭前去。
! e" Z" `4 ]9 c9 z6 x! z
    黃劭匆匆回到驛館，便直奔馬廄。

% H" n8 n2 A6 T* b    那馬車還停留在馬廄外面，他跳上車，鑽進車內，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香囊，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貼身放好之後，復又從車子上下來。這時候，從馬廄裡走出來一個馬伕。他個頭不算太高，也就是在175公分左右，黑面長身，板肋虯髯，形容甚偉。
* y. l. e2 x4 n0 j- ?4 Z: v
; W# P$ `1 ^% X, M9 l    手裡，拖著一口鍘刀，一身灰色襜褕，腰繫一根巴掌寬的繫腰大帶。
& s6 I0 I( X+ v- _
" Y2 j0 @7 O, u- v    他看到黃劭，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驚喜之色。
4 q7 a' H1 r8 [% W1 n& L; F0 ?
' g! j" }. ^/ U7 F  B# |    不過，黃劭是背對著他，故而並未留意。他取回了簪子，放下了心。便準備趕去縣衙陪伴。

( T' e3 v5 n& }; J, I& Y1 ]! i  ?    就在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強壓著驚喜的低沉聲音：“前面那人，可是黃公美？”
, d. P, }, a# q5 C/ e# H  M  l1 w( E, j
$ x, |7 A6 ^! v8 a8 M$ |    公美，是黃劭的表字。
  e9 u1 e& K1 A* M) n$ U
8 Z  v6 O, {5 c/ n* K    《小爾雅》中有記載：劭，美也。
0 s2 d$ \  a. w! w; f2 d
. h, t4 a& Y' l0 T8 U    不過，黃劭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他的表字，除了幾個身邊親信，根本無人知道他名叫黃公美。

    故而聽聞這熟悉的稱呼，黃劭激靈靈一個寒顫。
% z/ C. z% E& B, {/ A% Y) E! q) V
% C( o" W' c% q    他猛然回過身。順著聲音看去，就聽哐噹一聲響，那黑面大漢手中的鍘刀一下子掉在地上。
5 e0 x. I* E- Q+ \6 a1 @1 r! N5 c
  N2 h5 j6 @+ \7 h. q6 O    “黃公，真的是你？”

    “元福？”
+ o; C9 N/ S! E- D# t
    黃劭看清楚那黑面大漢的長相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 S' v4 ]9 x8 v7 z  p) ^# H    他快走兩步。來到大漢身前，“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前些日子回寨子，只看到一些老弱婦孺在那邊。他們說，你已經走了，還有人說你已經死了……你怎麼會跑來這裡，在驛館做事？”
4 v6 l0 M2 M9 O$ ?+ K
    黑面大漢很激動，虎目中閃動淚光。
; m4 _$ o* z5 y: l. C
    “當初我得到黃公消息。就準備返回山寨。
. r% [- O8 H8 ^/ C: P
    可是那何儀何曼兄弟卻欺上門來，強行並走人馬……我隨竭力阻攔，可黃公不在，那些人便想著改頭換面。另謀出路。無奈之下，我只好帶剩下的人回到山寨，可是寨子裡糧草告罄，我只好有帶著大家出身尋找出路……一月前。我們在慎縣城外遭遇伏擊，幾乎全軍覆沒。
% E8 V4 Y/ z( D  H( q* ?
    不少兄弟被送來汝陰關押。我帶著剩下的幾十個兄弟混入城中，想要劫牢……

    可是城裡守衛太過嚴密，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所以我讓大家散開，在城裡找些活計，我則混入驛館，在這裡做馬伕。對了，黃公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何會出現在這汝陰縣城之中？”
* Q( a" }3 b: H$ J8 n: F
" x; S  A- D7 }% r    黃劭聞聽，不由得扼腕長嘆。

: \" Z* F: U  v$ J$ D    他輕聲道：“我是隨公子前來。”

/ F( h6 m+ E/ r1 |3 w+ L$ `# P8 b    “就是你信裡說的那個中陵侯之子？”
5 x, B/ K5 }$ B' g: V) O
9 i1 W/ p* U7 a. }) t+ k" f/ G    “正是。”
$ u' ]' U2 |  l# @
    黑面大漢忍不住問道：“那人究竟如何？竟使得黃公你拋家投奔？”

    黃劭微微一笑，“公子遠見卓識，他之前就預料到，何儀何曼必不是曹操對手，才勸我留下。

    我本想為大家某一條出路，沒想到……
, V- p5 W$ Q% W% V8 Y5 h4 _
% k1 u3 @: Y2 b" l    對了，你去召集一下人，就說不必擔心。待會兒我去縣衙，與公子把情況說明之後，讓公子出面求情。想來這汝陰縣令，會賣公子一個面子。等大家都出來了，咱們跟隨公子離開。

    我已經去過山寨，把寨子裡的人都帶出來，如今就在城外軍營。”
+ f8 N: l4 K' k" B( u
    原以為，黑面大漢會很高興。

    哪知道這黑臉大漢聽完之後，卻濃眉一蹙。

8 w* K; _. d9 ?6 L    “你是說，今天那汝陰狗官在縣衙裡設宴邀請的，就是你說的中陵侯之子嗎？”

, X( Y4 }  u* ^3 z; t* ^    “是啊。”
+ p8 B3 B' h/ @, x5 Y' J
9 R5 F6 w% ]: R' T    黑面大漢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冷笑之色。

    “若是如此，我看黃公你還是別去了。”

    “此話怎講？”
, n) d9 q0 h; i. j* H* t
$ x( E- E9 B3 Y1 h  D    “我今天留意到，城中兵馬調動極為頻繁。

    你知不知道，縣衙裡面，至少埋伏了三百巡兵。其他人則全部被調往城門，做出死守的準備。
  H+ S5 P1 V/ S7 F' \
    我看，那狗官不是要設宴招待，而是想要將你說的那位中陵侯之子斬殺。

2 S. T3 e% p# ^( M0 a% q    黃公，咱們趕快走吧……你現在離開，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走的晚了，恐怕有性命之憂。”

    黃劭臉色頓時大變，臉上更是陰晴不定。

) m) p; `" K9 l" ]* {' ~9 Z+ n/ w- f- ~    怎麼會這樣？
) A0 f# G' M: A, j( Y: K) P2 w
    好端端，子山已經報上了公子家門，為何汝陰縣令還要陷害公子？

9 A1 W5 m$ R8 w6 `1 O    難道說……曹操並不希望公子前往許都？似乎也不應該，按道理說，曹操還不知道公子回鄉的消息，怎可能加害公子性命？
$ B3 V7 J' U2 e2 y, J$ P
    “黃公，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6 ~- }! Z+ L! t* m; b    黃劭看著黑臉大漢，半晌後輕輕嘆了口氣，“元福，咱們往哪裡走？”
# v9 u3 X  S9 K% o$ n/ ^5 ]( k) L
5 c) d8 ?5 f# `  s7 U& m( M8 |% D    “我們進山。”

    “還像以前那樣子打家劫舍，做一輩子山賊？

    到頭來，也就是和那劉闢龔都一樣，最後難有好結果……元福，你可知道我為何選擇跟隨劉公子？因為他從不會因為你我黃巾出身而有歧視。他的叔父，就是當年縱橫青州的渠帥管亥。公子本人，雖封家難自幼離家，可畢竟是皇親國戚，中陵侯劉陶劉子奇的唯一血脈。

# S0 m9 l7 d; n! r    我投奔他，就是為了給大家謀一條出路，別一輩子到死，還要頂著一個山賊之名。
+ w. q* E( r7 [5 p
2 i5 g* O/ e. L    你我都好說，可是那些孩兒們呢？
, h! X4 z5 `. d4 @7 v# Q  r
    所以，不管怎樣，我都不能在這個時候棄了公子離開……城外那些老兄弟們剛吃了一口飽飯，滿心希望過上穩定生活。這是咱們最後一個機會，我不能離開，便死也要與公子同行。”

, H0 ?* ]0 Z0 j; T7 M    黑面大漢聽罷，陷入了沉默。

5 @, W$ m4 H6 m. F7 L( K    半晌之後，他輕聲道：“黃公，這位劉公子，真能不嫌棄咱們出身嗎？”
  q* I* C: g4 ^$ v
    “當然！”

    “你覺得，他能成就一番事業？”
, a( W5 N/ y7 n
! x! y4 k2 G  _3 o    “呵呵，我相信，這次不會選錯……”
# P, y7 \) v* Z% E, P1 L# K
    “那好，我跟你幹了！”黑面大漢一咬牙，惡狠狠道：“從長社之戰以後，我便跟隨黃公你，既然黃公你決定要賭一回，我怎能落於人後？不過，驛館外已經被人監視，只要有半點異動，就會惹來兵馬圍攻。黃公最好想個辦法，能儘快通知那位劉公子……我去召集人手，把城中糧倉點了。到時候大火一起，城中必然混亂，大家乘勢而且，說不定能挽回局勢。”

    黃劭連連點頭，“元福，倒是長進不少。”

    他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條黃色頭帕，遞給周倉。

  Z+ ]# y1 i; t1 [: h8 }    “你找個可信之人，讓他出城找管亥將軍……把城裡的情況告訴他管亥將軍，他定有主意。”

( r) A; i0 p, u  G9 |4 g    “好！”
+ s- h) h. o9 ?1 |3 J( @1 l
    “那咱們分頭行事，大家的前程就賭在今晚，我去找文向商議，而後前去縣衙，陪伴公子。”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四章 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 y1 e% N6 _; E1 }* G3 V& J
    縣衙堂上，燈火通明。
4 ]. C2 ~' L1 _- B% U$ y
    汝陰縣令朱成滿面春風，舉觴請酒，談笑風生，一派名士風采。

9 M3 [/ |6 |' Z) n4 b    只是劉闖卻覺得，這傢伙似乎是在沒話找話。別看他談古論今的滔滔不絕，卻沒有一點實質性的內容。
; f! c4 v% H  m  O* R
8 m; z4 E. r. I# a4 @    堂上，還有五六個官吏作陪。

    那坐在朱成下首的人，名叫陳來，是汝陰兵曹。
. L0 k' H7 Q/ Y: X
    看他表情，好像有些緊張。雖然竭力做出一派輕鬆之色，但目光閃爍，顯然是心裡有事。

    “孟彥，聽說你這次借道，要回潁川？”
0 Y: {: l: n0 X% {. W. C
4 q& ]  R& O+ l2 G% V    “正是。”
9 [0 b& Q2 ~* }0 Z
    “不知孟彥潁川可還有親人？”
/ h! V7 M3 L4 n' ~
3 P$ V0 g% E+ f7 K- H+ M  z    劉闖微微一笑，“先父被奸臣所害，後家中遭逢變故，舉家被害。
, o( J' H: U, O9 a: G" {
& N' U( P' b" f1 b( D6 H    幸得家中叔父捨命相救，我這才得以活命。說起來，而今在潁川，恐怕已沒有什麼親人了。”
4 z& D3 j8 B" g& j, ]/ J' I+ O
    “原來如此！”

% @, O  g$ k! O    朱成露出惋惜之色，可劉闖卻分明看到，他長出一口氣。

    心裡頓時有一絲警惕，不過表面上他並未流露出來。他隱隱覺得，這個朱成很熱情，熱情的有些出乎劉闖的想想。也就是說，他的這種熱情很不正常，讓劉闖心裡，感到了疑惑。
0 F  X  l- E' T- ]% Z/ E2 d0 X( I) A
' v1 D1 V# @/ ?, X  \    “來來來，請酒。”
$ s  ?7 c/ Z7 j7 l( P( k
    朱成再次起身邀酒，劉闖也不客氣，舉杯表示感謝。

    這時候，就見黃劭從外面走來。
6 c" j9 ]4 ~1 ^+ l6 E8 ^8 k/ ~
& Z2 M! Q! S' D/ b# V6 D    他還是孤零零一個人，看上去非常平靜。

    劉闖笑道：“老黃，怎麼去那麼久，東西找到了嗎？”

  }6 T) A* U( W3 [8 T    “謝公子關心，找到了！”黃劭說話間，露出一抹尷尬之色，“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以至於來的晚了，還望公子見諒。”
4 i. m9 f* B$ S+ T$ ~7 L
+ d9 N2 Q, ~8 H' X$ @! D5 J, E% V- C    朱成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厭惡之色。
. w" @% L: Q8 t
; M9 J: H5 }% o( A: Z    所謂肚子不舒服，就是出恭的意思……在這種滿堂高士之地，談論這種粗俗的事情，的確是有些大煞風景。劉闖眼睛微微一合，旋即笑著道：“既然如此，還不趕快自罰三杯，與諸公請罪。”

    黃劭連連答應。向眾人道歉，連飲三杯。
9 j9 _  \( A2 Z2 y5 A# ]* d% b
9 m$ ~3 F1 d3 E1 _, {1 U1 O    朱成等人似乎並不在意，待黃劭吃下三杯酒之後，便不再理睬。而黃劭逕自來到劉闖身後，撩衣跪坐。只是在低頭坐下的一剎那。他壓低聲音道：“屋外有刀斧手埋伏，公子要小心。”
5 A1 o2 g7 k, v2 \
+ G( K8 }1 O6 w' X5 V7 K. @  d    劉闖臉色不變，神情自若。
+ f& m0 J2 U8 w% b0 K
    其實，內心裡卻感到無比驚訝。他早就看出朱成有些不太正常，熱情的有些過分。只是，他並未想到朱成要殺他，所以心中雖然警惕。但並沒有想太多。可現在，黃劭突然間一句，讓他一下子緊張起來。他不知道黃劭是在縣衙裡發現了刀斧手，還是在縣衙外聽到風聲。
1 c4 O# R/ Y/ D5 m( x. o' z
    如果是在縣衙外。那驛館方面必然已經做了準備。

    可如果是在縣衙裡面……劉闖倒是不擔心自己，他最擔心的，還是在驛館裡的麋繯等人。

    黃劭輕輕咳嗽一聲，劉闖回頭看去。

" J6 b1 }: _' L4 r7 _  t6 L# y& V    就見黃劭雙手相疊慢慢放在肚子上。他立刻明白黃劭的意思，這是要他把心放進肚子裡面。也就是說。驛館那邊已經得了風聲，徐盛等人也做好準備。那麼接下來，就是眼前麻煩。
$ J/ d* O" ^; K+ w. D" A+ ]
! f5 {3 N: ~: g/ C# s) {6 E4 `+ G    這老黃，倒是有膽量！

4 Y2 b' _  T* f7 R  o1 l$ J    明知道有危險，還跑來通風報信。

    劉闖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 L5 K( ^* |5 B2 X3 {
& d) b% p/ r* n8 D5 ]    黃劭看到那笑容，也就知道劉闖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他微微向後挪了一點，朝站在兩邊的兩個扈從看了看，手上做出一個警戒的手勢。兩個扈從一怔，立刻明白了意思。
2 J9 o7 E: p3 r
5 K8 A5 r5 Z% I8 w    “朱縣尊，劉某遠道來投，得縣尊厚待，榮幸之至。

4 k  a+ G* X; j0 d$ ?; X    來來來，我滿飲此杯，權作對縣尊的感激，諸公，請酒。”
8 F1 @# O$ h  z  O: E, o
    劉闖說著話，便舉起酒杯。

. O3 ^1 y+ \1 G    他繞過桌子，一桌一桌的與人敬酒，都是一飲而盡，透出豪邁之風。朱成見劉闖如此做派，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古怪笑意。他朝著那兵曹陳來看了一眼，就見陳來臉上的緊張之色消失不少。陳來點點頭，一隻手握著酒杯，一隻手便放在桌案下，不動聲色的坐在酒案之後。

) z- P( L( A9 P" h6 {" X) R" P6 u    劉闖連飲十餘杯，胖胖臉上，露出醺醺然。

$ A( t( E3 h6 ^- k+ n, e    他腳下顯得有些踉蹌，一步三晃便來到朱成案前，“朱縣尊，請滿飲此杯。”
0 K* I8 Q) D  P* Q/ M
    朱成站起來，笑著飲下杯中酒。
: b$ l( O, ~& T. e# W# t
: V5 a5 y) r, T8 W0 e    哪知道劉闖喝完酒之後，身子一晃，險些便栽倒。朱成本能的身手攙扶，劉闖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0 B" K5 u& B. P& d( ^
6 U3 C' M: p" g; D+ s2 M" w, {    他正要開口，忽聽外面一陣騷亂。

    “不好了，糧倉起火！”

    汝陰縣城西北角突然竄起衝天烈焰，引得整個縣城出現騷動。

4 A% R8 u: a( D    不過在這個時候，恐怕大多數人都沒有把這把火和劉闖聯繫在一起。就算是朱成，聽聞糧倉起火的消息之後，也沒有第一時間和劉闖聯繫起來，而是想要走出去查看和詢問情況。

; k7 r9 I( R- ?2 I0 D    哪知道，他剛要走，卻發現劉闖死死攫著他的胳膊。
+ i$ J% p4 _( {- j/ v
# z+ R0 O, ?! B+ J  W- v% E    那隻大手好像鐵鉗一樣，將他緊緊抓住。

5 R+ n7 I$ J( e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朱成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脫口而出問道。

  p5 m7 _* t; _) S" Y0 D: @* _    不等他話音落下，劉闖猛然抬腳，把面前的食案一下子踢飛出去。沉甸甸的食案，是朝著兵曹陳來飛去。那陳來嚇了一跳，本能的閃身向後躲避，就聽蓬的一聲，食案落在桌上，把那張桌子頓時砸翻過來，杯盤酒水菜湯灑了一地，那食案下面，露出一口明晃晃的鋼刀。
/ k1 E( n* L8 e9 t- |6 j8 x
    “朱縣尊，何不把你埋伏在外面的人叫出來。”
; A. c8 k5 N) F1 C/ m3 p/ Q' D, j& m
    劉闖臉上酒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殺機，顯得格外猙獰。

( Z( C& Z' K( A, W    朱成心叫一聲不好，可沒等他開口，就聽大堂外的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隊刀斧手衝進來，但看到朱成被劉闖掐著脖子，而劉闖兩名扈從。已保護著黃劭退到劉闖身後的時候，一下子都呆愣住了。

; T; P% ]4 s# s4 `; B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大堂上只要有動靜，就立刻一湧而上，不給劉闖機會，亂刀將之砍死。
3 k: O. y0 K: d+ ^- q
    可現在縣尊朱成落在劉闖手中，他們又如何動手。

    陳來狼狽不堪的爬起來，縱身就抄起鋼刀。

    “背主家奴，還不拿命來。”
2 ]+ G9 m2 n3 t. V) a1 L
    他根本就沒有理睬朱成的死活，健步擰身便撲向劉闖。

    劉闖一手掐著朱成的脖子。另一隻手空空如也，顯然是一個機會。朱成嚇得發出一聲驚叫，沒等他開口喝止，卻見劉闖彎下腰，右手一把就抓住了旁邊的食案。幾十斤重的食案。在劉闖手裡好像根本沒有份量。眼見陳來到身前，劉闖大吼一聲，掄起食案，就狠狠砸下來。
( p* Q' @2 N# j) T/ c8 X
, ~8 v5 I5 {' [0 }    東漢時的食案，大都是用實木做成，不但結實，而且很重。
8 L8 b' l) W% p; |! O. L2 l- u
    陳來沒想到劉闖在這種情況下來能做出反擊。眼見那食案落下來，他舉刀想要封擋，卻聽得喀嚓一聲，他手裡的鋼刀。根本就攔不住那張食案。沉甸甸的食案劈在陳來的頭上，剎那間腦漿迸裂。
6 f- e; ]$ O3 X0 b+ k
    “哪個敢動，我先殺了這狗賊。”
0 M, J; N, @* j8 c: [) i
    陳來的屍體，蓬的倒在地上。鮮血流淌一地。
. m) a8 z( P# s! a5 V  l# ?
    刀斧手面面相覷，有些不知該如何時候。
' G) ?4 v/ y7 e9 b8 I- Z
    就在這時。縣衙大門突然哐噹一聲被人撞開，徐盛率領一隊人馬衝進來，二話不說，見人就殺。
; ~+ @( D4 Q+ n1 T
    “庭上哪個敢動，休怪我心狠手辣。”

! C4 ]; k8 B* P& p, U    劉闖厲聲喝道，一把就將朱成拎起來，“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
  `* G2 E1 ~* a' C( G  L% P
* |+ `( o6 B3 {8 p$ K% }& W+ e+ c    那隻大手，死死掐住朱成的脖子。
* i2 {/ U7 h  s) l: ?+ e
    百十斤重的身體，竟然被劉闖一隻手拎起來，雙腳離地。

    朱成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3 [) @& `' `& V( D' A  H
    縣衙內，喊殺聲四起。

" K( z: h) n2 ?    雖然朱成在縣衙中埋伏了數百人，又如何能夠與徐盛手下這一幫跟隨劉闖轉戰千里的悍卒相比？
: o" I" {, A0 r9 [; g/ x* q
    徐盛手持鋼刀，逢人就殺，見人就砍。

2 S, c, j& w, y, f8 j; i' D3 n    一口鋼刀在他手中幻化出重重刀影，已經群龍無首的刀斧手們，又如何能擋得住這般凶神惡煞。

    只抵抗了片刻功夫，一個個就棄械投降。
7 }9 R3 U: \7 f: l% X* p
: p1 S, l3 f. u    “休要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劉闖見朱成快要喘不過氣，直翻白眼，手一鬆，朱成蓬的一下子就癱在地上。不等他起身，劉闖抬腳落在他胸口上。黃劭從血泊中拾起那口鋼刀，神色極為恭敬的遞到了劉闖手裡。
5 N! h- w1 k& S; R
    這時候，徐盛渾身是血，大步走到廳上。

& K4 }' D% D" @% f9 t    他腳底下沾滿血跡，每走一步，身後就會留下一個醒目的血腳印。
. I: h7 m8 X* e0 n" g8 ^# j
    走到廳上，徐盛躬身行禮，“公子，縣衙已經被我等佔領，所有人員，都已經被我們控制起來。”
& A2 {% }& R* h; \4 V- L+ e
, u; s& S; j; o# K  R    “元紹呢？”

8 N+ \' u4 ]+ d4 E1 \/ Y    “元紹在驛館中保護三娘子……

    黃先生的部曲，已經前往城門，迎接子義將軍等人入城。”
. a+ r* h( E/ H, L) `( W
- K- S' h  f! H    話音未落，汝陰城中，喊殺聲四起。

    “城破了！”

    從縣衙外，傳來淒厲的叫喊聲。
; C- n; |  ~# ~! O- |! I$ r0 |4 D
4 p% V2 m" W# Q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而朱成的臉色，頓時煞白。

9 D0 E2 s' r8 S6 X) K' Q    “誰要你殺我？”

    “背主家奴，人人得而誅之。”
. N2 g0 f. J8 C9 j6 \( y- X
    朱成倒是個硬骨頭，強作出一副強硬姿態，掙扎著想要起來。可劉闖踩在他胸口的那隻大腳，好像一座山，壓在朱成的胸口上，令他動彈不得。
0 z/ Q' i" @7 r2 r
: _0 `" L6 t* a$ x" w    “嘴還挺硬！”
5 ~6 F6 N  h# ~% P2 f* K
8 O& U7 S* n# t5 O    劉闖突然一聲冷笑，手起刀落，啪的用刀背抽在朱成的臉上。

    這一刀下去，打得朱成滿臉是血，牙齒也被打掉。劉闖也不理他，手中鋼刀環指廳中官吏。

    “我再問一句，誰知道他為何要殺我？”

    幾個官吏，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
, [4 x! B. q% Q3 V
    劉闖目光一冷，朝黃劭看了一眼。黃劭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從一名扈從手裡拿過鋼刀，健步上前，一刀便把一個官吏倒在血泊之中。

" B0 B! n) e1 o. Y  N& k# Q9 _    “誰知道，他為何要殺我！”

    劉闖一字一頓，臉上籠罩著一層濃濃殺機。

    徐盛和黃劭的目光，在幾個官吏身上來回移動。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殺我！”一個官吏再也無法堅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嘶吼道：“前幾日朱縣尊家中來了一個客人。後來公子派人前來報信。朱縣尊的客人卻說，公子是背主家奴，故而朱縣尊才決定將公子誅殺……此事，與我等沒有干係，還請公子饒我性命。”
) ~# c2 K& p& d) y
2 X6 J  l9 d. S0 ^    “那你可知道，那位朋友‘老大人’，叫什麼名字，如今身在何處？”

    “我，我只記得。縣尊那位朋友姓孫，好像是縣尊的同窗。”
$ s" b6 k, V. |# N6 E
    姓孫？

    劉闖低頭，看著滿臉是血的朱成，突然微微一笑，“未曾想。朱縣尊居然還是鄭康成的門下……只是鄭公如今身在高密，埋首經學，不願招惹是是非非。縣尊何不效仿鄭公，獨善其身？卻偏偏要捲進我和劉備之間的事情。朱縣尊，敢問孫公祐孫先生，而今可還在你府上嗎？”
/ L5 M) u) _4 |4 C) S! L1 Y
    “呸！”

* p* Y4 H5 T: T2 b    朱成一臉猙獰，“公祐早已離開。你休想找到他。”
4 z+ d* ?$ l7 A+ Y; O7 ~8 O
    “呵呵呵，你越是這麼說，我就越是不相信……你，叫什麼名字？”
! o0 b7 R' a* Y4 z
6 E0 p9 C! @) N3 X    劉闖用刀一指方才那個求饒的官吏。

7 L' x0 K& L, ?3 N6 h    “小吏。小吏名叫鄧榮，是本縣主簿。”
, ~( z: ^5 W" c2 @9 x" a  [
% k3 {( @) {& k4 h: q    “原來是鄧主簿……想來你定是朱縣尊的親信，所以一定會知道，那位孫乾孫先生在何處？”
5 u/ |5 i, H% C, z3 G0 N! l( f
5 U7 x! o6 I# Q7 c% E" i( `/ g    “鄧榮。爾敢！”
/ n6 Y, M2 K  Q4 ~
    朱成瞪大眼睛，就要阻止鄧榮。

; v: D: E% F# J2 F( k9 z    哪知道。劉闖抬起腳，彎腰一把抓住了朱成的頭髮，拖著就往後堂走。

    “公子，這些人……”

3 }+ S3 @- y6 h    “一個不留。”
( z8 Y2 @8 Y2 w1 ]
    劉闖頭也不回，拖著朱成就走。

1 f# N: Y) b1 d    幾個官吏嚇得魂飛魄散，鄧榮更連聲叫喊饒命，可是徐盛等人哪裡會容他們多說，手起刀落，將幾個官吏砍死。慘叫聲，傳入朱成的耳朵裡，讓他感到無比恐懼。他雙手抓住劉闖的手，一邊踉蹌走往後堂走，一邊大聲道：“背主家奴，你欲何為？”
. j6 B! q- B3 s9 e4 k3 A2 s
    “老子若是家奴，全天下人都是家奴！”
/ D! s1 l: k. p7 J
    劉闖一邊走，一邊沉聲喝道：“這江山還是漢家江山，這天下乃是劉姓天下……我倒要看看，哪個敢要我做家奴？不知死活的東西，別人信口誣陷，你就深信不疑。還問我家中有沒有人？

$ T* q. r1 C4 ]7 E2 n9 b+ t  V    我告訴你，我父乃中陵侯劉闖，我乃淮南厲王劉長之後，濟北貞王第十四世孫，哪個敢要我做家奴？

    孫乾，你在哪裡？
5 L. |6 B2 K! Y6 f* }
    你不是仁義君子，你不是氣量寬宏嗎？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好友滿門，被我一個一個殺死不成？”

6 s3 n' E5 [* N( W" @: V; B( N    伴隨著一聲慘叫，一個迎面跑來的婢女，被劉闖砍倒在血泊中。
- d9 m  t1 A6 n2 l$ q
" t" A: L5 K) o9 c3 j" L9 [( S    劉闖拖著朱成走進後宅，在他身後，數十名如狼似虎的健卒緊緊跟隨。
9 T& D6 i* T4 a# K* A
; {1 n( P" R$ q: C( U    後宅裡，傳來一陣哭喊聲。
! e; I$ a4 ^$ W+ _
, N+ }; n# |. r& ?/ j    朱成的家人，還有家中僕人被趕到了庭院裡，一個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面色如土。
  k: P4 C# `- P4 |
    “劉闖，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殺你是我的主意，休要連累我妻兒。”

. x6 N9 ~6 x3 u% c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朱縣尊，你剛才一句一個‘背主家奴’叫的好不快活，怎地現在喚我名字？你既然要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你殺我之前，就該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
& ^0 r$ G  d) ]" V  d
$ b# l! X4 c# _6 a6 W* R    我再問你一句，孫乾何在？”

    朱成怒視劉闖，卻咬著牙，不肯開口。

* r% H% f0 @6 J) n    “那我問你們，孫乾何在。”
! h9 F/ X. F/ G, f
! {$ Y5 {$ {5 D; I1 S  b1 d7 A5 P    朱成的家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面面相覷。

