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三章 似曾相識的感覺 (保底第二更)
3 [2 d7 m) s9 M" D. A+ }
8 I# `2 N: Z9 u  h    留下甘夫人？

  l4 i( x# M3 G    劉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麋繯的小腦袋，有點不明白，這小腦袋瓜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東西。
/ o8 R$ Y2 U; U* s. i, T
    甘夫人好歹是劉備明媒正娶，怎麼可能留下？

    除非劉備死了，否則甘夫人就注定是劉備的女人。劉闖如果留下了甘夫人，這個名聲傳出去，可一點都不好聽。再者說了，甘夫人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留下她，似乎也沒什麼意思。

, z1 @2 d& Q( b: \! p; I/ _. S    “大熊，我只是覺得，甘姐姐好可憐。”

    “怎麼說？”
6 l. _# c* o9 M; d! F# \8 [. C
    “你看甘姐姐被咱們請來這麼久，那個劉備一點表示都沒有。

8 E# B. d) d1 k  {/ _# q    整天裡打打殺殺，算計來算計去，哪裡把甘姐姐放在心上？我覺得，甘姐姐跟著他，肯定沒有好結果。甘姐姐一向很照顧我，她現在孤苦伶仃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送她回劉備那裡。”

    “這是甘夫人讓你說的？”

    “不是！”
5 f, X6 A+ V: l
$ Q; X7 b  Z: P/ w" }! ]    麋繯搖搖頭，撅著嘴道：“她什麼都沒說，可我知道她心裡不痛快，並不想回到劉備身邊。”

    劉闖苦笑著把麋繯摟在懷中，“這種事，咱們插不上手。

8 M3 C1 e  [) ?; [    甘夫人不高興，也許有其他原因，但我相信，絕不可能不想回去。畢竟，她是劉備的妻子，這名份上注定的事情，咱們就算想幫她，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實在不行，等咱們回了潁川，你和她做乾姐妹。這樣一來，也能有個依靠……其他的事情，我恐怕是真的有心無力。”
$ Q; B4 W6 o7 j
: L0 ^: f; g+ [    其實，麋繯何嘗不知道，這件事有些為難劉闖。

1 f$ R# e1 h4 g- o    但她實在是不喜歡劉備這個人！

& @4 ]. s4 y5 c" s8 r* Q3 Z; v    這段時間，和甘夫人在一起時。偶爾會說一些女人的私密話，有時候也會扯到那羞人的事情，劉備一些嗜好，也就在不經意間，被甘夫人暴露出來。這也更進一步加深了麋繯對他的反感。

    她想幫甘夫人，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幫到。

    聽了劉闖的話，她有些不太情願的點頭，勉強不再勸說。
) c" n- q1 y: G- w3 W) ?7 H
4 D7 B- v1 f, `2 y; v3 c! B7 j+ T. S) s    不能讓甘姐姐回去，否則不知道要被那個劉玄德如何折磨……兩位兄長真是。怎找了這麼個人？

7 F2 D& x1 T4 G; i    她輕輕嘆了口氣，依偎在劉闖懷中。

+ l  l$ E, p6 K$ Z    想想，還是大熊最好！
/ Z: J3 L: S6 h+ E: T: R
    至少他很體貼，全不似那些男人，把女人當做貨物。

+ _, Z  i0 s( j9 @    麋繯而今回想起來。突然為自己當初的那份堅定而感到慶幸。如果那時候她有半點動搖，事情恐怕就要變成另一個模樣。嗯，大熊什麼都好，可就是有的時候，太過於木訥了一些。
$ [) D7 O8 n4 m- j+ ]# f
    劉勇當天晚上，就帶著張承張超李倫三人，前往潁川。聯絡鐘繇。

  o1 h6 y( L" O4 R8 b: t    劉闖則派呂岱前去汝陰，和汝陰縣進行聯絡。
+ Q2 \( J% k5 ^7 g5 c7 |& K
- ^0 ]- X7 E3 o3 p  Q4 R    他則留在山中，一邊等候汝陰縣的回覆，一邊等待黃劭的消息。等了一整天。黃劭回來了！

2 W1 P# j  K7 w! u- V, L, l    不過，他並沒有帶來他所說的近千黃巾，只帶了一百多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看上去比乞丐還要狼狽的人，出現在劉闖的面前。黃劭。一臉尷尬之色，站在劉闖面前有些手足無措。

, ?: x( @% J1 \! \3 ^    那一百多個乞丐中，有三十多個女人，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何來黃劭所說的‘健卒’氣概。
  t& E3 x' g' w% J
    劉闖命人準備了飯食，這些人圍在一起，狼吞虎嚥。
/ o: f( U# c" ~: m7 i* z
    “老黃，怎麼回事？”
7 P& p7 b( h$ C. u* r
    黃劭顯得非常羞愧，低著頭，好半天才輕聲道：“寨子裡，出事了！”
2 @% {3 K+ S1 j) e+ E3 `6 u/ B
    “嗯？”

    “老黃，出什麼事了，你倒是說明白一點啊。”
% g/ R; o7 m- H$ c0 V+ y
    黃劭露出苦澀笑容，“我手下原本有五千多人，都聚集在山野之中。

! `" ]+ v" _, ^. A8 r    年初，何儀何曼兄弟起兵攻打潁川，藉口我沒有回來，所以強行將我手下兵馬吞併大半……幸虧我一個老兄弟不肯低頭，總算是保留下來八百多人。我不在，人心都散了，其他人都跟著何儀何曼走了。後來，曹操擊潰何儀何曼，那兩人也被曹操斬殺，數萬兵馬被曹操併下。

9 f! l$ C$ K, c5 |' `& Q    我那老兄弟見形勢不妙，就帶著人躲到山裡。

# l1 b# Q; s0 j    本來進山之後，也就安全了……可當初何儀何曼併下我的兵馬後，還帶走了山寨裡大部分糧草。

, j' u4 P% z% q! x/ g2 E/ F$ Y    我那兄弟眼見大夥堅持不住，於是準備下山劫道。

    不想遇了埋伏，以至於大部分人被汝陰縣俘虜，我那老兄弟帶著一干親信，如今也下落不明。
7 n: T& Q; z& n+ l1 S, U5 T
( ~6 e" |) N- B0 G) e+ N    山寨裡現在就剩下這些老弱病殘，我實在是不忍心把他們丟下，所以斗膽將他們帶來，還請公子收留。我想啊，公子回潁川後，家裡總要有些伺候的人。三娘子到現在，只有小豆子一個人服侍，實在是有些寒酸。你看，那幾個女人挺不錯，手腳麻利，而且也極為可靠……
+ G; @3 h! k, a8 Z
    公子，還請大發慈悲，留下他們，否則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3 Z  W/ \$ @3 i
    亂世之中，老弱婦孺的結局，幾乎不用想也能猜到。
! Z* y% E* U2 E2 A$ p; X
    失去了青壯年的保護，他們的結局大都會非常淒涼，能夠曝屍荒野，甚至都是一種幸福，弄個不好，就會變成口糧，供人們裹腹。東漢末年，人吃人並非一句空談。想當初曹操對徐州用兵，程昱就曾把人肉做成肉脯當作乾糧。據說有不少人，是活生生的被做成了肉脯。

    劉闖看著這些個老弱婦孺，也不禁心生憐憫。

    雖說，這個年月裡同情心最不值錢，可對於他這個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人來說，又如何能看著這些活生生的人，變成他人口中的口糧。如果他不肯收留，想來這些人除了死，沒有選擇。
# X4 l# ^/ T* K  h8 u
    劉闖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就留下他們吧。
8 ?; E# {7 c5 S
) }4 v6 V; E$ k8 _; s    待會兒給他們填飽肚子後，給他們洗洗澡，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就留在你輜重營裡做些雜活吧。”

    黃劭頓時大喜，連連向劉闖道謝，這才躬身退下。
+ r' z# Q7 z0 c) b) o5 p2 ^
    “沒想到，老黃居然還有這樣的菩薩心腸。”

8 x! Y/ Z3 I& v, |( |    劉闖回頭笑著對麋繯道，哪知道麋繯也好。小豆子也罷，包括甘夫人在內，眼睛紅紅的，卻是一臉茫然。
! C! B0 J( e3 x# i* S
# r1 G+ N* B2 W/ E( _  F# X    “孟彥，什麼是菩薩心腸？”
& U; _; {4 V. @4 Y
    劉闖驀地想起來，雖說佛教自漢明帝白馬東渡以來，已經被許多人知道。但菩薩這個詞，還未曾出現，所以麋繯等人都不明白。
- t1 _, E" v  L$ z+ U
7 ?8 n/ T& I: }7 q    以後說話。可是要多注意些，免得鬧出誤會。

    劉闖微微一笑，“就是好心腸的意思……好了，我這邊還有事，有什麼問題。你們和老黃商議。”
! Z# H; G& c7 E  [7 v
    說罷，劉闖狼狽而走。
' ?8 t3 U/ a/ H2 P! R, W- c( r! ?/ v. E
) x8 y9 U6 T! }    只是他並未留意到，在他身後，甘夫人眼中流露出欽佩之色，目送他離開。
& U4 I. u6 [  z  s9 [# _* k( M5 J
    “別吃我，不要吃我！”
3 u/ }3 |) \6 h3 E! |5 N7 M; F8 ~
    麋繯等人正準備走，忽聽一個童子哭泣。
& n5 s0 L( d0 b2 c. O
    原來。黃劭讓大家洗乾淨身子，準備換一身衣服的時候，一個年紀大約十一二歲的少年，突然間掙脫了長者的手。大聲哭喊著往外跑。他臉上髒兮兮的，一身衣服早就已經破爛不堪。

- V( U( n: m+ O# d$ y9 u) o9 y    光著腳，腳上遍佈血痕。

    他看見麋繯等人，彷彿看到了希望。踉踉蹌蹌跑過來，腳底下一個趔趄。撲通就倒在地上。

, C9 ?" }+ z( {. g4 g2 q7 C. ^    “卓膺，你幹什麼？”

    一個老人大聲叫喊，一臉惶恐之色跑來。
* b: U2 e/ W0 {
1 `1 u$ S, W9 r    少年一把抱住了甘夫人的腿，好像溺水之人抱住救命繩索一樣，“嬸嬸救我，嬸嬸救我……我不要被他們吃掉，嬸嬸救救我。”

    甘夫人也就在二十歲左右，被少年抱住腿，頓時滿臉通紅。

; W( Z& o1 x9 T! Y. D    不過，她還是喝止了那個追上來的老人，“你們要幹什麼？”
. Y9 \( C/ \7 X& g6 b% X! m: \
    “夫人不要聽他亂講，剛才黃公吩咐，要我們洗乾淨身子，好換衣服。

    這孩子是呆傻了，以為我們要吃他，所以，所以……請夫人饒他一命，他只是不懂事而已。”
" V8 p- c' L/ ?( P0 Z
' ^) v5 B; V2 a5 |! r1 w' b    那邊，黃劭也帶著人跑過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頓時一怔。
3 w  Q: s4 f( {/ }: F
    “怎麼回事？”
2 a* Y8 b" E3 U
    他厲聲喝問。

    卻聽甘夫人道：“黃先生，沒事的，這孩子只是受了驚嚇而已，你別嚇他，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 q4 d( ]1 ]; K+ ]7 L) H2 U4 u2 _4 E    甘夫人雖然是俘虜，但是由於麋繯的關係，卻沒有人為難她。
5 o1 r1 w: v/ M& v4 w' r
; o  R$ l4 y$ G& l: |    黃劭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惡狠狠瞪了那老人一眼，“讓你做件事都做不好，萬一惹怒了公子，到時候大家都有麻煩。趕快回去做事，和大家說清楚，別再鬧出來事端，否則定要你好看。”
: ~/ {" e: R! r4 Y" p
    那老人維維是諾，帶著人走了。

    可黃劭卻不敢離開，他害怕這少年鬧出事情來，他不好向劉闖交代。
6 D. ?4 @# h8 b2 y: _8 Z
    其實，他非常清楚。
& h4 l8 Z3 e/ W# t5 o  Q: S
    在過去一段時間裡，山寨裡的確發生過烹食兒童的事情……沒辦法，一幫子老弱婦孺，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活路？
2 h7 t: ^9 ~2 Y6 I- m3 g  S5 e2 a4 a
    甘夫人蹲下身子，也不在乎少年頭髮髒兮兮的，伸出手撫摸少年腦袋。
. c+ N+ O7 }) K
    “莫擔心，他們不是要害你，只是讓你洗乾淨了，換新衣服穿。”
1 U3 J) Q8 K0 ]9 J& K
. w) _' o' g# l. b3 F& a    少年抬起頭，驚魂未定。

    可是看著甘夫人的笑容，他總算是穩定了心神。
) U6 G" R2 N3 d! h
# ?5 r4 f$ l- L7 F! N    “嬸嬸，他們真不是要害我嗎？”
" Q8 t1 I: y: N6 K  g: \: y3 }
    “當然不是……以後你不用擔心有人會害你，也不用害怕吃不飽肚子……”
7 l8 Z2 S& ?/ p, O7 r
# i' ]$ g/ o! y1 ^& ^9 N2 C    不知為什麼，看著這個髒兮兮的少年，甘夫人突然生出一種母性的關懷，忍不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卓膺！”
1 I' H0 E: i$ d9 q
: L/ K& R1 q" a0 J% T& Y    “你爹娘呢？”

    “爹娘，都不在了……”

5 y% h. q& M2 P# L0 a, W    又是個可憐蟲！甘夫人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 o% Y' y& Y, W' H
    她抬起頭，看著黃劭道：“黃先生，我想把他留在我這裡，不知道是否可以？”
7 k7 t% E2 \) \4 J$ Q
0 I, a7 v5 C* Z' w4 F( z5 e    “這個……”
( D8 S. B; i7 W: T5 t/ r5 p: o6 m
    黃劭有些猶豫，目光向麋繯看去。
1 i; w2 Y* r4 n( p: J0 f* I# k; |
! o9 ^8 {, _  f( R' L0 o    麋繯道：“既然甘姐姐想要把他留下，那就留下吧。”