    “孫先生之前就住在西廂房裡，剛才外面大亂，孫先生不知逃去何處，我們實在是不知道。”

    劉闖厲聲喝道：“孫乾，你還不肯出來嗎？
  P$ }1 H4 h; _+ [7 r5 M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這好友同窗滿門被殺？”

: Z* w1 ]. Z2 e' H% Z    庭院中，鴉雀無聲。

    劉闖嘆了口氣，輕聲道：“看來，你這位同窗是不肯顧你死活了。”
. p7 f2 H8 n- B% f$ Y/ j
    朱成面頰抽搐幾下，猛然一扭頭，不肯開口。
2 M  p1 p. Y! c) D- W9 n
. O, ~. t3 o- T# O9 m    劉闖的目光，在朱成家人身上一一掠過，許久後他蹲下身子，彷彿自言自語道：“朱縣尊，你知道嗎？我真的是做不了壞人。如果我要是真的心狠，就讓人當著你的面，把你老母少妻姦殺致死……好吧，我做不出這種事來。其實我知道，孫乾一定沒有逃走，還躲在這縣衙裡。

    我最後問你一句，你知不知道，他躲在何處？”

    朱成眼睛一閉，一副慨然赴死之狀。
# K6 U9 r. }4 i# ?
    劉闖眼角跳動了兩下，猛然站起身來，“一個不留，斬草除根。”
, l( W" |: C  \: }1 _$ o; p% r. @
. m( k3 p, w2 m$ q$ u& D    “喏！”

    如狼似虎的健卒們蜂擁而上，就聽一聲聲淒厲慘叫，朱成滿門，連帶奴僕婢女二十七人，被全部砍殺。

: [; j( h+ D  z' b$ t+ b    “這都怪你，我不想殺人，你卻要做英雄。”

: H; Z+ w0 A7 y+ O# W  D" m    “狗賊，我和你拼了！”
' q$ [- s1 Q' a. }6 t# a% D6 P9 m0 M
    那朱成猛然爬起來，向劉闖撲去。只可惜，他手無寸鐵，更比不得劉闖身強力壯，一腳就把他踹翻在地。
, {3 [1 _4 r8 Z0 N" x; H$ S
    “看住他，我要他和他的親親好同窗死在一起！”
1 Z/ X2 ?: O. A3 F- t( d4 @/ R' {
    劉闖是真的暴怒了！

    來汝陰的時候，他並沒有想過要殺人。原本想著，平平安安到達潁川，他就可以歸宗認祖，暫時穩定下來。其實，從朱成罵他是背主家奴的時候，他就知道，這裡面是什麼人在搗鬼。
/ }  ~$ E% i; n
. h# I# Z) P5 Z2 x/ j& c7 c    劉備的人！

    肯定是劉備的人……朱成身在汝南，怎可能知道徐州的事情？
: O' g, Z& d4 f4 g3 f0 S: l" W" U
& Y. R6 Q) x7 \' V( R    而‘背主家奴’這個名號，是出自麋竺，經由劉備傳出。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劉備在搗鬼，就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故。麋家、劉備……一路陰魂不散。老子都已經逃來潁川，你們還不肯罷休？最可恨的是，這朱成居然因為同窗一句撩撥，就對他動了殺心，一下子激怒了劉闖。

! w4 G  K  n0 T3 M    難不成，我不殺人，就以為我好欺負嗎？

    劉闖殺心一起，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地，令人心驚肉跳。
9 x- g% {4 h2 n1 T
    “給我搜！”
$ P; b6 v3 ]3 F% ?( V3 E
    他大吼一聲，“我不信那孫乾能背插雙翅逃走，他定然躲在縣衙，給我一寸地一寸地的搜。”

    朱成此時，恍若丟了魂魄一樣，呆愣愣看著身前一具具沒了聲息的屍體，熱淚泉湧而出。

* q! j# n! [3 W    不錯，他是聽信孫乾的話，但卻沒想到，萬無一失的安排，怎麼會變成這個局面？
: p5 t$ a! W/ ^2 y; c
, m5 h5 e9 s5 @& s    按照他和孫乾的設計，先把劉闖誑進城裡，而後在縣衙裡設宴，讓劉闖失去警惕之心。孫乾對他說過，劉闖此人，兇殘成性，殺人如麻。不過他武藝高強，必須要小心行事。所以朱成就想著，把劉闖灌醉之後，將他亂刃分屍。卻不想劉闖先發制人，更沒想到，他會如此兇殘。

$ n! ?8 p( r  v; ~" I5 i+ z    “公子，這裡好像有狀況。”
( o& S1 \! t. W- x) r% E* H/ C& j* w
6 ]; r7 m) n; Z3 {2 u, Y6 j    劉闖大步流星上前，扈從手舉火把，緊緊跟隨。
. h( B$ x8 g# E
5 \: }3 c9 M! w. \9 |, F! @    在庭院一隅，兩顆大樹之間，有一座枯井。若不仔細查找，還真就不容易發現它的存在……

6 X: V, M) I2 l( i. r( I    “公子，井裡好像有人。”
+ B- D& |# W/ I( n
    哈，居然躲到這裡，你孫乾以為自己是陳後主嗎？

    劉闖走過去，取來一支火把，丟進枯井中。這枯井呈甕形，肚大口小。火把丟進去之後，劉闖立刻發現，緊貼在井壁陰影中的孫乾。他好像一隻壁虎，貼著井壁站立，一動也不動。
1 M: p* P$ Z4 p& m: B4 x" |
    劉闖沉聲道：“孫公祐，別再藏了，我已經看到你了。”

. b3 \' g1 M& V$ U    孫乾依舊貼著井壁，沒有動作。
8 P" Q. K& p( E' i. t
    “來人，給我把這口井填上……孫公祐你若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和你的同窗埋在井中，讓你二人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3 n# D! r8 s5 K" O
: F8 Q. l: Z) q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五章 致命危機（求保底月票！）

    “住手，住手！”

# J- X* a# _& P    枯井中，傳來急切呼聲。

7 h2 @8 V; f5 f$ u! ^; A    很顯然，孫乾已知道自己無法繼續躲藏。若真的被劉闖埋在井裡，他又有一些不太甘心。

( \6 B0 [: q7 L% ^  }6 p    一根繩索垂下來，孫乾被拉出枯井。
5 c2 Y5 X+ V. q6 a
    兩個健卒上去就要把他拿下，劉闖擺了擺手，微微一笑：“孫乾，孫公祐！”
* Y' y( Q9 ~  D6 O; `, d
    “正是某家。”

  s, h1 }- I) l% s    孫乾站穩後，看上去非常冷靜。他拂去身上灰塵，而後一臉倨傲之色，幾乎是抬著下巴，用鼻孔看著劉闖道：“你就是那背主家奴，劉闖嗎？”
5 D" Z2 H. I% y" V
    劉闖忍不住笑了！

( L- \& k2 \) c- G) K; E    “哈哈哈！”他連連搖頭，看著孫乾道：“我聽人說，孫公祐是個識時務的人，不想也是個笨蛋。”

    “你什麼意思？”
! E/ E* c0 }% i$ Z" D" K; q0 c$ Z( d
% y5 P% V$ p' I. l3 J    “你問我什麼意思？”

    劉闖笑容不改，扭過頭看著身邊健卒道：“你們聽到了沒有，他問我什麼意思。”
3 X/ G8 N5 f7 H! K8 a
+ }- `( _9 y, v) L6 Z- l& r    話音未落，劉闖突然轉身，反手一記耳光抽在孫乾的臉上。清脆的耳光聲，聽得一旁那些健卒心裡一抽。孫乾被劉闖一巴掌抽翻在地，頭上的竹冠滾落一旁，身上更是沾滿了灰塵。

  V6 N+ W' @' r: }$ x9 d8 {    那張清癯英俊的臉上，更是滿臉鮮血。

    劉闖啐了一口唾沫，“知道嗎，我最討厭有人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做俘虜就要有做俘虜的的覺悟！裝勞什子清高，你就是一個喜歡挑撥離間，貪生怕死的小人。剛才我殺朱成全家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如此膽大？你以為你拿了架子，我就會給你面子？

! \* J! K2 Y; o0 p: P$ E8 T- B9 P    爾為魚肉，我為刀俎。

    孫先生，依我看你也是個看不清狀況的糊塗蛋。拿你那套對付劉備的手段來對付我。沒用！”
' v* k( N) {2 `' ^6 g$ d6 g
    劉闖這一巴掌，只用了三分力。

    可就是這三分力，打得孫乾臉腫起老高，連眼睛都腫的只剩下一條縫。

    牙齒被打脫落，鼻子流著血。

. d# L$ M0 p; z5 V6 K5 p1 h/ R    那模樣，看上去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哪裡還有半點剛才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勢？

7 ^8 R& n" `0 V1 T    孫乾好歹是鄭玄的學生，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保持一副高士姿態。可劉闖這一巴掌。卻把他的清高和倨傲給打得煙消雲散。他所謂的名士氣度，在劉闖眼中，其實連根毛都不算。

7 p/ b9 n( p  _) j( T8 ~3 e& X2 d    “你……”

  l3 I( L, Z5 e( {" n) d    “如果不想挨打，我問，你回答。

' L: e0 S2 ]) k) E* @- G, v% G    如果你皮癢。我就有一千種手段來對付你。趁著我現在還沒有發火，我問你……劉備何在？”

    “你……”
6 j  m& ^1 G9 i/ B- A
    蓬！
- H9 e( E3 _: H- W; l- X
! O  K: {0 ]4 [+ w, E    孫乾想要破口大罵，可惜沒等他罵出口，劉闖的拳頭就落在他臉上。

: V5 U$ A) u% ^6 f/ }    這一拳，直接把孫乾打飛出去。周圍的健卒都忍不住一閉眼，忙扭過頭，實在不忍心再看。

& L8 K! g2 _$ m9 Y+ u4 K2 h7 g    “答案錯誤。劉備何在！”
1 _& _% E4 W3 k; m& a5 }$ y4 H* c
5 d, b6 |! r6 p1 F; `& b    孫乾這時候明白了，眼前這個看上模樣憨厚，總是笑眯眯的胖子，是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他掙扎著撐起身子。耳朵邊上卻嗡嗡直響，好像有千萬隻蜜蜂飛舞。他總算弄清楚了，劉闖絕不是像他表面上看去那麼和善。這傢伙，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兇徒。若再逞強。徒遭羞辱。
/ r, Q2 S( J3 ~: O
    “劉使君，今已往許都。”

! u' f' v3 ^, ~% n    劉闖滿意的點點頭。示意扈從取來一塊手帕，蹲下身子，把孫乾臉上的血污擦拭乾淨。

5 \2 f1 z7 A! ]8 n* Q9 I2 ?! d    “你看，你好好回答我的話，就什麼苦都不用吃了。”說著話，他站起身，又用手帕把手背上的血污擦拭乾淨。而後沉聲問道：“你不待在劉備身邊，跑來汝陰，又是何緣由呢？”

4 \3 d* V4 x$ Z2 M; L4 V3 V4 P) L    “我……”

    “想好了再回答。”

; T: {8 R' x/ u( Z    孫乾心裡沒由來一顫，哪裡還敢繼續倔強，連忙用含糊不清的聲音道：“劉使君命我與叔至，來汝南招兵。”
9 s2 }; m$ Y9 \0 \% b* d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 V0 L' {9 _, n$ C! {3 f. d
    劉備在汝南招兵？這也就說明，劉備而今的兵力，極度不足。
( V) d% e8 h) L, C. ?/ `0 c
2 [# ]7 Z' o# Y( Q    這傢伙說起來，也實在是倒霉。被呂布趕出徐州之後，好像就沒有安生過，四處漂泊。不過歷史上這個時期，曹操對劉備還是非常看重，把他待若上賓。只是這傢伙天生一個不安分的命，在除掉呂布之後，他又跑去簽署了一個勞什子衣帶詔，最終被曹操徹底從徐州趕走。

    不過，貌似也就是這個時期，劉備得了漢獻帝的認可，正式列入皇親國戚的行列。
5 m& y  [4 @& ^, W6 l
: z/ V6 T0 `3 D( `; C; f% e5 j    在此之前，他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後，但實際上並不被人接受。也正是這一段經歷，讓劉備獲得了足夠的政治資本。不管他以前是不是真的漢室宗親，在這之後，他就是了！
5 ~' K3 a1 F" C: h4 ?
* x- l* k) m( Z4 k, `    劉備去了許都！

- H- n5 W4 K6 K    這似乎是一件麻煩事。
" A3 S1 d" ^- w. D
/ e0 h" z0 s* Z2 E: |# v- _! z# s    劉闖看了一眼孫乾，又看了一眼死氣沉沉的朱成，突然一擺手，“送他們上路。”

    他和劉備，是赤裸裸的敵對關係，已經沒有緩和餘地。
5 P: j8 w4 p' f& q5 [
    所以，他也不會做那種所謂的寬宏大量姿態，你既然要算計我，那就做好被我殺掉的準備。
" b  e( r7 a- Z3 {% m0 J6 i
1 o$ v2 K1 a* V8 ]    孫乾也好，朱成也罷，都沒有反抗。

    兩人被四個健卒拉下去，手起刀落之後，人頭落地。
+ Z3 ^1 u2 o8 {" H: x: d+ p& K  \4 t
    ++++++++++++++++++++++++++++++++++++++++++++++++++++++++++++++++

    這一刀下去，很痛快。
9 h/ T' r/ \0 e2 w8 k8 \! C
9 H  E& X7 s& e+ l- l& u    但劉闖卻知道，如此一來，他也得罪了曹操。
0 o/ D- `5 L2 V' I
- K3 {) K. L  K    汝陰縣城裡的戰事已經停息，雖然朱成有所準備，命人守住城門。可沒想到，突然從城裡竄出幾十個彪形大漢，奪取城門之後，死守不退。太史慈和管亥領兵趁機殺進了汝陰城中，把汝陰縣城，徹底控制在手裡。

  X! c* N) `4 q+ C/ `/ u    縣衙，已經清洗乾淨。

0 B! R) x( ~; L    劉闖把善後的事情一股腦丟給黃劭等人，坐在大堂上悶悶不樂。
; n% J0 L# ?7 t0 Q2 v2 ~" g
    “公子，要不要三娘子她們搬過來？”
& H0 T1 ?- W, S; d1 y! F
" a* M; Q) h8 R' Q; x0 O- l& l0 w    劉闖搖搖頭，“這裡殺氣太重，不適合她們居住。就讓她們住在驛館裡，那邊的環境也不差。”

    他突然問道：“對了，老黃你說的人在哪裡？”

% I8 M1 \) r+ x2 T$ g8 [9 F& p9 j    “就在外面等候。”

    “讓他進來。”

    黃劭連忙答應，剛要轉身走，忽然又聽到劉闖問道：“老黃，你說的那個手下，叫什麼名字？”

    “哦，他姓周名倉字元福，原本是關中人氏。

( Z$ f, h) f" E' J! [    當年大賢良師起事。他在潁川加入，在我手下做事。公子放心，元福這個人很可靠，絕不會有問題。”
* Q  W! e& f# h2 s. P1 r* A
    周倉！
# L$ `# o2 k4 O6 q7 ~* w) P4 D
    劉闖不由得身子一震，猛然抬起頭。看著黃劭。

    “你剛才說，他叫周倉？”
4 e& y- ]0 J! c/ H) M+ k) |
    “是啊……難道公子聽說過此人？”
) H8 W: v& I4 j2 H6 @
    劉闖聞聽，連連擺手，故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笑道：“老黃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認識他？只是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名字以後，我就覺得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所以才會有此問。”

1 e8 @& @( f1 l: {% w  s. F    黃劭感到莫名其妙，但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 B8 U& T0 e' `; v
    聽名字覺得親切？
: s. j% d& b+ ~
    我怎麼沒有這感覺……我覺得，我這名字聽上去也很親切，可你當初就沒有這種反應。
& a" q8 t* W9 b3 J/ n; T9 `
    他心裡嘀咕著。便走出去。
/ o; M5 t4 @. z) L
! I* T$ z) x7 g% e, s* t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黃劭領著一個黑面大漢進來。

& Q; \7 |4 T% w9 e+ r, ~( t- |# R    “周倉，拜見公子。”

    劉闖已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把周倉攙扶。“元福勿要多禮，方才聽老黃說起你的名字。某家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而今一見，果然是一條好漢！今日若不是元福，劉闖恐命已休矣。”
' h& b: ^& \9 f! Z* H1 E( O$ u5 W
    周倉聞聽劉闖之言，不禁心頭一熱。
2 Y: F+ d0 S5 u6 K- v& P; ^
    他連忙道：“倉久慕中陵侯之命，恨不能為中陵侯效力。
1 {# K7 X5 |! n3 X( `: z1 r
1 y: `+ ]: U; d7 T; b    今得公子看重，倉願效死命，還請公子收留。”

2 v" ?3 O: |2 e7 w$ K    他不過是一個黃巾賊，說穿了是人見人打，如同過街老鼠。長這麼大，何時遇到過似劉闖這般親切，本來周倉還有些猶豫。可是看到這一幕，他再也無法平靜，連忙向劉闖表示臣服。
0 @  g3 X* G/ O3 l* u5 i) X
    當然了，花花轎子人抬人。
8 I- E( _5 d7 z$ |: I$ U5 X1 y2 i
' f; t( I+ F  @0 R. f/ e    周倉也不是傻子，說的這話，讓人聽著就感覺舒服。

    他不會說什麼久慕劉闖之名……劉闖有什麼名氣？如果說有，恐怕也是壞名氣，甚至比不得周倉。但說中陵侯劉陶，那就一切水到渠成。劉子奇雖然已死，可他的名望，依然存在。

9 R5 t" }5 o/ |" y, d: s    是不是因為劉陶不要緊，重要的是，周倉可以為劉闖效力。
8 g# n+ A+ E+ ~" ?
    劉闖自然也不會說破這裡面的機巧，大笑兩聲，便拉著周倉落座。

    這時候，有扈從來報：“太史慈管亥徐盛薛文步騭呂岱幾位將軍，在門外求見。”
0 z9 ]* A4 N  b' R
7 _: r& p: C. U: @; h1 y+ U% \+ t    劉闖連忙道：“請！”

, I6 y. j* L, A" O9 l3 w: [  W% `    周倉立刻站起身來，搶身站在劉闖身後。
# |! h+ q& S& b
    這叫做護衛……這個位子，可不是誰都能佔據。
6 \# Y" x6 ]+ l$ ]
    想想劉備，他身後常年兩大跟班，一個關羽，一個張飛。能夠站在這裡，足以當得上心腹二字。
" t& P6 ?& l4 @" u, @1 C. _; P# d
7 h; q# M3 z5 Z1 N    周倉有心上進，劉闖自然不會拒絕。

- B0 @# `, S3 E7 G, V    歷史上，有沒有周倉這個人呢？反正眾說紛紜。史書上記載，是沒有周倉；可是由於三國演義的作用，人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反正不管這個周倉是不是存在，也不問此周倉是不是彼周倉。但這個人，劉闖還是決定收下。他沒有阻止周倉的行為，從某種程度上，也默認了周倉的位子。

. @' B1 e( L+ }; ^0 J6 F/ C, Z    這，也讓周倉感動不已。

# d& d- t& i+ `/ }+ y5 ^) ~6 {! ~    太史慈等人來到大堂，看到站在劉闖身後的周倉，不由得一愣。

    不過，他們旋即釋然，紛紛在大堂上坐下。

    “公子，你找我們來，有何吩咐？”
. x5 {1 a* [  |( l4 _
: ^& ~  H6 B  k( N: Y5 I: y( H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半晌後輕聲道：“諸君，情況可能會有些變化。”
- H% o6 x+ _" B& G: m
9 x& T! A4 j9 r8 E2 `6 w$ |    “哦？”

4 z' t3 f' x: b1 D' a) \    “劉備，已經前往許都。”
4 o0 v6 Q8 ~6 D* Q) Q
6 R4 l0 {! C* C/ `9 ~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 m2 h/ k( e6 `
    還是步騭反應最快，他身子猛然一振，沉聲道：“公子的意思是，那劉備會在曹操面前進讒言？”

    劉闖面沉似水，點頭不語。
+ ]8 h- ~/ c. F0 g
) i/ L9 ]! ]* Q2 A    “劉備進讒言又能如何？公子乃堂堂漢室宗親，中陵侯之後。

    難道，曹操就能憑藉劉備一面之詞相信……呵呵，我倒是覺得。公子似乎有些多慮了……”
+ Q, h- c  h4 @. Z: m
# U% ^: X5 j" D. _6 `2 X    可問題是，在這一個時期，曹操真的是很相信劉備！
/ _; {( E, q, V- V+ b
    但劉闖又不能說出來，因為他沒有證據。
$ d4 r' M0 M* R/ k0 a
    雖然說，劉勇前去找鐘繇出面，但鐘繇能否影響到曹操呢？

    劉闖，不敢肯定！
0 r3 j, V6 A' z) e3 W  r" ]4 ?
! g0 ]$ U6 V: J3 J' l. b& ^    鐘繇是潁川名士，在曹操陣營中份量不算低。歷史上，他也的確是對曹操非常支持……特別是在官渡之戰期間。鐘繇曾向曹操捐贈了兩千多匹馬。史書中沒有記載鐘繇捐贈的是什麼馬，但即便是耕馬或者車馬，那至少也價值兩千萬錢以上。也就是說，鐘繇很支持曹操。
+ u$ e8 S" v& I/ I6 M
& q, z7 a( y' G+ w" G$ T    但是現在，恐怕他還沒有辦法在曹操面前說太多話。
9 e& E# ?& x: ^6 [) X
    李傕郭汜交兵。李傕劫持漢帝。

    鐘繇和尚書郎韓斌籌劃營救漢帝，漢帝能夠東出洛陽，鐘繇可謂功不可沒，被任為御史中丞。

    曹操迎奉天子後，鐘繇又加封侍中尚書僕射，拜東武亭侯。

& E, R8 J" l; d! B- ?: T    從這一點來看，鐘繇似乎又是漢帝一脈……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必然會對漢帝一脈進行打壓。所以鐘繇非常聰明的離開許都，回家養老表示他的心意。次年，也就是建安二年，他才重新被曹操啟用。
$ _/ Z. q6 B1 c& r% }% T) r6 N
* M3 I( V" ~6 u- Y( M: \- c    所以。在這個時候找鐘繇出面，能夠有多大用處？劉闖自己心裡也不太牢靠。

    “不管怎麼說，凡事往壞處想，總不會更壞。”
5 |! ]. i$ [2 g4 m# [+ F
3 o( H1 E) b: a7 l6 r    劉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萬一曹操聽信劉備謡言，加之我們強奪汝陰……這就是褲襠裡的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如果真出現這樣的狀況，我們該怎麼辦？又該做什麼選擇呢？”

    太史慈等人聞聽，都不由得陷入沉默。
( [- _! W8 z' N8 I4 V9 O! u- h
7 h5 L9 @" t) P4 t5 x; z5 H* `    是啊，萬一出現這樣的情況，該如何是好呢？
0 a* P+ m, ~* @+ N, o
    “公子！”

/ ~& {7 C; x8 {( x% F    呂岱猶豫一下，輕聲道：“若曹操真要用兵，公子投降如何？”

# c1 ^: q$ N2 v" R0 u% Q8 `7 A    “定公怎能說出這話？不戰而敗，豈不被人恥笑？
% U. s# U5 |; w
" o6 ^4 d. Z6 h( }  u. X8 L    再說了，若真個投降，公子便再無半點機會，到時候任由別人揉捏，倒不如痛快一戰。”
& Y  [  h1 `* ?. C9 G+ [
4 {9 n/ t' R7 v5 [6 D/ U    太史慈丹鳳眼圓睜，胸前美髯抖動。

5 T% [* f' L$ w! ~- ]  v    “子義不必激動，定公也是為我考慮……說實話，和曹操敵對的話，你我現在還真沒底氣。
/ y' m) D; L1 k2 B
9 X# E% p+ B! W- U& J    不過，投降之事，我絕不會做。

    先父當年與十常侍相爭，明知是死，也不肯低頭；我堂堂漢室宗親，又怎能不戰而降？投降之事休要再提，而且我估計，若我真的投降，下場未必會好，倒不如似子義所言，戰死了事。”
1 g0 E0 m: s1 }7 P- J; h+ B
    呂岱臉一紅，赧然坐下。
- R( G' T  i+ \5 M  j
0 a. O) y. L- l6 b    “打也打不過，降是不能降……那公子有何打算？”
: B+ @. _, T) p) m! M5 y9 Y+ j
    “子山，你怎麼看？”
5 T6 V" T& W: l3 ^7 T* `& ~: C0 b: Q
( L6 B  Q8 y  f: A    劉闖喚了一聲步騭，哪知道步騭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直到一旁薛文提醒，他才算是反應過來。
$ U, y5 s9 e- C! E, T' A/ g
    “這個，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5 s* T, x0 y5 r+ F: B
    “這樣啊……”劉闖臉上，露出失望之色。說實話，剛才看步騭不說話，他還以為步騭有了主意。可現在看來，步騭恐怕也對此無能為力……難不成，真的要和曹操幹一仗不成嗎？

- O" w4 i+ t% f5 V1 P9 j    劉闖不禁有些發愁。

    商議無果，眾人紛紛散去。

2 s3 X2 n3 i1 S' I1 {    汝陰縣城裡，現在還有些混亂，也需要他們進行安撫。
: N; i3 R6 M  N* o0 E6 k0 q/ L% `
    劉闖在縣衙裡坐了一陣子之後，實在是想不出頭緒來……他知道，眼前是一個危機。如果不能夠儘快想出辦法化解，只怕這支他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拉攏起來的班底很快會四分五裂。

    但是，該如何化解呢？

! r$ J9 v5 L# Y7 R    謀士，謀士啊！

    呂岱、步騭和黃劭雖然不錯，卻終究不是三國時期的頂級謀士。
# f( v7 T# E% C* A
    如果他手裡有諸葛亮龐統，哪怕是徐庶這樣的人物存在，也許能很快為他想出解決的辦法吧。
( H0 h3 ^/ e4 k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9 J% o# H" b$ @1 l5 p. ]- P; m    諸葛亮而今，恐怕還是個孩子，甚至可能還沒有前往臥龍崗；龐統則身處荊州，想要拉攏也非易事。徐庶呢？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和石韜孟建他們前往荊州求學，天曉得身在何方……

9 l/ R( n$ a6 a: Y1 y    想想，劉闖也很無奈。
/ A$ s, \6 G; K6 ^4 O, R( ^
    三國時期的頂級謀士，要嘛已經是名花有主，要嘛就還未成才。

$ x9 R1 `1 F/ M! U: m- F6 _# j    他的運氣，可實在是不好。

    “公子，三娘子請你回去休息。”

    門外，裴紹前來稟報，讓劉闖這才意識到，天將大亮。

    他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
# Q8 v0 K* @/ p' Q. C2 h
4 v  x$ ]* t7 |1 I: {; z) G% u4 p1 y    周倉緊跟在他身後，不知不覺中，和裴紹並肩而行。
: L4 o9 G$ i+ P! C4 Q
    出縣衙，就見街道上依舊是燈火通明。軍卒們井然有序的打掃街道，清除昨日戰亂的痕跡。

+ x* u8 z  y- W: a4 ~$ z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天快要亮了，這一晃，就是一夜。
3 |9 B8 d5 p! u0 j3 {( Q
$ Y/ y( P+ E+ Z8 R* F# s    劉闖也覺得有些睏乏，在裴紹周倉二人的陪同下，逕自回到驛館。

    沒想到，他才一走進驛館大堂，就看到太史慈和步騭兩人坐在那裡，似乎已等待了許久。
3 `2 j( S9 o( I3 {
- x4 @+ t, }- j: m    “子山，子義將軍，怎麼不去休息？”

: d6 q5 h/ l% i: ^3 \8 G) X. f    步騭見劉闖進來，連忙和太史慈起身見禮。
" u3 X; S( U8 u" R! {
    “公子，方才在縣衙，有些話我不太好說。

    和子義將軍討論了一下，我覺得公子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劉備畢竟是成名已久，如今雖然落難，可畢竟根基比公子牢固。而且，他當年也曾參與過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之戰，和曹操早有交情。如果他真要向曹操進讒言，恐怕曹操信劉備，遠大過信公子的可能……
" Q* U, b- C- b* R6 r3 O  T- @+ T* v
    即便公子能找來鐘元常出面，恐怕效果也未必會好。
; r' J6 C: A- c% d# S# `7 @
) p$ k1 r( K. s4 S2 k3 A    除非，鐘元常能夠找來荀彧荀攸這樣的人來為公子說話，否則的話，說不得就要和曹操開戰。”
) ^0 L$ b+ ?1 K6 W: G- `
    劉闖眼睛一眯，在榻椅上坐下。
4 {; I/ G# F8 U2 p) a
    “子山，你繼續說。”

    “而且，一旦和曹操開戰，咱們這邊的人，恐怕也會人心浮動。
8 I8 ^* J! ^8 Q$ U6 w. ]; }6 S- B
    我倒不是說定公的壞話，只是我可以聽得出來，定公並不願意公子在這個時候，和曹操開戰。”
, ]9 _) `; |0 T9 I5 `9 Z. w
    “這是自然。”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定公當初是被我強行綁來。當時我曾對他說，願意保送他孩兒入潁川書院。若我和曹操開戰，呂凱兄弟入書院的想法，恐怕就要落空……他倒未必有什麼惡意，只是考慮自己多一些。呵呵，這也是人之常情，子山不必往心裡去才是。”
; k0 g5 U& |9 f3 A- ~6 m
2 x1 K# u1 D% N; a3 P" V    步騭微微一笑，“公子若不在意，我又怎會怪罪？”

    他說著，和太史慈交換了一個眼色，起身道：“但若真個與曹操交惡，公子意欲何為？”
) a, h6 ?8 v2 ?! |4 f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片刻後道：“若能不打，我自然不願打……可如果真要打，我也絶不懼他。”

    “也就是說，公子不願投降？”
$ ?# M1 t% E: A- n+ J& ]7 g) |: @
* Y7 G" `5 F9 L3 `0 K' u: S4 b; {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先父當年敢與十常侍相爭，雖死不懼。我既然是他孩兒，身體裡流淌的是高祖血脈，又豈會懼怕？”
4 _8 B9 A8 d9 Y$ P
    步騭聞聽，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8 G0 Y+ ?% A. B, i( d& i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 m. G( J# D2 X8 J4 G; L
    “哦？”
0 q" @, q6 ]+ @& Q
    “只是這個主意聽上去有些……有些異想天開。但真若能夠成功，說不得能為公子謀一安身立命之所。”

* Z4 B" a9 v3 i& ]    劉闖精神一振，“還請子山賜教。”
* U- r1 t  u/ m7 D6 w4 v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六章 袁術也來湊熱鬧？（保底第二更）

    潁川，許縣。

    也許現在稱之為許都，更能合時宜。
9 Y$ D* [. F6 u6 n7 l
1 l. G, ]" H6 _1 Y1 v7 p( C! J: E" _    許縣原本坐落於管城以南，甚至算不得上縣。可由於曹操挾漢帝遷都而來，一下子聞名天下。

    破敗的城牆，需要重新修繕。
% k" K# e; E* V( y$ q
    縣城的規模也要增加，更不要說城中的房屋設施，也都要進行翻修。
; G5 O6 J5 u7 ]6 @
  W' h; c5 ~! R- R8 p    隨同漢帝前來的，還有大批官員。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鐘繇那樣懂得急流勇退，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看清楚時局，以至於大批官員滯留許都，也給這座百廢待興的都城，平添許多負擔。
. e/ W, q: H, Q0 r  f0 n% ~" a- q9 A
    不過，曹操並不在意。
" S  x0 L% B$ y) C- t5 e
    重要的是他佔據了政治上的優勢。

    當然了，遷都雖然未曹操帶來許多好處，奉天子以令諸侯，使得他可以佔據道義上的高度。但同樣的，曹操也遭遇到不少人的眼紅。他雖然掌控兩州之地，但實力在諸侯中並不算強大。

    八月，漢帝遷都後，便拜曹操為大將軍。

    這是一個令人眼紅的位子，位高權重，聲名顯赫。

1 p% h' X3 _/ A% i8 ]! Z' O$ g( d    可如此一來，卻激怒了河北袁紹。雖然曹操受封之後，便立刻派人前往鄴城傳旨，拜袁紹為太尉，鄴侯。可是，袁紹卻恥於位在曹操之下，非但不肯接旨，甚至將使者趕出了鄴城。

4 u; l1 p; L  h- _: A0 @    為此，曹操非常不滿。

9 ?/ Z3 N; N5 n) \# R9 s( D; ~0 o    可面對坐擁冀州，雄踞河北的袁紹，即便是再多不滿，他也只能忍下來，再次派人前往鄴城，表示願意將大將軍之位讓與袁紹。他甘願在大將軍之下，表現出足夠的謙卑，總算讓袁紹平息了怒火。可這份怨恨，曹操卻牢記在心中。只待時機成熟時，就會爆發出巨大能量。

    眼見，仲秋將至。

    許都城內，瀰漫著桂花芬芳。
, R7 d0 o9 d6 H
    曹操手裡拿著一份奏疏，眉頭緊蹙一起。
7 `! O2 s6 }& l, N
+ H/ {  R8 \- k( [; i6 M) O    “玄德公，可聽說過劉闖此人？”
: X" j; M3 `% c& L% r
. q5 a0 @8 ~3 S$ k3 Z0 V: k    劉備奉命前來許都，一方面是為了表示忠誠，另一方面則是希望能夠從曹操手中獲得資助。

    當然了，他內心中還有一個小算盤：希望能夠與漢帝相會。

    他逢人便說。是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

    但那畢竟年代久遠，中山靖王子嗣多不勝數，甚至根本沒有相關的記載。若沒有漢帝的認可，他就等於拿不出足夠的證據。這所謂漢室宗親，始終無法坐實。劉備的情況，和劉闖不一樣。劉闖祖輩清晰可循，而他父親劉陶，非但配享中陵侯爵位，更是聞名天下的名士。
& m: j. |  P  u8 V
7 h) X8 I, B' _8 s    而劉備呢？
" R' C/ p8 n* y& G
    父親劉宏是一個落魄小吏，根本無人知曉。

, W' |0 z+ f" r    所以。劉闖只要返回潁川就可以坐實身份，但劉備卻必須要漢帝的認可，才能夠成為漢室宗親。

    在此之前，他這一支根本不在劉氏族譜中現實。也就算不得光明正大。

# |4 o5 L4 z5 n; G! ^  c1 V    可惜的是，到目前為止，曹操還沒有把他引介給漢帝的想法。

    “劉闖？”
4 o" X. R) w" P9 Y( c% d* l3 W
    劉備聽到這個名字，面皮就一陣劇烈抽搐。

    “怎麼。玄德知道此人？”

! J/ v2 D$ {* p1 I" x    劉備陰惻惻道：“備知此人久矣，乃一介背主家奴。”
. i1 C1 p% q7 ]$ o, P% S
    “哦？”
: i, c, V& u- ?$ x  _
# Z5 T8 k8 f) I4 e    “此人原本是麋竺家中僮客。卻與麋家三娘子暗通曲款。

    後麋子仲發現，此獠窮凶極惡，竟勾結黃巾賊大開殺戒，搶走麋家三娘子，更令子仲蒙羞。”

0 t$ R# h2 x! X0 M( W    說到這裡，劉備猛然抬起頭，“曹公為何提及此人？”

    曹操濃眉跳動兩下，旋即笑道：“方得滿伯寧傳訊，此獠率部攻佔汝陰，並派人下書，意圖歸附於我。
; a& b. c, w5 o) [
    我正猶豫，該如何處理此事，不想玄德竟然認得此人。
) S3 Y( W# G+ ^( g: Q; W1 B1 `
2 Q0 ?5 j/ T2 ~& a8 I2 k    嗯，一介背主家奴，豈能容他囂張？既然如此，我這就命伯寧提兵征伐汝陰。到時候拿下此人，必將他縛於子仲，以消他心頭之恨。”
! ]) F( R2 y$ k3 z/ R6 k
; _6 q2 S9 O/ I; {9 f, n    總體而言，曹操是個很開明的人。
- Y# W0 s" L) Z. d" \. ^
    歷史上，他啟用寒門士子，更發出招賢榜，開啟了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先例。

) v8 o. K3 }( P! g. Z    可即便如此，他說到底終究是官宦出身。

    這尊卑長幼分辨的非常清楚，加之他對劉備頗為看重，所以對劉備的話，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 \+ m6 S" [' ?7 Z# [- c' E    此外，還有一個原因讓他根本無心理睬劉闖。
( x; _  d0 U+ `5 U. ^
' J2 [2 R. O. h" d    袁紹在河北，勢力日益龐大；劉表在荊州，與張綉結盟，並將宛城交與張繡，令曹操感到萬分憂慮。宛城距離許都，實在是太近了。張繡也是個極善於用兵之人，曹操怎能沒有提防？

) ~; C- Z. H( {3 N- ]7 x4 E    他現在正籌劃著出兵宛城，又哪裡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劉闖。
+ Z( V; M5 B8 I5 _
    劉備聞聽，也極為興奮。

% F0 m" v1 s  L9 N- w6 C    他連忙起身道：“備得曹公厚愛，委以豫州牧之職。

0 R& e0 E0 o+ v, F; M2 t$ D3 v    近闖賊禍亂汝南，備願為曹公一戰，誅殺此獠……只是，備而今無一兵一卒，還望曹公給予援助。”

    曹操笑道：“玄德公既然對此人熟悉，那就把此人交與玄德公吧。

    我助玄德公三千兵馬，到時候再讓伯寧在平輿配合。到時候兩下夾擊，何愁此獠不死？”

$ `) d9 n( A# g# N3 X    劉備大喜，連忙道謝。

    曹操與他寒暄幾句之後，劉備便起身告辭。
" B4 ]3 j2 z" o; J- s
    目送劉備的背影消失，曹操拿起滿寵的奏疏，看了兩眼，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 z, V' H/ j% x  j
    “劉闖！”

    他冷笑一聲，把奏疏隨手就扔進一旁的火盆裡。

    對於曹操而言，劉闖不過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怎可能真個引得曹操的重視？

    +++++++++++++++++++++++++++++++++++++++++++++++++++++++++++++++
/ g- z+ h; q+ |2 j1 K9 f
    建安元年九月，袁紹聽說曹操願意把大將軍之職讓與他，這才心滿意足，接受了鄴侯之封。

$ M0 o- ?* h# K- U! u3 s    然而，遠在汝南的劉闖，卻感受到越來越大的壓力。

7 _% b& V7 `6 E+ a3 @    “叔父。你是說鐘繇沒有見你？”
- N; ^3 k5 S0 O5 B; \
    劉勇臉上帶著一抹怒色，氣呼呼道：“鐘元常實乃小人，虧得當年老主對他多有照拂。
" {+ X4 ^9 I4 U" P' i8 }6 n0 M
    我到穎陰之後，便找到鐘家。可鐘家人卻說，鐘繇身染重病，無法見客，讓我在留下名剌等候。我在穎陰等了六天，卻始終不見人影。本打算再去拜訪，不想聽到曹操要對汝陰用兵的消息。我不敢繼續滯留，便把孟彥的書信交給鐘家人，而後急急忙忙趕回來助孟彥一戰。”
& {2 g5 r8 Z# k: t: i
    鐘繇，不肯相見？
! Q$ f4 ]6 x. V6 Q& Z+ n* a
% z+ D2 ^! b# M9 H4 h* |2 a1 L    這的確是一個出乎劉闖意料之外的結果。
3 S: S! L) |8 x
. v6 `- \: @& Z9 k# Z* Y7 @  V    在他想來，即便是當初劉陶拒絕了鐘家讓他續絃的好意。可是鐘繇至少會看在往日情分上，給予一些幫助。可這傢伙，居然做的這麼絕，劉闖心裡也格外惱怒，甚至有些恨意。大母終究不是自己的母親，若不然，他鐘繇又豈能袖手旁觀。坐視自己遭難，而無動於衷嗎？
" i! @4 t# q  @& h- G$ @; B
    劉闖心裡非常生氣，可是又不能表露在臉上。

* g' V% X- R, m" ?  R& I    相反，他還要儘力安慰劉勇。“叔父，不必擔心，沒有他鐘元常，我們不照樣活到現在嗎？

    這年月。求人不如求己。
% y6 p9 z. N% b5 I4 T
0 Y5 z/ @( a* |    什麼都是假的，咱們拳頭才是真的……既然曹操決意要與我動兵。那我也只能和他拚死一戰。”

    劉勇點頭表示贊成。

/ M5 Y  y) J* r* J    不過他臉上還是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輕聲道：“可我聽說，那汝南太守滿寵滿伯寧非等閒之輩，他已下令鎮威中郎將李通率五千兵馬，自新蔡逼近汝陰，想來只三五日內，必將抵達。”

    滿寵，李通！
/ L! {2 j' W  T( \
    都不是容易對付的主兒……

& M, W+ u4 r0 W. c, u    這李通原本是遊俠兒，聞名於江汝地區。

    後與汝南人陳恭起兵於郎陵，很多人前來歸附。他手下有一個人名叫周直，手下有兩千家丁，對李通陳恭並不服氣。李通知道後，便設計請周直前來喝酒。酒席宴上，李通將周直斬殺，而後率部吞併了周直部曲。後來他生擒黃巾大帥吳霸，卻遇上一場饑荒。於是散盡家財，換來糟糠與士卒共甘苦。故而李通手下士卒，遇戰極為悍勇，大都甘願為李通捨命。
# r5 N% i% V8 b" J+ y( m: @3 C
0 J$ Y* y' {' P4 [% I) C/ v    建安元年初，曹操征伐豫州，李通率部來投，被封為鎮威中郎將，鎮守汝南西部。

; Q& n6 O7 U# b5 a' W/ |    這可是一塊硬骨頭！

# g* s4 m/ {8 V+ X' \5 W9 t) a6 N    “看起來，滿伯寧還挺看重我。”
$ n; {- q- `% o: V8 q
' e! s# `% O8 f7 L9 J! n( Q    劉闖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微微一笑。

+ U7 N# X0 _: q$ F$ n. c$ l& J; m    事實上，不禁是李通要來，他還聽到消息，曹操給劉備三千兵馬，劉備已趕赴下邑，準備和簡雍等人會合之後，揮兵參戰。劉備手底下，至少還有幾千人。再加上曹操給他的兵馬，以及陳到招攬的人手，估計近萬之多。一旦劉備和李通形成夾擊之勢，劉闖也就麻煩許多。
! R) h9 V" v8 {( A3 L
- b/ a; _2 J: Y/ u. w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叔父沒回來時，我也正在考慮對策。
5 U2 X# B% [; l. a: w  l
; B. D& ~' g8 i4 w: _. Y( j7 v    曹操劉備如今聯手，要置我於死地……如果單憑一個李通，我還能抵擋一下。可若是加上劉備，我不免力有不逮。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卻需要叔父出面，方可以將劉備兵馬牽制。”
* X' C; K: S9 L) g& o8 N" G4 x# e+ O$ R
    “哦？”
4 K* z0 Z; B9 Z! n/ B1 K& O
    劉勇一怔，愕然看著劉闖。
, M$ \+ w% F# i& e4 p
& k* `# R% O# Q3 @& z. e    劉闖道：“叔父可還記得，之前曾與我說過一件事……就是譙縣葛陂許家莊的許老太公。”
7 P" X9 Q" q/ E. j6 \
0 \+ E$ d+ e) A' N+ D2 Z    “當然記得！”
$ ?3 L0 }# [; V! y7 Y4 g0 {/ n7 G- z
    “那叔父和許家的關係怎樣？”

    劉勇道：“孟彥當時年紀小，可能已經忘了。
0 i6 x  |7 N9 w6 f$ R
    我那時候助許老太公擊潰一波流寇，故而許老太公對我也頗為友善……如果這麼說的話，關係也算不錯。”

    那肯定是不錯！

( y6 t6 Q4 E. {$ a    否則以劉勇的性子，怎可能傳授許褚武藝？
7 Q1 o1 D( b& w& c% I' N
    劉闖站起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盒子，雙手遞給劉勇。
8 a) u$ B% f( b% z
    “叔父，這是咱家族譜。”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與叔父三百人，連夜帶三娘子她們離開，前往許家莊避難……叔父別急，我話還沒有說完。避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叔父能夠說服許老太公，助我等一臂之力，牽制住劉備兵馬，我這邊可能從容應對李通。”

    記憶中，許家莊是一個大寨子。

    許褚投奔曹操的時候，可是帶了三千莊客前去。
9 j1 {! q4 |2 ^! h. w- W3 ^8 T* U5 Y7 u
3 [( \" ]2 T! g  x    劉闖讓人打聽過。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曹操身邊，而今並沒有許褚此人。
! d6 ^2 T4 z# b- j! J" @4 G" I
. D9 L! ~$ n4 j! |1 Z) G( F    也就是說，許褚如今很可能還在許家莊，並未投奔曹操……所以，劉闖這腦筋就動到許褚身上。

6 Q0 f. R3 \2 B* X& }$ D( C    但是他也沒有把握，劉勇是否可以把許褚招攬過來。
& o1 I+ L' x, u! {+ y2 S7 `
- |( e1 y2 a; u6 ^- S8 d+ ?9 a    有一件事，他覺得應該可以……如果劉勇和許老太公關係不錯的話，讓許老太公牽制一下劉備的兵力。倒也不是不可能。再不濟，也能收留麋繯等人……劉闖心知，接下來必有一場大戰。若麋繯留在身邊，難免會讓他分心。若是能在許家莊被保護起來，劉闖也可放心。
. S1 e' v! P# @" O2 H
: x: p+ T9 e3 f5 v: R    在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羅貫中。
& b( _/ I' I/ N. ^- i; r4 P/ @& L
' Q9 i0 M) D( e- b$ I( o    三國演義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以至於劉闖在不經意間，混淆了一件事。

) d$ ^% Q' L; Y& a, |' z% u% l    三國演義當中，許褚是在曹操和呂布進行兗州之戰的時候，和典韋發生衝突，而後歸降曹操。

    可事實上，譙縣位於沛國。距離兗州甚遠。
; n- |. a  ?; o/ g. L3 N% {- B. h
    典韋和許褚，是怎麼都不可能發生交集，所以也就不可能出現許褚被俘，而後歸降曹操的橋段。
" Y# ]5 a9 A' M% ?
    三國志中有明確記載。許褚是在建安二年，也就是公元197年才率許家莊莊客投奔曹操。而在這一年，曹操方經歷過宛城之敗，痛失長子曹昂。侄兒曹安民和心腹愛將典韋。否則以曹操那謹慎多疑的性子，帶典韋怎可能不帶許褚？若許褚當時也在宛城。說不得能保典韋不死。

    也正是因為典韋的死，許褚來投才讓曹操格外看重，並讓許褚留在身邊，著他組建虎衛軍……
2 L7 R% d; P: v9 n4 W
2 w0 r  p  t' C( ?8 {3 z    劉闖前世看過三國演義，也看過三國志。

    奈何三國演義的影響實在太大，讓他在不知不覺中也被影響，誤以為許褚已經歸順了曹操。

    劉勇凝視劉闖，而劉闖也不迴避。

0 r- Z- S1 O2 p$ g. k* V    半晌後，劉勇突然一笑，輕聲道：“孟彥已經長大，已經能拿定主意。

: Z7 f8 d- J2 G    既然如此，我就聽你的安排，保護三娘子她們前往許家莊。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要牢記住，活著來許家莊和我匯合。如果你出了意外，我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也會去許都為你報仇雪恨。”

. w1 [. G  S- ^+ m% h3 w+ m+ [    劉闖面頰抽搐一下，旋即笑道：“叔父放心，我還沒有歸宗認祖，還沒有和三娘子成親，更沒有為我劉家留下血脈。在做完這些事情之前，我絕不會死。再者說，我這邊還有子義他們，足矣助我擊潰李通。”

8 o+ V) G% F# s% `    “那好，就這麼說！”

1 h0 v/ `) e& D. L0 ^; i- a. ?    劉勇站起身來，便大步走出書房。

4 o9 Y8 G' J' |' z% G    目送劉勇的背影，劉闖心中流動著一股暖流……這，才是我在這世上，至親之人！

    ++++++++++++++++++++++++++++++++++++++++++++++++++++++++++++++++++
6 c, m3 q! K4 J/ S
" m' C  s2 G- X4 x; ^5 r3 V    只是，局勢並不如劉闖想的那麼樂觀。

, u! T* H8 H7 Z5 r    他好說歹說，總算是說動麋繯同意他的主意，和甘夫人小豆子，以及呂岱妻兒一起，前往許家莊。
$ P( F8 z7 G% S
% ?' Z, v; d; w- G3 i! V+ X( T$ b    劉勇等人前腳剛走，後腳就傳來一個壞消息。
! K) e1 {6 R# ?) Y: G1 E  P. u
    “汝南太守徐璆，命萇奴領兵八千，攻取慎縣，正逼近汝陰？”

5 Y! N* \8 ]4 X% b" o" t- t( t0 r" b    劉闖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目瞪口呆。
# l4 R' P# B; k  \+ ^
5 c& w' N. r/ I* j4 a3 F    步騭連忙問道：“萇奴而今，有何動作？”

    “據斥候回報，萇奴兵馬正屯駐慎縣休整，預計明日會命其部將李茂為先鋒官，兵進汝陰。”

    “那李通兵馬，有何動作？”

    劉闖還沒有開口，步騭已搶先問道。

    蕭凌道：“李通前鋒軍正逼進汝水，大約後日其大軍就會渡過汝水，兵臨汝陰城下。”

' O7 o5 c7 k; Q$ M* q    而今，蕭凌是劉闖手下的斥候官，掌控著劉闖軍中五十名斥候。

    劉闖聽罷，直撮牙花子，忍不住連連搖頭。

% N1 p$ n+ @  J( v& d    “我與徐璆素無恩怨，他為何要來打我？”
) V9 p5 }' {  D, W! |8 |6 g+ }
    呂岱一旁開口道：“徐璆乃海西徐氏所出，而劉備當初屯駐海西時，對徐家也是極為友善。
. p" F" e/ f" d  G! Q3 h( d/ `
3 K. Y& k, Y. t7 Q5 I    我想徐璆之所以出兵，一來是受了劉備所邀……這二來嘛，公子可別忘了，咱們渡過淮水的時候，曾偷襲馬丘縣。那馬丘雖然只是一個小縣，距離壽春不過幾十里。咱們打了馬丘，等於是掃了袁術的面子。袁術此人，好大喜功，怎可能忍受如此事情，必然會出兵報復。
, U. H* d9 g) N5 C6 v; D
    所以，那徐璆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命萇奴出兵。”
. R; ~. E. F! J8 [/ N& a: o- I
    他娘的，把這件事給忘了！

    其實劉闖早就該想到，袁術那小心眼兒，怎可能允許劉闖折了他的面子？
- O; r9 n+ y  m/ _* y) Z& v. V5 j
    至於徐璆，劉闖倒是沒什麼印象。

/ q- W% v" C" i4 ]- E3 W    這傢伙好像是在袁術兵敗之後，偷走了袁術手裡的傳國玉璽，後來投奔曹操，還得了封賞。

3 Z$ `0 W% W, M7 G) R9 ^    但具體此人的情況，劉闖的腦袋瓜子不是電腦，也不可能記得清楚。

    他在大堂上負手徘徊，感到無比頭疼。

    “不如，我們現在撤出汝陰？”
+ g: e' W; W0 |+ |: E) V& F
  s% R& j. f5 t3 |4 ]    黃劭忍不住開口獻計，卻被步騭搖頭阻止。

    劉勇此次前往許家莊，帶走了薛文裴煒常勝三人，其餘人大都留在汝陰，所以劉闖實力並未削弱太多。
, u7 H6 _) |- K* |) Y
% X2 j2 n& z5 J    步騭道：“據城尚可一戰，若棄城勢必被人追擊。

  ]* e  A) s1 t: @6 p    到時候李通萇奴合兵一處，我們豈不是危險？公美此計不妥，還需再議方可。”
! }& a4 w6 @: D& l4 U9 q
/ L1 `$ p6 B9 S+ Y, _7 }" J    黃劭想了想，也覺得步騭所言有道理。

    劉闖突然問道：“子山剛才說，李通和萇奴合兵一處？”
' D  k# r1 [7 Y, y. z' O: Y
    “是啊，他們所為的就是公子，說不定會合兵一處。”

  j5 _& n4 \4 m; K    “但若他們無法合兵一處，甚至打起來呢？”

    “這個……”

    步騭等人，都覺得劉闖是異想天開。
3 w) F# b+ n2 L. V6 ^' U/ X  ^
    李通和萇奴二人，又怎可能打起來？

5 m& h' i  v$ o3 `% J2 l    “子升！”
! A% `- N4 Z' ]; e6 N# N% W# p
    “末將在！”

$ N' w, M! D6 ?# [( a9 z    “你立刻派出斥候，嚴密監視慎縣袁術兵馬……一俟袁術先鋒軍有動作，就立刻前來告之。”
, _$ R! T( I" E5 n
. x0 P# g% ?" L& \    “喏！”

    “另外，給我嚴密監視汝水對岸。”
" u& F* @) e8 z5 K+ t3 z1 d5 U
    蕭凌領命而去，堂上眾人，卻一個個露出疑惑之色，顯然不太明白劉闖這命令是什麼意思。

4 Q& j/ e0 t. ]; R0 ~- L    半晌後，還是太史慈有所領悟。

* T' e: t. L7 f. n& Z1 D, ]  U# m    他輕聲道：“公子的意思是……”

6 y: e! ]0 K0 P) s* g    劉闖笑了笑，轉身對呂岱道：“定公，汝陰庫府中，留存有多少衣甲？”

1月23

4 ]4 Y% C! Z+ P1 B: |  f* X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七章 打的就是軟柿子！
, P) r5 D  T, _
2 \4 m- p/ Y) u( C" W6 G4 f    風瀟瀟，吹動汝水波光粼粼。
9 L8 N5 c7 y$ N: t/ G( q6 \9 E   
' E3 {% A- _2 y, O9 z/ x    劉闖站在一塊大石上，舉目向遠方眺望。

% x' H$ y; ?7 e1 |( j    身後，太史慈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只見他牽著獅子驄，把馬鞍大帶緊了緊，而後踩鐙上馬。
, R( T, y. b4 ~& @
* K8 W+ ~( p; P0 m2 q, c    “公子這馬鞍，做的的確精妙。”

    太史慈在馬上扭動幾下，忍不住再次發出讚歎。
' Y0 u! d# p0 f4 w4 {1 G! i5 |. X+ J
) f3 z% x- R2 C: w    劉闖在汝陰這些時日，並沒有閒下來。他命人製作了幾套鞍鐙和馬掌，分別給太史慈、徐盛、凌霄等人配好。這東西，還不能太過普及……劉闖甚至在製作的時候，也是非常的小心。

/ m; _+ ^( y9 d$ C+ x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長出一口氣。

    “怎樣，李通那邊，可有消息？”
- [# j0 h' ~: v6 c! u0 C
7 F6 A$ n4 b/ R* _! k% _    “李通前鋒軍已經抵達汝水，不過尚未渡河。
1 \5 |# e- M0 P8 Q3 }
    這廝倒是個謹慎之人……但我估計，最遲天黑時，他大軍一定會抵達汝陰縣城。”

/ e$ `) o7 |- [8 {    “甚好！”
2 @- N9 P; i- r5 G' ~; {
( F& {& t5 n6 K+ H0 c    劉闖說罷，看了一眼在林中列隊整齊的騎軍。

: t" g2 Z4 J7 Q" _* g+ \    這幾乎是他現在可以拿出手的全部家底，一共一百零八人，其中還包括裴紹和周倉兩個人。

    這一百零八人，也組成了劉闖的親軍扈從。

    依稀記得董卓手下曾有一支精銳，名為飛熊軍，為李傕統帥。
' X6 t! o' I! j" h2 P2 n
    據說這支精銳，是董卓耗費巨資，從西涼軍中抽調出的精銳，併合併一批休屠各人而組成。

    只可惜，這支飛熊軍並沒有叱吒太久。

; b1 w7 h* G: W* u* l6 h( C" f    隨著董卓被殺，飛熊軍在李傕的率領下，很快四分五裂，從此不再為人所知。
4 o' ^$ D: `/ V2 X. U
    劉闖挺喜歡這個名字，因為他的乳名裡面，也有一個‘熊’字。後世更有封神演義。說姜子牙背負飛熊，執掌封神。熊，在東漢時期可是一種極為兇猛而且帶有特殊意義的動物。
2 G# x. y2 N$ `5 D
1 P5 t, W& N& U# `; t, f  x    所以在組建這支親軍扈從的時候，劉闖就想到了‘飛熊’二字。
. z, Z6 p8 P4 Y
    可是前有飛熊軍，讓他頗為不爽。

    於是在思忖許久之後，他將這支親軍扈從稱之為‘飛熊衛’，雖然比不得飛熊軍聽上去那麼威風，但卻最適合目前的規模。飛熊衛分為兩隊，分別由周倉和裴紹兩人統帥。堪比隊正。
- A1 ?7 E9 m6 J8 l5 \9 M- X6 \* Z
    也許，日後這支飛熊衛會變成飛熊軍。