    既然麋繯開了口，黃劭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不過他還是決定，回頭和薛文交代一聲，免得這小子惹出麻煩來。

    甘夫人的心情，突然間好許多。
  t1 V+ n+ F2 j
' m; F/ t1 ^# `1 a  K' Q    她牽著少年的手，讓人帶他去洗漱更衣。
& u( o) A  \! [) W( D- ~
$ o! ~1 Z8 ?# V6 o0 X) D) L6 f    “甘姐姐，留這小子作甚？”

    甘夫人輕聲道：“我原本也有個侄兒，若活到現在，恐怕也是和他一般年紀。不知為什麼。看見他，我就想起我家侄兒。”

" n- Y( ~" `  A1 `9 K5 W    “原來如此！”

    麋繯一副恍然之色，看著那卓膺的背影，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4 T% N, g( A6 ?
3 w5 X$ x9 e8 J- D5 V- {& X    +++++++++++++++++++++++++++++++++++++++++++++++++++++++++++++++

    步騭，回來的很快。
9 D. }$ Z- W, @
    黃劭回來後第第三天，他就從汝陰趕回來。

( `! M2 d9 U% {! F    “汝陰縣令已經同意我們借道……陳縣令還說，會在縣衙中設宴款待，請公子率人前往。”

% E8 d; E- i( R, |    “哦？”

    劉闖聞聽，覺得非常開心。
% R# j  f' M. Z
" Y5 x( h' F. P+ i! O( H3 x    在山裡面已經好幾日。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

8 Y6 L6 q; o: v    既然汝陰縣令表示願意接納，也就省的繼續在山中躲藏。
& m; I" B; i( \9 g4 i# r
    劉闖立刻下令，兵卒開拔出山。

    於是乎，一千四百人，加上近三十輛輜重車。就浩浩蕩蕩駛出山裡，朝著汝陰縣方向開拔而去。
6 R9 P! t( S7 H' F6 O/ i) ~% m
    汝陰縣縣令，名叫朱成，年紀大約在三十多的樣子。

% B  s/ ?/ S: \    個頭大約在178公分左右，不算太胖，面頰瘦削，透出精明強幹之氣。
6 Q* I: R' s( l  I
0 s( B' h$ q: p0 O) v9 N" _" L    “聞公子舉部來投。不勝欣喜。
8 k* v, F& w- s. ^- e$ ]: ^
    本縣已派人前往許都稟報曹公，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請公子安心在此休息……不過，汝陰城小，恐無法容納公子這許多部曲。我已命人在城外準備營地。還請公子多多見諒。”

    這朱成說起話來，倒是客客氣氣，令人心生好感。

$ r2 f: U: S  [7 m; R. h. T; p) q: {+ C    劉闖也能夠明白他的想法。

    若換做是他，眼看著一千多人來到城下。恐怕也不敢貿然接納。況且，正如朱成所言。汝陰城池格局的確不算太大。觀其規模，和淮陰縣城相差不會太多，最多也就是比淮陰大一兩分。

    貿然一下子多出一千多兵馬，的確是不好安排。

    “我等遠道而來，多有叨擾，能得一安身之地足矣，豈敢奢求？”

$ R* z' g8 Y+ M/ K7 ~    “呵呵，那倒也不是。”

    朱成笑道：“城裡的確是安置不下這許多兵馬，但是本縣已命人打掃了驛館，公子可以在城中休息。”
! q& C3 A+ l- u0 r: N
9 A( E; G8 v6 }4 x    “這樣啊！”
; \+ d3 v4 p% ~% k
    劉闖想了想，便點頭答應。

% v  r8 D0 z* n  J9 ~! a5 a0 `    “子義，你和亥叔與呂先生，在城外紮營。
5 f0 e4 |, p# e+ W- [
, ^- V& v  E& ]    我帶文向和元紹，領騎軍入城……若有什麼需要，就讓人與我知曉，我會設法請朱縣令幫忙。”

% V1 C( @1 w  D( \6 i2 u1 i/ g    太史慈和管亥相視一眼，點頭答應。
' C4 l  p) a7 X, W2 {' V
) D; ?# {6 ^! J. i    劉闖又吩咐幾句，便命人護送車仗，隨著朱成緩緩進入縣城。

; v7 Q0 m  a6 P4 R$ Y1 J  Q- o    這朱縣令非常熱情，一路上滔滔不絕。

    在驛館中安頓下來之後，又邀請劉闖前往縣衙裡赴宴。
* e2 g. k" O: c+ E
    劉闖不好推辭，只得答應下來。

/ B% O) z' E$ O: o& s" q  j    此時，天已經不早，劉闖讓徐盛和裴紹兩人在驛館中負責警衛，而後就帶著黃劭，準備赴宴。
, @1 u. E1 B: ^- z* t* D& B( M; K
    哪知道，在半路上黃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公子，我有件東西忘在車上，先回去取來。”
$ ~9 Y- @% M# V# S  A
  E( e. K4 i  p    “很重要嗎？”
0 m6 j" [( ~& ?; k1 }
) V  f5 M' z: K2 w    “是我亡妻留下來的物品，我一直戴在身邊……剛才走的匆忙，以至於落在了車上。”

0 X9 `( g" D' n5 x    黃劭早年曾娶妻成家，後來家道中落，妻子病亡。
/ N- M- K$ d, @/ k1 d, z
    黃劭對亡妻頗為懷念，故而把亡妻當年留下來的一枚簪子隨身攜帶，甚至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
' j& u( F9 @- X* e! Y" ^
    這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 [' s, n4 F! h+ p% s    劉闖心裡念叨了一句，並沒有阻止他，而是任由黃劭前去。
0 L5 x! B3 n( e
    黃劭匆匆回到驛館，便直奔馬廄。

% I/ L# n& E( Q! e5 M. I; x    那馬車還停留在馬廄外面，他跳上車，鑽進車內，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香囊，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貼身放好之後，復又從車子上下來。這時候，從馬廄裡走出來一個馬伕。他個頭不算太高，也就是在175公分左右，黑面長身，板肋虯髯，形容甚偉。

! G( D  `3 t/ {! [8 O4 D4 Y    手裡，拖著一口鍘刀，一身灰色襜褕，腰繫一根巴掌寬的繫腰大帶。
3 j8 y( o5 k( P! \
6 N4 M! j) `1 v% n; w    他看到黃劭，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驚喜之色。

+ X+ l7 q2 b8 D$ D    不過，黃劭是背對著他，故而並未留意。他取回了簪子，放下了心。便準備趕去縣衙陪伴。

    就在這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強壓著驚喜的低沉聲音：“前面那人，可是黃公美？”

    公美，是黃劭的表字。

    《小爾雅》中有記載：劭，美也。

, k$ z/ n* L# y" F. f! O0 q" z; F    不過，黃劭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他的表字，除了幾個身邊親信，根本無人知道他名叫黃公美。
/ ?* d+ Q9 K* R5 m
    故而聽聞這熟悉的稱呼，黃劭激靈靈一個寒顫。

7 e. f' m. v, Z' V    他猛然回過身。順著聲音看去，就聽哐噹一聲響，那黑面大漢手中的鍘刀一下子掉在地上。
% G: d" k3 ^; u3 k% P3 Z6 n
2 y9 }5 g# F& n) ]    “黃公，真的是你？”
; Y, r; _! R" W8 G% V0 g4 I3 h* I
3 u) R, p  r3 I9 s4 g! ^8 ?    “元福？”

' ]# S5 o! r, r/ B    黃劭看清楚那黑面大漢的長相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他快走兩步。來到大漢身前，“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前些日子回寨子，只看到一些老弱婦孺在那邊。他們說，你已經走了，還有人說你已經死了……你怎麼會跑來這裡，在驛館做事？”

    黑面大漢很激動，虎目中閃動淚光。

( [) G  j2 _2 \6 w& K    “當初我得到黃公消息。就準備返回山寨。

, `9 w; W3 O& t* u    可是那何儀何曼兄弟卻欺上門來，強行並走人馬……我隨竭力阻攔，可黃公不在，那些人便想著改頭換面。另謀出路。無奈之下，我只好帶剩下的人回到山寨，可是寨子裡糧草告罄，我只好有帶著大家出身尋找出路……一月前。我們在慎縣城外遭遇伏擊，幾乎全軍覆沒。
$ B9 G% E) f0 l! a, b
    不少兄弟被送來汝陰關押。我帶著剩下的幾十個兄弟混入城中，想要劫牢……
/ {6 `) `/ @7 T' P
    可是城裡守衛太過嚴密，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所以我讓大家散開，在城裡找些活計，我則混入驛館，在這裡做馬伕。對了，黃公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何會出現在這汝陰縣城之中？”
0 s' t5 s7 G' d% J- ~& K
  t: T3 v- A, n( f8 U* Z, ?% p3 L    黃劭聞聽，不由得扼腕長嘆。
9 r; o& V1 O* L
7 h6 c5 ^5 |% o* P8 N5 h: l6 K7 O# A    他輕聲道：“我是隨公子前來。”
+ S" N* `+ K  B1 y) A
    “就是你信裡說的那個中陵侯之子？”
) ?( C5 A; G+ S5 o, w. b
    “正是。”
, X% ]/ U- O! w4 `" ?
2 D  }. C" W. N, h5 L! r+ y    黑面大漢忍不住問道：“那人究竟如何？竟使得黃公你拋家投奔？”
7 T" d- l8 j/ _$ ]" a/ p
    黃劭微微一笑，“公子遠見卓識，他之前就預料到，何儀何曼必不是曹操對手，才勸我留下。
1 L! Y5 W( u, ]: [( J9 O
2 v8 M. _! j# A2 g    我本想為大家某一條出路，沒想到……
7 ^0 l! U# Y' [% U$ Q, }$ U& ~
    對了，你去召集一下人，就說不必擔心。待會兒我去縣衙，與公子把情況說明之後，讓公子出面求情。想來這汝陰縣令，會賣公子一個面子。等大家都出來了，咱們跟隨公子離開。

4 j% m8 ~& ]# y& F* N7 R    我已經去過山寨，把寨子裡的人都帶出來，如今就在城外軍營。”
7 V+ b& L/ d- L( w; x
* }+ P6 `* P9 c    原以為，黑面大漢會很高興。
6 Z8 O. D$ I, S, c* S
5 h! |8 f5 b0 o4 E: [    哪知道這黑臉大漢聽完之後，卻濃眉一蹙。

    “你是說，今天那汝陰狗官在縣衙裡設宴邀請的，就是你說的中陵侯之子嗎？”
" h) p9 Q3 l3 U1 i: S
    “是啊。”

# q# r3 c0 M( v* I0 y    黑面大漢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冷笑之色。
6 V$ s- z5 b% d
    “若是如此，我看黃公你還是別去了。”

    “此話怎講？”
% s! a( m6 e3 ~9 G  O: z( I9 ?% R
+ A' x$ r( z' }, Z9 V    “我今天留意到，城中兵馬調動極為頻繁。
9 C; U$ N" h2 {  ]
    你知不知道，縣衙裡面，至少埋伏了三百巡兵。其他人則全部被調往城門，做出死守的準備。
$ O6 H5 D/ `3 I9 {$ L( O
; r6 |+ a4 e- N  |5 x+ G8 U    我看，那狗官不是要設宴招待，而是想要將你說的那位中陵侯之子斬殺。
( [3 ~4 v# n' J  y6 t- [$ Z
    黃公，咱們趕快走吧……你現在離開，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走的晚了，恐怕有性命之憂。”

3 u+ m) S- \) o- U* [* S0 p) x4 C    黃劭臉色頓時大變，臉上更是陰晴不定。
9 F6 L2 ?9 b" a3 q8 U6 ?+ }
    怎麼會這樣？
, D/ j7 w6 m7 M6 W
) C5 w% H* T& o# `% s5 M    好端端，子山已經報上了公子家門，為何汝陰縣令還要陷害公子？
6 G! p/ ]' u& F- v; r- B
  u  Z6 f) [+ J8 X3 i3 s3 C    難道說……曹操並不希望公子前往許都？似乎也不應該，按道理說，曹操還不知道公子回鄉的消息，怎可能加害公子性命？

+ |+ K8 m' J1 V9 S3 R    “黃公，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黃劭看著黑臉大漢，半晌後輕輕嘆了口氣，“元福，咱們往哪裡走？”

. s0 C  I( L* [    “我們進山。”
2 a/ b+ \: Q! D/ H8 i4 C
    “還像以前那樣子打家劫舍，做一輩子山賊？

    到頭來，也就是和那劉闢龔都一樣，最後難有好結果……元福，你可知道我為何選擇跟隨劉公子？因為他從不會因為你我黃巾出身而有歧視。他的叔父，就是當年縱橫青州的渠帥管亥。公子本人，雖封家難自幼離家，可畢竟是皇親國戚，中陵侯劉陶劉子奇的唯一血脈。
7 n* D3 J4 m5 n
7 ^9 ]) d7 e! p) r; M    我投奔他，就是為了給大家謀一條出路，別一輩子到死，還要頂著一個山賊之名。
* J, o8 J: M; J5 O, {& C2 r: ?
    你我都好說，可是那些孩兒們呢？
: i+ I. n% Z1 v& l
    所以，不管怎樣，我都不能在這個時候棄了公子離開……城外那些老兄弟們剛吃了一口飽飯，滿心希望過上穩定生活。這是咱們最後一個機會，我不能離開，便死也要與公子同行。”
" d7 G8 m. _& r( p+ o1 t
9 c: R& |+ o0 J    黑面大漢聽罷，陷入了沉默。