9 U0 z: }: i+ l! E    但劉闖並不想飛速擴張，他需要把這支飛熊衛，變成一支實打實的百戰親兵。

    腦袋裏有很多構想，可惜沒有機會實施出來。

    躲過這一次災難。如果一切能夠順利的話，按照步騭和呂岱的計策，他可以獲得一個棲身之地。到那個時候，他才會把飛熊衛真正的組建起來。若不然，所有一切都只能是個空想。

    “公子，子升來了！”
$ o$ y1 i! S! _
    就在劉闖胡思亂想之際，忽聽有人大聲叫嚷。
- S: `6 {3 G' a/ a
% m- f+ j# }( T& X    他連忙箭步上前。舉目觀瞧。

    遠遠的，順著官道跑來一支兵馬。

    一個個看上去是衣冠不整，許多人手中甚至連兵器都沒有。

    而跑在最前面的，則是蕭凌。

    他一邊催馬奔跑。一邊向後觀瞧。在這支隊伍後面，煙塵滾滾，一隊軍馬正迅速逼來，越來越近。
. u1 X4 o8 p" @  r$ m
: U* [; S- \; ^    劉闖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5 L& L3 e0 K3 f; o    他招手示意扈從牽馬過來，而後扳鞍認鐙。跨坐馬上。

! I; G' K8 O3 v8 }7 s  {    “來了！”
, \$ M2 E7 j3 p4 T0 d
    他輕聲道了一句之後，扭頭對太史慈道：“能否成功，在此一舉……讓過前鋒，斬斷其腰。”

    “正當如此！”
: D( y. ?  O8 R" Q& l8 d
3 c' D' g1 O% S9 [# ~! I    蕭凌等人跑的狼狽不堪，很快從劉闖等人前方過去。

    大約十分鐘左右，一隊騎軍呼嘯而過……再往後，就是步軍拚命奔跑，試圖趕上前面的騎軍。

    只是，這支兵馬的隊形，在奔跑的時候已經完全亂掉。

    所有人幾乎是氣喘吁吁，更本無人去關注路旁的情況。那隊伍中間的大纛上，寫著一個斗大的‘李’字。劉闖算算時間，知道快差不多了，而後一催象龍，戰馬陡然仰蹄直立而起，發出一聲龍吟獅吼般的嘶鳴。

    “給我殺！”
! t5 O1 t. \5 H1 f! u5 c
8 k; D  W5 {/ x3 c$ ~7 H/ H    劉闖大吼一聲，一馬當先從山坡上衝下。

' S6 e  G- S9 Y1 v9 G2 z( f* ^    太史慈也催動獅子驄，緊隨劉闖身後，摘弓取箭，一邊縱馬飛奔，一邊開弓放箭。

    他的射速奇快，一支連著一隻。

3 E3 D5 F3 c5 Q+ `5 Q1 u    近五石強弓，幾近六百斤的拉力，一支支赤莖白羽箭呼嘯飛出，發出破空的厲嘯聲。
/ |- s# K5 z6 ^5 T+ x' \
. l5 L# M. Y$ B; Z; o7 x  l7 i    劉闖同樣是挽弓射箭，雖然射術比不得太史慈精準，但也能做到一箭一人，箭無虛發……不管怎麼說，他跟隨常勝學射，後來雖然顛簸流離，卻從未停止練習。後來又遇到太史慈這麼一個神射手，自然虛心請教。他的射術，在經過太史慈的指點之後，也漸趨成熟。

    兩個人，兩張弓，兩壺箭。

" f. Z. M: F* F" W    從山坡上衝到官道上，不過百十步距離，兩人已經把壺中三十支箭全部用完。

) u3 I+ ]( D1 k$ T* k    這時候，他二人已經到了袁術軍的跟前。就見兩人收起強弓，各擎兵器，大吼一聲便殺入人群。飛熊衛在裴紹和周倉的帶領下，也毫不示弱，衝入亂軍之中。原本在追擊敵人的袁術軍，根本沒有想到會遭遇伏擊，頓時就亂成一團。劉闖舞動盤龍棍，太史慈手擎鶴舞槍。

    一棍，一槍，如入無人之境。

$ F& p  r+ G- k7 y3 u; j    而在他們身後，周倉舞動近七尺長的大鍘刀，刀光霍霍，上下翻飛。

    裴紹手中長槍也如同出海蛟龍，只殺得血流成河。飛熊衛則清一色手持長矛，在亂軍中衝殺。雖然這些親軍扈從，訓練的時間並不算太長，可在四位主將的帶領下，卻是無比驍勇。
1 Z. P" e$ W. i  P
    劉闖殺的興起，大棍呼呼作響。
, o, ^% G9 H6 S, n0 {& T
    霸王一字甩棍式接連使出，雖有一些袁軍小將上前阻攔，卻被他一棍一個，全部砸落馬下。
1 J3 h& O$ G  w% j+ ]+ }% `" z
    盤龍棍的殺傷力，或者不似刀槍驚人。

$ E5 u) Q# Z- _- i3 L) m" I    奈何劉闖力大，盤龍棍棍重。

    凡是被他砸中的袁軍，不死也是骨斷筋折……

, D3 W8 n3 a5 h2 V0 a3 ^0 ?1 d    袁軍的主將。名叫李茂。

    他奉命為先鋒官，哪知道在路上遭遇蕭凌阻攔。

    兩人交鋒十數回合後，蕭凌就露出不支之色，帶著人落荒而逃。

    李茂，淮南大族出身，年輕氣盛，心高氣傲。
7 z- o8 i5 h0 b1 @& W; n) l5 b
  X' p0 _5 J- X- y# j7 A& P/ w7 H    在投奔袁術之後，更憑藉家族力量立刻獲得重用，成為一營校尉。年僅二十一歲。便在軍中成為校尉，自然志得意滿。此次隨萇奴前來，李茂更打定主意，要斬將奪旗，建立功勛。

    所以。他怎肯放過蕭凌。

    在他看來，劉闖等人不過是一幫子流寇，根本無需萇奴將軍親自出馬，他一個人就足以奪回汝陰縣城。所以，李茂對蕭凌窮追不捨，兩千先鋒軍也因為他奮力追趕，隊形完全脫節。

    被劉闖太史慈一衝。兵馬頓時大亂。
6 h+ p6 Z" q3 p. \9 @
- A& ^& [) C! H, U0 g/ H+ l2 F6 z    李茂正在前面追的起勁，眼看就要追上蕭凌的時候，忽聽得後方一陣大亂。

    他連忙勒馬，回身查探。
! X" g6 j1 W2 n
    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馬上扈從從馬上滾落下地，快走幾步單膝跪地道：“啟稟校尉，大事不好……賊寇在途中設伏襲擊，中軍措不及防。已經亂成一團，請校尉速速提兵前去救援。”
; W: H$ S$ q2 _8 _* A4 }! L2 C
0 I* V3 k9 F" G  \6 J; P    李茂勃然大怒。“賊寇安敢欺我！”
) }+ O' s9 b, G. E5 [* {4 B- x. |% W
+ T( ]6 V/ k  q8 w. V, Q    他二話不說，立刻撥轉馬頭。
2 _& b/ V- P# k5 u% [
    “傳我命令，全力還擊！”

- s6 M; c0 c( x3 ^    騎軍掉頭往後走，原本因為急行軍已混亂不堪的隊形，頓時變得更加混亂。
9 D3 Q' H- K0 y" k2 o6 [
) r: v2 _4 p! y& L8 P8 v7 \% p    而這時候，就聽身後一陣鼓響。

! W+ b6 U& J, x    蕭凌在前方匯合了大隊人馬之後，立刻回身追擊。

    剎那間，袁軍亂作一團麻。前面的騎軍往回走，後面的步卒往前衝。加之蕭凌這麼一個回馬槍殺過來，又怎能不慌亂。這時候，李茂的命令已經沒有用處，任憑他大聲呼喊，想要穩住陣腳，可是蕭凌率部已經衝入袁軍之中……此時的蕭凌，全無先前的不支之色。人如下山猛虎，馬似出海蛟龍。一桿大槍舞動，所過之處殺得袁軍連連敗退，無人能夠阻擋……

    蕭凌的武藝不差，在劉闖帳下，雖無法與劉勇太史慈想比，也僅在劉闖和管亥之下，與徐盛伯仲之間。

& a- W4 w* y# m/ h% V5 W    一個敢和程普四人交手而生還的人，又豈是易與之輩？

, O* m0 i9 U" v  V$ A    若非劉闖下令，許敗不許勝，蕭凌說不定早就斬了李茂首級。

    心裡面，自然憋著一股火，以至於蕭凌出手就更加兇狠。李茂上前想要攔住蕭凌，才幾個回合，就被蕭凌殺得盔歪甲斜。若非扈從拚死將他救走，只怕就要死在這亂軍之中。不過，李茂的霉運並未結束。好不容易從亂軍中逃出來，迎面就遇到劉闖……劉闖也不和他廢話，一棍將李茂打落馬下，十幾名刀斧手蜂擁而上，把李茂繩捆索綁，直接就帶回到本陣。

: c$ T2 C- y1 a* c6 G4 m    “休要殺我，我願歸降！”

    李茂嚇得魂飛魄散，大聲叫喊。
/ _* J! N+ G6 V8 ?5 N4 x
# ^) ?. d# H& U- t3 `1 W    步騭和黃劭相視一眼，揮手示意刀斧手上前。

+ ^5 d$ e, A  T' {/ l: }    看著那明晃晃的大刀在眼前晃動，李茂嚇尿了。整個人癱在地上，哪裡還有先前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 j7 B! I% V; e
    刀光霍霍，青絲脫落。
2 F+ V! T& |. X
/ E! n% X2 X$ V$ L9 g) H    步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看著刀斧手把李茂的頭髮刮掉，而後將他耳朵鼻子割下。

; g7 T$ [2 y& v. S    “來人，將此人送去萇奴面前，就說是公子送與他的禮物。”
/ H+ Z& T2 q( z( {& z/ P$ b. b2 p1 F
; h) i$ q, c; Z1 m( {9 f    那李茂已經疼得昏了過去，被人裝在麻袋裏，便直奔慎縣方向而去。

    此時，戰事已經停息。

    李茂帶來的兩千兵馬，有八百人成為劉闖的俘虜，被押送進汝陰縣城之中。
4 C2 B6 W5 I3 o1 z; m
1 }. h& @& ^7 s    除了這八百俘虜，此戰劉闖更獲得戰馬近百匹，軍械衣甲無數。看著豐富的戰利品，劉闖不禁感到萬分快意。他和步騭幾人相視一眼之後，便朝步騭點點頭，“子山，開始第二步吧。”
* j" G' i: P4 ]  T; F
    步騭嘿嘿笑道：“這次，汝陰怕是要熱鬧了！”
8 O  C* I3 g# J  S" n2 K9 L* D
& q% f0 g" o* \+ ?, b) N    +++++++++++++++++++++++++++++++++++++++++++++++++++++++++++++

    傍晚時，萇奴在行軍途中，收到了劉闖為他精心準備的‘禮物’。
/ L! K0 D% w( j5 o2 J
    眼看著滿臉是血，昏迷不醒的李茂，萇奴的心情，可想而知。李茂雖非他親信。確是袁術極為看重的人。其背後的李氏家族，在淮南更是百年望族，影響力頗大。原本以為可以憑藉這次機會，和李家交好，日後也能獲得一些好處……可現在，別說好處，能取得李家原諒，便是天大造化。
! A# q$ c& Y0 z( @9 Y* ^6 }
, |2 G1 U  |, y+ s0 i- X    更重要的是，劉闖這種行為。更對對萇奴的極度羞辱。

  L) n  p. y7 I6 Z0 R: E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劉闖欺人太甚！

; M- W' @* h  S' V, [    其實，萇奴和李茂差不多，都不太把劉闖放在眼中。
8 n1 e" Q* ~# {$ M0 h
    哪怕劉闖擊敗李茂，萇奴依舊沒有把劉闖放在心上。相反。劉闖的舉動，徹底把萇奴激怒。
" k4 ~+ f! H( \4 N' L* m# P
    “傳我命令，三軍加速行動，我要馬踏汝陰城，取那劉闖狗頭！”

    伴隨著萇奴一聲令下，袁軍行動速度驟然加快。

    六千兵馬浩浩蕩蕩直撲汝陰，在天黑以後。就看到汝陰城頭燈火通明，城門大開……萇奴不疑有計，下令袁軍立刻對汝陰發動攻擊。與此同時，李通的前鋒軍。業已到達汝陰城下。
+ c( m# `! m3 h( C7 I( {, u
( c+ E! Z9 X  p, I6 Q/ C# h    同樣，汝陰北門大開，曹軍長驅直入。
1 z! L/ F4 z4 c$ J2 m- l  p
4 m/ U, ^! M8 o/ O: P* G    而袁軍則是自汝陰南門進入，雙方在城中遭遇之後。都有些吃驚。
$ M( T$ S) e# i7 ~5 `
8 S7 Q8 Y3 d3 O; s    劉闖日間襲擊李茂時，身著曹軍衣甲。故而袁軍看到曹軍的時候。下意識就把對方當做了劉闖所部。於是，雙方在城中立刻展開戰鬥，曹軍人數雖然不佔優勢，但李通治軍有方，軍卒甘願效命，故而雖人數不佔優，卻絲毫不落下風。袁軍方面，則是佔據兵力優勢。萇奴聽聞手下兵馬在汝陰縣城中和劉闖所部發生遭遇戰，立刻下令，全軍出擊，向曹軍發動猛攻。

/ t: Q( L8 [% m) m- d' o! f4 j+ e  @    這一場大戰，足足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 n8 u+ b2 n9 o1 P' g
+ z# c, T; U$ h9 q! [    曹軍雖然驍勇，奈何袁軍人數佔優，在萇奴指揮下攻勢兇猛，於是節節敗退，更死傷慘重。
, T( p0 |/ C; A
    當李通率領大軍抵達的時候，曹軍已經被逼到了城門下。
+ o2 F3 _) Z8 m# l. ~# i
; f, L4 `! a/ m' O  v) Y    憑著一口悍勇之氣，死死控制住城門。
9 u$ @( f1 g& i6 q( b8 M8 G
    “那闖賊何來如此多的兵馬？”
. e( ]( c( e' w" q; j) o" Z  ^4 J! F
6 q6 s! r( Y, g) A    李通聞聽之後，也是大吃一驚，連忙下令發動反擊。
, e/ i0 G( Y" z. B0 J' k
- A" I* Z0 p& b. t    雙方在汝陰縣城裡你攻過去，我打過來，足足又打了近半個鐘頭。直到這時候，萇奴和李通都覺察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兒。據他們得來的消息，劉闖手下不過一千多人，就算在佔領汝陰之後又補充了一些兵馬，也不過兩千……可是看對方的兵力，恐怕早就超過兩千之數。
+ J4 Z2 C! l7 G9 v0 \6 k* s
    “鳴金，鳴金！”

    萇奴總算是沒有混了頭，立刻下令鳴金收兵。
! x- Y, o2 t. j# Q. C2 ~
    與此同時，李通也下令兵馬停止攻擊。

0 J( Q5 T2 h$ k9 u* Q: t; [' t    他親率扈從，進入城中，遠遠就看見袁軍戒備森嚴，牢牢將汝陰縣城的南門佔據。
" `7 S5 U' z8 }, m0 i0 J
/ ~' |: `, s6 H) k$ i+ f1 z    看對方的旗號，李通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是袁術的人？”
) C/ O7 V5 B' ^/ D5 z5 a
8 V2 x" }6 z5 e: {8 ~    他鎮守汝南西部，對袁術的兵馬並不陌生，所以立刻催馬上前，高聲喝問：“敢問是袁公路帳下哪位將軍領軍？”
5 r0 o8 o6 g  x$ B# R8 m
    萇奴也率部來到城中，與李通打了個照面。

9 H  E6 n2 B- f    “某家萇奴，而乃何方兵馬？闖賊何在？”
# Z1 [1 y1 G$ q# K
    李通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立刻意識到，他和萇奴怕是中了劉闖的奸計。

    於是李通連忙道：“某家李通，乃汝南鎮威中郎將，奉曹公之命前來剿滅賊寇，萇奴將軍何以至此？”

& @6 ?8 |% H" Y7 w. A: R' b    “李通？”
9 J: R/ W- s! \0 W  a, y
    萇奴露出愕然之色。
' n% i" s1 y9 w: l) C% j
# }- e7 {6 S$ R0 |' k    李通聞名於江汝地區，萇奴自然聽說過他的名字。
8 J8 T* r+ T* [; ~
    不僅是他知道，連袁術也聽說過，甚至還派人前去招攬過，只是李通當時，卻婉言推拒。

    是曹操的人！

    袁術和曹操之間並不和諧，特別是袁術出身四世三公之家，又是嫡子，哪怕是袁紹他都不放在眼裡。曹操雖然是官宦出身，但比之老袁家，勿論是底蘊還是身家，明顯要低一個頭。
, M% W+ Y: I* Y- |/ [
    所以，曹操佔據豫州之後，袁術一直對汝南虎視眈眈。
4 Y; Y+ i- V; r& _4 `+ n
    雖然雙方並沒有直接發生衝突，但小摩擦卻一直沒有停止過。
, Z1 ?. k' x+ t: }" E
    “李通，那闖賊何在？”
6 f$ M) U. v) [, H; s* q* X' n
( e: B, {: G1 G( {# b7 X. y    萇奴也知道上了當，但是卻不願意開口承認，於是連忙把話題轉到劉闖身上。
" i: o& L/ r7 F
0 Q  f) ]* p* z: Z7 B' b6 b    李通道：“某家也才到汝陰，未想到闖賊不見，卻與萇奴將軍發生衝突……闖賊的去向，找人問一問便能知道。來人，立刻在城中尋找里長三老，打聽闖賊去向，而後速速報與我知。”
4 w+ A& \, ?# Q0 `& Q* I6 G  E
  e) G5 F7 r2 O) A2 j    他下令尋找劉闖的下落，萇奴也下令尋找劉闖的下落。

, o, Z- Q6 `9 b; p7 q& ]/ i& Y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汝陰縣城怎麼辦？

    雙方在汝陰縣城裡鏖戰了近一個時辰，死傷無數。

4 I5 I- k# y. I* e& D& I    汝陰縣城裡，更因為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受到巨大破壞，許多民房已經變成了廢墟一片。

    李通道：“萇奴將軍，這汝陰縣本就是曹公治下，先前被闖賊竊取，今日復又收回，還請萇奴將軍率部退出汝陰，免得產生衝突。”

) ~) e5 `5 s* W1 e    萇奴折了幾百人，怎甘心讓出汝陰？
: R% R: \6 h" [( l- J+ z3 Z9 F
  g& U3 d  ~# {) j: q7 N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的時候，有軍卒帶著一個老人來到雙方面前。
# }# t& H5 ~5 j0 h3 {
    “老丈，可知那闖賊去了何處？”

    老人是汝陰的里長，立刻道：“回稟二位將軍，流寇在天黑之前，撤離汝陰，往東面去了。”
$ u: q& b4 c/ Y
. ?* R6 n6 C. |" `+ \# }1 h  b7 w    “啊？”
, V; r# K* D2 L  f3 f+ p' x2 R; W8 S
    李通一怔，“你是說，闖賊已經走了？”

: J" `9 n" U" H, Q) X# m( z    “正是！”那里長哭訴道：“流寇撤離時，更把城中糧食全部帶走，沒有留下一粒糧食。兩位將軍，百姓們正為此感到焦慮，不知該如何是好，還請兩位將軍能夠仗義相助，助百姓渡過此厄。”
8 ^+ |" x4 I0 R1 K0 ?( @
% m4 Y1 N' c6 M8 e5 m2 f1 {4 w. [    也就是說，這汝陰現在是一座空城？

( s1 r7 c; [* o% }5 T5 T8 k& q) ?: S    萇奴一聽，立刻道：“李將軍，萇奴奉我家主公之命，要把那闖賊拿獲。

% a1 f. j: U; s: l' G    既然闖賊已經撤離汝陰，那我就不再打攪。我還要繼續追擊闖賊，汝陰城就交給將軍善後吧。”

2 n9 c5 X8 |1 V. Q9 `    開玩笑，一個縣城的百姓，要付出多少輜重糧草？

* X& r/ W' h& G0 {4 y  y+ o    好處沒有撈到，還要再付出許多糧草……萇奴當然不願繼續滯留汝陰縣城。

1 s+ \" ]+ E  ]4 n, ?  p: ^    李通哪裡還猜不出萇奴的想法，心中不禁一陣冷笑。

    不過，他並未拒絕，而是拱手道：“如此，就煩勞萇奴將軍。”
8 \% W9 Z6 t0 k' B4 @" o, R
! ?$ {9 Q2 X; d# w" T9 l$ |( [) v    “立刻派人前往平輿，請滿寵太守立刻調撥糧草。
  C+ ~% Q0 Q2 q9 g
    把軍中糧草，分出一半與城中百姓，最多兩三日，伯寧糧草送至，一切就可以恢復正常。”
1 J2 E# ^! P; c1 X
5 v3 E* j6 n3 J5 j# U% x$ [" \" E    “將軍，何以不追擊闖賊？”

    李通目送迅速撤離汝陰縣城的袁軍，嘴角微微一翹，“我與伯寧都小覷了這支流寇。那劉闖設下這麼一個局讓我鑽，又豈是等閒之輩？曹公命我奪回汝陰，如今汝陰到手，就讓那萇奴，先去試探一下闖賊的手段。”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八章 聲名鵲起
/ z& I8 B, B2 f9 U: @2 R' f
% r! s  {' t' Z5 b8 j# B8 z5 R* ~' W    萇奴是在戌時撤離汝陰，繼續追擊劉闖。

    李通則留在汝陰，負責收拾眼前的爛攤子……曹操讓他收復汝陰，他已經完成了任務。但汝陰雖然收復了，卻變得千瘡百孔。李通看著眼前的這副殘破景象，也不禁感到暗自吃驚。

    那劉闖，果真是一個流寇嗎？
" l* _/ z  [, E7 _$ d3 y  @; V* s$ [
    李通心中感到疑惑。

    最初，他接到消息，劉闖搶佔汝陰時，並沒有把劉闖放在眼裡 。

    一直以為那劉闖只是一個普通的流寇，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跑來攻城掠地，實在是自找死路。
4 i6 J+ P# a0 v3 S2 I2 w; X+ E
    可是，劉闖卻給他當頭一棒。

# r( E& P7 b5 x  [1 ~    連賊寇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卻平白折損了數百兵卒。
2 D7 S: A, t* \5 e) {
" }1 L$ Q' h9 l) v0 K    他大體上能夠理解劉闖為何要搶走糧食，說穿了就是為了讓李通老老實實留在汝陰。

0 D8 e+ w: Y6 D3 s    這廝，倒是看得清楚。
5 U* p- ~2 t6 ?2 S% y
' I: U. z0 G) f  E& C. b$ A2 _( B    劉闖看出，李通必然會留下來照顧汝陰百姓。這說明，他對李通瞭解頗深……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今看來，人家已經把他琢磨透了，可是他對劉闖，依舊沒有一點認識。
& X8 ~) Q* u6 Q  k
    此戰，如何不敗？

    “若闖賊被萇奴所殺，曹公恐怕會面上無光。”
5 j' a& m6 C6 `% @& \
' U6 A& ]( f* M5 I    當把手中事情處理完畢，有些清閒的時候，一名謀士上前，輕聲對李通道：“將軍按兵不動，難保有人在曹公面前中傷啊。”

, V6 o: B7 v- a0 [    李通忍不住笑了。

    “萇奴能敗劉闖？”他搖頭道：“非是我小看他，吃了這麼大虧，還覺得那劉闖可以手到擒來？我敢向你保證。那萇奴追擊劉闖。必然慘敗……這個人。不簡單啊！何以從未聽說過？

& l4 ^/ I7 u7 j$ |$ \- _    對了，可曾知曉，那劉闖為何要攻取汝陰？”
" Q5 h) G% E5 y( `1 o
2 N( u  g) ~4 y    “這個，卑職倒是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 W( ~# B1 o+ l3 X) c! X    “講。”

5 f& ]1 {! T7 _+ I) d* Q9 i    “劉闖最初似乎並未想過奪取汝陰，只是派人前來通知，想要借道汝陰，而後北上前往潁川。

. l( s( v  v" s( s& f+ n    據說，朱成縣尊當時還出城相迎。安排劉闖入住驛館。

    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劉闖突然在酒席宴上動手，不但將朱成縣尊滿門二十七口全部殺掉，還奪取了汝陰縣城……這其中蹊蹺，卑職還在繼續打聽，若有消息，定會立刻報知將軍。”
  [/ {) k5 ]8 g: g
    李通聽罷，濃眉一蹙。

, L% g; ]+ m* v3 G' `; a    也就是說那劉闖原本只是路過汝陰，想要前往潁川。

4 {+ `% K* S: f" n; B    他的禮數很周道，顯然沒有任何惡意。可又為何要動手斬殺朱成。奪取汝陰縣城呢？如果他一開始就是為了奪取汝陰縣城，那麼又是什麼來路？袁術要打他。他還敢在這裡尋釁嗎？
1 e% b: X9 V7 e. C# O: D# k! c
    李通越想，就越覺得不太對勁。
" u/ |$ o4 V. [! y% E6 q7 O1 e
    “來人，把整理過的汝陰縣案牘公文全部取來。”
1 P% y2 U8 L0 P( ?
    “喏！”
7 }: D' Q/ v4 r/ P4 C2 \* Z
    不得不說，劉闖在佔領了汝陰縣之後，並沒有大肆進行破壞，反而把縣城裡的案牘公文保護的極為周全。這也不符合流寇打家劫舍的行為方式，更讓李通心裡，感到莫名的好奇……

. `1 W0 ]( B8 Q/ `! |2 ]# w; {    當晚，他秉燭夜讀，查看近來的公文。

4 z' Z, T) Z* e9 J. U  k    劉闖佔領汝陰縣城之前的戶籍和稅收賬務，保存完善。
% M  D5 c. m/ `. k) ~1 v
1 Z6 ~  K6 d8 \$ Y) w    之後他在汝陰五天時間，也處理了不少事情，更保留了一應主持縣政之後所作出的批示。

    看得出，劉闖並沒有想禍害汝陰，相反在五天時間裡，解決了不少朱成任上為解決的問題。比如汝陰惡霸田平，霸佔鄉民田地。可朱成礙於田氏的影響力，一直押著案卷，遲遲沒有給出解決之道。反倒是劉闖來了後，乾淨俐落的把田家連根拔除，並把地契交還給原來的主人。
: T. E; `: M( a& C5 d2 {
0 D& M. W$ o: Y; B    這是個做事果決的人，他的雷厲風行，倒是解決了汝陰不小的麻煩。

    看罷案牘，李通越發感覺奇怪。
2 w: g% t3 w  Z2 h5 R
    “來人！”

    “喏！”
/ Q! l( }$ M, a: M: T' E1 a
    “立刻派人前往平輿，請滿太守前來……就說，我在汝陰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他來出謀劃策。”

    扈從立刻領命而去，李通站起身，一不小心將一個卷宗掃落地上。

    從卷宗裡，飄出一張名剌。

    李通撿起來，原本是無心掃了一眼，卻頓時變了臉色。

$ }2 `5 L! A9 S6 q" u8 }3 Y    “中陵侯陶子闖，還家借道汝陰，還望協助。”

% r" U& b5 i. j0 M) J    這是一份極為普通的名剌，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人物事件解說的清清楚楚。

    古人名剌，並不是像後世的名片，只寫一個名字。

    裡面需要把事情說明，還要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來歷，而後轉到主人手中，有主人做出判斷。
9 u9 N+ {7 ~0 v$ c
    中陵侯陶？
5 q$ `+ U- ^* d5 b0 `
% D8 U9 _8 t6 s6 {( f    李通瞳孔一縮，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中陵侯是哪一位？
0 h8 S; K  z5 L- a! D4 A& \7 L$ X" w! C
7 t% j: {! S* i7 ^3 ]4 u, V    他自然清楚。
- w5 I; L* C6 {) y  F
. {- G  D8 ]& @1 [" e/ X9 O    劉陶？那位敢於直言犯上，和十常侍對抗而死的中陵侯劉陶嗎？

% B9 w- u5 e1 l* w" f    中陵侯陶子闖，就是劉陶的兒子……劉闖！劉闖是劉陶之子？李通頓時感到萬分震驚。別看劉陶已經死了十二年，可是他的名聲在豫州，依舊極為響亮。劉陶當年滿門遇難，被許多人扼腕嘆息。原以為中陵侯子嗣斷絕，而今突然出現一個自稱是劉陶之子的人，怎不令人吃驚？