2 K% \# m6 x  s9 @. P* J# \: Z    半晌之後，他輕聲道：“黃公，這位劉公子，真能不嫌棄咱們出身嗎？”

    “當然！”
' H2 F) X9 \2 d$ V6 w( Z# E9 ~
+ P4 Z* }" T9 p9 y: C    “你覺得，他能成就一番事業？”

    “呵呵，我相信，這次不會選錯……”
& Z& d1 S/ N* m- S" H- F
    “那好，我跟你幹了！”黑面大漢一咬牙，惡狠狠道：“從長社之戰以後，我便跟隨黃公你，既然黃公你決定要賭一回，我怎能落於人後？不過，驛館外已經被人監視，只要有半點異動，就會惹來兵馬圍攻。黃公最好想個辦法，能儘快通知那位劉公子……我去召集人手，把城中糧倉點了。到時候大火一起，城中必然混亂，大家乘勢而且，說不定能挽回局勢。”

8 R+ m' e/ U9 s7 ~    黃劭連連點頭，“元福，倒是長進不少。”

    他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條黃色頭帕，遞給周倉。
+ w  c! x' V' n) w6 Z( C
! w2 x( i2 R, }3 J    “你找個可信之人，讓他出城找管亥將軍……把城裡的情況告訴他管亥將軍，他定有主意。”
0 A# i, u: I# V; B3 z7 Q; M
8 t4 n4 [  a! x# B- @3 V1 _2 S    “好！”
' ?. p( U2 m) {8 L- X
    “那咱們分頭行事，大家的前程就賭在今晚，我去找文向商議，而後前去縣衙，陪伴公子。”
: D' f& a# m. `: `) w7 K0 E
8 r  B$ E' r6 L4 A
% W9 O2 X0 f# B6 d0 G' ~1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四章 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u9 o5 E0 i& t) w& ~$ a' E/ L; H' V
  @% V8 x# d4 X3 K5 \! X, u. _    縣衙堂上，燈火通明。

    汝陰縣令朱成滿面春風，舉觴請酒，談笑風生，一派名士風采。

5 o  P4 N5 _! Q8 U; n4 W, e" C7 ~    只是劉闖卻覺得，這傢伙似乎是在沒話找話。別看他談古論今的滔滔不絕，卻沒有一點實質性的內容。

    堂上，還有五六個官吏作陪。

    那坐在朱成下首的人，名叫陳來，是汝陰兵曹。
9 V4 o, Z* f$ J; _9 q' e
    看他表情，好像有些緊張。雖然竭力做出一派輕鬆之色，但目光閃爍，顯然是心裡有事。

    “孟彥，聽說你這次借道，要回潁川？”
) n3 P) o" c4 {/ f1 ?
& A' S: G3 m6 g( }  X    “正是。”
- {& L4 |( p2 m1 e8 |* A3 o) `
    “不知孟彥潁川可還有親人？”

    劉闖微微一笑，“先父被奸臣所害，後家中遭逢變故，舉家被害。

    幸得家中叔父捨命相救，我這才得以活命。說起來，而今在潁川，恐怕已沒有什麼親人了。”

( D8 H, P; }7 k% A& c    “原來如此！”
+ k) r: p( E- Q% Y2 O6 e
  T) T6 H3 F8 l7 m) ^    朱成露出惋惜之色，可劉闖卻分明看到，他長出一口氣。

1 O9 a1 r" o+ b' S    心裡頓時有一絲警惕，不過表面上他並未流露出來。他隱隱覺得，這個朱成很熱情，熱情的有些出乎劉闖的想想。也就是說，他的這種熱情很不正常，讓劉闖心裡，感到了疑惑。

7 B. ]! ^1 U( o, U/ {- k! d    “來來來，請酒。”
7 p& `/ H% @/ F5 V2 p7 f5 n! _
! T+ t" `# @1 J6 ]* ^8 o    朱成再次起身邀酒，劉闖也不客氣，舉杯表示感謝。
3 T/ f3 F8 t5 b3 V0 n1 _+ r% v
7 u  Y- y( [9 f9 @; A: @    這時候，就見黃劭從外面走來。
, X+ a# w* T  u
* g# M! J( N2 W3 T3 i+ U    他還是孤零零一個人，看上去非常平靜。
1 c4 j" g1 F; g
! i( Y+ u5 H' x    劉闖笑道：“老黃，怎麼去那麼久，東西找到了嗎？”

( C, |  o% G7 l( @( y) B, e" p    “謝公子關心，找到了！”黃劭說話間，露出一抹尷尬之色，“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以至於來的晚了，還望公子見諒。”

    朱成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厭惡之色。

    所謂肚子不舒服，就是出恭的意思……在這種滿堂高士之地，談論這種粗俗的事情，的確是有些大煞風景。劉闖眼睛微微一合，旋即笑著道：“既然如此，還不趕快自罰三杯，與諸公請罪。”
- l! m" E' q9 P' x# V- w  {4 [8 _
    黃劭連連答應。向眾人道歉，連飲三杯。

    朱成等人似乎並不在意，待黃劭吃下三杯酒之後，便不再理睬。而黃劭逕自來到劉闖身後，撩衣跪坐。只是在低頭坐下的一剎那。他壓低聲音道：“屋外有刀斧手埋伏，公子要小心。”
/ E: A- e0 ~* W5 g2 }
    劉闖臉色不變，神情自若。
0 o$ r) W/ i; R/ n
    其實，內心裡卻感到無比驚訝。他早就看出朱成有些不太正常，熱情的有些過分。只是，他並未想到朱成要殺他，所以心中雖然警惕。但並沒有想太多。可現在，黃劭突然間一句，讓他一下子緊張起來。他不知道黃劭是在縣衙裡發現了刀斧手，還是在縣衙外聽到風聲。

    如果是在縣衙外。那驛館方面必然已經做了準備。

    可如果是在縣衙裡面……劉闖倒是不擔心自己，他最擔心的，還是在驛館裡的麋繯等人。

    黃劭輕輕咳嗽一聲，劉闖回頭看去。
( i, p& F/ Q$ K2 U) u& ?' w
    就見黃劭雙手相疊慢慢放在肚子上。他立刻明白黃劭的意思，這是要他把心放進肚子裡面。也就是說。驛館那邊已經得了風聲，徐盛等人也做好準備。那麼接下來，就是眼前麻煩。
# c6 c. o8 [( F! k- z
    這老黃，倒是有膽量！

    明知道有危險，還跑來通風報信。

, B$ o+ G1 L2 @    劉闖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 N6 F* T" [( Q. ?- Q  i; \% F2 ?: E
    黃劭看到那笑容，也就知道劉闖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他微微向後挪了一點，朝站在兩邊的兩個扈從看了看，手上做出一個警戒的手勢。兩個扈從一怔，立刻明白了意思。

( p) w, J0 |- p/ i' i7 |9 v    “朱縣尊，劉某遠道來投，得縣尊厚待，榮幸之至。
; I% N  d; U$ p$ B5 g+ S
    來來來，我滿飲此杯，權作對縣尊的感激，諸公，請酒。”
* G9 M* b' H7 ]$ O7 V" d
9 X# z; S) h. Q2 |    劉闖說著話，便舉起酒杯。

2 u( D$ {0 M/ m. j7 N* W1 b. H  g    他繞過桌子，一桌一桌的與人敬酒，都是一飲而盡，透出豪邁之風。朱成見劉闖如此做派，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古怪笑意。他朝著那兵曹陳來看了一眼，就見陳來臉上的緊張之色消失不少。陳來點點頭，一隻手握著酒杯，一隻手便放在桌案下，不動聲色的坐在酒案之後。
* e) c  N$ o9 {
    劉闖連飲十餘杯，胖胖臉上，露出醺醺然。

    他腳下顯得有些踉蹌，一步三晃便來到朱成案前，“朱縣尊，請滿飲此杯。”
5 D9 U9 C, X8 ]4 I
  G4 g3 ^  J/ l  V3 Z    朱成站起來，笑著飲下杯中酒。
3 b7 z: g- \1 N
- \; q& N# K, I# x+ g/ I, r    哪知道劉闖喝完酒之後，身子一晃，險些便栽倒。朱成本能的身手攙扶，劉闖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7 Y9 H, ?& Q. c7 p; h: T+ h4 o/ }
& [* Y- [' I( J' ?    他正要開口，忽聽外面一陣騷亂。

2 l$ z/ f1 S) x5 C    “不好了，糧倉起火！”

; R. s; R/ J& Y( W' d    汝陰縣城西北角突然竄起衝天烈焰，引得整個縣城出現騷動。
) }4 m: L! o, c4 O" m, l
    不過在這個時候，恐怕大多數人都沒有把這把火和劉闖聯繫在一起。就算是朱成，聽聞糧倉起火的消息之後，也沒有第一時間和劉闖聯繫起來，而是想要走出去查看和詢問情況。

3 s% R  k% P( D8 S: O) B    哪知道，他剛要走，卻發現劉闖死死攫著他的胳膊。

    那隻大手好像鐵鉗一樣，將他緊緊抓住。

7 r* p" a; F2 B9 l: F" @3 D+ b8 v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 F+ @+ n) t; r$ ~% C- R. Y
    朱成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脫口而出問道。

8 \' v6 p$ n% L3 X; V    不等他話音落下，劉闖猛然抬腳，把面前的食案一下子踢飛出去。沉甸甸的食案，是朝著兵曹陳來飛去。那陳來嚇了一跳，本能的閃身向後躲避，就聽蓬的一聲，食案落在桌上，把那張桌子頓時砸翻過來，杯盤酒水菜湯灑了一地，那食案下面，露出一口明晃晃的鋼刀。
3 ], m$ |/ r) b+ z( l
    “朱縣尊，何不把你埋伏在外面的人叫出來。”
4 M: r( _$ o: k4 |% w0 \8 v
    劉闖臉上酒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殺機，顯得格外猙獰。

5 P( X+ V5 _" V; d4 q    朱成心叫一聲不好，可沒等他開口，就聽大堂外的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隊刀斧手衝進來，但看到朱成被劉闖掐著脖子，而劉闖兩名扈從。已保護著黃劭退到劉闖身後的時候，一下子都呆愣住了。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大堂上只要有動靜，就立刻一湧而上，不給劉闖機會，亂刀將之砍死。

  X$ a, d& _% i* ]1 Z" H    可現在縣尊朱成落在劉闖手中，他們又如何動手。
, I: W; C& I; r
    陳來狼狽不堪的爬起來，縱身就抄起鋼刀。

3 M' b9 `0 S9 i' x* u    “背主家奴，還不拿命來。”
6 q8 ?" C" U3 g" T- B  n
    他根本就沒有理睬朱成的死活，健步擰身便撲向劉闖。
- h6 r0 ?% K" j6 ^
3 L1 I6 l; A, }" x1 H! ]' n    劉闖一手掐著朱成的脖子。另一隻手空空如也，顯然是一個機會。朱成嚇得發出一聲驚叫，沒等他開口喝止，卻見劉闖彎下腰，右手一把就抓住了旁邊的食案。幾十斤重的食案。在劉闖手裡好像根本沒有份量。眼見陳來到身前，劉闖大吼一聲，掄起食案，就狠狠砸下來。

    東漢時的食案，大都是用實木做成，不但結實，而且很重。

    陳來沒想到劉闖在這種情況下來能做出反擊。眼見那食案落下來，他舉刀想要封擋，卻聽得喀嚓一聲，他手裡的鋼刀。根本就攔不住那張食案。沉甸甸的食案劈在陳來的頭上，剎那間腦漿迸裂。

    “哪個敢動，我先殺了這狗賊。”

    陳來的屍體，蓬的倒在地上。鮮血流淌一地。

    刀斧手面面相覷，有些不知該如何時候。

& M( @3 C/ m& z7 k    就在這時。縣衙大門突然哐噹一聲被人撞開，徐盛率領一隊人馬衝進來，二話不說，見人就殺。

    “庭上哪個敢動，休怪我心狠手辣。”
4 S0 C/ F2 _: h& G5 q' k1 H8 j. P
5 u6 ?8 N7 l2 J0 s7 b& Y7 D  X. g    劉闖厲聲喝道，一把就將朱成拎起來，“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

: A9 ]* K3 _# f  M8 }    那隻大手，死死掐住朱成的脖子。
3 n' p; z4 r6 O7 l3 P% d
- p5 U" Y% \$ C  j( W) z$ J    百十斤重的身體，竟然被劉闖一隻手拎起來，雙腳離地。
! K" e6 ?+ ^+ V
( g+ Z+ P: l5 k& r/ |4 C    朱成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縣衙內，喊殺聲四起。

    雖然朱成在縣衙中埋伏了數百人，又如何能夠與徐盛手下這一幫跟隨劉闖轉戰千里的悍卒相比？
( e& {; ?; c1 {) _+ D
  N8 g; E$ l* F% Z' y    徐盛手持鋼刀，逢人就殺，見人就砍。
( H$ a! t8 r5 Y+ e5 w3 h( U/ [  [0 q
4 l; K% {9 b; l8 U    一口鋼刀在他手中幻化出重重刀影，已經群龍無首的刀斧手們，又如何能擋得住這般凶神惡煞。
. W1 c0 P5 }7 l' }9 `% b
0 Y; p3 \9 w* E7 D) q3 I% X    只抵抗了片刻功夫，一個個就棄械投降。
" I; A8 C3 O, e+ M8 M
    “休要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3 O7 s5 u# R+ r! t    劉闖見朱成快要喘不過氣，直翻白眼，手一鬆，朱成蓬的一下子就癱在地上。不等他起身，劉闖抬腳落在他胸口上。黃劭從血泊中拾起那口鋼刀，神色極為恭敬的遞到了劉闖手裡。
# @- s7 l/ n4 b
: Y% V, R, L/ F    這時候，徐盛渾身是血，大步走到廳上。
5 r4 F0 r. R0 D8 O
    他腳底下沾滿血跡，每走一步，身後就會留下一個醒目的血腳印。

    走到廳上，徐盛躬身行禮，“公子，縣衙已經被我等佔領，所有人員，都已經被我們控制起來。”
/ Q5 A8 t, U" \: D/ }( Y
    “元紹呢？”

9 L- \  l8 ^; v8 \6 I5 a5 {) r) Z. D) y    “元紹在驛館中保護三娘子……
5 a1 m% Q5 R! ^1 z4 L
9 {! T' g4 r3 j6 V: H: H0 b    黃先生的部曲，已經前往城門，迎接子義將軍等人入城。”
' l# `  }1 W0 I3 M  e3 c7 l8 `# w' r
4 X+ [! g  [" I6 e* Z. w9 Z% ?    話音未落，汝陰城中，喊殺聲四起。

    “城破了！”
) ~$ W, C4 q0 h% G) g7 x, a+ \
    從縣衙外，傳來淒厲的叫喊聲。
; @; z/ h) R2 [, C
6 D& ^6 t( k8 z    劉闖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而朱成的臉色，頓時煞白。
" ~5 Z" J% r+ w: y
8 A8 l9 }3 U% H    “誰要你殺我？”

" A6 }4 u5 K( O$ b6 Y    “背主家奴，人人得而誅之。”
3 [* r" Q: b8 q" f
    朱成倒是個硬骨頭，強作出一副強硬姿態，掙扎著想要起來。可劉闖踩在他胸口的那隻大腳，好像一座山，壓在朱成的胸口上，令他動彈不得。
8 n4 K1 }7 e1 R6 f' ]- [, @4 s* m% U
! U8 O& v/ c8 \0 @3 M0 `    “嘴還挺硬！”

6 N5 ~2 h( Y6 V6 q' Q0 {9 ^    劉闖突然一聲冷笑，手起刀落，啪的用刀背抽在朱成的臉上。
' l4 V. g' b: U, |! I& T
& @# S' P9 ]& O# k$ r, k, w    這一刀下去，打得朱成滿臉是血，牙齒也被打掉。劉闖也不理他，手中鋼刀環指廳中官吏。
7 Q* T+ x0 E) e& s  o0 Y* O4 U
    “我再問一句，誰知道他為何要殺我？”

: Y) k  O- r3 W2 y+ G    幾個官吏，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
2 h7 l% M9 B% I/ L
9 u8 k" O: D2 Q" `    劉闖目光一冷，朝黃劭看了一眼。黃劭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從一名扈從手裡拿過鋼刀，健步上前，一刀便把一個官吏倒在血泊之中。

& G9 N/ e' }  y/ X$ o    “誰知道，他為何要殺我！”
5 L" t2 t) p% I  a% f' A$ @0 ]8 B
( q% V# y) [+ E2 Y    劉闖一字一頓，臉上籠罩著一層濃濃殺機。

6 \- T. z0 V# \% u3 d2 M- A    徐盛和黃劭的目光，在幾個官吏身上來回移動。
+ d% A; z! B; Z$ w3 i$ O0 c
7 d( o% @% ~  r/ F: {. V. Y' L. m9 k    “我知道，我知道……不要殺我！”一個官吏再也無法堅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嘶吼道：“前幾日朱縣尊家中來了一個客人。後來公子派人前來報信。朱縣尊的客人卻說，公子是背主家奴，故而朱縣尊才決定將公子誅殺……此事，與我等沒有干係，還請公子饒我性命。”
& y& W# ^2 e) v1 q; N6 g4 K  f
8 K4 L; o+ {# P& a( h) Z* \    “那你可知道，那位朋友‘老大人’，叫什麼名字，如今身在何處？”

# L7 G! J$ K& V- ^: U: `    “我，我只記得。縣尊那位朋友姓孫，好像是縣尊的同窗。”

    姓孫？
4 V2 f. k+ K) j' p' n. {
0 `: _* |0 Q  B  ^4 M4 d4 }    劉闖低頭，看著滿臉是血的朱成，突然微微一笑，“未曾想。朱縣尊居然還是鄭康成的門下……只是鄭公如今身在高密，埋首經學，不願招惹是是非非。縣尊何不效仿鄭公，獨善其身？卻偏偏要捲進我和劉備之間的事情。朱縣尊，敢問孫公祐孫先生，而今可還在你府上嗎？”

5 _: |( K' _, P* h5 ]+ p. Z    “呸！”

    朱成一臉猙獰，“公祐早已離開。你休想找到他。”
4 V% d+ k' m- n! j# q
    “呵呵呵，你越是這麼說，我就越是不相信……你，叫什麼名字？”

    劉闖用刀一指方才那個求饒的官吏。
$ z% j8 D8 q/ A: f" @/ R
    “小吏。小吏名叫鄧榮，是本縣主簿。”

    “原來是鄧主簿……想來你定是朱縣尊的親信，所以一定會知道，那位孫乾孫先生在何處？”
2 R4 E( h. m$ w: h" {1 j; ~
    “鄧榮。爾敢！”

    朱成瞪大眼睛，就要阻止鄧榮。
) ?& }+ B6 [- N/ z
    哪知道。劉闖抬起腳，彎腰一把抓住了朱成的頭髮，拖著就往後堂走。

2 Z7 o" n" A* R# P" a9 p    “公子，這些人……”

  I' ^3 k  v" T2 F/ O$ f    “一個不留。”
  K6 c1 _) b$ m. o1 Z$ Q
8 H; q: y  L0 Z, f: C    劉闖頭也不回，拖著朱成就走。
4 K& U3 u* L/ `& @8 \( L
5 \" o7 n% n& U- x    幾個官吏嚇得魂飛魄散，鄧榮更連聲叫喊饒命，可是徐盛等人哪裡會容他們多說，手起刀落，將幾個官吏砍死。慘叫聲，傳入朱成的耳朵裡，讓他感到無比恐懼。他雙手抓住劉闖的手，一邊踉蹌走往後堂走，一邊大聲道：“背主家奴，你欲何為？”

    “老子若是家奴，全天下人都是家奴！”

    劉闖一邊走，一邊沉聲喝道：“這江山還是漢家江山，這天下乃是劉姓天下……我倒要看看，哪個敢要我做家奴？不知死活的東西，別人信口誣陷，你就深信不疑。還問我家中有沒有人？
8 ?! {' z( c- w2 {0 a
% j+ z4 T. N, c    我告訴你，我父乃中陵侯劉闖，我乃淮南厲王劉長之後，濟北貞王第十四世孫，哪個敢要我做家奴？

7 e: \. v9 ^4 L. U( C* y    孫乾，你在哪裡？

/ W& M0 r# M9 |, E4 u1 b* L    你不是仁義君子，你不是氣量寬宏嗎？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好友滿門，被我一個一個殺死不成？”

    伴隨著一聲慘叫，一個迎面跑來的婢女，被劉闖砍倒在血泊中。
$ [4 `8 f, w- e7 _/ @9 J8 K
    劉闖拖著朱成走進後宅，在他身後，數十名如狼似虎的健卒緊緊跟隨。
" A1 r% X9 b  A7 `$ y+ M
/ k, S5 z3 c* p7 F    後宅裡，傳來一陣哭喊聲。

    朱成的家人，還有家中僕人被趕到了庭院裡，一個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面色如土。

! H; O* ^; w7 j7 y    “劉闖，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殺你是我的主意，休要連累我妻兒。”

; j) _2 N3 ~# g! a& R3 T2 b9 q5 Q7 N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朱縣尊，你剛才一句一個‘背主家奴’叫的好不快活，怎地現在喚我名字？你既然要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你殺我之前，就該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

    我再問你一句，孫乾何在？”

( ]& \6 z6 q5 ~, R+ {    朱成怒視劉闖，卻咬著牙，不肯開口。
/ k, k; i1 f5 ^% t$ k
    “那我問你們，孫乾何在。”

    朱成的家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面面相覷。

    “孫先生之前就住在西廂房裡，剛才外面大亂，孫先生不知逃去何處，我們實在是不知道。”
% o  q1 _- O, B) U, N8 w* m& X* w- x
, |! W4 v  I* G. i/ A) T# m    劉闖厲聲喝道：“孫乾，你還不肯出來嗎？
* r) D9 I  U$ S$ ^, |+ H
2 t. N5 @  O: H! I& t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這好友同窗滿門被殺？”
& }! m& F+ K5 I8 g* P+ g/ w
    庭院中，鴉雀無聲。
$ ]8 m  w$ L! D# P, [5 e
) h6 J# w* c3 V) T: h3 \    劉闖嘆了口氣，輕聲道：“看來，你這位同窗是不肯顧你死活了。”
1 w3 T; p* Z2 K' O! z) S
    朱成面頰抽搐幾下，猛然一扭頭，不肯開口。
' W6 F- \& `) N
+ M6 Q' }  v) K3 J" L6 @' G    劉闖的目光，在朱成家人身上一一掠過，許久後他蹲下身子，彷彿自言自語道：“朱縣尊，你知道嗎？我真的是做不了壞人。如果我要是真的心狠，就讓人當著你的面，把你老母少妻姦殺致死……好吧，我做不出這種事來。其實我知道，孫乾一定沒有逃走，還躲在這縣衙裡。
( f6 L/ a) u5 g
    我最後問你一句，你知不知道，他躲在何處？”
/ ^- M. Q' R0 l  D$ X
    朱成眼睛一閉，一副慨然赴死之狀。

    劉闖眼角跳動了兩下，猛然站起身來，“一個不留，斬草除根。”
$ d( O  q. O: Q8 H3 Y
: V) i4 c8 c8 i  m8 m    “喏！”
$ g, `! G6 O, f
* K- {9 H  R; ~1 ~7 x/ q3 X    如狼似虎的健卒們蜂擁而上，就聽一聲聲淒厲慘叫，朱成滿門，連帶奴僕婢女二十七人，被全部砍殺。

1 a" h1 h& |$ D: o    “這都怪你，我不想殺人，你卻要做英雄。”

0 i# s+ _" \" U2 `* I    “狗賊，我和你拼了！”
: ]6 F- u1 q9 L: P  ]8 z9 b6 Z
$ s7 ]4 K, Z- S8 h' F/ L    那朱成猛然爬起來，向劉闖撲去。只可惜，他手無寸鐵，更比不得劉闖身強力壯，一腳就把他踹翻在地。
& |3 c! \/ i/ Z6 m! S! h% P
" Y+ G& b5 B; ]$ Q* v    “看住他，我要他和他的親親好同窗死在一起！”
; P5 A. D, R; [4 B
; @+ n7 h) x% G  n: C$ M& s1 @* f5 G    劉闖是真的暴怒了！

# n* N$ \& d: n# K6 i" H    來汝陰的時候，他並沒有想過要殺人。原本想著，平平安安到達潁川，他就可以歸宗認祖，暫時穩定下來。其實，從朱成罵他是背主家奴的時候，他就知道，這裡面是什麼人在搗鬼。

8 A+ \5 H- h, a5 I; A    劉備的人！

, X2 f* Q) o8 E' n    肯定是劉備的人……朱成身在汝南，怎可能知道徐州的事情？

: ~" O9 S4 b% f+ A    而‘背主家奴’這個名號，是出自麋竺，經由劉備傳出。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劉備在搗鬼，就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故。麋家、劉備……一路陰魂不散。老子都已經逃來潁川，你們還不肯罷休？最可恨的是，這朱成居然因為同窗一句撩撥，就對他動了殺心，一下子激怒了劉闖。
2 w5 G, B/ S1 S0 D. Z8 b; P. X
    難不成，我不殺人，就以為我好欺負嗎？
7 Y- Q- b! F* O
    劉闖殺心一起，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地，令人心驚肉跳。
6 C! `- W9 g8 h
    “給我搜！”
) _+ m2 ~  I$ y1 ], S. c
    他大吼一聲，“我不信那孫乾能背插雙翅逃走，他定然躲在縣衙，給我一寸地一寸地的搜。”
' J( E8 P7 p& U. l% i
    朱成此時，恍若丟了魂魄一樣，呆愣愣看著身前一具具沒了聲息的屍體，熱淚泉湧而出。
- g8 T8 J7 Y2 O9 S( X2 y5 I+ @
    不錯，他是聽信孫乾的話，但卻沒想到，萬無一失的安排，怎麼會變成這個局面？

    按照他和孫乾的設計，先把劉闖誑進城裡，而後在縣衙裡設宴，讓劉闖失去警惕之心。孫乾對他說過，劉闖此人，兇殘成性，殺人如麻。不過他武藝高強，必須要小心行事。所以朱成就想著，把劉闖灌醉之後，將他亂刃分屍。卻不想劉闖先發制人，更沒想到，他會如此兇殘。

+ B- z5 ^, l, h% D! V) }; h    “公子，這裡好像有狀況。”
2 t4 O: R, L* c: R
) M+ @1 v. H1 E0 ^% r& T/ G; S: l    劉闖大步流星上前，扈從手舉火把，緊緊跟隨。

  O0 |3 ~, G/ t' P    在庭院一隅，兩顆大樹之間，有一座枯井。若不仔細查找，還真就不容易發現它的存在……

    “公子，井裡好像有人。”
' f) h: M" L, _, f7 o
    哈，居然躲到這裡，你孫乾以為自己是陳後主嗎？
$ K% ?1 G9 R2 J8 C& g
$ [6 S* t2 h) |    劉闖走過去，取來一支火把，丟進枯井中。這枯井呈甕形，肚大口小。火把丟進去之後，劉闖立刻發現，緊貼在井壁陰影中的孫乾。他好像一隻壁虎，貼著井壁站立，一動也不動。