    是貨真價實？還是冒名頂替！
. m, R" x) b8 l) H) X# ^4 q
9 b2 F" @5 g& W7 X; O0 g( C' q4 Z    冒名頂替的話，大可不必回潁川，反而容易穿幫。
5 g0 }* E$ r  {7 b
    那就是說，他真的是劉陶之子？
4 x! G- @8 D! X& O) O3 ^
7 s& G4 t; B9 `9 y( u1 |: P# |    李通有些不淡定了，這件事可不是小事。

; X' ^4 M2 r. M$ y8 A: f; p    如果被潁川那幫子名門望族知道，他曾經要征伐劉陶之子，逼得劉闖不能歸鄉，這結果……
! S) M7 N* W, a0 K5 k4 k& g8 i2 J
# _; Z3 `. o3 F- j" z    李通，一時間陷入兩難。

/ S3 E% v# k1 @0 B" E    就在這時，忽聽有扈從在門外稟報：“啟稟中郎，城外有袁術潰軍過境，敢問中郎要如何處置？”
8 L, u6 {$ {# ~9 h
# }$ E  y3 M1 _2 `/ A$ A3 `( |4 i    已是四更天，天色依舊一片漆黑。

- \. W: f; ~  o/ s: W3 ]# d! X    李通聽聞這個消息後，又大吃一驚……

    從萇奴離開。到現在不過兩個多時辰。就被打敗了？

" ~* F/ {- f2 k7 j9 A    李通連忙率人出城觀瞧。就見一隊隊潰兵從東面狼狽而走。
- X! t! D! k% _( U
    將一隊潰兵攔下，李通連忙問道：“爾等何以如此狼狽？”

    那領軍的屯將斷斷續續向李通說明了情況，原來萇奴率部追擊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發現了劉闖的輜重車隊。他急忙率部追擊，哪知道在途中遭遇劉闖伏擊，全軍潰敗。萇奴在亂軍中，被人一箭射殺，更使得袁軍群龍無首。
. Z6 Y6 M! Y  y, k% Y
    “那闖賊究竟有多少兵馬？”
* ~! B4 l# }5 @1 _& `
$ p# c  D) ?4 }( q, |4 P6 l    “太多了。漫山遍野，都是火光，影影憧憧的至少有五六千人。”

0 C" [6 J* [: r$ T+ Z    李通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自慶幸。

    幸虧自己沒有跟著追擊，否則比萇奴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劉闖何來這許多兵馬？
% B4 n& k. H+ n+ f( V6 H
    發生這麼大事情，已不是李通能隱瞞下來。

    而且，在沒有弄清楚劉闖的實際兵力，以及他確切的動向之前。最好是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當下。李通再次寫下奏疏，把情況一一說明之後，命人六百里加急，送往許都曹操之手。
5 K' W% L6 a% T5 ]1 r* A- Q* T) m) H
    兩天後，滿寵抵達汝陰。
7 T  X9 v/ O* a& L+ e* G
0 }# Z2 @8 Z) Z; u. {" X# {% M    在問清楚以後，滿寵也不淡定了！
: U; r, c: c; _* Z4 q' g) V4 F
    要知道，潁川人的地域觀念極強，更不要說這裡面還牽扯到一個劉陶。
+ B1 K' G3 J/ D( g9 ~
- K; G6 h5 u! L% v: b    劉陶雖非大家族，但是與荀、陳、鐘、韓四大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更重要的是，劉陶還是皇親國戚，論輩分，幾乎是當今天子爺爺輩兒的存在。這事情若鬧開了，可是一件大事。

" t+ e- s! w3 q5 P, d    滿寵性情剛毅，殺戈果決。

  }0 T+ w9 x6 |& K7 T    但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也不知所措，忙與李通聯名上疏，呈報曹操。
3 z( V  ]! p* w7 a1 {: y7 S
    三天內兩份奏疏，說起來是非常嚴重。

! F) g) `/ y' ?- H. G% ?    可惜，曹操此時卻不在許都，而是前往洛陽巡視。
- P, j, t: c7 p; r
" @' s/ `! O% p# n' Z6 |    雖則天子遷都，但洛陽作為舊都，經歷戰火之後，也是百廢待興，正需重建。等到兩份奏疏送到曹操手中的時候，距離汝陰之戰，已經過去了七天。曹操看罷奏疏，也是大吃一驚。
3 t& g* ?+ j7 I3 a: ]
4 n) y& y% i2 l  l    劉備不是說，這劉闖是麋家家奴嗎？怎地一下子變成了劉子奇之子！
) Z* h; i* g9 C
    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家奴背主，可以生死不問……但若是劉子奇之子，豈不是變得問題嚴重？
3 R1 P" J% L. d" Z5 G, `, o
  }+ ~; P1 u) t9 j' a" s    恐怕第一個不會答應的，就是曹操依為左膀右臂的荀彧和郭嘉。這兩人，可是實打實的潁川人。

    曹操意識到，事情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 `) q/ W+ h. Z+ G# l* M3 [
9 x# y5 r3 Q# v( e" G( X! Q    這件事若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發整個潁川世族的反彈，其後果比之當初曹操在兗州殺死邊讓還要嚴重。畢竟邊讓和劉陶，完全是不同等級的名士。劉陶為對抗十常侍而死，天下敬仰。如果讓人知道，他唯一的血脈被他逼走，恐怕整個潁川，都會隨之發生一場暴動……

2 Z# p+ k7 s  [    邊讓死的時候，有荀彧出謀劃策。

5 J6 x& Z. |  z8 Z) \# d5 H    可如果連荀家也跟著暴動，誰又為他出謀劃策？
& J* q" u# x, l
( H- z+ n9 X! n: b7 Y    不過內心裡，曹操還是更相信劉備一點。

    冒名頂替……絕對是冒名頂替！曹操想了想，立刻派人前往汝南，通知滿寵和李通繼續追擊。
7 c, g6 S9 D9 U: z  i
2 G9 J8 w2 H) P+ E9 U0 a    可是，他這道命令發出後沒多久，也就是大約六七的時間，從汝南再次傳來消息：劉闖所部，強渡睢水，已進入徐州境內。

    “父親，為何悶悶不樂？”
/ w& t) I- i, v. c3 z  ~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入曹操耳中，緊跟著從屋外蹦蹦跳跳，進來一個俊俏童子。
" ~9 s+ i  y3 g
    “二郎不是要游白馬寺，怎麼這麼早回來。”

    “那白馬寺好生破敗，沒甚可耍……母親帶著三弟和四弟還未回來，孩兒不耐煩那寺廟氣氛，所以就先趕回來。父親，我見你剛才悶悶不樂，莫不是有煩心事，可否與孩兒說說呢？”
( l+ D% J4 v, p' n2 J. L: [5 o/ S
% B7 f# k$ n4 J  o    童子，正是曹操次子曹丕。

    這是個極為聰慧的孩子，曹操從他六歲時就教他騎射，而今九歲，很得曹操的喜愛。
7 k) M* o- P% J  v+ M  ?
    曹操笑了笑，伸手把曹丕抱在懷中，“為父再想，前些時候是不是做錯了一件事，正在自責。”

    “我知道，父親是三省吾身。”
/ F/ a2 T: A3 A6 o
    “哈哈，也算是吧。”
8 D3 E: C8 b1 g2 y& a
    劉備！

# L% V; L% m4 E  M$ }; Y    曹操心裡面突然對這個名字產生出一絲厭惡。

; Q: d- P" q0 y& r6 z& \    若那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子。那這個罪名就只有讓你。還有那個麋竺擔負。
! i6 K) L% g1 O! O+ B
: P3 n: V$ U" C3 k, _/ N3 T    還真是個厲害角色。竟然這麼快就逃離汝南。不過，既然你已經離開，那我就不必在找你麻煩。
) Q' l/ U! i6 H0 S
3 K1 J/ b$ T% D' K. `& P( E' K* v    接下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5 L5 ^) S$ H0 j, s  n
& Y  \8 {- U) A  H, P5 k. v- e0 I    曹操的目光從桌上的書信移開，落在地圖上。

+ H. D: t) M8 y) s$ _. g$ [    宛城張繡，已經成了曹操心腹之患。若不將其剷除，早晚必成大患。

    卻不知，在他思忖的時候。曹丕卻伸出小手拿起了桌上的書信。
* C1 o5 \& e& A+ k9 ]. I9 `6 |
2 {& R3 {. ^9 P/ w; A: O, u% S/ h* r    劉闖？

    曹丕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好奇之色。
4 i3 e" u) f/ ^0 x  `7 @- _
    ++++++++++++++++++++++++++++++++++++++++++++++++++++++++++++++++++++

" j: `" \# t+ V" u    讓出汝陰縣城，對劉闖而言，並無任何可惜。
. U" F$ `, W9 V. G3 E# G
! H+ ~6 i5 |. h/ `7 N' r7 ^    他原本就沒有想過要長久佔據汝陰，所以在和步騭等人商量妥當，伏擊了李茂之後，便迅速撤離。

, v- ^5 S4 G5 O" y- n    劉闖計算過時間，若萇奴加快行軍速度，差不多與李通的兵馬會同時抵達汝陰。
% z5 M7 b" C/ p- z3 }: g3 x
    先讓他們狗咬狗的打一架，而後他命太史慈帶人埋伏在西淝水河灘。等候追兵前來時進行伏擊。
( N* Q! h, k# [2 C
    他不瞭解李通，但是根據口耳相傳。對此人倒是有些瞭解。
4 ~& |. ?; W+ v! x. G
8 N- D0 {; ^, e0 ~; H    年輕時，李通是個膽大心細的人。

3 c1 a$ D0 P3 X% ?/ \4 d5 d4 V( m    不過隨著年紀增長，他膽子雖然依舊很大，行動卻漸趨沉穩謹慎。以他對部卒的態度來看，他決不可能對汝陰置之不理。至於萇奴？劉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袁術手底下能讓他叫出名字來的，恐怕也只有一個紀靈，而且還是因為呂布轅門射戟的故事，才會記憶非常深刻。

5 u/ z" R1 Q6 M. N5 j    萇奴若追擊，就要他好看。

& ^! _; ~1 z. x0 p    若萇奴沒有追擊，自己就可以安心撤離。
& `. U1 U/ P" L8 W; O% }- B. [& f+ F
5 h, t3 [( E) }$ b& l    總之，只要李通沒有追過來，劉闖就不會太擔心。
. @0 L# w0 Z7 R' E0 ?
    可他卻沒有想到，西淝水一戰太史慈在亂軍中射殺萇奴，竟使得萇奴五千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1 \+ p$ U' G5 m" K, n9 _; m
( y" `* e! k2 c5 I    不但如此，劉闖更繳獲三百匹戰馬。
* u1 w5 b- @" v& m( L
    連同他之前手中的馬匹，騎軍數量已激增至五百。

    如此一來，也使得劉闖的行軍速度，加快許多……不是說，有了馬匹就有騎兵。
6 ?9 P. z' U: @2 R: F: n
8 W8 m3 b! _1 g( W1 F" c7 ?* R    沒有馬鞍馬鐙，想要練出一支騎兵絕非簡單的事情。好在他手中的丹陽兵，不泛身強力壯之人。先學會在馬上坐穩，也不要求你能夠縱馬疾馳，或者立刻在馬上交戰，所以相對容易一些。

    騎軍的增加，使得劉闖手中力量又得到增強。
  |8 f3 j4 m" |: g( B
3 Z. p- o0 q+ j, f    如今，加上在汝陰縣解救的三百多名黃巾軍，劉闖手中的兵力，已經達到一千六百人。
' ^' F6 [5 k5 t9 C
    但兵力的增加，並不代表戰鬥力增強。
- n0 \, Z  V1 g, W( F
* A; `5 h6 |5 _# |+ d6 P1 c    劉闖在下城父重新整頓兵馬，將騎軍撥出來，全部交由太史慈統帥，蕭凌為副將，協助太史慈。

1 c( h- ^/ s9 r% O+ z/ |3 u; O    八百步軍，獨立為一營，仍有管亥統帥，徐盛為副將。
1 B4 O# S, A: {* W; @9 Z
: k+ c5 q3 A8 |" K    如此一來，戰兵就多達一千二百人。
9 \# K; S* C+ X3 N) |. ^
$ m8 c% n6 B. }3 K    再加上三百輜重兵，還有劉闖身邊一百零八名飛熊衛，實力增長不少。

5 }2 @, K9 c! x. b. @8 W    此外還有劉勇先前帶走的三百人……劉闖仔細計算了一下，他手中的總兵力，已擴充到兩千。

    既然已經無法返回潁川，那索性就殺出一條血路。

    太祖曾經說過：槍桿子裡出政權。
2 G6 C6 y! }7 k; b3 Q- _6 ^- l
2 b2 Z/ t" H$ s* t+ Z. i* e    亂世之中，誰手中有兵馬，誰就可以稱王稱霸……
- W1 Y, }  a( o- {
8 x# z! N; B) }! n1 w6 R" D    只是這路途漫漫，想要達成目標，還需要一段漫長的路程。

    從徐州逃去江東，從江東轉道汝南，到頭來居然又要返回徐州。
4 F7 T+ c% D5 Q& o" J& r
: R( e, L* T2 g5 `; _' {$ f/ R% E    這命運真的好想一個大轉盤，轉過來轉過去，劉闖發現，自己最後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 k! R, Y" c+ O' T0 J. @
6 a% j/ p% h6 t    “子山，咱們這一次，真的可以成功嗎？”
( W2 z: m: k7 O. J
0 `5 X! {# w) e    在行軍的途中，劉闖低聲詢問步騭。
! B% @1 m+ j, {: N+ B/ o5 S# U
    步騭微微一笑，輕聲道：“公子不是說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嗎？
! o3 b' O; d+ U; F/ B6 e
6 Z2 E! H4 `! ]/ `: T    而今，江東混亂，動盪不堪，且豪強林立，非江東人氏難以佔據；荊州劉表，八顧之一，根基已穩，難以動搖；關中生靈塗炭，李郭相峙，非短期可以平靜。而豫州、兗州是曹操治下，公子既然已經和曹操反目，小勝或許可以，想要尋棲身之所，恐怕是非常的困難。

0 O9 ^, U& |0 a2 k" Y    我思來想去，唯有青州。
$ L) ^0 D0 F1 s3 ]4 g4 l) G
+ f5 Y& P4 A, Z+ M5 N4 f$ b4 ~    初平四年，袁紹與田楷戰於青州，後逢魏郡叛亂，袁紹只得收兵。之後曹操又攻徐州，田楷強自出頭，結果實力大損，以至於青州八郡，田楷而今實際控制的，也只有四郡之地，即平原、樂安、樂陵和濟南……北海太守孔融，而今已歸順曹操，離開青州，正處混亂之狀。
4 `1 a) F9 e* @5 a7 L/ o" u
    東萊郡廣袤，而東萊太守管統更不是什麼守成之主，公子可取而代之。
0 S$ y( u4 M: {- z! m- F
    莫忘了，咱們還有一支奇兵……就是那鬱洲山的薛州。若薛州率部上岸，於公子而言，必是有力補益。到時候，公子可以北海為屏障，據東萊郡而守，伺機而動，再謀其他的出路。”
' S* M5 Q0 b3 m; l" M7 A
5 C6 O& e9 A$ d- Z9 I    北海郡，東萊郡……

1 k  l* L7 U. m+ j. _* T2 o    這也是太史慈毫不猶豫表示支持的主要原因。

    那是他的老家，他的母親和妻兒，都在家中翹首期盼。

- M9 G" D. |- ^, x6 [7 I6 u    劉闖也覺得，這是一條出路。

5 s# e2 j6 Y8 B' F% d" _$ C    最重要的，還是那鬱洲山的三萬人口可以給予他極大支持，讓他能夠擁有一些底氣去叫板。

    只是，從汝南到青州！

    劉闖忍不住暗地裡撮牙花子……這一趟下來，可真的是快比上兩萬五千里長征了。

. |, x4 ?; l- x    青州，北海？

$ J& m8 Z2 L. S    想要安全抵達，恐怕也不是一樁容易事。
: ~! R" ?" C. D7 b6 `! Q
4 m3 C# r7 ]3 d5 m7 B  E* E% `    罷了，已經到這一步，且行且說吧。

/ O+ V" N2 U* ^( a    他和步騭討論著日後的發展，不知不覺間，黃昏已至。

; d, L3 P! _7 D, y    斜陽，夕照。
- h8 [; e$ T0 Y3 ]. e
* Y: R: f& i! d, _- _5 s    映襯晚霞一片火紅。
7 p5 c8 U9 y/ U. M1 O( S
    正當劉闖和步騭討論事情的時候，忽然有探馬來報：“公子，前方有一支人馬，攔住了去路。“

: t. [$ p& O( u* ?/ Q    劉闖聞聽一怔，和步騭相視一眼，便催馬上前。

    正前方是一座土丘，土丘下一支人馬攔住劉闖的去路。為首一員大將，黑盔黑甲，身披黑色麒麟緞子戰袍，胯下一匹高頭大馬，掌中一口九尺大刀。他橫刀立馬，攔在道路中央。

    在他身後，八百青壯一字排開，殺氣騰騰。

6 K$ I: C. y: X9 j& |$ s    大漢身高體壯，膀大十圍。

9 @' i& B9 X1 d/ f% \    他催馬上前，厲聲喝道：“兀那賊人，你家爺爺在此，已恭候多時！”

- C) O- G; z$ q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九章 虎痴，虎痴！

    劉闖，大怒！

: N4 t+ H% C4 v; k1 m+ U7 E7 e    這好端端行軍趕路，突然被人攔住，還口出不遜，他心裡又怎能舒服？

    骨子裡，劉闖也是個非常驕傲的傢伙，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對我不敬，我就滅他全家。汝陰縣城，朱成和孫乾意欲不軌。但若只是這樣，劉闖也未必會真的殺了朱成滿門。

    關鍵是那朱成一口一個‘背主家奴’讓他怒火中燒。
- Z; [* D" N: D$ j) G$ _
0 x! @. H1 y1 J3 m& T0 p8 K6 k: b    老子何時做過麋家家奴？

    朱成一個俘虜，卻沒有俘虜的覺悟。

    自以為是一個名士，想要展現名士傲骨……對於這個時代的那些主公們來說，這一招用處很大，還能搏一個禮賢下士的好名聲。但對於劉闖來說，這就是赤裸裸挑釁，又豈能容忍？

3 t; ^: z. |! `* e* F& k% b% V    於是，朱成死了！

! S% t" E5 p$ P' @6 a. a: ]. p    而今又有個莫名其妙的傢伙，跑來劉闖面前破口大罵，劉闖怎能不怒？

    “你他娘的找死。”
; E4 E1 t2 {9 Z+ w, x+ D! B0 j  z
. q, }( \7 g3 x8 g    劉闖拖棍縱馬衝出，直奔那壯漢而去。

    壯漢也不露怯，躍馬挺刀，便攔住劉闖。
  _( B" o  S4 a( R0 z7 w! k* x
    二馬照面，劉闖突然間長身而起，在馬上擰腰發力，盤龍棍嗡的一聲，霸王一字甩棍式當頭劈落。
2 n* E8 v1 M: C
0 z0 m& T" w, a6 a3 r# t    沉甸甸的大棍，發出呼呼的嗡鳴聲，快如閃電，撕裂空氣時產生刺耳的銳嘯。
5 O/ B% O. d) X& o0 C5 q
    那壯漢瞳孔驟然一縮，雙手托刀而起，霸王舉鼎向外一封，就聽鐺一聲巨響，刀棍交擊，兩匹戰馬發出一連串淒厲嘶鳴聲，同時噔噔噔後腿。象龍相對好些，特別是劉闖是搶先攻擊，所以佔據上風。而那壯漢的坐騎卻有些吃不住巨力，一陣嘶鳴之後，好不容易才算穩住。

    劉闖的心，咯噔一下。
' M8 k" k5 u$ E& K8 I" K
# r/ @( n; @) R$ s1 f    自他出道以來，比氣力可說是還沒有遇到過對手。
& b* @) x0 f1 H! n% q: c
1 w+ K7 x, {2 K+ \' N8 p    可這壯漢，居然將他這足有千鈞之力的一棍崩開。也顯示出非同尋常的力量。

    這廝，不簡單！

    劉闖心中念頭放落，那壯漢已經回過神來。

    同樣的，他驚駭於劉闖的神力，但更加好奇。劉闖是如何坐在馬上。還能夠長身發力？

# K7 W3 ^8 h  O, |    心中疑惑歸疑惑，也讓壯漢怒不可歇，於是一聲怒吼，輪刀就撲向劉闖。那口九尺大刀。已經不能用大字來形容，堪可用巨字表現。刀勢翻滾，殺氣凜凜，馬還未到跟前，劉闖就已經感受到。那股子撲面而來的殺氣。排山倒海……劉闖心中駭然，盤龍棍立刻迎上去，二馬盤旋，便戰在一處。

    說起來，劉闖已經和不少三國名將交手。

    從張飛關羽，到孫策……哪怕是他的叔父劉勇，還有太史慈，卻沒有一個人，似這壯漢一般狂野。

    沒錯。正是狂野！
: ]& O% H% |# x! [" E
    只見他大刀翻飛，刀刀蘊含千鈞之力。
; n# F$ \$ o- s9 i, a6 m$ ?2 ^
9 i% [6 z  n) k: q* y2 p    劉闖剛開始還能抵擋，但是到二十個回合之後，就漸漸露出不支。
4 ?; A$ X6 u2 x4 S
- E1 E" c3 c$ h: W. \& e    比氣力，劉闖並不比這壯漢遜色。甚至還要高出一籌。
5 Z1 \& J, b% `; f  S5 d
( M1 s6 S- T9 I& c    可拚殺起來，卻無法做到似這壯漢一樣勢大力沉，刀刀連環。他可以施展霸王一字甩棍式，但卻無法連環擊打。而壯漢那口巨刀。確是刀刀蘊含巨力，顯然已經到了一個神妙境界。
1 g/ F! l, f2 M, E/ S, S$ C
    劉闖便是養氣巔峰的高手。

8 c9 V6 w$ I- l1 P- b, f    可以說。處於同等階的武將，他都可以勝之。
, d# Z5 n( u0 J
7 |8 v5 ?$ w! V5 d' j0 c8 B* {    但這壯漢，顯然是煉神境界的高手，那口大刀在他手裡，忽而如同開山巨斧，忽而卻輕若鴻毛。刀勢變幻無常，但不管是巨斧還是鴻毛，那股子蘊含在其中的狂野殺機，足以令劉闖感到震驚。
/ C8 F& t9 I# K/ ^9 C7 C9 x2 z
    三十個回合，劉闖已是汗流浹背。

/ c+ Q- A5 q2 Z' r) D/ l    這時候，在後軍正訓練騎軍趕路的太史慈等人，也都聞訊趕到陣前。

    眼見劉闖被壯漢殺得狼狽不堪，也不禁大急，催馬就上前，想要把劉闖救出。

    壯漢見此，頓時感到不妙。

    心中殺機更盛，和劉闖二馬照頭時，猛然連環三刀劈出。
3 C1 P+ C# i) F6 B' @
    第一刀，看似兇猛，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厲嘯。劉闖舉棍相迎，哪知道卻輕飄飄渾不著力。心頭一顫，他連忙想要變招，可壯漢的第二刀，第三刀已經接連劈來。剎那間，天地間彷彿都被那重重刀影充斥。劉闖瞪大了眼睛，感覺根本無處躲閃，腦袋裏頓時一片空白。

7 o$ ~% s; j7 A, A9 S4 v4 Z" D    盤龍棍在他手中奇異的一轉，劉闖本能發出一聲巨吼咆哮。
+ o/ i, l" R4 w, {! [0 {4 w, R3 k, C
2 f0 M5 q/ H) U9 ]! L1 \# u    “給我去死！”
; K" n9 k9 m6 w- c* o
1 Z% r$ K. Z8 j    盤龍棍，幾乎是在一個根本不可能出招的角度，呼的劈出。霸王一字甩棍式，而且同樣是連環三棍，一棍接著一棍，一棍強似一棍，體內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燃燒，讓劉闖想要在一剎那間發洩出來。三棍連環，但是到最後，卻匯合成為一棍。一道殘影破空而出，伴隨著一聲巨響，劉闖從馬背上滾鞍落下，盤龍棍飛出去十幾米遠，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
9 Z% I" b! X9 W+ A$ M9 {4 f
    而壯漢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勢在必得的一刀，在剎那間被劉闖破開。

0 i4 A# M7 j( n+ [5 T" r8 d    刀棍交集的一剎那，他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中巨刀也無法拿捏穩，鐺的一聲落地。
9 W. c6 r$ _2 x: j* d: M
    胯下戰馬悲鳴，腿一軟撲通就跪在地上，把壯漢一下子掀翻下來。
1 k3 f" S" g+ N3 N
    “狗賊，敢傷我主，拿命來！”
! x1 |9 U  \& _( ^2 G
% b# m* u: ~& G, w    太史慈在劉闖落馬的一剎那，眼睛都紅了，鶴舞鋼槍呼嘯著直刺向壯漢。
9 i: g! P% A1 m  e
/ R$ |0 ~# J- N) G$ r    與此同時，從壯漢一邊的莊丁後方衝來一匹戰馬，馬上一員大將高聲喊喝：“子義，手下留情。”
) {' H4 c9 b; o
% c- S  J' I2 v6 T8 _    聲到，馬到，鐵矛到。

    一桿鐵脊蛇矛鐺的架住了太史慈的大槍，就聽來人大聲喊道：“是自己人，大家全都住手。”

    “住手！”

    管亥連忙攔住要衝上去和壯漢拚命的眾將。
& V# }% T/ h' w+ E
+ }! M5 r2 y8 I: t- s    太史慈這才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忍不住愕然驚道：“大劉，你怎在這裡？”
7 d$ s% H$ \9 C$ B' ?) B3 S
    來人，赫然是劉勇。
3 V% R: s. |4 N- Y$ ~/ Z& ~: g& S
    他看到場中景像，頓時哭笑不得。

! f: x8 ]) G) u: M+ Q4 ^    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劉闖身邊，從懷中取出一粒參丸，“孟彥，張嘴！”
4 n' k6 u- k+ b$ L7 \6 W
& _0 J3 n% N! ^    劉闖這時候腦袋都是木的，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張開嘴巴，將參丸吞入腹中。
$ M2 u( K: X; r# S
    “子義，待會兒再和你解釋。”
' X/ d. y+ H/ d  A2 r3 R( |2 @
) r, @( Y4 ]* f1 w    劉勇說罷，便走到壯漢身邊，也給了他一粒參丸服下。“仲康。你看清楚，他是誰！”

. x7 Q3 f, Y/ c    他手指劉闖，對壯漢說道。
: ~+ G5 m/ y& x
    那壯漢的情況比之劉勇要好一些，其實主要還是他戰馬方才頂不住巨力。以至於摔落在地上。

. C) a0 M: |6 {+ S* S4 H, C    “他是……”
, s; Z8 d  G2 w- _' x
    那壯漢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在劉勇的攙扶下站起來，慢慢向劉闖走去。
0 o0 |% T. \6 C, c5 D
    而此時，劉闖服下一粒參丸之後，總算是恢復了神智。在裴紹和周倉攙扶下，也站起身來。
9 P$ A) w2 F+ z. K; g# X9 N. l
    仲康？

    劉闖聽到劉勇對壯漢的稱呼，頓時愣住了。

: M8 ?4 f. Q. b; I% [1 N2 U    仲康……三國之中，有誰是叫仲康？他再眯起眼，仔細打量壯漢，腦海中立刻閃現出一個人。

    這壯漢站起來有八尺多身高，190多公分。
) w, |' j" h6 D+ b2 o1 ^# i; {
    腰大十圍，相貌雄毅。
/ h- Z4 h, L0 y+ s, J
+ n5 s1 W' m, r- b) o) B% g    哦，雄毅在形容人的長相時。並不是一個好詞。

    古人含蓄，特別是在變成文字的時候，往往會有所加工。如果你長的英俊，秉筆直書就是。可如果你的長相……他們會選一些和相貌無關的詞句來進行加工，以掩飾其真正的特點。
5 a5 c% p7 W. C; c, V
/ O9 K6 |& B2 D( x' ^. Z2 G( I9 M    當然了。除非是那種極惡的惡人，或許會言其貌醜。
$ i4 g% d" s' w: S% |) U6 z9 {
% J8 s$ Z7 K- H3 `& D) A) s/ t9 f    “你是……許褚？”

    劉闖忍不住開口問道。
/ {# t6 x+ \) [) f* |; h/ y2 Z' d$ R$ M7 |
    而那壯漢在聽了劉勇的介紹以後，似乎也醒悟過來，看著劉闖。突然咧嘴笑道：“你可是熊娃兒。”

$ s) q/ e# j2 B& V    我呸！

    這廝怎地說話？
: ^4 a7 M/ \! b7 V
    不過，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熊娃兒未必有惡意。
/ _+ w7 d5 `7 L( d; I5 V: O8 R
! R  |0 X$ G$ d. y    劉闖小名大熊，壯漢若和他是舊識，喚一聲熊娃兒，倒也不算過分。