    劉闖沉聲道：“孫公祐，別再藏了，我已經看到你了。”
4 i/ I# |6 Z/ j6 f# V
/ K% l  I! z1 I" f& Q    孫乾依舊貼著井壁，沒有動作。
8 J5 y1 i8 q$ D( U2 x4 m
0 H8 ]4 k1 o0 h    “來人，給我把這口井填上……孫公祐你若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和你的同窗埋在井中，讓你二人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8 @" A' e; q% K( N4 Q/ Q/ u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五章 致命危機（求保底月票！）

3 Y: r5 u1 }5 I' u( V    “住手，住手！”

. E# h# I7 h3 p" p    枯井中，傳來急切呼聲。

    很顯然，孫乾已知道自己無法繼續躲藏。若真的被劉闖埋在井裡，他又有一些不太甘心。
( ~7 M5 R5 D: E7 C: L$ j
    一根繩索垂下來，孫乾被拉出枯井。
) y6 X6 X2 L4 A! H8 {5 @
    兩個健卒上去就要把他拿下，劉闖擺了擺手，微微一笑：“孫乾，孫公祐！”
; x% ^& L# ]3 r
  v" r- {# A" r7 A    “正是某家。”

% d1 T7 ^, `( T; e* r4 b- l2 B! g) }    孫乾站穩後，看上去非常冷靜。他拂去身上灰塵，而後一臉倨傲之色，幾乎是抬著下巴，用鼻孔看著劉闖道：“你就是那背主家奴，劉闖嗎？”

    劉闖忍不住笑了！

* E+ [8 S2 c# F8 C% X% n0 Z, |    “哈哈哈！”他連連搖頭，看著孫乾道：“我聽人說，孫公祐是個識時務的人，不想也是個笨蛋。”

" @* a' n5 C, s$ H    “你什麼意思？”

    “你問我什麼意思？”

    劉闖笑容不改，扭過頭看著身邊健卒道：“你們聽到了沒有，他問我什麼意思。”

3 |& E$ ]" R9 f( x    話音未落，劉闖突然轉身，反手一記耳光抽在孫乾的臉上。清脆的耳光聲，聽得一旁那些健卒心裡一抽。孫乾被劉闖一巴掌抽翻在地，頭上的竹冠滾落一旁，身上更是沾滿了灰塵。

5 I# b% e" G- X  }3 f& [6 c    那張清癯英俊的臉上，更是滿臉鮮血。
% q9 d8 w! @, O0 I1 U
5 ]  c' m. `' s3 }$ P    劉闖啐了一口唾沫，“知道嗎，我最討厭有人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 E/ F1 k" m- `! B. A  f    做俘虜就要有做俘虜的的覺悟！裝勞什子清高，你就是一個喜歡挑撥離間，貪生怕死的小人。剛才我殺朱成全家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如此膽大？你以為你拿了架子，我就會給你面子？

    爾為魚肉，我為刀俎。
  `; m9 @: A8 N1 W- {6 y
    孫先生，依我看你也是個看不清狀況的糊塗蛋。拿你那套對付劉備的手段來對付我。沒用！”

    劉闖這一巴掌，只用了三分力。
: ~, i# r: u/ r% E& s
    可就是這三分力，打得孫乾臉腫起老高，連眼睛都腫的只剩下一條縫。

  y( Q+ w' H  u& A" ]    牙齒被打脫落，鼻子流著血。

4 ]6 c! m; j7 _7 [2 W% x    那模樣，看上去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哪裡還有半點剛才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勢？
  ~( b+ M4 z( j
    孫乾好歹是鄭玄的學生，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保持一副高士姿態。可劉闖這一巴掌。卻把他的清高和倨傲給打得煙消雲散。他所謂的名士氣度，在劉闖眼中，其實連根毛都不算。
2 T  J, t0 u/ r. F
' ?9 I! U* `* Q6 p  D) O3 L  q. s  X% S    “你……”
# O& A) Q# q4 d3 B$ S) E
    “如果不想挨打，我問，你回答。

    如果你皮癢。我就有一千種手段來對付你。趁著我現在還沒有發火，我問你……劉備何在？”
8 K# b" U/ |) g3 t; P# L
    “你……”
  r2 q+ \0 a" h7 e
    蓬！

% r  f) G# {) I+ k. y    孫乾想要破口大罵，可惜沒等他罵出口，劉闖的拳頭就落在他臉上。
! W8 B6 w4 F" I! M2 [' t
    這一拳，直接把孫乾打飛出去。周圍的健卒都忍不住一閉眼，忙扭過頭，實在不忍心再看。

    “答案錯誤。劉備何在！”

) K: t' E9 `6 w' [' i& ^4 w" L    孫乾這時候明白了，眼前這個看上模樣憨厚，總是笑眯眯的胖子，是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他掙扎著撐起身子。耳朵邊上卻嗡嗡直響，好像有千萬隻蜜蜂飛舞。他總算弄清楚了，劉闖絕不是像他表面上看去那麼和善。這傢伙，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兇徒。若再逞強。徒遭羞辱。
. ^# O- S( A! n; a! z9 s
    “劉使君，今已往許都。”
% f1 h3 M1 v- ~" p
5 k" A- |& {8 A  E, W' W5 e    劉闖滿意的點點頭。示意扈從取來一塊手帕，蹲下身子，把孫乾臉上的血污擦拭乾淨。
5 ?5 d# y3 r" }/ w" N& P
    “你看，你好好回答我的話，就什麼苦都不用吃了。”說著話，他站起身，又用手帕把手背上的血污擦拭乾淨。而後沉聲問道：“你不待在劉備身邊，跑來汝陰，又是何緣由呢？”

    “我……”
& Y) ]' C6 h, g3 M& \% T; z
! |- ?* ]4 X. |    “想好了再回答。”
/ z9 F! Q' j' @3 @) u$ }& \# v
    孫乾心裡沒由來一顫，哪裡還敢繼續倔強，連忙用含糊不清的聲音道：“劉使君命我與叔至，來汝南招兵。”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劉備在汝南招兵？這也就說明，劉備而今的兵力，極度不足。
2 z; S2 v/ Z, ?! y: J
1 I2 ~8 @2 m' z7 W4 }9 O    這傢伙說起來，也實在是倒霉。被呂布趕出徐州之後，好像就沒有安生過，四處漂泊。不過歷史上這個時期，曹操對劉備還是非常看重，把他待若上賓。只是這傢伙天生一個不安分的命，在除掉呂布之後，他又跑去簽署了一個勞什子衣帶詔，最終被曹操徹底從徐州趕走。
. O5 F$ D; r, |% j+ _
# p0 N9 Y# ^# b3 X8 H    不過，貌似也就是這個時期，劉備得了漢獻帝的認可，正式列入皇親國戚的行列。
+ v( Y( ^, Y( g. Y, T
    在此之前，他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後，但實際上並不被人接受。也正是這一段經歷，讓劉備獲得了足夠的政治資本。不管他以前是不是真的漢室宗親，在這之後，他就是了！

; v7 ~' b" O5 A: s    劉備去了許都！

    這似乎是一件麻煩事。
) m* q: c' z8 e, ]
    劉闖看了一眼孫乾，又看了一眼死氣沉沉的朱成，突然一擺手，“送他們上路。”
3 N, U4 A+ {" o# x5 p
    他和劉備，是赤裸裸的敵對關係，已經沒有緩和餘地。
; |- e% b7 ^" `
2 q& Y% }( R0 M" W& K* w1 O( d, f    所以，他也不會做那種所謂的寬宏大量姿態，你既然要算計我，那就做好被我殺掉的準備。
6 q4 _1 M6 ~" _: O* t
    孫乾也好，朱成也罷，都沒有反抗。

, ~/ i5 G8 f' G" q- E    兩人被四個健卒拉下去，手起刀落之後，人頭落地。

    ++++++++++++++++++++++++++++++++++++++++++++++++++++++++++++++++
4 Y5 x! }! ]+ y+ T/ e
2 E: c' |7 c, c3 @- |  R    這一刀下去，很痛快。
; D# ?! ?9 @/ u( \
# |0 d% i6 t! a    但劉闖卻知道，如此一來，他也得罪了曹操。

; i7 ~0 y9 Y0 W! {) V    汝陰縣城裡的戰事已經停息，雖然朱成有所準備，命人守住城門。可沒想到，突然從城裡竄出幾十個彪形大漢，奪取城門之後，死守不退。太史慈和管亥領兵趁機殺進了汝陰城中，把汝陰縣城，徹底控制在手裡。
6 B/ y8 S4 M/ q( Y( g
    縣衙，已經清洗乾淨。
; g2 B" t- F& M+ e
  C7 g; i  Q9 P$ s    劉闖把善後的事情一股腦丟給黃劭等人，坐在大堂上悶悶不樂。

6 `. }$ h, e( n( I) K    “公子，要不要三娘子她們搬過來？”

, P) J' H  B, m; \% g    劉闖搖搖頭，“這裡殺氣太重，不適合她們居住。就讓她們住在驛館裡，那邊的環境也不差。”
8 {; z  s1 y: w$ m; l) ]
, z8 \* b. r* |% l8 b) E- T    他突然問道：“對了，老黃你說的人在哪裡？”
1 G' s  Z6 X2 Q' ]1 j# v, `8 f
    “就在外面等候。”
# i- K! x/ j( h  c- a+ T% t
    “讓他進來。”

/ I- ~. X' i6 [, t% h    黃劭連忙答應，剛要轉身走，忽然又聽到劉闖問道：“老黃，你說的那個手下，叫什麼名字？”

    “哦，他姓周名倉字元福，原本是關中人氏。
: A3 T- N: A  F6 x
8 I& u7 y' o# k+ Q5 m    當年大賢良師起事。他在潁川加入，在我手下做事。公子放心，元福這個人很可靠，絕不會有問題。”
7 B- Y2 L+ ~" T
    周倉！

    劉闖不由得身子一震，猛然抬起頭。看著黃劭。

7 i* R6 P2 z8 C9 ^    “你剛才說，他叫周倉？”

  d0 ^! _! z2 [    “是啊……難道公子聽說過此人？”
: G% I5 F0 U" e- i# Q" b) a3 R$ w
    劉闖聞聽，連連擺手，故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笑道：“老黃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認識他？只是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名字以後，我就覺得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所以才會有此問。”
" W% w! F" D: v+ |
    黃劭感到莫名其妙，但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 c# R+ y- j" E! \    聽名字覺得親切？

2 `( p+ X5 f) v. p! @% \) u& o& M    我怎麼沒有這感覺……我覺得，我這名字聽上去也很親切，可你當初就沒有這種反應。

    他心裡嘀咕著。便走出去。
0 d! G) r( q- N  `
( Y7 I( ]/ L) M$ O0 B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黃劭領著一個黑面大漢進來。
2 W( t! T  F, G% R! B; J
    “周倉，拜見公子。”
+ l, }6 E9 [0 h+ }' B
( T1 f% _' U, u9 |    劉闖已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把周倉攙扶。“元福勿要多禮，方才聽老黃說起你的名字。某家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而今一見，果然是一條好漢！今日若不是元福，劉闖恐命已休矣。”
  ~+ L1 j5 c* c( I
8 p; M( B: f7 C0 a* i* |7 R) i! X    周倉聞聽劉闖之言，不禁心頭一熱。

' W+ K. m9 D# t7 Q/ c9 p/ r3 z    他連忙道：“倉久慕中陵侯之命，恨不能為中陵侯效力。

    今得公子看重，倉願效死命，還請公子收留。”
* {, @9 [1 q- A7 |) G% G
    他不過是一個黃巾賊，說穿了是人見人打，如同過街老鼠。長這麼大，何時遇到過似劉闖這般親切，本來周倉還有些猶豫。可是看到這一幕，他再也無法平靜，連忙向劉闖表示臣服。
; k0 w, c' R0 Z+ D. Y/ A* I3 T! }
( E- Q2 t2 O4 o* x    當然了，花花轎子人抬人。
9 ?' A0 }4 X! k2 K4 `# |/ p- i
    周倉也不是傻子，說的這話，讓人聽著就感覺舒服。

: {7 n% C3 N, P  E    他不會說什麼久慕劉闖之名……劉闖有什麼名氣？如果說有，恐怕也是壞名氣，甚至比不得周倉。但說中陵侯劉陶，那就一切水到渠成。劉子奇雖然已死，可他的名望，依然存在。

' B6 F) W6 O- {0 j! x    是不是因為劉陶不要緊，重要的是，周倉可以為劉闖效力。

    劉闖自然也不會說破這裡面的機巧，大笑兩聲，便拉著周倉落座。
0 \$ G6 X9 u4 K, J5 p6 v/ w- q$ J
2 I1 v5 J! R# T' Z2 K    這時候，有扈從來報：“太史慈管亥徐盛薛文步騭呂岱幾位將軍，在門外求見。”

    劉闖連忙道：“請！”

1 }, r. Z( y7 r. l" h    周倉立刻站起身來，搶身站在劉闖身後。
2 J+ G' }2 l: R' x0 {) c
. `$ J% J7 [1 q- z; L    這叫做護衛……這個位子，可不是誰都能佔據。

8 y, m6 n% A# f    想想劉備，他身後常年兩大跟班，一個關羽，一個張飛。能夠站在這裡，足以當得上心腹二字。

, P$ D. l  R! [4 L& E5 l    周倉有心上進，劉闖自然不會拒絕。

& w# _" B. Y4 ]' [& x+ O    歷史上，有沒有周倉這個人呢？反正眾說紛紜。史書上記載，是沒有周倉；可是由於三國演義的作用，人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反正不管這個周倉是不是存在，也不問此周倉是不是彼周倉。但這個人，劉闖還是決定收下。他沒有阻止周倉的行為，從某種程度上，也默認了周倉的位子。
0 a' Q- l# v" }+ j, Z) ]  e# u9 p! p
; f# K& k: E; b" Q1 @    這，也讓周倉感動不已。
* [4 u9 p% M% I& `$ ?
( v' y/ e) o6 L0 m6 z1 t5 I% t    太史慈等人來到大堂，看到站在劉闖身後的周倉，不由得一愣。

    不過，他們旋即釋然，紛紛在大堂上坐下。
) R* t2 N1 H# ~) p" y) R! T
    “公子，你找我們來，有何吩咐？”

, C- m$ x& k6 D6 ~# c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半晌後輕聲道：“諸君，情況可能會有些變化。”
- N% c! m9 L- j- @
$ _- ~/ B+ H6 M; G! }+ M" X! O    “哦？”

    “劉備，已經前往許都。”

* G. E! Z% d$ C; d9 W( X  E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6 B  |/ Z, K4 F# `3 h
    還是步騭反應最快，他身子猛然一振，沉聲道：“公子的意思是，那劉備會在曹操面前進讒言？”

    劉闖面沉似水，點頭不語。
7 D. C+ G% W8 ~. t# w  e
    “劉備進讒言又能如何？公子乃堂堂漢室宗親，中陵侯之後。

    難道，曹操就能憑藉劉備一面之詞相信……呵呵，我倒是覺得。公子似乎有些多慮了……”
5 i5 g, I0 V& p& W
0 z5 L/ C7 ?8 g, F, @( H    可問題是，在這一個時期，曹操真的是很相信劉備！

    但劉闖又不能說出來，因為他沒有證據。
8 U3 m9 K! h' e" x* w: w9 Q
    雖然說，劉勇前去找鐘繇出面，但鐘繇能否影響到曹操呢？

    劉闖，不敢肯定！
7 N3 ?- ], R/ f% t; C) k
    鐘繇是潁川名士，在曹操陣營中份量不算低。歷史上，他也的確是對曹操非常支持……特別是在官渡之戰期間。鐘繇曾向曹操捐贈了兩千多匹馬。史書中沒有記載鐘繇捐贈的是什麼馬，但即便是耕馬或者車馬，那至少也價值兩千萬錢以上。也就是說，鐘繇很支持曹操。

    但是現在，恐怕他還沒有辦法在曹操面前說太多話。
1 i9 w) j! O$ P9 L: r
9 }7 a# O2 {2 x; z* b- A    李傕郭汜交兵。李傕劫持漢帝。

0 j% ~$ @: D2 F" v5 c+ }- f    鐘繇和尚書郎韓斌籌劃營救漢帝，漢帝能夠東出洛陽，鐘繇可謂功不可沒，被任為御史中丞。
, s4 C* ^  M, E0 x) e. d
    曹操迎奉天子後，鐘繇又加封侍中尚書僕射，拜東武亭侯。
& }0 V- r" A8 `* F0 y! I) q+ E
    從這一點來看，鐘繇似乎又是漢帝一脈……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必然會對漢帝一脈進行打壓。所以鐘繇非常聰明的離開許都，回家養老表示他的心意。次年，也就是建安二年，他才重新被曹操啟用。

    所以。在這個時候找鐘繇出面，能夠有多大用處？劉闖自己心裡也不太牢靠。

    “不管怎麼說，凡事往壞處想，總不會更壞。”
/ S" ]8 T- p/ P+ [2 V
    劉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萬一曹操聽信劉備謡言，加之我們強奪汝陰……這就是褲襠裡的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如果真出現這樣的狀況，我們該怎麼辦？又該做什麼選擇呢？”
7 w! n8 i  X  R2 ^8 n- A, Y; |3 \( q
) @; O- F4 m/ `! }% R    太史慈等人聞聽，都不由得陷入沉默。
% k% l. A& P3 A3 o3 O. Y# Z
- V8 t) y( k# {2 I    是啊，萬一出現這樣的情況，該如何是好呢？

# m7 T, I* ~  H: n6 J    “公子！”

* }$ p$ X2 c6 d/ Z    呂岱猶豫一下，輕聲道：“若曹操真要用兵，公子投降如何？”

, W5 p; y; T5 e! u" ]9 z* a% N. Z    “定公怎能說出這話？不戰而敗，豈不被人恥笑？
8 s2 h2 [6 k7 o  u5 q
    再說了，若真個投降，公子便再無半點機會，到時候任由別人揉捏，倒不如痛快一戰。”
4 j! U$ O6 J0 M) M. b# L/ L. n. R
" D4 q$ q9 F' `* @4 z    太史慈丹鳳眼圓睜，胸前美髯抖動。

2 J5 g: b. S7 B2 I, X( V( ~0 p+ ~    “子義不必激動，定公也是為我考慮……說實話，和曹操敵對的話，你我現在還真沒底氣。
& B% \2 r+ S9 [$ W
    不過，投降之事，我絕不會做。

. f7 S# `+ M, [9 [9 F4 |2 V    先父當年與十常侍相爭，明知是死，也不肯低頭；我堂堂漢室宗親，又怎能不戰而降？投降之事休要再提，而且我估計，若我真的投降，下場未必會好，倒不如似子義所言，戰死了事。”
$ s4 s* _$ W* w" q9 D4 l- W; H4 j
    呂岱臉一紅，赧然坐下。
. ^; G' V1 ~1 g0 i* Y
- j: y1 j2 Z" r) [: P, E    “打也打不過，降是不能降……那公子有何打算？”
) B: `, W% ]4 S% |
* i7 ?; z- n4 X! R1 c- w* I    “子山，你怎麼看？”
- N8 X$ |( j/ w) l0 z4 l
% X; O" M, C9 x2 s6 Z  W    劉闖喚了一聲步騭，哪知道步騭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直到一旁薛文提醒，他才算是反應過來。

    “這個，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這樣啊……”劉闖臉上，露出失望之色。說實話，剛才看步騭不說話，他還以為步騭有了主意。可現在看來，步騭恐怕也對此無能為力……難不成，真的要和曹操幹一仗不成嗎？

0 B- r+ J7 b0 b) T7 w1 u    劉闖不禁有些發愁。

4 Q% V0 w/ y: [; K1 |; z8 ~    商議無果，眾人紛紛散去。

& P& `- c/ a2 t0 N, _    汝陰縣城裡，現在還有些混亂，也需要他們進行安撫。
4 C" }' b! ]+ a, v0 s0 s$ ^$ E3 G1 @
    劉闖在縣衙裡坐了一陣子之後，實在是想不出頭緒來……他知道，眼前是一個危機。如果不能夠儘快想出辦法化解，只怕這支他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拉攏起來的班底很快會四分五裂。

- [  d- O* L- n+ ^- z    但是，該如何化解呢？

# Q3 s$ t9 ?, x0 u    謀士，謀士啊！
( g2 V/ ]# w% N( ~8 k1 D0 Q! u
8 D7 ?+ b" n2 b9 `: g$ j, ?) r    呂岱、步騭和黃劭雖然不錯，卻終究不是三國時期的頂級謀士。

    如果他手裡有諸葛亮龐統，哪怕是徐庶這樣的人物存在，也許能很快為他想出解決的辦法吧。
( b5 i' H/ Z3 o# Z  V% P# b% }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 h' @2 E* [9 {    諸葛亮而今，恐怕還是個孩子，甚至可能還沒有前往臥龍崗；龐統則身處荊州，想要拉攏也非易事。徐庶呢？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和石韜孟建他們前往荊州求學，天曉得身在何方……

# l, `1 y" J$ C( c0 v. R: u    想想，劉闖也很無奈。

1 j5 I- v" `8 N8 m8 M3 s8 G    三國時期的頂級謀士，要嘛已經是名花有主，要嘛就還未成才。

1 D" |' ^! W7 @    他的運氣，可實在是不好。
0 y8 }8 h6 \2 a) b* B9 w7 b# z
    “公子，三娘子請你回去休息。”
4 _! I  b: |3 }( R% R9 n; W8 N4 y3 q
) w9 N; O7 M1 U. @& g. y# e' m    門外，裴紹前來稟報，讓劉闖這才意識到，天將大亮。
: j" n4 @: p3 u
" @, \4 A2 ]* n! s0 B$ W8 K& s    他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
, g9 L/ o" Q6 d7 [: Z
    周倉緊跟在他身後，不知不覺中，和裴紹並肩而行。

    出縣衙，就見街道上依舊是燈火通明。軍卒們井然有序的打掃街道，清除昨日戰亂的痕跡。
5 U- {- B! p( X! M! m8 z6 J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 R/ {' [- R8 K; K2 `5 J
    天快要亮了，這一晃，就是一夜。

    劉闖也覺得有些睏乏，在裴紹周倉二人的陪同下，逕自回到驛館。
9 M6 r4 z. k/ X; f9 {2 I  z
    沒想到，他才一走進驛館大堂，就看到太史慈和步騭兩人坐在那裡，似乎已等待了許久。

    “子山，子義將軍，怎麼不去休息？”

7 x7 Q. d1 Y6 y3 u  P3 l. j  y    步騭見劉闖進來，連忙和太史慈起身見禮。

    “公子，方才在縣衙，有些話我不太好說。

    和子義將軍討論了一下，我覺得公子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劉備畢竟是成名已久，如今雖然落難，可畢竟根基比公子牢固。而且，他當年也曾參與過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之戰，和曹操早有交情。如果他真要向曹操進讒言，恐怕曹操信劉備，遠大過信公子的可能……
0 z6 v7 U8 B. m" K" {/ L) U
    即便公子能找來鐘元常出面，恐怕效果也未必會好。

' \1 [3 [/ K% M# S0 v" l1 G    除非，鐘元常能夠找來荀彧荀攸這樣的人來為公子說話，否則的話，說不得就要和曹操開戰。”
. P1 ?8 ?5 Y' z' N  T
% U5 H/ @. ?1 B6 q; K    劉闖眼睛一眯，在榻椅上坐下。
8 j( k6 [' r7 n% L  r" |
7 j3 ^. s) C0 J: {2 q, s% ^    “子山，你繼續說。”
5 I' o/ w3 H, s; V3 L. |
    “而且，一旦和曹操開戰，咱們這邊的人，恐怕也會人心浮動。
# p2 ~! n6 r* z3 {" y! g! S5 n
    我倒不是說定公的壞話，只是我可以聽得出來，定公並不願意公子在這個時候，和曹操開戰。”

    “這是自然。”劉闖微微一笑，輕聲道：“定公當初是被我強行綁來。當時我曾對他說，願意保送他孩兒入潁川書院。若我和曹操開戰，呂凱兄弟入書院的想法，恐怕就要落空……他倒未必有什麼惡意，只是考慮自己多一些。呵呵，這也是人之常情，子山不必往心裡去才是。”
4 H# m. `& y+ o" _: L
' E/ K- Z% u6 q. L& s. J( N* j* z    步騭微微一笑，“公子若不在意，我又怎會怪罪？”
2 d& s; S, f3 }
. h* {4 z" x( V1 @# }1 L    他說著，和太史慈交換了一個眼色，起身道：“但若真個與曹操交惡，公子意欲何為？”
, [2 q9 `' z. U8 M( |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片刻後道：“若能不打，我自然不願打……可如果真要打，我也絶不懼他。”

5 I) S  o$ {; R0 m+ ?  L. d    “也就是說，公子不願投降？”
4 G9 q" y9 I% X: p+ u$ O! A$ v- i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先父當年敢與十常侍相爭，雖死不懼。我既然是他孩兒，身體裡流淌的是高祖血脈，又豈會懼怕？”

9 }% H, i( u! _& B    步騭聞聽，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7 J- l1 D$ G6 z7 Y8 P; F0 s
    “哦？”

" S$ F* Y6 ^& n3 F3 W, ?* E# x    “只是這個主意聽上去有些……有些異想天開。但真若能夠成功，說不得能為公子謀一安身立命之所。”
7 f/ I0 J# m/ M, ^' D1 F3 o
    劉闖精神一振，“還請子山賜教。”

# a! \% T! G! K0 D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六章 袁術也來湊熱鬧？（保底第二更）
. E# v  X& P* C( y$ \0 p
6 i6 p* U% E+ X- O: {: }4 f( f; s3 M  x    潁川，許縣。
: G* v9 _- A$ R5 L, ]- J/ m- K
    也許現在稱之為許都，更能合時宜。
* Y/ T4 w- Q' D* M: a* E
3 e% b- E0 G3 x* z4 \    許縣原本坐落於管城以南，甚至算不得上縣。可由於曹操挾漢帝遷都而來，一下子聞名天下。

    破敗的城牆，需要重新修繕。

( f' J% P5 {1 R    縣城的規模也要增加，更不要說城中的房屋設施，也都要進行翻修。
8 Z6 l* z7 ]1 Z$ F
  v+ F4 u2 l5 O& T( H    隨同漢帝前來的，還有大批官員。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鐘繇那樣懂得急流勇退，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看清楚時局，以至於大批官員滯留許都，也給這座百廢待興的都城，平添許多負擔。
0 b. q$ Z1 H# b
9 E/ C$ _: L9 ]% S7 K. a    不過，曹操並不在意。

    重要的是他佔據了政治上的優勢。

    當然了，遷都雖然未曹操帶來許多好處，奉天子以令諸侯，使得他可以佔據道義上的高度。但同樣的，曹操也遭遇到不少人的眼紅。他雖然掌控兩州之地，但實力在諸侯中並不算強大。
% K0 L  |9 |% W1 K
* ]- K) X1 H+ Q2 @2 ^7 @/ ]    八月，漢帝遷都後，便拜曹操為大將軍。