1 P' K% {" b4 t( r1 v    看他年紀，應該是在三旬左右，那麼這個稱呼，非但沒有惡意，更多的反而是透著親熱。
+ A7 |# P% ~! t0 q4 s
    太史慈疑惑不解，但是看兩邊都認識，也就鬆了口氣。
3 V' m' U9 R& D  k* @0 R* H- o7 ?4 _
: s% m# t$ f+ y    說實話，他剛才是真的怕了！

2 x, ]! _: m/ d) C8 M# C! G    若非劉闖那最後神來一棍，說不得就要死在對方刀下。不過，劉闖這是哪裡認識的傢伙？雖然太史慈沒有和他交手，卻可以肯定，對方的武力，絕不會遜色於孫策，也在煉神之上。
$ J9 ^( g/ B' U- u. K7 Y, \
    “你是熊娃！”

* v7 [( e% ?8 f4 z" j- s/ m0 X% m; E+ O    壯漢興奮的大叫起來，快步上前，一把將劉闖抱起來。

    不過看得出，他抱的有些吃力！

    “沒想到，當年的熊娃，居然長得這麼高了，快趕上我了……那時候，你才這麼高，天天還喊著我二哥，讓我給你打獵。”

5 t) ^( m( r* c/ T. W$ Q" T    許二哥？
/ g, ?# r) s3 P, ~
    只聽說過關二哥，還真沒聽說過許二哥。
$ d: B/ |0 t# o2 A
  q" J/ o2 h& Z9 p    劉闖已經能夠肯定，眼前這個看上去極為雄壯的漢子，正是歷史上那個大名鼎鼎的虎痴，許褚！

    “好了好了，方才都是誤會，都是自己人，不用緊張。”
6 j) z* V8 {; L2 Z, r) I: I6 o6 U  x
    劉勇長出一口氣，看著劉闖和許褚，忍不住笑道：“仲康，十年前你因為搶了孟彥的長命鎖，以至於和他相識。沒想到十年後你們又是……不過現在的孟彥，可不是十年前的熊娃了。”
& N1 Z1 z7 i( [* u' G& q
    “是啊，熊娃剛才那一棍，端地是漂亮。”
- |9 T3 [4 k% e1 S+ a
    許褚連連點頭，用力拍打劉闖，“再過十年，恐怕我就非你對手。”
2 x9 j: S) E2 R5 f- }
: c, j" y. N& c+ K2 w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劉闖方才那一棍，已經凝聚了他的‘勢’，也就是所謂的煉神境界……
* l( H/ Q0 N6 _
    不過，方突破煉神，劉闖尚需進一步穩固。

    進入煉神之後，就是水磨的功夫，一步一個腳印，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 Z; E. [7 k6 V2 p/ a$ h    當然了，他雖然突破了煉神境界，要想戰勝許褚卻不太可能。給許褚一匹好馬，今天這一戰，勝負尚未可知。不過，許褚要想勝劉闖，若沒百八十個回合，恐怕也無法見出分曉。

    初入煉神，劉闖還需要進行休息。

    許褚立刻帶著他們，繞過土丘，來到一座營寨之中。
& {9 n& @( T2 y' P* V+ i- M8 h( m
6 P8 ]$ Q: f& Q! q/ ?    眾人分賓主落座之後，劉勇這才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原來，他帶著麋繯等人來到葛陂之後，恰逢葛陂賊圍攻許家莊。葛陂賊，是當地一夥巨盜，人數多達萬餘。許家莊在許褚的指揮下，拚死抵禦對方，奈何寡不敵眾。打到最後的時候，連箭矢都全部耗盡，岌岌可危。

) {0 ]* C8 h! ?  `# z+ v- V    劉勇恰在此時抵達葛陂，見此情況後，立刻殺入賊軍之中。

0 ^0 s/ S9 {3 d% I9 ~: h( S: S    賊軍人數雖眾。卻是烏合之眾。

% I7 `# L0 f1 O    加之劉勇出現突然。在亂軍中斬殺六賊將之後，竟直奔中軍，取了那葛陂賊主帥的首級。
2 ?) ?7 `* l' v
3 x: f/ C+ V4 Q. t: I) F    賊首喪命，葛陂賊頓時群龍無首。四散奔逃。
$ ?- P" [% I0 n# l. D
/ l$ m. A; H, Z5 r; M/ b) D    劉勇帶著車隊來到許家莊外，提起當年的事情後，許褚第一個回想起來，連忙把他迎入寨中。

    許老太公在三年前已經過世，如今這許家莊已經換了族長。

1 z. q7 w" O, }. \+ w0 n3 e    好在。許褚武藝高強，在淮、汝、陳、梁四郡之間，頗有威名，所以在許家莊的地位，也格外超脫。
5 c7 L& K4 }- X. H* E4 r
* y: j  M* N" Z- ]( u0 N4 z) C$ {    提起當年往事，許褚也是感慨萬千。

    問及劉勇如今的狀況，還有當年那個跟在劉勇身邊的‘熊娃’時，劉勇這才取出家中族譜，呈放在許褚面前。
! L. N" Y/ \) v5 H  B8 r" z# J+ `+ [
9 D0 ]) |% i% }5 U    “孟彥。本是皇親國戚，乃中陵侯獨子。
; T/ \4 o0 J% D
    當年中陵侯被十常侍所害，滿門遇難……我當時護著孟彥一路逃難，來到許家莊。只是因為十常侍勢大，我不敢暴露孟彥的身份。所以就隱瞞了來歷。今孟彥欲歸宗認祖，卻被小人所害。他奪取了汝陰，又要面臨曹操和劉備的夾擊。我思來想去，唯有仲康你能幫助我。”
! ?$ W' W) {- E/ k6 u
    想當初。劉勇對許褚有授藝之恩。

    故而許褚聞聽，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9 @$ h( W7 n6 ^0 W
    只是。許家莊畢竟不是許老太公做主的時代，新任族長聽說許褚欲和曹操為敵，立刻表示反對。

9 }1 Q; Z. a/ k; G: X/ D    畢竟，這沛郡而今是在曹操治下。
$ q" s. Y1 V% s; H) r% r% p* G$ W
, S; \/ y' p; G8 J- S( C    說起來曹操和許褚還是同鄉，許家族長自然不願意得罪曹操。

    但許褚卻不幹了……他答應了劉闖，自然不能反悔。於是在和族長一番激烈爭執之後，許褚的哥哥許定，也站出來表示反對，令許褚倔脾氣一下子上來，召集了許家莊千餘名青壯，隨著劉勇反出許家莊，並表示從此以後，他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會和許家莊扯上關係。

8 i4 w) `; w) T5 s& V0 \8 _) x    許家族長很不高興，但最終被許定勸住。
3 [7 P5 C: P9 `0 _
+ u, Q: W' M% ~' _; @& I% Z2 d  Q    許褚要走，許家莊誰也無法阻攔。
5 C3 D9 e/ L4 U; y5 d4 Y0 Z
0 e, W# Q* Z2 \3 Z) |- x5 }    他這次只帶走了千餘人，也不算太過分……既然他已經決定要選自己的路走，又何必阻攔？

, t9 h% n3 G: P* a) q    就這樣，許褚和劉勇等人，便離開許家莊。

    只是許褚並不甘心這麼離開，而是帶著人直撲葛陂老巢，將葛陂賊殺得狼狽而走。

    “我雖反出許家莊，卻始終是許家子弟。

    今我離開，也要為許家莊除一後患，免得這些賊人日後，再來生事。”
# w8 q# L& p- Z
- ]2 ^2 b9 w2 j1 R    對此，劉勇非常贊成。
+ _" X/ @5 m: B) S8 O# J
) g. D, _+ p9 U# K0 @# R    他陪著許褚，就駐紮於費亭。因為葛陂賊逃走的時候，言要請來碭山賊血洗許家莊，故而他們在費亭，一直等到現在。
5 m# j: E3 v$ N' u
( m2 f' Z) W3 W% F, E2 y    “碭山賊？”

    黃劭輕聲道：“恐怕不會再來了。”

8 V, r) t5 @( ?6 E2 W0 t! c+ r9 c    “此話怎講？”
# _% g9 O% H# a9 g
  D0 V; i+ H) e( {! F    “我聽說，劉備從曹操那裡借來三千兵馬，便命人掃蕩了碭山。

    一來可以練兵，而來碭山距離相縣太近，劉備此舉也是為他自己清除隱患，還可以吞併賊寇，增添兵馬。所以我估計，那些葛陂賊就算到了碭山，也找不到碭山賊蹤跡，弄不好還會被劉備吞併。”
1 B+ N+ [5 V. V) g3 D
    許褚聞聽，頓時喜出望外。
0 W& Q7 R8 w  e# ]  D; v
; q# y* e+ W& p. u    若葛陂賊被剿滅，那許家莊也就可以高枕無憂。

    作為許家莊的子弟，他便是離開了，也不必再去牽掛……
( j. H+ w' ?; O9 C
  F* s. `$ b# v# J6 v# h9 b1 F    “孟彥，你那邊情況如何？”
' J& |( U# s+ [3 S2 n
    劉勇問起了汝陰戰況，黃劭立刻起身介紹。

    他本就生得一副好口才，又存心賣弄，自然說的是天花亂墜，讓許褚更是連連點頭讚歎。
6 k% x/ o, h5 n
+ S+ V* ^) r' E7 S- Z- @& ], z4 D    “熊娃而今果然成才，區區小計，就讓萇奴和李通兩敗俱傷。”
) a  _1 W2 h2 P% L
    劉闖露出赧然之色，“此戰非我功勞，乃子山公美定公運籌帷幄，子義文向子升奮勇殺敵。若沒有元福和元紹向隨，若沒有兒郎們爭先，我便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敵得過萇奴和李通。”

" L4 c6 }* B8 a( C& ~' s! P    一番話，說的眾人都露出笑容。

    許褚更是讚不絕口，表現出濃厚興趣。
  q& l0 |- X& R& a
7 x8 W+ }. C& r    既然要爭這一線生機，大可不必把功勞全部歸於自己。

    劉闖知道，這適當的稱讚，會給大家帶來多大的凝聚力。

+ {( r6 Y' u: v" ?% z    許褚問道：“公子既然決定要另尋棲身之地，卻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選擇？”
' i; j# S7 A7 v
0 i, a& e+ U9 |! A# |    劉闖和步騭相視一眼，步騭站起身來，沉聲道：“不瞞仲康，我們已經選擇了一個適當之所。”

+ J) z, \' {! Z5 @5 n* g    “哪裡？”
2 i+ @0 e8 g6 }9 @2 i$ N, T( |% ^
    “就是那青州，北海國。”
* x& s9 \0 T/ r! Z  A
    “青州，北海？”

' h1 r; r- D: V: h4 ^. G    許褚露出驚訝之色，輕聲道：“何以選擇此地？”

" r* @' U+ M! S+ [/ n    劉闖解釋道：“青州刺史田楷，名不正言不順，是公孫瓚所任。

; |- i6 Z1 X( r* o! R    此獠竊據青州，不據大義之名，所以對青州的掌控，自然也不甚穩固。他北面是袁紹，西面是曹操，我們佔據了北海，他也無力顧及；而北海南臨琅琊，也非鐵板一塊。琅琊郡南有臧霸屯紮，北面卻是琅琊相蕭建掌控。所以咱們去了北海，可與蕭建結盟，則南面無憂。

    唯一有威脅的，就是泰山郡。”
0 w. O2 h# H  l6 x
% @. P' W$ y: A/ A& g    劉闖在提到泰山郡的時候，敏銳覺察到，管亥臉色微微一動。

5 W/ u% N) J- _, k# [+ B    “不過這樣也好，泰山郡是曹操治下，而曹操接下來，要全力對付宛城張繡。等他收拾了張繡之後，再來對付我們，咱們已經站穩腳跟。當然了，選擇北海，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手裡還有一張底牌。只要能說服薛州來投，鬱洲山那三萬海賊，足以助我控制東萊……”
# g9 n( p  L$ N; q
1 s% Z; T. X$ |* ?$ x    許褚默不作聲，似在思忖。

    半晌後，他抬頭道：“且不說由此到北海路途遙遠，就算咱們能進入徐州，前往青州必經彭城，公子可有把握？”
: g/ V4 R4 P9 t7 n- h! ]" Z9 k

+ K/ X" @. n; s0 \

1月23

- ~  C4 T5 ?' P9 `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章 女人的悲哀（求保底月票！）

    夜，深了。

) h# }. y* B6 Q7 d    劉闖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於是披衣而起，邁步走出軍帳。
* x' b1 C# g: _0 T
    軍營中很安靜，經過一番長途跋涉，兵卒們都已經累了，所以入夜之後，便早早去安歇。
6 Y5 S  f: ]* M
1 s" M- Y8 h5 H0 m6 Y    劉闖一路不時與巡兵招呼，不知不覺便走出轅門。

    在軍營不遠處，有一座小營，依著河水而建。營地面積不大，門口也有兵卒守夜。
- ^) ^7 X& l3 @$ v  Q; T  G6 o
    隨著隊伍裡女性人數的不斷增加，特別是吸納了上蔡百餘名老弱病殘之後，這隊伍裡的婦孺，已超過兩百之數。麋繯、小豆子、步鸞母女，呂岱妻兒……再加上劉闖在歷陽買來的幾十個婢女，也就使得這支隊伍的非戰人員增加許多。若繼續合營而宿，就會有許多不便。

) t" V$ b, ^1 W1 l5 t* D  Q    於是劉勇在費亭駐紮的時候，就專門建造一座小營，供這些老弱婦孺使用。

    老弱婦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說實話是一個累贅。
' Q& a% G" k3 H' G/ U& r
    不過好在繳獲多輛車馬，可以用來代步，倒是避免出現拖累的局面……而且這些人在紮營之後，可以幫助洗衣做飯，可以照顧一些傷員病號，從某種程度上，也給了劉闖不小幫助。
: ?' E( D( e# E2 G, q. G7 r
    劉闖本打算找麋繯聊聊天，可又一想，這天色這麼晚了，麋繯恐怕已經睡下。
7 v) w! r8 C+ G2 D$ A* e
/ v  n. M; O) X    他猶豫一下之後，還是決定不去打攪麋繯。沿著河水漫步，但見月光輕柔，灑在河面上，泛起波紋粼粼。劉闖正漫無目的的走著，忽聽到一陣壓抑的哭泣聲。順著聲音看去，但見在不遠處，一個婀娜身影站在樹蔭下，哭聲正是從那裡傳來……可是，背影看上去很模糊。
+ y- T  O; C' Y0 S
    “誰！”
- M2 x" D9 H6 |* M. v3 [# U
( C' }9 g5 s  `: X- S    劉闖一聲沉喝，哭聲戛然而止。
. G7 t$ {3 a2 @, r& _
    那婀娜身影好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兔子，倏忽便躲在大樹後面。
' F' b, W  p5 C; g; \
( n& [, V7 N5 T) v8 ~3 l    劉闖，笑了！

    雖然依舊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背影，可他已經大體上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如果這女人是從軍營裡出來……也只可能是從小營裡出來。費亭方圓數十里沒有人煙。這大半夜的，突然有一個女人在小營旁邊的河畔哭泣，總不可能是出沒於荒野之中的孤魂野鬼。

/ u  @$ \, i. X3 h6 k    看衣著，不似婢女。
: Y0 @; g: g* b  a7 @( A
    麋繯和小豆子，那可都是經歷過大場面的女人。不會這麼膽小。
- d1 Q" b6 G! M
    步鸞？

    更不可能！

* ?/ g/ c1 r8 p3 H! E5 T    這女子有一股英氣。敢闖到軍營中求救，絕非膽小之人。呂岱的老婆馬氏，已經開始發福，更不可能用‘婀娜’二字來形容。除了這幾個女人之外。這軍營之中便只剩下了一個人。

3 E5 f( U7 V0 |% V: J    “夫人，是我！”

    劉闖笑道：“我是劉孟彥，不用害怕。”

    那大樹後，怯生生探出一張嬌靨，月光下。劉闖這一次看清了，正是甘夫人。

; W- i2 m1 E- L/ t    “這麼晚了，夫人不去休息，怎地會在這裡哭泣？”
) n. q& Q% z2 N$ B% D$ c; S" `0 H0 \7 ?* X
    “是劉公子……”

; l- _. H. ]$ {/ y+ r    甘夫人露出羞澀之色，連忙低下頭，伸手在臉上抹了一下。

. t  q2 a$ }. E9 `  E+ T    她緩緩從樹後走出，朝著劉闖盈盈一拜，“有些睡不著，怎地劉公子也沒有休息？”

    “呵呵。和你一樣，睡不著，出來走走。”

7 _. {9 s" B$ N5 s9 K# \" W    劉闖說著，便在河堤上坐下。

    他隨手從地上拔了一根已經呈現枯黃之色的草，叼在嘴裡。
! D  Z/ o# r" e9 L( {9 g
1 b- W4 P, ~- y1 F2 N2 A    “剛才我聽到夫人似有心事。如果願意，不妨和我說說。

# d. N3 d) u( c7 z5 u# W3 u5 z    再過兩天，夫人就可以和劉使君團聚。說起來夫人應該高興才是，為什麼會獨自再次哭泣呢？”

& t( x# n# L4 U& x$ N6 n/ p9 W    甘夫人聽到這話。眼睛頓時又紅了。

    她猶豫了一下，便在一旁坐下。
4 N  m. Z' ^/ k0 @: \
% c& v" d) O$ X. Q; p! t5 H+ v    不過和劉闖還是隔了幾個人的距離。以表示男女之分。
8 J, D2 ~0 j5 j4 D3 e5 D8 I% l
1 f$ Z; i2 G$ R1 C# ~8 A) o    “公子過了相縣，便要去徐州嗎？”
- Y, `* Z' R4 c  I1 F+ O# @
3 ^/ z) H4 ^) h. U. n: y& V; X    “是啊！”

. j& m5 t& l8 F: b7 O    劉闖把枯草吐在地上，深吸一口氣道：“然後繼續北上，什麼時候能找到一塊棲身之地，什麼時候停下。”

6 _/ `/ b. m3 S2 H9 l* V    “那，豈不是很辛苦？”

. ]0 j- R$ E/ n0 n    “辛苦嗎？”劉闖笑了笑，“我倒不覺得。
$ ~, U( l2 L- V& p) J' u$ |' [
1 A' \' m8 n5 y    只是有時候想想，倒是感覺著繯繯跟著我，不但要擔驚受怕，還要受很多委屈，才是真的辛苦。我本打算回到潁川歸宗認祖之後，便娶她過門。可是現在……我無法歸宗認祖，就沒有辦法風風光光的娶她，想來實在是委屈了她。等過些時候穩定下來，總要給她一個名份。”

    其實，劉闖心裡同樣積壓了很多事情。

    此去一路北上，風險重重。
7 r7 a; g& G5 O; t
4 c2 B# D2 r+ p# f; d3 X    彭城，只是這北上棲身路上諸多關卡中的一個。
( }; @; p% F& Z% I
& Q# A7 A+ ]; |7 H    劉闖而今並沒有去考慮彭城的事情，他最關心的，其實還是怎樣能夠儘快渡過睢水。

    渡睢水，必經相縣。

    劉備如今屯兵碭山，距離相縣不過兩三日路程。

: X  h; f3 J/ x: O, F    而相縣方面，又有簡雍把守。劉闖而今也在頭疼，該如何兵不刃血，輕而易舉拿下相縣呢？

    還有，甘夫人被他劫持了一路，也是時候放她走。
2 _4 t$ @8 p8 Y8 {. X+ C
# x* r8 a) L& b+ D# v' e/ d    反正這些事情積壓在一起，讓劉闖難以入寐。
3 j- K. M* V8 c+ z
    甘夫人臉上露出一抹溫婉笑容，輕聲道：“麋家妹子真是好福氣，能有公子這樣體貼的郎君，也算不冤了她捨命相從。以前，妾身沒有見到公子的時候，一直以為公子配不上麋家妹子。

: a& D/ m! l4 ^7 z" I2 M8 p    如今看來，倒是冤枉了公子。”

    她臉上，流露出羡慕之色。

2 d, i( Z1 ]" z0 @' M& `) E0 m3 t    可不知為何，臉色突然一變，眼中淚光閃爍。
5 w$ I4 g8 z# F/ w! C! Q! k5 F4 t# D
) c& o2 E. J6 o: N* V7 Y9 ~  T3 G    “可惜這天底下的男人，似公子這樣能知人冷暖的男人太少……一個個都是野心勃勃，這人世間彷彿除了基業，便再也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看重。可實際上呢？還不是為了一己之私？”

9 z% J( i4 V* g. f, X1 ?: Q* F. [  E    “夫人這話裡好像有話啊。”
9 K0 G- Z/ s- P: a, g( e
  w! u* r& C) \' p; L" I/ C8 H    “倒也不是，不過是有感而發。”
" f  Z6 ~2 e% v( s* ]
, e$ b2 N0 e' S5 G* k/ s    甘夫人說完，慢慢站起身來，“公子，求你一件事。”

    “夫人請講。”

    甘夫人想了想，輕聲道：“不管到什麼時候，都別委屈了麋家妹子。

5 j. u( U4 `: h: _    她而今，也只有你一個人可以依靠。我知道公子也是做大事的人，卻不要因為這個，而怠慢了她……麋家妹子有時候或許會顯得刁蠻。看上去似乎不通情理。可你要知道，她心裡面全都是你。你沒有回來的那幾天，她幾乎天天晚上都睡不著，為你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 T$ G3 q" e0 O7 \
    劉闖一怔。旋即道：“我知道！”

% x/ N* N8 E" M3 `) t+ i! {4 ~! _! z: R    “那妾身就放心了。”

    甘夫人說完。便告辭離去。

& u- Y2 \# D, R& e    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劉闖總覺得，甘夫人今天晚上，有點怪怪的。

) f! A) u: {1 }& }8 W+ Q    難道是‘那個’來了？

% f4 S$ I" {' n    他站起來搔搔頭。轉身正打算回去。卻突然停下腳步，沉聲喝道：“誰在那裡，給我出來。”
, ~( c0 [7 b- s$ q7 r2 f9 h" p# t, G
0 M. b) _3 r, [0 N* t3 V    和許褚一戰，劉闖突破養氣，達到煉神。
- U+ V; ?2 [( ^5 a. O" q
    蒼熊變隨之晉級。已經可以修煉鷹蛇同舞，所以這耳朵也就變得格外靈敏。

    他聽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傳來強抑著的呼吸聲。

    伴隨著劉闖這一聲喊喝，就見那大樹後，緩緩走出一個女子來，赫然正是麋繯。

    麋繯身著單衣，臉上佈滿淚痕。
& C$ C+ o: n7 d7 L* ?9 ^: F8 C- G
0 U; u9 x2 ?8 A9 I1 {    “大熊！”
8 M5 ^" V9 _" {
    她帶著哭腔，輕輕喚了一聲。

5 Q& J2 q/ O% }: e    河風吹來，拂動衣袂飄飄。

* L& n! Y; C) r3 b- D& V% W    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讓劉闖看得心裡一痛，連忙把身上大袍脫下，快步走上前，披在麋繯身上。
% Y4 q. r& W0 r
    而後把她摟在懷裡，輕聲責怪道：“繯繯。這麼晚不睡，怎地穿這麼少出來？”
; E2 F* g) \- _
    “大熊，我不想讓甘家姐姐走。”
' |6 ~. \& A3 p* @! ^3 ?+ T
; {/ k0 j4 d! B# f# ^  d    “啊？”

    麋繯抬起臉，那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真個俏煞了人。

  I. f7 a, D$ G- g9 G    她抽泣著，含含糊糊道：“那個大耳賊不是好人。他一點都不喜歡甘姐姐……甘姐姐要是回去，肯定會被大耳賊欺負。大熊，你別讓甘姐姐走好嗎？我想她和我一起，你說好不好呢？”
3 W4 `/ s- x5 }' N. h
    大耳賊，是劉闖無意中喚出來對劉備的稱呼，不知怎地，一下子就流傳開來。
5 W. d% T7 N3 J& d6 Z& N' L6 d
    而今劉闖的核心圈子裡，對劉備全都以‘大耳賊’而代替。

    麋繯更是如此，哪怕是當著甘夫人的面，她也會有口無心的稱劉備為大耳賊。也幸虧得甘夫人好脾氣，並沒有因此而動怒。若換個人，說不得會和麋繯發生爭執，比如那個孫尚香？
! q: L5 g, u+ N' ]9 B( X! i; j# ?
    “緩緩，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 B/ |0 F$ x7 f; u
    “你不知道，那個大耳賊，有多可恨。”

4 s+ H& ?  f- K2 ~1 O    “哦？”
. F" A5 |/ V8 H7 O; u& g. Y
. y7 X6 m, S; ^6 F9 P8 Q. A$ @5 \7 U    “那個張三黑子把下邳丟了，還累得甘家姐姐被呂布俘虜。

1 J# |: K% s3 A    後來，張三黑子還在劉備面前演戲，想要自刎以獲得大耳賊諒解。大耳賊攔住他也就罷了，卻說什麼，卻說什麼‘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可續’……他怎麼可以這麼說？他把甘姐姐當作什麼？當作一件可以隨手丟棄的衣服嗎？太可恨了！”

! Z# q! [8 x2 w3 t& p+ k    劉備，果然說出了這句話嗎？
& r6 z6 A4 K* T& U
    依稀記得，三國演義中張飛丟失下邳後，的確是想要自刎謝罪。

7 d6 M7 ~# P! N2 i) P5 a, e    三國演義裡有這段記載，但三國志裡……劉闖實在是記不太清楚，劉備有沒有說過這句話。

. a! k6 j( Z/ W& l% K    他，果然說了！
5 t" D  z. V/ c% U( ]4 K1 W( Q& U# d
2 U5 ]6 N  W4 Z4 T+ ^5 x$ B    劉闖眉頭一蹙，心裡輕輕嘆息一聲。

) e+ L' v- K- B( U* J% R5 f9 q$ |    也許在劉備心裡，甘夫人只是一個泄欲的工具而已。
& f- t& ?; H' S+ |- ^5 A
) a4 ]% T: Z1 d2 m' b8 X    歷史上，他不止一次讓甘夫人變成別人的俘虜……而且連麋繯，也遭遇過這樣的命運。
# a! |8 }. W8 A' _2 Z
" x6 d: V# p- {& x1 V$ x    這兩位夫人成為俘虜以後，從沒有聽劉備過問過，就好像沒有這兩個夫人一樣。甚至說，連關羽在這方面做得都比他強。至少二哥對兩位嫂嫂是非常尊敬，還弄出來一個過五關斬六將，千里走單騎的神話傳說……而劉備呢？劉闖想到這裡，也不禁狠狠鄙視了劉備一下。
) j. ~' h- O) C& |5 [/ L
    長阪坡如果不是趙雲死戰，恐怕甘夫人的命運，也會非常悽慘。
9 H0 ~+ G  q/ U  o
    但是劉備逃走的時候，卻從未問過……

' K6 F  ]# U7 H# E; C    其實，這在這個時代，也是一種常態。
4 u: z3 x0 i3 B5 C- y
- G4 f$ L: N4 V1 f! y' ~    女人永遠都只是一個附屬品，根本無法獲得尊重。
: O& I. Z- z' {' Y
    他嘆了口氣，揉揉麋繯的腦袋：“你怎麼知道，大耳賊說過這話？”

, {4 S, s; b' D% W    “之前你不是在汝陰俘虜了孫乾的扈從嗎？其中有一個人，是孫乾的親信。

    甘姐姐就是從那個人口中聽說的……她聽說之後，就一直情緒低落，這兩天更經常一個人偷偷在哭。剛才我醒來。見甘姐姐不在，便知道她跑出來散心，於是就跟著想要出來找她。”
0 c( }4 `- l! j- M% v. Q
    “所以，你剛才偷聽我們說話？”

: @2 V; Y  V$ `    麋繯一聽，立刻搖頭。
  y& {9 ]" p, p+ _3 ^3 S" d
1 Z* a. |: m- P1 ^6 i. v    “我才沒有偷聽。只是正好過來。聽到甘姐姐臨走時的那幾句話，心裡面突然為她感到難過。”

9 c0 ?% M% D/ A4 X5 j2 J    “你這丫頭！”

. ?! K. G* Y/ ?, p2 V7 {    劉闖把麋繯緊緊擁在懷裡，“我倒是想要幫她？
/ F  |3 P) T: n' p3 l
) ]2 D  Q/ s6 Y7 o  j    可是怎麼幫？她畢竟是大耳賊的夫人，我也不好為她做主。再者說了。不放她走，又能怎樣？難道你讓她背負一輩子罵名不成？她回去了，好歹還是夫人。可她若一直跟著我們，早晚會壞了名節。你可別忘了，大耳賊可什麼都敢做！當初。他還誣陷我是你麋家的家奴呢。”

" c( L9 O8 |4 ]) y    誣陷劉闖的人是麋竺！

  I8 D. ]6 Q# P' o% Y2 o& K7 d    不過，麋竺畢竟是麋繯的哥哥，劉闖也不好責備。

    所以乾脆把這罪名就丟到了劉備的頭上……對此，麋繯也沒有反對，自然而然就轉移了目標。
# C/ u! a* L5 {4 }
2 |+ ~+ o/ w7 B% [" x    “那怎麼辦？反正我不想甘姐姐回去。
/ l1 k9 L! V0 D, t& s
    我不管，你一定要幫我。你現在有那麼多智謀之士，肯定能想出好辦法，你說對是不對？”

( S" ~! s3 q* C* ~: r; \0 L    我的小姑奶奶啊，這種事咱自己私下裡說就好。怎可能拿出來講呢？
& J; s3 r7 ~! F( a, J7 {
* N% V, o. R6 M1 w. X6 R$ R    步騭和呂岱，那都是什麼人物？人家跟隨我，可不是為了給我出謀劃策，如何強搶女人……
! G' e" V  ?: r: ?: R4 ~6 |
    嗯？

    步騭和呂岱不成，不是還有個黃劭嗎？
  n4 b7 h" q  j* O* p" _' C1 E
    這傢伙雖然算不得什麼高明人士。可出個餿主意，應該問題不大。
& ?: v0 I6 |" a7 z
8 t' o; S+ d6 I( W4 l    而且，黃劭可不像步騭和呂岱那麼講究節操。這傢伙黃巾出身，從來就不知道節操為何物。
: \0 T4 B4 B& I3 P
: @9 a; J* I3 ]0 s2 ^$ Y1 E    劉闖想了想。“好吧好吧，這件事我好好想想。”

    麋繯。頓時破涕為笑。
5 G+ L: H6 e9 G8 a2 b0 r- d0 L
    ++++++++++++++++++++++++++++++++++++++++++++++++++++++++++++++++++

    把麋繯送回小營中，劉闖直奔後營。
6 M7 u: j2 Z. X3 B: e* U+ r( W
    “老黃！”

    他撩帳簾便走進來，就見黃劭正捧著一個賬本，一邊擺放著一堆算籌，皺著眉苦著臉計算。
0 h: t% k3 ]) \
5 s; w) o; B1 V, s- R5 u0 o    “公子，這麼晚了，為何不睡？”

- S# }$ `: H4 E9 c% ^. `1 ?    “找你有事……你在幹嘛？”
% B$ [8 o. h- x; ?$ C' Q
' Q3 R( U  Z8 R6 A    黃劭微微一笑，“計算一下咱們的輜重糧草。”

( |& S; H9 D4 v$ h; p    劉闖走上前，在書案旁坐下。
& I# ?5 l5 V. M
    他順手拿起那賬簿，看了一眼後，頓時眉頭緊蹙。

$ D- M  G/ h2 T3 h. g* s' Y    黃劭看他蹙眉，不由得心裡一咯噔，小心翼翼問道：“公子，難道是有什麼不對？”
( t' F) e# A' i- [) L
    “那倒是沒有……只是，你怎地把收入和支出全都記在一起？這亂七八糟的，如何能算得清楚。”
) ~0 C( g3 \3 i0 O: `4 S7 P
9 S5 M# H# H' [# w/ K# U! X& G    “可記賬，不都是如此嗎？”
/ z4 p2 u/ G' ?4 U9 j( x; c
6 i# E0 O9 n0 p/ Y    黃劭一臉愕然之色看著劉闖，有點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 Q; j$ N$ v# r8 l' L/ @0 X& c7 {
    劉闖這才醒悟，他以前學過一些財會記賬的辦法，可是東漢時期，卻不可能出現借貸記賬法啊。
4 W: W* P! P) E! o' t- ^& n
6 z2 L2 H2 p: q2 V$ g) b( f    他想了想，招手示意黃劭過來。
( T$ c- O6 t8 [0 L" A7 s* h: s0 [
3 ?$ C$ w! {9 S! H- O. \    “老黃，我覺得，這帳不能這麼記，太亂了。
# w+ @" J" }- Z: ~+ M
    你看，你能不能這樣，分作兩個賬本，一個專門記收入，另一個專門記支出。比如說，我們之前的輜重糧草數目為零，先收入一筆，我在這個本子上記下。而後我們不斷發生支出，就在這個本子記下……然後做一個匯總，你看，結餘加上支出，正好等於收入，豈不更加清楚？”
% G7 y: S  J: X, Z1 N# Q
    劉闖並非財會出身，他那點財會知識，也是半桶水的水平。
: R( q/ I6 C& E8 }; m( A! T0 |
# m- u$ [& N7 P8 o# f    但對於這個時代而言，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的道理，還是極為超前，立刻引起黃劭的興趣。
5 [0 g8 M9 B' J" D) V' x
    他琢磨片刻，忍不住喜出望外。
' O- k" Z' A) W' g, i
    “高，實在是高……如此一來，賬目清楚，條理清晰，也就不必擔心出現差錯，實在是高！”

    劉闖額頭，忍不住冒出幾條黑線。

    這句話怎麼聽上去那麼耳熟？
4 `4 K% `! w  B. x3 P
, n+ o8 V) {* F: |    好像是前世小時候，某部樣板電影裡面，偽軍司令官對日本人說的話。
8 c4 W4 q! M3 ]  a  a8 ^
    “老黃，我找你有一件事。”
0 I; f/ y" v: h
0 P: \9 w2 ~5 q( }5 w- j    “啊……請公子吩咐。”

    劉闖搔搔頭，突然覺得這件事，還真的有些難以啟齒。也幸虧他面前站的是黃劭，如果換做步騭或者呂岱，劉闖還真沒有勇氣說出來。猶豫良久，他還是一咬牙，決定實話實說。
1 M+ _' ?2 }2 ]
    “剛才繯繯和我說，不想讓甘夫人走，你怎麼說。”
: _  P( U+ i5 o% k9 V1 g/ W2 {8 g
5 Y! C  U+ r. j9 t& N& X. x    黃劭一怔，脫口而出道：“那就不放她走嘛。”
0 N2 }+ c6 h4 B0 i/ }2 h
    這有什麼為難？
' T1 `: H" K0 U+ [  G
    俘虜人妻，留在身邊，在這個時代是勝利者的特權。劉闖是勝利者，因為甘夫人是她的俘虜，所以也在情理之中。
3 k2 l3 \6 P( o
) L  |: @  L5 x6 R    “可是我不想甘夫人背負罵名，我也不想擔這個名聲。”

8 j* r1 k& s1 w4 d, d8 w    “這個……”
  b- u* g5 w) J
& `+ x& o1 L. q3 [; `; Y' h    黃劭心裡道：這究竟是三娘子的想法，還是你的主意？
9 A, ^- L. o6 m3 \. k/ ]
    只不過，黃劭肯定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於是想了想，便輕聲道：“其實，公子若怕擔負罵名，也很簡單。”

1 @: t' U; u6 A/ D    “怎麼說？”

2 w. Y' z  [3 F    “甘夫人死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 ~' H4 N) ~* j8 G8 F  b, S    黃劭呵呵笑道：“死人不必擔負罵名，而且我有一計，也正要甘夫人配合。

    公子若想要兵不刃血奪取相縣，甘夫人便是一個關鍵……我聽說，公子準備送甘夫人返回相縣？”

    “是！”
6 e0 C" l& P% r5 q$ f7 g
    “那何不如此這般？”
! M4 o9 i( m1 Y9 I
7 l4 V, E, c- J  Q    黃劭在劉闖耳朵旁嘀咕了一陣，劉闖不由得眉頭一蹙。

    “這樣，能成嗎？”

8 c& V) [: l2 j    “如何不能成？如此一來，夫人必然無法回去，到時候公子再做一座假墳，難不成他大耳賊還能挖墳不成？到那時候，夫人變成死人，也就不必擔心再有罵名，而公子也無需承擔奪人妻子的名聲。”

4 o) x' ^; W; y! v2 s( P9 o  [    “聽上去，似乎可行……”

9 r5 }  T8 s2 c$ ^0 A1 K    劉闖忍不住點點頭，可他突然反應過來，瞪著黃劭道：“公美，你休要胡說，我什麼時候奪人妻子了？我跟你說，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是繯繯要我這麼做，我也是被逼無奈你懂嗎？”

6 D: L8 [* I1 i( V5 a  h* v9 m) o    黃劭連聲道：“明白明白明白，劭當然清楚，公子何等磊落之人，怎會做這等事情？”

4 H6 l4 O  M! q9 m7 R    可是看他的表情，劉闖就知道，這傢伙不明白……
5 y6 K7 ~, a0 a, l2 t% w
    繯繯，這一回，你可真的是害苦了我！

    劉闖，欲哭無淚……
$ U  J" ?1 E" p. ~$ N, w# B* }7 F

  Y. |' V5 N( q1 U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一章 行路難（一）
% V8 S4 ~& g7 U3 ]' v
' b/ H) h( w) c1 X( w8 ?" t/ Q    陽光，明媚。
! J7 m9 F" n! I, s5 S
3 j  b  n3 i' ~$ ]4 l$ S    一隊步卒，護著一輛馬車，便來到相縣城下。

    相縣，是沛郡治所。
6 B$ ~2 N! q4 c% ?0 j" X) K. q+ ~
    曹操命劉備鎮守沛郡，為的是防範呂布襲擊。沛郡和徐州，不過隔著一條睢水。睢水以東是徐州，以西則歸於沛郡。劉備先前屯駐下邑，後被曹操招去許都，所以就一直沒有前來。

6 {% {0 ^; L4 j# l    不過，劉備沒有來，不代表他不派人來 。
5 E) P" w. t5 {% t" w
( r" q- E" E8 X2 B$ H( \' k9 F' {$ F    陳到前往汝南老家招兵買馬，孫乾則負責遊說汝南名士。
' q" A2 x1 H8 k% y, @
& v1 r+ Q3 J3 d5 i: h/ B2 A) }    孫乾是鄭玄的學生，且姿容甚美，能說善辯，是作為說客的不二人選。劉備要在沛郡立足，就必須要與各方面合作。龍亢的徐璆，是海西徐氏族人。劉備在海西和徐家關係不錯，自然要前去拜訪。不過，徐璆是袁術手下，要想在沛郡站穩腳跟，還需要得到曹操的認可。

    所以，曹操手下的官員，也需要打點一番。
9 O8 x5 q; ?: e5 O1 U9 n4 t5 H2 `
3 _1 |8 a) q5 [7 Q2 `    孫乾先拜訪了徐璆，而後便直奔汝陰。
' Y; k" y7 q1 g! K, I2 W
5 y4 U6 Q% s" T6 K    按照他的計劃，是希望通過朱成來與汝南的大小官吏聯絡感情。可是他沒想到，竟然會在汝陰遇到劉闖。也是孫乾倒霉，亦或者說他急於想要為劉備出一口惡氣，結果卻丟掉性命。
* T) b. J8 l/ |- u3 I8 [# d
    此時，陳到尚未返回沛郡，坐鎮相縣的，便是劉備的另一位心腹，簡雍簡憲和。
2 @; H) k- Z( j3 y
7 k( m4 C6 k9 r  D9 O$ K5 _2 m    這簡雍是劉備的同鄉，也是最早跟隨劉備的謀士，甚得劉備所喜。

    而且，簡雍遇事也非常沉穩，故而劉備對他也非常放心。簡雍來到相縣之後。便加強相縣守備。

7 c  r+ k: [3 X9 J    當他得知劉闖在汝陰斬殺孫乾之後。也感到萬分吃驚。

    想當初。劉闖南下江東，包括簡雍在內，所有人都認為，劉闖會留在江東，不會再返回中原。

2 A8 U0 P1 E5 K( ?# o( Z1 f    哪知道這個傢伙兜兜轉轉，居然又殺了回來。
  q! g& [9 f" z- _  e2 ^: Q
  v$ ]. w+ e& y8 ]7 {2 V- B    而且，無巧不成書的是，劉備竟然在這個時候。來到了沛郡。
" q+ [7 f2 [& }% t8 ?$ I8 J
% d3 Z+ M( Y& r$ R0 w    汝南方面的戰果，尚未傳到相縣，但簡雍卻非常小心，做好準備，和劉闖進行交鋒。
9 l( u5 r+ R1 ^* d+ j9 S
' l: u# @, k3 J) V% b    他見過劉闖，卻沒有和劉闖打過交道。
6 W. S+ J7 ?+ W
% x' y1 e, C2 [$ n, P# E$ ^2 {    曲陽相會，劉闖和張飛發生衝突，後來朐縣之戰，陳到返回下邳時，曾對簡雍說。這劉闖是個人才。
  g% |1 _* u4 s2 X7 D  M
- C2 B/ n/ ]" {, `* e7 o    可天曉得，怎麼就變成了敵人。

8 C' o. E" k' b- }    當初麋竺說劉闖是麋家家奴的時候。簡雍並不相信。
. v1 B9 M7 C0 ?5 M
! O. u7 X. D% F& O8 Y    因為他知道，劉闖和麋家沒有任何關係……他當時還想，找個機會勸說劉備。不過是一個女子，何必太在意？劉闖叔侄悍勇至極，可以和張飛相爭。這等人才，也是劉備最為需要的人才，為一個女子而失去兩員大將，實在是有些不值。最多，安撫一下麋竺，也就是了！
2 K. f' l5 U' v- P
    但沒想到的是，劉闖竟然劫走了甘夫人。

    劉備和劉闖之間的仇恨，一下子變得無法調和。

. Z1 v4 j/ v& M% a  H+ F9 y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9 X% @3 t0 k: @5 A  M9 h1 R; _  H
- w& e1 h. \# ]9 }* n) ~    若只是麋繯，最多是麋竺面子上過不去，和劉備並無太大關係。畢竟麋繯嫁給劉備，是麋竺提出，還沒有造成事實。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不過寥寥數人，哪怕劉備再喜歡麋繯，可為了劉闖劉勇這兩員虎將，相信劉備也能割愛，甚至有可能站出來，調解劉闖和麋竺的矛盾。

    但甘夫人……
  W6 }! A( h$ v- L
    那可是劉備在徐州明媒正娶的夫人，被劉闖這麼搶走，劉備的顏面何存？
9 h) q2 ]) I+ w5 h+ x! D/ c' J
    這仇恨，大了去！
+ y/ U8 ]) H3 _# Q6 i
- x) t( p, p5 M* ]    “城下，何方兵馬？”

  A8 L. }/ y2 ~    相縣城頭上，有守軍厲聲喝問。

    馬車，在城外停下，為首的一名軍卒，在城下高聲道：“城裡，如今何人做主？”

    嗯？

    口氣還挺衝！

, R2 j" X( A, t0 z' r- I2 f* o! \) e! L    門伯眉頭一蹙，也不敢怠慢，一邊命人立刻通報簡雍，一邊大聲回答：“城中主事者，乃簡參軍，爾等何人。”
5 T1 _3 J6 C0 `4 u) @; k- v
    “告訴那位簡參軍，就說我等奉我家公子之命，護送夫人回家。”
" d8 L4 f9 I) P. q: ^; ^9 r- L
/ B# s6 r" G2 a$ W& I( _    “啊？”

% g; w% {, w- M" o1 G    那守軍聞聽，也有些懵了。

# e3 n: a% Q- u$ g1 |    護送夫人？
! h; f( p, x5 S2 n7 q
4 |7 P* p0 `( q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3 g7 |/ t: \  p
    公子是哪位？這夫人是從何而來？

7 l5 B3 x8 @% P. j- Z7 |    相縣守軍，自然不可能知道劉備老婆被人搶走的事情。這種事情太丟人，若是被呂布俘虜還說得過去，被一個毛頭小子劫走，的確是太過丟臉。所以，除了一些徐州跟過來的老兵之外，很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在這守軍感到茫然的時候，簡雍已來到了城頭上。
5 y2 O" K$ h4 i0 w
8 ]+ T3 U+ P/ y( N, i! h" W    當他聽聞對方是送什麼夫人，心裡頓時一咯噔。

# r7 |1 [% v) v& s    簡雍連忙探出頭，向城下打量。

    只見為首的一人，是個黑面長身，板肋虯髯的彪形大漢。
) V/ L" w2 O& c0 V  x
    “爾是何人？爾所言公子，又是哪個？”

    那黑面大漢似乎很不耐煩，厲聲道：“我家公子便是中陵侯之子劉闖，你家夫人在我等手中，究竟要還是不要？”

    “這個……”

    “算了，不管你了。我家公子好生之德，只說把夫人送回……夫人就在車上，要不要隨你決定。”
4 ]. {1 ^% M  K6 a( D3 S1 f
/ K, a6 X" s6 _/ V    黑面大漢說完，嘬口一聲呼哨，帶著人扭頭就走。

2 a+ W8 e5 g( W+ [, P8 a" I; F    城樓下，馬車就這麼孤零零的停著。

- Q' h# o9 M6 o+ k3 ?) A$ V; r7 f    簡雍猶豫了一下，見黑面大漢已經遠去，便一咬牙，下令道：“來人，把車輛趕進城來。”
5 T# X# m  }6 {8 j: v
    劉闖把甘夫人送回來了？
! ?! W) [* f4 x1 l) q5 z  }3 M( N8 H
    他不是在汝陰和萇奴、李通交手，難道說他已經逃出來了？

    他把甘夫人送回來，又是什麼意思？
' |0 g4 d# P: t- G
4 ~. j* s+ \" z* M6 r5 r    亦或者是，劉闖知道自己走投無路，所以把夫人送回來，想要緩和與主公的關係不成？
9 M+ H6 r) @. y- L- _
    慢著，那黑面大漢剛才說什麼……中陵侯之子？

    哪個中陵侯？
$ p, p4 |/ _; K/ [# k. o/ x& A1 L: x
    簡雍突然覺得，自己腦袋有些不夠用了，幾乎變成一鍋糨糊。
' @6 l) f# I3 n% [8 n  m1 p  R# `
4 J- A1 r4 q! Y, d% _    他沿著馳道走下城樓。此時城門已經打開。一隊兵卒衝出去。趕著馬車往城門卷洞緩緩行進。

/ ]8 D/ M/ |7 n! j. b$ B7 D    “這車怎地如此沉重？”

" P6 D) k! S/ x( O    “可能還有禮物之類東西吧。”
- M; D; T  w+ Z  Q
    “倒是頗有可能。”
" ^. T5 d7 G- s, P0 [- K. \# m, y- \2 y9 S
5 S" K/ h- z& U* N: T0 I    簡雍這時候，已經來到城下，正準備迎上去，卻見一員小將，忽然攔住了簡雍去路。
* d- I) s& J# Z% ?" u/ x2 W
    “坦之，為何要攔我？”
: }/ j1 I0 v' z4 C' D4 S
! O2 [+ h, {; @3 \2 n/ p' [+ S' o! t    小將便是關平，關羽長子。

$ i& G: J0 j! _! i8 P    “世父，好像有點不對勁。”
" d* }$ k: `; r, z+ t8 ~$ r
    “怎麼了？”
: c6 W; O1 K; G# b
    關平看著那輛緩緩行來的馬車。輕聲道：“世父難道不覺得，這馬車上好像載重不小，恐怕非是嬸嬸。”
; _: T: ^8 ?. B8 G
/ D* P: P/ Y/ M0 h    簡雍一怔，忙抬頭觀看。
) i4 K7 Q  l9 ?! X
, F: a5 e% Q0 d! T    他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忙大聲喝道：“停下來，把那馬車停下來。”
4 d8 k, O; {" L; ?: S
    未等他話音落下，忽聽一聲鳴鏑聲響。
  D0 A0 ~  m" G5 n
8 U+ ^7 G6 g: x! j    緊跟著，馬車的車廂喀嚓四分五裂，數道人影便從車上竄出。
' B8 o) S5 K" _  T/ j3 E
    大約也就是四五人的樣子。可為首那人，身高大約在190公分左右。體態雄壯。一張胖乎乎的圓臉，還帶著幾分稚嫩之氣。手中一口甲子劍，他衝出來直奔城門樓下，未等那城門樓下的守軍反應過來，甲子劍嗡的一聲掄起，剎那間血光崩現，兩顆血淋淋的人頭便掉落在地上。
: I. b; [/ K7 [; }' V
    “劉闖！”

    簡雍和關平異口同聲，發出一聲驚呼。
9 D2 y3 G. R* q. W; P$ T
    而在劉闖身後，更跟隨著太史慈，劉勇，徐盛和蕭凌四人。

* n& F* H% e& y: _    這五個人，好像五頭下山的猛虎。

    劉闖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太史慈和劉勇一左一右，一槍一矛，上下翻飛。徐盛和蕭凌則一人一口大刀，緊緊跟隨。五個人一鼓作氣衝城門卷洞，劉闖大吼一聲，“簡雍，還不拿命來。”

8 k( G: C# n% Y7 n( ^: b    一個門伯挺槍便刺，卻見劉闖那肥碩的身形在原地靈活的滴溜溜一轉，甲子劍順勢揚起，便將那門伯砍翻在地。
. C% {/ n. i9 ^8 g- P) Z
& O$ A( [9 M0 w6 q- f1 |% h! E    關平勃然大怒，“背主家奴，竟敢使詐。”

    他說著，挺刀便要上前阻攔。

    哪知道簡雍一把拉住他，一邊後退，一邊指揮兵卒大聲道：“給我攔住他們，給我關上城門。”

    “世父，你這是做什麼？”

! v+ Y1 G9 u, `3 `& P: Y* ~    簡雍一把摟住關平的脖子，惡狠狠道：“坦之，現在不是戀戰的時候。

    看到劉闖身後那個持矛大漢沒有？估計他就是你三叔說的劉勇……此人能夠與你三叔不相伯仲，你上去豈不是平白送死？快指揮兵馬，我估計很快就會有賊軍趕來，到時候麻煩大了！”
  {+ ~. {- T, L2 V0 r) W
' B) p" }! _# n  R# L8 V    相縣城中兵馬，大都駐紮校場。
* e- F& F* s  l' k$ Q0 T
    城門口的門丁門卒看上去不少，實際上戰鬥力並不算太強。

; m3 P1 b# [0 y8 s, q    關平猛然醒悟過來，忙轉身向校場跑去。只是沒等他趕到校場，就看到簡雍帶著人，披頭散髮趕來。
4 f: |0 V. c1 c8 U" `! R' n
    “坦之，速走！”

    “世父，怎麼了？”
6 s4 e$ E0 x; f' F7 q3 M$ C$ B% s
  \* b5 h* B# L1 S7 @9 Z) `% [: T    “闖賊兵力太盛，竟有數千人之多……其前鋒軍已經衝進城裡，相縣已經無法堅守，快隨我撤離。”
2 ?2 n/ W3 S7 `$ b+ G. w
    這劉闖手下，竟有千人之多？

    關平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要知道整個相縣，也不過兩千多兵馬。

) T, X8 P$ x9 ]    其中真正能戰的，也不過是幾百白眊兵，剩下的大都是臨時徵召來的烏合之眾……城門方向，喊殺聲震天，想來闖賊兵馬已經入城。關平心知不能再戰，於是保護著簡雍，匆忙從另一個城門逃走。與此同時，劉闖帶著周倉裴紹，已經殺入城中。眼見著城中守軍已經不再抵抗，他正要下令停止攻擊，卻忽然聽到一聲暴喝：“狗賊好膽，竟敢犯我城池，還不拿命來！”
7 a# C" f: Z( j7 W8 I( t
    一個彪形大漢，健步如飛從旁邊一條巷子裡衝出。

    只見他手持一桿大槍，眨眼間就來到劉闖面前，二話不說，擰槍就刺。

    劉闖正要舉刀相迎，一旁周倉和裴紹已經齊刷刷搶身而出。一口大鍘刀，一桿大鐵槍將那彪形大漢一下子攔住。

& Z# q4 e0 g9 l( B2 \1 U6 U/ @    劉闖順勢向後一退，拖刀觀戰。

    這時候，劉闖的兵馬已經衝進城裡，在徐盛薛文蕭凌三人的帶領下，迅速控制住相縣城門。

) S% i8 n, [5 A! D$ d    許褚則大步流星來到劉闖身邊，笑呵呵道：“看樣子，大耳賊根本不堪一擊。”
6 N1 B8 Y7 s2 [0 r
- j- ], S4 O3 G0 N! I, n    “話不能這麼說。劉備而今主力未至。所以咱們才得以成功。
7 o6 L7 T. c) Q0 J- n
    若劉備在城中。此戰勝負尚在兩可……二哥，你有所不知，劉備手下有三員大將，其中又以關羽張飛二人最為凶悍。便是叔父，最多也就是和他二人打個不分伯仲，其勇力可想而知。”
3 _0 U" R7 _( J  r( g
! D7 ]! _8 H. d7 D! d: F    關羽，張飛！

    對劉闖來說，是鼎鼎大名。
! J! W. h2 m" G; F  @/ h( o, O# {
    但是對許褚而言。他二人的名氣，遠不如三國演義裡說的那麼誇張。
9 T" K  g- A: s: I5 K
0 y, r! q  {7 o3 J- k0 }* P6 P    三英戰呂布是羅貫中忽悠出來的故事，溫酒斬華雄，也非關二爺的功勞，乃是孫堅所為……

5 t0 y( i! {/ S2 t6 ~5 Q* W    所以，許褚對關羽張飛，毫無所知。

2 Z/ U6 s9 A! ]3 M$ h+ \, c- p  Y6 f    不過聽說這兩人能夠和劉勇打得不分上下，他還是下意識把這兩個名字記下。

/ s, ?9 I. M% C$ l  z    劉勇的本事，許褚知道。
) W1 F! T' ?+ s2 z- c: T. N
    下次若遇到這兩個傢伙，倒是要多加小心。

. v% m  Z' \) h- V" i0 S    想著。許褚的目光便移到了場內。當他看清楚正在和周倉裴紹戰在一處的漢子模樣時，不禁一怔。脫口而出道：“公劉，何以在此？公子，快讓元福元紹住手，公劉快快住手，是自己人！”

    許褚這一嗓子，驚動了場中三人。

! G# ~0 U) Q+ ^! P' q9 H" l    緊跟著劉闖喝道：“元福老裴，住手。”

# w3 z) W; T( |+ G' I1 O, Q    這彪形大漢的本事不錯，以一敵二，居然是不分勝負。
7 ]8 Z* p( T& ^' _+ s
    憑這本事，至少也是個養氣階段的高手。

    看許褚的樣子，似乎和這個人還很熟悉，劉闖連忙下令周倉裴紹退下。

  E- \; X6 N+ Z% y+ E" I# @. \    彪形大漢縱身後退，舉目觀瞧。

    他四周，都是劉闖的手下，剛才和周倉裴紹交手，雖然表面上看去是不分伯仲，但時間長了，他知道是必敗無疑。
9 b: D+ M* r+ E9 J
    “孟彥，此人是我一位好友，也是沛郡有名的遊俠兒，名叫史渙，表字公劉。”

    許褚向劉闖介紹了那彪形大漢的身份之後，便快步向對方走去。別看這傢伙五大三粗，卻分得清楚場合。和劉闖悄聲私語的時候，他會稱呼劉闖表字，但是在場面上，也是稱之為公子。
; d0 c2 |. H/ [' e& j
6 }4 L$ ]' c2 X1 U' ]( X    史渙？

' _2 o+ q' g# ]" e5 q    這個名字，怎麼聽上去這麼耳熟？

    三國演義之中，史渙是徐晃的部將。
* }$ x% ]9 A& Z. J% R  l$ s+ i
6 L- I" k6 q# g" t$ W    官渡之戰，他曾擒住袁軍細作，後隨徐晃焚燒韓猛護送的糧車，後來在蒼亭被袁尚射殺……
* ]1 J) ^+ _2 a" y" d' d
" C0 S$ B' w5 {& n5 k/ e    以上，是三國演義對史渙的記述。

    而真實的歷史中，史渙又是什麼人物呢？
' J1 Z+ K: @  F2 C: C! s
    首先，他的確是和徐晃燒過韓猛護送的糧車，但卻不是以徐晃部曲的身份。
8 \2 I# f/ w) L, u
0 P& W* p+ Q" X: O    此人是沛郡人氏，少年時便是當地有名的遊俠兒。後加入曹軍，行中軍校尉之職，逢戰之時，常出任監軍，以監視眾將。由此可見，此人得曹操信任之深。後來，他轉拜為中領軍，善終。
0 s! j* F8 P! B2 q9 Z6 L
& d( w5 b. z1 v8 M/ J    不過，三國時代有名有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劉闖也不太可能每個人都能記得住。
% j3 ?! B* m4 n5 U! y5 B- J
    似劉關張趙馬黃，他能夠記住。