    這是一個令人眼紅的位子，位高權重，聲名顯赫。

1 O* B) G3 w2 {' @3 g4 i  b. G    可如此一來，卻激怒了河北袁紹。雖然曹操受封之後，便立刻派人前往鄴城傳旨，拜袁紹為太尉，鄴侯。可是，袁紹卻恥於位在曹操之下，非但不肯接旨，甚至將使者趕出了鄴城。

& ?- z8 o& [1 S% f# |% M- h    為此，曹操非常不滿。

. s9 F1 w3 `; J8 e' _    可面對坐擁冀州，雄踞河北的袁紹，即便是再多不滿，他也只能忍下來，再次派人前往鄴城，表示願意將大將軍之位讓與袁紹。他甘願在大將軍之下，表現出足夠的謙卑，總算讓袁紹平息了怒火。可這份怨恨，曹操卻牢記在心中。只待時機成熟時，就會爆發出巨大能量。

, ~& ~$ A+ b- K8 z5 \- |$ V8 j- R# R    眼見，仲秋將至。

4 @4 c7 _3 Q/ z% p# ]    許都城內，瀰漫著桂花芬芳。
+ x0 v. o7 o: ^  Q; y7 W' g
    曹操手裡拿著一份奏疏，眉頭緊蹙一起。

    “玄德公，可聽說過劉闖此人？”

    劉備奉命前來許都，一方面是為了表示忠誠，另一方面則是希望能夠從曹操手中獲得資助。

    當然了，他內心中還有一個小算盤：希望能夠與漢帝相會。
/ h; v, a; {! [% }+ T1 f, b" W: }
& `& D' W2 X: C( y$ H    他逢人便說。是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

: n4 D( V2 c: X7 ~$ H    但那畢竟年代久遠，中山靖王子嗣多不勝數，甚至根本沒有相關的記載。若沒有漢帝的認可，他就等於拿不出足夠的證據。這所謂漢室宗親，始終無法坐實。劉備的情況，和劉闖不一樣。劉闖祖輩清晰可循，而他父親劉陶，非但配享中陵侯爵位，更是聞名天下的名士。

$ M# r- K4 }2 P0 N    而劉備呢？

    父親劉宏是一個落魄小吏，根本無人知曉。
& X+ e: I" Q/ r; J% {! ]3 o, D
    所以。劉闖只要返回潁川就可以坐實身份，但劉備卻必須要漢帝的認可，才能夠成為漢室宗親。
& K) |5 P* W7 ?
/ p0 \- q0 C* `, q    在此之前，他這一支根本不在劉氏族譜中現實。也就算不得光明正大。

+ I9 j- ?, F" l+ O' y    可惜的是，到目前為止，曹操還沒有把他引介給漢帝的想法。

    “劉闖？”
9 H/ K8 y; q  `/ e! |
/ k/ N3 ?: u+ M3 ?, O' H9 h- E    劉備聽到這個名字，面皮就一陣劇烈抽搐。

    “怎麼。玄德知道此人？”
; [- Z" I$ x: }2 E! x. q/ e9 `
    劉備陰惻惻道：“備知此人久矣，乃一介背主家奴。”

    “哦？”

    “此人原本是麋竺家中僮客。卻與麋家三娘子暗通曲款。

0 @7 c. F7 ~  [" h6 ~" C    後麋子仲發現，此獠窮凶極惡，竟勾結黃巾賊大開殺戒，搶走麋家三娘子，更令子仲蒙羞。”

- P. K9 L5 r( _    說到這裡，劉備猛然抬起頭，“曹公為何提及此人？”

    曹操濃眉跳動兩下，旋即笑道：“方得滿伯寧傳訊，此獠率部攻佔汝陰，並派人下書，意圖歸附於我。
& R# ]% p2 X  `4 C7 A: r
    我正猶豫，該如何處理此事，不想玄德竟然認得此人。
3 V, @! @: Y- i7 w  d
    嗯，一介背主家奴，豈能容他囂張？既然如此，我這就命伯寧提兵征伐汝陰。到時候拿下此人，必將他縛於子仲，以消他心頭之恨。”

    總體而言，曹操是個很開明的人。
8 Z" M: C4 W  v  p/ [* p
    歷史上，他啟用寒門士子，更發出招賢榜，開啟了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先例。

    可即便如此，他說到底終究是官宦出身。
/ d+ v1 m( X1 z) v" H- M, i$ K
    這尊卑長幼分辨的非常清楚，加之他對劉備頗為看重，所以對劉備的話，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5 I# D- Z. f; _' E
2 S! |1 ?, X+ E# K, h& I+ C5 O    此外，還有一個原因讓他根本無心理睬劉闖。

. W& U) v8 M4 w+ y4 {0 D, I( Q    袁紹在河北，勢力日益龐大；劉表在荊州，與張綉結盟，並將宛城交與張繡，令曹操感到萬分憂慮。宛城距離許都，實在是太近了。張繡也是個極善於用兵之人，曹操怎能沒有提防？
& z# o1 h3 Q9 J' E: m" t! G, Q- w6 K
    他現在正籌劃著出兵宛城，又哪裡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劉闖。

    劉備聞聽，也極為興奮。
, k; T) ^& ^& s" {% d% |
; @6 g- N( \/ J8 e, m    他連忙起身道：“備得曹公厚愛，委以豫州牧之職。
" E) w# [" M0 `$ a. O
    近闖賊禍亂汝南，備願為曹公一戰，誅殺此獠……只是，備而今無一兵一卒，還望曹公給予援助。”
  p- \4 _8 v* i+ R" [
2 y" s& [. ~# \9 k$ m3 @( v    曹操笑道：“玄德公既然對此人熟悉，那就把此人交與玄德公吧。
" ~* S' I' Z  ?7 w3 r: \
    我助玄德公三千兵馬，到時候再讓伯寧在平輿配合。到時候兩下夾擊，何愁此獠不死？”

    劉備大喜，連忙道謝。

    曹操與他寒暄幾句之後，劉備便起身告辭。

    目送劉備的背影消失，曹操拿起滿寵的奏疏，看了兩眼，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4 _7 I9 s% ?1 c$ E( O
8 B) M4 e. X0 Z8 P    “劉闖！”

0 f) @& m6 s; V    他冷笑一聲，把奏疏隨手就扔進一旁的火盆裡。

    對於曹操而言，劉闖不過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怎可能真個引得曹操的重視？
7 V. ^+ |; N6 n
    +++++++++++++++++++++++++++++++++++++++++++++++++++++++++++++++

    建安元年九月，袁紹聽說曹操願意把大將軍之職讓與他，這才心滿意足，接受了鄴侯之封。
7 J- z: K5 q( T8 m9 V1 g( k
6 T2 {+ H3 m5 R9 r    然而，遠在汝南的劉闖，卻感受到越來越大的壓力。
& m% g' a3 C. b4 o  ]0 w
0 b2 b" z( D7 [8 e, w' x    “叔父。你是說鐘繇沒有見你？”
4 }- s' X# I5 d4 q
    劉勇臉上帶著一抹怒色，氣呼呼道：“鐘元常實乃小人，虧得當年老主對他多有照拂。
, e! Y' f7 V% R2 s, l% A0 _5 y
' p7 U: ?7 W) m6 o3 ^. O5 [    我到穎陰之後，便找到鐘家。可鐘家人卻說，鐘繇身染重病，無法見客，讓我在留下名剌等候。我在穎陰等了六天，卻始終不見人影。本打算再去拜訪，不想聽到曹操要對汝陰用兵的消息。我不敢繼續滯留，便把孟彥的書信交給鐘家人，而後急急忙忙趕回來助孟彥一戰。”
0 D6 F1 p" {; q+ x( }
. N' |4 S6 g. B$ k    鐘繇，不肯相見？

    這的確是一個出乎劉闖意料之外的結果。
3 i: R/ w8 E1 s3 U0 y
    在他想來，即便是當初劉陶拒絕了鐘家讓他續絃的好意。可是鐘繇至少會看在往日情分上，給予一些幫助。可這傢伙，居然做的這麼絕，劉闖心裡也格外惱怒，甚至有些恨意。大母終究不是自己的母親，若不然，他鐘繇又豈能袖手旁觀。坐視自己遭難，而無動於衷嗎？
9 R2 u" f; \( [$ E/ ?- A! ^6 B
    劉闖心裡非常生氣，可是又不能表露在臉上。

    相反，他還要儘力安慰劉勇。“叔父，不必擔心，沒有他鐘元常，我們不照樣活到現在嗎？
. G7 S& K: P* j8 d. P: Y
0 H* }4 n$ Z7 i8 Q7 G! Y2 ?" R- ^    這年月。求人不如求己。

    什麼都是假的，咱們拳頭才是真的……既然曹操決意要與我動兵。那我也只能和他拚死一戰。”
  l6 N" v. A6 R4 o: Y
    劉勇點頭表示贊成。

    不過他臉上還是流露出一抹憂慮之色，輕聲道：“可我聽說，那汝南太守滿寵滿伯寧非等閒之輩，他已下令鎮威中郎將李通率五千兵馬，自新蔡逼近汝陰，想來只三五日內，必將抵達。”
9 m& M. G7 Z# D9 _: U! l
    滿寵，李通！

0 @0 {1 ^$ m4 E5 Q  d# g; ^# \    都不是容易對付的主兒……

& m; k' \! P6 K: R4 d    這李通原本是遊俠兒，聞名於江汝地區。

    後與汝南人陳恭起兵於郎陵，很多人前來歸附。他手下有一個人名叫周直，手下有兩千家丁，對李通陳恭並不服氣。李通知道後，便設計請周直前來喝酒。酒席宴上，李通將周直斬殺，而後率部吞併了周直部曲。後來他生擒黃巾大帥吳霸，卻遇上一場饑荒。於是散盡家財，換來糟糠與士卒共甘苦。故而李通手下士卒，遇戰極為悍勇，大都甘願為李通捨命。

3 i/ R0 |/ G( {4 K$ Z5 m    建安元年初，曹操征伐豫州，李通率部來投，被封為鎮威中郎將，鎮守汝南西部。

$ G/ a! \! V4 n5 ~4 H3 H    這可是一塊硬骨頭！

* x% s' ~1 h$ i, t" R; L9 m( `* V    “看起來，滿伯寧還挺看重我。”
' `+ B) \3 q0 O3 b7 m6 F) A% c4 H
$ S6 W$ ?. t( U$ |    劉闖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微微一笑。

( Q/ I% t& f, q; d    事實上，不禁是李通要來，他還聽到消息，曹操給劉備三千兵馬，劉備已趕赴下邑，準備和簡雍等人會合之後，揮兵參戰。劉備手底下，至少還有幾千人。再加上曹操給他的兵馬，以及陳到招攬的人手，估計近萬之多。一旦劉備和李通形成夾擊之勢，劉闖也就麻煩許多。
8 X3 F/ ?  O4 x8 _- r  E' X
9 s& i  I6 c9 ]% R6 Q: b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叔父沒回來時，我也正在考慮對策。
9 g- r2 |2 F; V! {' j& j2 V  u
) C2 L/ d4 o2 S" Z0 g5 V7 T    曹操劉備如今聯手，要置我於死地……如果單憑一個李通，我還能抵擋一下。可若是加上劉備，我不免力有不逮。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卻需要叔父出面，方可以將劉備兵馬牽制。”

    “哦？”
, o$ ^3 ]# G( z2 h& _) u# _+ t
    劉勇一怔，愕然看著劉闖。
3 a& c" `4 k! r( q2 s
    劉闖道：“叔父可還記得，之前曾與我說過一件事……就是譙縣葛陂許家莊的許老太公。”
8 ?' n3 t3 u. R9 w$ k! L
    “當然記得！”

( |/ ?8 X* G9 L    “那叔父和許家的關係怎樣？”

7 L3 T/ u3 y9 X! A2 T    劉勇道：“孟彥當時年紀小，可能已經忘了。

    我那時候助許老太公擊潰一波流寇，故而許老太公對我也頗為友善……如果這麼說的話，關係也算不錯。”

    那肯定是不錯！

    否則以劉勇的性子，怎可能傳授許褚武藝？

    劉闖站起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盒子，雙手遞給劉勇。

    “叔父，這是咱家族譜。”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與叔父三百人，連夜帶三娘子她們離開，前往許家莊避難……叔父別急，我話還沒有說完。避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叔父能夠說服許老太公，助我等一臂之力，牽制住劉備兵馬，我這邊可能從容應對李通。”

    記憶中，許家莊是一個大寨子。
) x# U0 [) B) W6 ]
    許褚投奔曹操的時候，可是帶了三千莊客前去。
/ Y* E  m9 S) E
' n2 m/ Z7 P6 i! E" t3 J0 [    劉闖讓人打聽過。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曹操身邊，而今並沒有許褚此人。
- }- {# x/ \; d0 y* N
    也就是說，許褚如今很可能還在許家莊，並未投奔曹操……所以，劉闖這腦筋就動到許褚身上。
. p& y* _( Q6 _8 ~- t
! J: B5 ~$ L. [" F/ Y8 y' f    但是他也沒有把握，劉勇是否可以把許褚招攬過來。

+ E- ~+ L7 {; d" K    有一件事，他覺得應該可以……如果劉勇和許老太公關係不錯的話，讓許老太公牽制一下劉備的兵力。倒也不是不可能。再不濟，也能收留麋繯等人……劉闖心知，接下來必有一場大戰。若麋繯留在身邊，難免會讓他分心。若是能在許家莊被保護起來，劉闖也可放心。
6 m7 `7 \1 i2 a
' J. U% v2 y) P4 W1 t2 t    在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羅貫中。
' O" t' R! q0 C( i4 @
/ N. j4 H( X: R* [$ p& D    三國演義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以至於劉闖在不經意間，混淆了一件事。

- G, N  w0 \* J) L. l" r    三國演義當中，許褚是在曹操和呂布進行兗州之戰的時候，和典韋發生衝突，而後歸降曹操。
4 [- f% b3 O0 B- e
    可事實上，譙縣位於沛國。距離兗州甚遠。