    似馬氏五常，他能夠記住。

    似夏侯淵夏侯惇許褚典韋……他也能記住。

    可是史渙……
# ]+ A/ F* m, s$ o5 g: E
    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他是誰，但他相信，這個人一定是在史書中留名的人物，否則他不會有印象。
- z; w( T; n+ W0 k+ o, J$ X
$ Z# |8 @1 h* \1 i9 W; G    就在劉闖努力回憶史渙的來歷時，許褚帶著史渙，來到他面前。

* T" ^$ G/ B  C    “公子，方才公劉以為是賊人來犯，故而才會冒然出手。

    他是我好友，武藝不凡，射術精湛……方才我與他說明了公子身份，公劉也非常仰慕中陵侯，故而願意為公子效力。”

- J6 X  i, @+ |4 G    史渙連忙上前，“方才不知公子當面，史渙失禮，還請公子恕罪。”
8 }+ X3 l6 S  J* z. B
    送上門來的牛人嗎？
- h: F/ |7 S* M0 l( l5 V! m, Z
    劉闖雖然想不起來史渙的來頭，但還是非常開心，上前一把將他攙扶。

8 d4 q+ j+ t: O/ F8 E3 v7 h. o, `    “公劉一片公心，何罪之有？

    而今我不過是一無家可歸之人，四處漂泊。得公劉不棄，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怪罪呢？”
9 j* I$ A2 H# W3 l
    能拉一個人才，就拉一個人才。
. ]) J7 Y6 f. Z5 t3 p. J6 Y
    劉闖如今的實力雖然還不是很強大，可他相信，他一定能闖出一片天地。

    強烈的自信，也使得劉闖在說話時，顯得底氣很足。

    史渙大喜，便說道：“我在城中尚有一些好友，願隨我一同為公子效力。”

5 s( X7 n4 b; A4 k! c    “既然如此，便一同來吧。

    不過，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咱們需儘快渡河。”
) Y  e" L( V: T) l' C: I) D
, Q# }2 o- K0 d' z3 y    史渙笑道：“這有何難？這睢水沿岸討生活的船家，我大都認識，我這就去招呼他們，助公子過河。”

& t0 ^2 F8 Y8 B" r    劉闖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 \, b, y( j# M  g3 W* J& ^    他讓步騭和呂岱帶著人，陪同史渙蒐集船隻。

" P3 C, ]" e$ [+ c8 L; M    而後命人把城中里長找來，面帶悲慟之色道：“甘夫人因水土不服，在淮南時已經不治身亡。

( U0 _1 v& a1 \    我本應將她屍首帶回來還給劉使君，奈何路途遙遠，實在是不方便攜帶。所以只好將她葬在芍陂。請代我轉告劉使君，就說死者為大，若他想要找回夫人屍骸，就煩勞他前往成德城外的芍陂吧。”
  z! G8 `4 p  ^6 y) r
) G- S% E; N# P! ?7 h. S# {    那里長聞聽，心裡一動。

& m. k2 ~% b' z; [- n0 d5 ?    這裡面似乎有很多故事，怎麼劉使君的夫人，會死在淮南？

    劉闖自然不會和他多說什麼，他就是要噁心一下里長，順便把甘夫人的事情做一個妥善解決。

& r# I1 n* i7 M    隨後，他帶人來到相縣庫房。
0 y, Q0 p9 \) b  n& P4 p, q5 Z& E
    把能夠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不能帶走的，則一律分發給相縣百姓。
4 T( P( M9 p" B9 ]" o$ X# t( d
    你劉備來到相縣，該如何是好？
* L1 W6 i. ~6 c  c
    是從百姓手裡搶回來那些物品，還是……

$ X4 d/ q2 _- H) U- t$ H    反正，不管劉備怎麼做，劉闖相信，他在短時間裡，都不會有力氣渡河追擊。

% a8 I* q' x: i; r5 D8 d    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史渙也召集了幾十艘漁船。

    是夜，相縣城外，睢水渡口，燈火通明。
  ~' Y8 q6 \, ~
    劉闖護送車仗上船之後，負手站在船頭上……當渡船抵達對岸之後，周倉等人則把車仗拖下渡船。
- \& h8 L) H3 m+ t: b% |
/ O& N0 w2 O$ m1 m1 {    看著河面上忙忙碌碌的景象，劉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 _: {5 m& Q/ a9 a
# U% C( s. n# m# D: f8 f: N, w    身後，腳步聲傳來。
+ u  f4 o2 S) M' f4 [
7 z# K& R8 p3 X  y  _& S    他轉過身，看清楚是麋繯，便問道：“怎麼樣，甘夫人那邊，可還算平靜？”

: p  J4 P+ s; s! O    “什麼甘夫人，是甘姐姐！”

    麋繯笑靨如花，來到劉闖身邊站定。
( V  G5 o% W* s! J0 H3 V* T- O# X" N
- O0 H" Y5 W$ V2 M# J3 @; k    “甘姐姐什麼都沒有說，不過我看得出來，她心裡面輕鬆不少，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所以一直不肯下車與你道謝。”

    是啊，這世上不會再有甘夫人，只有一個麋繯的閨蜜甘玉。

    在不知不覺中，又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
1 ^9 Y! ^! J3 o* H, }; a
    劉闖這心裡，更多了幾分得意……他呵呵一笑，沒有言語。麋繯就這麼和他並肩而立，河風拂動二人衣袂，獵獵作響。
& u9 ?5 _' c8 @1 X( k
8 _3 }2 V" V0 S* L! u7 p    “大熊，你是不是喜歡甘姐姐？”
3 {1 S! }) _& q
    “啊？”

    劉闖一怔，扭頭向麋繯看去，一臉茫然。

    麋繯則板著小臉，一臉嚴肅之色：“若不是這樣，你幹嘛要這麼幫助甘姐姐？”
3 C5 H+ a5 i. x8 [# k4 s+ i- N
    我的小姑奶奶，這不是你的主意嗎？
. r! k; K$ B# l8 X& R, k' L6 V/ [: E
    劉闖有些不知道該解釋，嘴巴張了張，剛要開口，卻見麋繯轉過身，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 [/ D8 F4 Q9 W8 o1 Z( t' V    女人！

+ C8 z+ G0 F8 k. h7 H    劉闖看著麋繯的背影，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嘆。
2 G* D5 w' k+ L6 {- B7 w

! U% X  ]* j* S& j* x- W' L7 u,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二章 行路難（二）求月票！

    馬車上，甘夫人已經換下一身綾羅，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素雅長裙。
: ~4 d, o. e4 @4 l+ N5 h
    她跪坐在馬車裡，頗為悠閒自得的烹一杯蒙山茶，頗有滋味的品嚐。車廂裡，瀰漫著淡淡茶香，直令人感到心思寧靜。步鸞坐在旁邊，正好奇看著手中茶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n; t5 [7 u8 l/ E    麋繯，上車進來。

    “三娘子，跑去何處？”

    “沒有什麼，就是四處走走，剛才還碰到孟彥。”

: W0 _# K* P9 \    “哦？”
1 V8 c0 j9 o4 f. [6 p0 i% x
    麋繯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 H# f) p) l9 r* I& |    小女兒家的模樣，充分表明她此刻有心事。

0 o% l" Q6 T+ `# \% N    想之前，她一衝動，希望劉闖留下甘夫人。可是當劉闖想出辦法之後，小丫頭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兒？她又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只好跑去找劉闖發小脾氣。
' ^- L0 u& @$ e4 L& H, G
5 [4 v: G- ~) Z* K) e    甘夫人的年紀比麋繯大不了多少，但若說經歷，卻遠勝過麋繯。
8 @# [7 F& r, H9 ]
* U0 S& S1 N4 R. v2 X6 @    小門小戶出身，讓她本就養成了溫婉性子。而在溫婉之中，更藏了幾分常人無法覺察的細膩心思。看麋繯這副模樣，甘夫人先一怔，旋即有些瞭然。她想了想，滿了一杯茶水給麋繯。

8 c0 u5 v  P: l3 S! Q, V    “小鸞，我記得剛才上船時，好像聽小豆子說，黃先生送來一副白狼皮褥子。

  |* r7 P2 ?4 r3 ?: n6 I    這天氣越來越寒，伯母身體不好，再加上舟車勞頓，難免會有不舒服。你去找黃先生把狼皮褥子討要過來，送給老夫人用。往後少不得還要顛簸，舒服一點，總是一樁好事。”
( M, z, J4 ]5 G0 X7 m8 x" m& p  ?
    步鸞眼珠子一轉，看看甘夫人，又看看麋繯，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便點頭出去。
( B  _6 E6 S- h" U
    她也不是傻子，論經歷，不遜色於甘夫人。
5 {' z/ A9 m* c& g4 _; q9 [
    所以。步鸞一眼看出，甘夫人這是有話要和麋繯說。
3 `+ r% [- b( `( j7 n' B2 E1 K. x
/ a, N% l$ G8 \& s) Y    想來是女兒家的悄悄話，不好讓步鸞聽到。於是她從車廂裡鑽出來，迎面正好遇到小豆子，便連忙把小豆子攔住。拉著小豆子去了旁邊。車廂裡。只剩下甘夫人和麋繯兩個人，一下子陷入寂靜。車外，兵馬行進，嘈雜異常。甘夫人把茶水遞給麋繯。輕聲道：“先喝口水吧。”
& f2 C& O, L4 K& n- O
4 Z& x/ {7 R0 _) X! \' b- H) v    “嗯！”
! c* _: ^7 y& Q, T! P, Y7 r* |) c
% a! t1 |; g: h! ~: l8 w" J    麋繯垂首，應了一聲。

% F% f1 T1 _9 K    “三娘子可是找公子說話去了？”
: a2 I- k* ~3 \# `4 R% b; {* D
    “嗯……可是他含含糊糊的，一副心不在焉模樣。”
; M& y, }2 K2 L7 c' V
/ N8 ]# s9 t. I8 _. ~8 ?  K    “也難怪，公子如今不是當初剛從朐縣出來時的狀況，要擔負幾千人的將來。難免會有所疏漏。不過，我覺得三娘子，並不是因為這件事而煩惱，是不是有心事？或者有其他想法？”

    “我……”

0 ]! ~, M7 ?* K4 {# U    麋繯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 v" S! c6 l. f( S    甘夫人哪能看不出來，立刻就猜出，麋繯煩惱的緣由。
* ], ]& A9 P6 d$ Z
    這緣由，恐怕是在自己身上！
0 H, h8 J6 d/ X) w: ~; w$ a
    可這話也不好明白說，甘夫人想了想。便挪了挪身子，在麋繯身邊坐下，輕聲道：“我知道，三娘子和公子青梅竹馬，感情很深厚。可你要知道。而今公子已不是那個可以無憂無慮陪你玩耍的人，他要承擔很多事情，要考慮你和他的未來……這種情況下，三娘子非但不應該去怪他。而是應該去安慰他，為他分擔憂愁。你看。這後營之中，如今婦孺老弱加起來也有數百人。三娘子年紀雖小，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是以你馬首是瞻。你的一舉一動，會被很多人關注。若你能為公子分擔憂愁，讓他不必為這些瑣事費心，便是對他最大關懷。”

4 W6 G+ G; V1 L; p    “是嗎？”
/ {3 w8 h; S, w6 V
    “當然！”
& y; p% Q" H/ D( w6 @- C
    甘夫人看著一臉迷茫之色的麋繯，眼中閃過溫和笑意。
4 J9 v, x% H8 r$ A% u1 y5 T8 S+ C
$ }$ V3 W, W# b' f( U    麋繯敢愛敢恨，麋繯做事決絕……她有很多優點，可是在甘夫人眼中，比她只不過小幾歲的麋繯，在生活中實際上就是一個小迷糊蛋。也許正是這種迷糊，讓劉闖會為她不惜一切。
7 \1 ]# p6 W7 c" \: k: E
    “劉公子，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人！”

. ?0 M! |1 _0 j. h+ `+ \    甘夫人輕聲道：“所以，越是在這個時候，三娘子就越應該為他分擔憂愁。
8 F, y- t1 o+ J& i3 R+ e7 f% i
2 J" Q5 v3 J( j    此次北上青州，一路上不免會遇到許多麻煩。穿越四郡之地，危險重重，你又如何要他時時刻刻關心你呢？大丈夫求事業，會有許多苦惱。甚至在將來，他還可能會發生很多變化。

    三娘子也必須要學會跟著公子去改變，做好他的賢內助，能容忍，包容他，才可以長長久久。”
, p0 l0 g( }6 }0 T7 q4 w( u
    麋繯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甘家姐姐，那你怎麼辦？”
6 n; J8 M% c/ l4 I
    “我？”
. H0 J: Y: x  D4 F8 \3 J3 X
! i* l# V1 l; c9 P, ]# Y; \    “是啊，你現在已經是自由身，以後到了青州，會不會離開我呢？”

    “這個……我不知道。”

4 V2 A. s" n. D; U# d3 E' [    麋繯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甘夫人的手臂，輕聲道：“甘姐姐，你留下來吧，幫著我照顧孟彥。”
) n, c5 n$ C% l3 Z5 L" f
    “傻丫頭，你在說什麼傻話？”

    麋繯好像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語氣決絕道：“我是認真的……其實，我也知道，大熊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看他每天都緊緊張張，每天都在打打殺殺，卻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幫他。
. p  }% E) b: A2 l9 F
' F; o7 W, P7 C, X5 L0 E7 T5 b/ [    我很害怕，害怕有朝一日，大熊不喜歡我。
) ~! L6 ~, S% b& K3 v% R
    如果大熊真的不喜歡我，那我……甘姐姐，你留下來幫我好不好？”
' S( u8 `- `4 ^- O
    麋繯用一種幾乎哀求的聲音懇請，讓甘夫人心中一陣顫抖。

    “這個……以後再說吧。”
; {, {* {* ?/ i4 j; g
    “不要，我要你現在就答應我。”
, V2 [" U- {2 t3 b6 M- I, F% C- H' V
: A: A  }. q* R& P+ |; Y: Y: |    麋繯表現的很倔強，絲毫不肯退讓。
( y. h2 v4 N/ ^* T, U( f+ H' M& N
, W0 x% H8 b: n% z, m# F) k. a    她嘆了口氣，輕聲道：“我知道大熊喜歡我，可我也知道，人都會變。
% H& ~: ]) K$ b) O
    以前，我大兄也喜歡嫂嫂，剛成親的時候何等恩愛？可隨著他聲名鵲起，就開始嫌棄嫂嫂，覺得嫂嫂出身不好……後來，他又認識了其他女子，對方家世好過嫂嫂，而且比嫂嫂年輕漂亮。大兄就休了嫂嫂，把嫂嫂趕回家……沒多久，我就聽說嫂嫂在家中……懸樑自盡。
' R. ^" G+ a8 h9 Z9 y
    我不知道大熊將來會不會變得和大兄一樣冷酷無情，所以我想姐姐留下來，我也能有依靠。”

    說著話，麋繯眼中，淚光閃閃。
; n* m' u! O2 N$ C
) N7 Y: H: x+ v' U1 v6 ~+ Q    那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語。觸動了甘夫人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
- d5 {5 k9 v" M# i! {8 _1 E
    她無依無靠，而今雖獲得自由，卻再也沒有親人；而麋繯呢？雖然還有個家，卻已反目成仇。她能夠依靠的，似乎也只有劉闖一個人。一旦劉闖對她產生厭惡。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小丫頭。其實有一顆非常敏感的心。

1 Z8 F# Y* \4 C* W4 p7 {. @8 j$ d    只是她用堅強做外表把這敏感掩蓋住，若非今日敞開心扉，恐怕誰也不會知道她的想法。
* V* A0 }# o3 l3 Q# T; \. W
    忍不住把麋繯摟在懷中，甘夫人沒有說話。卻用行動作出回答。

& d. k: N  F7 ~4 ~. b; r' K    “夫人，咱們要啟程了！”

8 `# d2 _& T! y( V% x% |    車廂外，有健婦稟報。

1 R' p3 N7 k: Q6 [, J    馬車吱呀吱呀緩緩駛動，伴隨著黎明的朝陽，向北方進發……

    ++++++++++++++++++++++++++++++++++++++++++++++++++++++++++++++++
: L  e/ A/ a4 o0 g' s
7 @, U- C' Z. n# j0 S    說實話。劉闖並不想去招惹呂布。

    此時的呂布，並不弱。
" I3 \/ M( t, B$ J  V
* h8 p3 u& i3 n+ k$ u( E    且不說手下兵強馬壯，更有張遼高順這樣的猛將助陣，還有陳宮為他出謀劃策。

7 |; W6 t) ?- T) ]- H    這個時期的呂布，就算是曹操也不敢掉以輕心。劉闖雖有三千兵馬，但相比之下，遠遜色呂布。

    可是，前往北海，就少不得要經過徐州。

    從睢水前往北海。至少要經過彭城、東海、琅琊三郡。這三個地方，都是徐州治下，雖然呂布並不能完全掌控，但若是輕啟戰端，少不得還是要有一番惡戰。劉闖。不想打這場戰爭，但又不能不打。
6 l6 b- `2 \$ C7 G1 c, r
    渡過睢水的第二天，兵馬強渡汳（通汴）水，夜宿蕭縣城外。
# L$ z+ M3 y3 ?" r# g
    三千兵馬。強渡汳水，可不是一件小事。

    至少在徐州境內。出現如此來歷不明的兵馬，令彭城治下各縣都緊張起來。
7 \* ~. `. H# f! G& l: ?& `" Y
    劉闖剛過汳水，蕭縣的信使便直奔彭城。
, j; [# K2 T( b1 G- v4 X2 A# D
    彭城守將名叫魏越，是呂布帳下一員勇將。當初呂布誅殺董卓，李傕郭汜率部反攻，逼死王允之後，呂布率部投奔袁紹。在袁紹帳下效力時，這魏越隨呂布出征黑山賊，在常山大破張燕。後來呂布驕橫跋扈，袁紹對他有心懷戒備，於是便南渡黃河，從河北來到了兗州。

    魏越此人，武藝高強，精於騎射。

    他奉命駐守彭城，還有另一個任務，就是監視遠在琅琊開陽駐紮的臧霸。

    只是，魏越沒想到他才一抵達彭城，甚至連屁股都沒有坐穩，便有人率兵犯境，魏越頓時大怒。
5 Y6 G3 M! T4 `' e: o1 z
! e8 w0 I. M$ q! s6 q# O/ B0 [    要知道，呂布手下也剛經歷過一場叛亂。

    八健將之一郝萌，因受袁術蠱惑，率部造反。
; S$ P5 I3 n- a
    後來雖然被呂布鎮壓，可還是損失了一部分元氣。這也是呂布在擊潰劉備之後，為何沒有順勢擴張的一個原因。不是他不想擴張，而是他的確有心無力。郝萌是呂布心腹，連他也背叛呂布，讓呂布怎能不感到驚慌。甚至，他對手下的所有人都加了提防，也包括陳宮在內。

' U3 q5 ^) Q5 V    越是如此，就越是需要穩定。
2 c: {" q0 F" }: Z- \8 ^7 m  e; f  T
' Z! D& Z5 ^* o1 w  [. k; z    魏越可不想他剛來彭城，就遭遇一場戰亂。

" m: l# e: R, S* R- m+ R6 N    “可打探清楚，是何方兵馬？”

- ]/ u3 |' U- m    “縣尊已派人前去打探，不過在小人出發之前，還未有消息傳來……只聽說是從沛郡而來的一支兵馬，大約在三千人左右。蕭縣兵力空虛，縣尊唯恐不敵，故而命小人前來求援……”
/ u& m1 G+ \  b$ ]$ k- k
' Q  Q  [# ~6 B1 [  V& N  f  k    魏越聞聽，眉頭一蹙。
( @9 R) N: n6 Z8 _' l, o* I
7 X4 R0 d# K! b9 v  u    三千兵馬？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是從沛郡而來，莫非是劉備所屬？

    魏越對劉備，極其反感，原因卻說不清楚。他想了想，立刻道：“賊情不明，速與君侯報知。”
5 R* K! O/ T6 [
    “且慢！”
/ `2 [# V3 |+ `1 h7 G
9 ?+ ^5 G9 f' o3 g4 N    魏越話音未落，就見有人邁步上前，伸手阻攔。
: Y6 s! S6 Y- ?- G5 U  a
    “將軍何以如此膽怯，區區毛賊，何必與溫侯知曉？
. a0 m) L% ]/ e" E: A
/ h6 H7 F: e( [    想那劉備，不過徒具虛名，兩次敗於君侯之手，根本不足為慮。我有一計，可使賊兵立刻退卻。”
9 v5 H# M2 r1 h  s5 ]3 k
/ o4 ~% L3 f# E+ m! w4 n6 R    好大口氣！

# s8 e$ e: c0 v# i% e5 T" x    魏越抬頭看去，立刻認出那人的身份。

    此人名叫秦誼，是并州新興郡人氏，頗有才學，口舌如簧，甚得呂布所愛。

    此次魏越出任彭城太守之職。秦誼隨行為監軍……說穿了，也就是呂布不放心魏越，所以派秦誼前來監視。魏越心中頓時不喜，不過在臉上，卻沒有表露分毫。依舊帶著和煦笑容。

4 H' J4 N+ F! j. c8 ?    “伯友。有何妙計？”

    秦誼露出得意之色，笑道：“我觀賊人雖多，卻是烏合之眾。

    剛才信使也說，賊人攜帶大量車馬。似還有家眷隨行。如此一來，想來也不會是劉備部曲。前些時候，我曾聽人說劉備從曹操手中借來兵馬，圍剿碭山賊……所以我想，這些賊人。很可能是碭山賊寇。將軍可命蕭縣縣令假意應付，拖住賊人兵馬，而後將軍輕騎出擊，打賊人一個出其不意，定能大獲全勝。”

# D  b- ]. [! p7 v4 X( e3 W    魏越聞聽，覺得秦誼所言也有道理。
" n! A8 }, c+ Z
    不錯，劉備而今兵馬還在碭山，加之此前連敗於溫侯，想來也不可能前來犯境。

  }. L0 U8 r; ?0 c% P    最有可能的。便是碭山賊餘孽從碭山逃奔而來，途徑蕭縣，想要劫掠一番，而後繼續逃亡。

; X- t( b7 p* D# z- b3 t1 Z& z    魏越越想，就越覺得秦誼說的有道理。
7 y/ ^( j% k# m  ]2 t& [
+ ?/ I! b# b( c, e7 Q    雖然他不太能看的過這個平日裡喜歡誇誇其談的傢伙。但這一次，魏越還是決定，相信秦誼。

    “伯友此計甚妙，但若我率部出擊。何人留守彭城？”

    “誼不才，願留守彭城。”

    秦誼年約三旬。正野心勃勃。

7 Z: |( L, t- r4 T( \) o2 V( V    當初他前去投奔呂布的時候，恰逢呂布擊潰張燕。

' J5 Z! e1 L+ ?    呂布看在同鄉份上把他收留，可沒想到沒過多久，他便被袁紹趕出河北。

    秦誼心裡面，一直覺得有些後悔……但隨著呂布在徐州站穩，他又開始慶幸，並且躍躍欲試。

! A8 i4 n0 E8 E  e' o6 l2 K    呂布手下，多武夫而少謀士。
5 J- a" \2 Z& A- g9 w1 _3 i
! b: p* [9 A; A$ V    故而似秦誼這樣的讀書人，更容易得到呂布賞識。
. K) Q+ h! G2 A7 Q, S
7 r( a# `/ F% p! j    若這次能夠破敵，少不得他秦誼出謀劃策的功勞……而且秦誼也相信，憑藉魏越之能，必可輕取賊寇。
& q, T5 w# V- ^9 o
    魏越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7 }7 ], c& D9 a; i9 ~
( L8 L& t( m! C/ C3 W5 v% l    他先派信使趕回蕭縣報信，而後點起兵馬，準備出征。

0 ]+ w/ _. c5 N/ c- a    魏越在彭城點兵暫且不提。
8 y: ~& y# x9 @2 x
    且說劉闖等人渡過汳水之後，說實話並沒有想過要攻打蕭縣。
6 Y- k+ _" S+ g2 p6 i
0 y. S0 G# V! {3 o) ]0 P+ Q    蕭縣只是一座小城，人口也不過兩三萬而已。
2 [& V- E0 P* M8 x( Q
2 p" o  g& y  M5 S: b2 _1 r    不過，作為彭城西面重鎮，蕭縣也有非凡的意義……比如說，蕭倉是彭城的一座戰略儲備糧倉。所以，劉闖等人的到來，令蕭縣縣令非常緊張，甚至包括魏越，也對此是非常重視。

2 Y0 Z9 h4 z" [& d9 ~, G    但對於劉闖而言，蕭縣是一塊雞肋。
) Y0 ^, Z' l! P. s
    雖說城裡建有蕭倉，儲備許多糧食……可問題是，劉闖現在並不缺糧草。他從汝陰一路下來，劫掠了數座縣城，更搶走無數輜重。這輜重雖然重要，但若是太多，就會變成負累。

    此次北上，兵貴神速。

    若攜帶太多輜重，反而會影響到行軍速度，並非劉闖所想。
0 l" G3 E- m6 d8 t/ }; o
    他現在想的，是要如何才能通過彭城。
1 y6 n4 b: T3 f: Q/ i+ b) C0 f
    “魏越此人，有誰知道？”

    軍帳裡，劉闖忍不住向眾人詢問，但在座眾將，大都一臉茫然。
" U% R+ Y0 ~' }
    劉闖知道張遼，知道高順……他甚至知道那個死人郝萌，卻不記得魏越是何方神聖。他知道魏續，依稀記得，這傢伙好像還是呂布的親戚，不過最後呂布倒霉也就倒霉在他的手裡。

    可是，魏越……

. x% ]' q5 J3 d  g: G8 r9 z    劉闖不知道，其他人更不清楚。

+ \& e4 p3 `, ^' x6 t* }    呂岱步騭就不用說了，太史慈蕭凌一直身處江東，也不可能瞭解。

    而徐盛去年還在開陽學宮，薛文一直待在鬱洲山海島……許褚史渙，當然也沒聽說過魏越之名。

    以至於當劉闖詢問的時候，一干人都面面相覷。

$ X9 D0 Z, h( @) ?    想來，是個沒本事的……三國演義中沒有登場，史書裡好像也沒有記載，應該是個無名之輩。
9 U$ Q4 `' B( C: n: I
    劉闖想到這裡，便沒有把魏越放在心上。
. u% ^' \. b  H7 b( h
    “而今我們已經身在彭城郡，若不能儘快通過彭城，早晚會遭呂布合圍。

    所以，我們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最好能兵不刃血，拿下彭城，而後趁呂布尚未反應過來，迅速北上。諸君，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斷然不能被小小彭城所阻，不知諸君有何見教？”

; A2 W8 F( U) R5 `    劉闖說完，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特別是在步騭和呂岱身上停留片刻。
% V! V% ?* B" H: j% l7 @
    兩人相視一眼，步騭站出來道：“公子想要兵不刃血拿下彭城，我倒是有一計……不過，這一計關鍵就在於，如何把彭城守軍引出來。他們若死守彭城，不肯出戰，恐怕也難以輕取。”

    引蛇出洞？
+ i) w' S# D: K7 G/ g  p8 m
    劉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這四個字來。
) `: v+ @3 |' Y! ^$ o- k5 w
! k( a9 ~) Q$ ]4 O: K    的確，若魏越死守彭城，劉闖手裡雖有三千兵馬，也未必夠用。
8 s; w+ S% n* z, t- n
% V) x$ s2 x/ b6 g' {' ?% Z    可是引蛇出洞，關鍵就在這個‘引’字上面。如何將魏越引出來，也是他目前要解決的問題。

    就在劉闖思忖之時，忽聽大帳外傳來周倉的聲音。

    “公子，方才子升率部巡邏時，抓到一個蕭縣信使。”
2 K9 `/ @; [' Q4 c5 K3 z. z- `/ \4 h
' H7 Y7 K' k) G6 X) m- b4 [! w- y    “哦？”

    周倉和蕭凌大步走進中軍大帳，就見蕭凌躬身一禮，“公子，從那俘虜身上，搜到一封書信。”
+ Y2 E/ W/ T1 P2 p1 o  g" C0 f
" k4 D. R5 e5 P; m    “呈上來。”

    蕭凌把書信遞給劉闖，劉闖打開來一目十行掃過，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奇怪笑容。

' a( ?% J8 v/ y: I$ ~  Y, x8 n9 ?# Q- S/ \    步騭忙問：“公子何以發笑？”

2 }! t" G3 D& Y0 M2 S    “子山，你自己看吧。”

    劉闖把書信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之後，不由得大喜。
8 w# h& U7 l2 `9 ^7 g8 U# ?# K
- g+ j0 [' j* b1 U4 {' Z" E    “此天助公子成事……嘿嘿，我等正思忖如何把彭城守軍調出來，沒想到這魏越竟送上門。”

    步騭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既然魏越送上門來，奪取彭城，易如反掌。”
# N# V( W% {9 m8 u) y0 g
; }' M- ]8 P(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