* Q; K+ f4 L. f+ Q% u: ^' O$ d0 d+ u    典韋和許褚，是怎麼都不可能發生交集，所以也就不可能出現許褚被俘，而後歸降曹操的橋段。

    三國志中有明確記載。許褚是在建安二年，也就是公元197年才率許家莊莊客投奔曹操。而在這一年，曹操方經歷過宛城之敗，痛失長子曹昂。侄兒曹安民和心腹愛將典韋。否則以曹操那謹慎多疑的性子，帶典韋怎可能不帶許褚？若許褚當時也在宛城。說不得能保典韋不死。
# C; U( C" V  w$ u
$ _$ y& C/ V: Y2 s    也正是因為典韋的死，許褚來投才讓曹操格外看重，並讓許褚留在身邊，著他組建虎衛軍……
2 g' g- i6 F- N; X2 B1 z
    劉闖前世看過三國演義，也看過三國志。

    奈何三國演義的影響實在太大，讓他在不知不覺中也被影響，誤以為許褚已經歸順了曹操。

) s; Q6 S% s) W* E% \& m    劉勇凝視劉闖，而劉闖也不迴避。

( c0 c4 z7 |7 R) |0 ^0 |) R6 A4 B  p    半晌後，劉勇突然一笑，輕聲道：“孟彥已經長大，已經能拿定主意。

5 ^( ]0 p: g( Q, Y    既然如此，我就聽你的安排，保護三娘子她們前往許家莊。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要牢記住，活著來許家莊和我匯合。如果你出了意外，我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也會去許都為你報仇雪恨。”

    劉闖面頰抽搐一下，旋即笑道：“叔父放心，我還沒有歸宗認祖，還沒有和三娘子成親，更沒有為我劉家留下血脈。在做完這些事情之前，我絕不會死。再者說，我這邊還有子義他們，足矣助我擊潰李通。”
& V1 S* R+ P, ]5 _/ \& J0 O4 v) x
    “那好，就這麼說！”
8 f  Y* [/ M" v8 l# }& p# L
    劉勇站起身來，便大步走出書房。

    目送劉勇的背影，劉闖心中流動著一股暖流……這，才是我在這世上，至親之人！

    ++++++++++++++++++++++++++++++++++++++++++++++++++++++++++++++++++

    只是，局勢並不如劉闖想的那麼樂觀。
8 }$ {2 e' q) P4 t: U
9 o$ _2 R3 F4 k+ j3 i    他好說歹說，總算是說動麋繯同意他的主意，和甘夫人小豆子，以及呂岱妻兒一起，前往許家莊。
' Z; }! p% t0 X4 F
/ b- A' G; l" }3 X9 N! n6 O! |    劉勇等人前腳剛走，後腳就傳來一個壞消息。
3 ^2 k. t+ {3 }6 B- @
    “汝南太守徐璆，命萇奴領兵八千，攻取慎縣，正逼近汝陰？”

    劉闖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目瞪口呆。
) [6 o6 n1 Y& F% X( }
    步騭連忙問道：“萇奴而今，有何動作？”

  Q- d. k6 q) `' \  `    “據斥候回報，萇奴兵馬正屯駐慎縣休整，預計明日會命其部將李茂為先鋒官，兵進汝陰。”

    “那李通兵馬，有何動作？”

! Z2 f4 J* m% I    劉闖還沒有開口，步騭已搶先問道。
  Z" x5 d6 n# x* p7 v2 r
1 E: d( _- z% |. u5 G# L    蕭凌道：“李通前鋒軍正逼進汝水，大約後日其大軍就會渡過汝水，兵臨汝陰城下。”
: l$ H% _6 L/ |8 J" |7 T
3 Q! B/ P4 f" n7 G9 c    而今，蕭凌是劉闖手下的斥候官，掌控著劉闖軍中五十名斥候。

    劉闖聽罷，直撮牙花子，忍不住連連搖頭。
; F9 n2 A. b! Z
2 X$ W3 S0 Z) D1 ]9 r# w& r    “我與徐璆素無恩怨，他為何要來打我？”

( f3 m& @( H' r' H/ G0 L    呂岱一旁開口道：“徐璆乃海西徐氏所出，而劉備當初屯駐海西時，對徐家也是極為友善。

    我想徐璆之所以出兵，一來是受了劉備所邀……這二來嘛，公子可別忘了，咱們渡過淮水的時候，曾偷襲馬丘縣。那馬丘雖然只是一個小縣，距離壽春不過幾十里。咱們打了馬丘，等於是掃了袁術的面子。袁術此人，好大喜功，怎可能忍受如此事情，必然會出兵報復。

: x, P: }. [% ?6 l$ B, F7 E) M    所以，那徐璆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命萇奴出兵。”
6 v8 W- ^7 N1 `* K& S" c! b
+ f9 f  I8 @) o, A! L7 S) G' f    他娘的，把這件事給忘了！

    其實劉闖早就該想到，袁術那小心眼兒，怎可能允許劉闖折了他的面子？
1 X8 M& a1 `& W1 L
2 ~& R7 n* k9 p3 V, m    至於徐璆，劉闖倒是沒什麼印象。

    這傢伙好像是在袁術兵敗之後，偷走了袁術手裡的傳國玉璽，後來投奔曹操，還得了封賞。

5 n. H, h8 E) s2 }3 N    但具體此人的情況，劉闖的腦袋瓜子不是電腦，也不可能記得清楚。

1 T5 q$ u$ Q: V& C+ Q+ y3 i    他在大堂上負手徘徊，感到無比頭疼。
7 e: F' A: o# z+ x4 E) @' G1 R
% ?$ K! @4 }0 ?+ W    “不如，我們現在撤出汝陰？”

    黃劭忍不住開口獻計，卻被步騭搖頭阻止。

    劉勇此次前往許家莊，帶走了薛文裴煒常勝三人，其餘人大都留在汝陰，所以劉闖實力並未削弱太多。
  C; |/ u# q' s4 t+ v
; `- \$ s/ p; m: s3 ?    步騭道：“據城尚可一戰，若棄城勢必被人追擊。

& g1 k& e  s' U6 Q. z    到時候李通萇奴合兵一處，我們豈不是危險？公美此計不妥，還需再議方可。”
" Y8 Z1 \8 B! k8 p7 R
1 X- i! ?: f9 Q, c. A    黃劭想了想，也覺得步騭所言有道理。

7 k4 n0 m5 i8 q% @2 i; v7 C- H+ R- O" M    劉闖突然問道：“子山剛才說，李通和萇奴合兵一處？”

6 t+ P! M: g7 p" ?4 J/ T    “是啊，他們所為的就是公子，說不定會合兵一處。”
1 f; J7 t- \# n7 X
8 A# L' ?- G2 x+ j8 r4 {2 X    “但若他們無法合兵一處，甚至打起來呢？”

0 u( w3 i: z, K4 }    “這個……”
$ E$ A" X+ t. m
2 b* t+ N8 p3 O. t; C    步騭等人，都覺得劉闖是異想天開。
- |7 ?9 B2 b" h+ w+ J) B) y3 R, C
    李通和萇奴二人，又怎可能打起來？

/ E7 P, d7 ]2 Q  E    “子升！”
* R0 O5 E. P/ J
    “末將在！”

/ e: f- A4 D% P/ G1 r( A' h0 Z    “你立刻派出斥候，嚴密監視慎縣袁術兵馬……一俟袁術先鋒軍有動作，就立刻前來告之。”

    “喏！”

% {& C& G+ z: N# q3 f6 L    “另外，給我嚴密監視汝水對岸。”
1 \! L. M! p; b9 G4 L
* Y0 }. M8 d- G& ~1 W) w; c    蕭凌領命而去，堂上眾人，卻一個個露出疑惑之色，顯然不太明白劉闖這命令是什麼意思。
3 ^& l! `4 ?+ f- s
    半晌後，還是太史慈有所領悟。

0 b) u, a: ~! b' p6 x8 X    他輕聲道：“公子的意思是……”
: F1 O# c- b  C+ y+ F
    劉闖笑了笑，轉身對呂岱道：“定公，汝陰庫府中，留存有多少衣甲？”
- x0 Q8 a$ C9 l4 h- i
" @3 r5 u- l9 V; X2 C
6 C! U! e! p' \9 L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七章 打的就是軟柿子！

    風瀟瀟，吹動汝水波光粼粼。
3 Y3 J1 I% @9 R$ R$ X   
& ~8 f. ?7 |+ {    劉闖站在一塊大石上，舉目向遠方眺望。

    身後，太史慈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只見他牽著獅子驄，把馬鞍大帶緊了緊，而後踩鐙上馬。

, S' S' v7 d: v  f% h% n    “公子這馬鞍，做的的確精妙。”

- A. q9 ^2 N# A" X  m2 a    太史慈在馬上扭動幾下，忍不住再次發出讚歎。

    劉闖在汝陰這些時日，並沒有閒下來。他命人製作了幾套鞍鐙和馬掌，分別給太史慈、徐盛、凌霄等人配好。這東西，還不能太過普及……劉闖甚至在製作的時候，也是非常的小心。
" ^4 i- I, f+ N
    他從石頭上跳下來，長出一口氣。
+ ?7 w. O9 a; A" t* u
    “怎樣，李通那邊，可有消息？”
$ k& `; }9 N6 T& B* d; L8 E
    “李通前鋒軍已經抵達汝水，不過尚未渡河。

    這廝倒是個謹慎之人……但我估計，最遲天黑時，他大軍一定會抵達汝陰縣城。”
7 ], _2 M8 V# h$ c9 }3 Z, ^
, D' y& s8 m7 ]9 a    “甚好！”

# M' F, e) R- W9 L    劉闖說罷，看了一眼在林中列隊整齊的騎軍。
$ K: ^- i$ O( _# R3 k' }9 A
8 f+ y, d/ }& w& }4 K4 G& ^) D0 v- _    這幾乎是他現在可以拿出手的全部家底，一共一百零八人，其中還包括裴紹和周倉兩個人。

    這一百零八人，也組成了劉闖的親軍扈從。

    依稀記得董卓手下曾有一支精銳，名為飛熊軍，為李傕統帥。

: |* f% q1 i# K8 A! y    據說這支精銳，是董卓耗費巨資，從西涼軍中抽調出的精銳，併合併一批休屠各人而組成。
: q1 ^8 N) c; o2 B) @2 U
    只可惜，這支飛熊軍並沒有叱吒太久。
  I9 i* M  x! h7 s- }1 X
    隨著董卓被殺，飛熊軍在李傕的率領下，很快四分五裂，從此不再為人所知。
- g5 q) |* _; I8 r* M. l
5 H( H- L8 @& P# l6 H4 d    劉闖挺喜歡這個名字，因為他的乳名裡面，也有一個‘熊’字。後世更有封神演義。說姜子牙背負飛熊，執掌封神。熊，在東漢時期可是一種極為兇猛而且帶有特殊意義的動物。
9 ~5 J  t1 z5 X: [+ d& {3 A' h
    所以在組建這支親軍扈從的時候，劉闖就想到了‘飛熊’二字。

% y1 M) ~1 v; Q' o2 N9 T! A% P; B+ P2 y    可是前有飛熊軍，讓他頗為不爽。
& Y) ~# q! K! `
    於是在思忖許久之後，他將這支親軍扈從稱之為‘飛熊衛’，雖然比不得飛熊軍聽上去那麼威風，但卻最適合目前的規模。飛熊衛分為兩隊，分別由周倉和裴紹兩人統帥。堪比隊正。

) d2 K2 S7 K6 H' U4 F8 j1 q6 ]5 R    也許，日後這支飛熊衛會變成飛熊軍。

' M8 j" ^# ]$ r  ^) a. s/ _    但劉闖並不想飛速擴張，他需要把這支飛熊衛，變成一支實打實的百戰親兵。

) J9 y7 p- J- c# [    腦袋裏有很多構想，可惜沒有機會實施出來。

8 B$ d- }0 m# [9 Q, I) D    躲過這一次災難。如果一切能夠順利的話，按照步騭和呂岱的計策，他可以獲得一個棲身之地。到那個時候，他才會把飛熊衛真正的組建起來。若不然，所有一切都只能是個空想。

: B+ V2 a, E& G* `    “公子，子升來了！”

    就在劉闖胡思亂想之際，忽聽有人大聲叫嚷。
( B1 Q7 B' m, v6 c4 k/ F& b9 |
) q2 H. f! v1 b/ ~1 d1 }( T8 e- }    他連忙箭步上前。舉目觀瞧。

    遠遠的，順著官道跑來一支兵馬。

    一個個看上去是衣冠不整，許多人手中甚至連兵器都沒有。
& m' R' V# v2 i% x9 q
    而跑在最前面的，則是蕭凌。

1 M" X+ L9 U- z* R. f1 s# g( Y* f% w3 m    他一邊催馬奔跑。一邊向後觀瞧。在這支隊伍後面，煙塵滾滾，一隊軍馬正迅速逼來，越來越近。

    劉闖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9 m9 o8 w" i* c    他招手示意扈從牽馬過來，而後扳鞍認鐙。跨坐馬上。

% V% I7 e7 P7 h    “來了！”

    他輕聲道了一句之後，扭頭對太史慈道：“能否成功，在此一舉……讓過前鋒，斬斷其腰。”

    “正當如此！”

    蕭凌等人跑的狼狽不堪，很快從劉闖等人前方過去。

. r9 v' f/ H5 F- ?    大約十分鐘左右，一隊騎軍呼嘯而過……再往後，就是步軍拚命奔跑，試圖趕上前面的騎軍。

0 i/ @* }+ i0 R% K! H6 b2 t# J1 N    只是，這支兵馬的隊形，在奔跑的時候已經完全亂掉。

    所有人幾乎是氣喘吁吁，更本無人去關注路旁的情況。那隊伍中間的大纛上，寫著一個斗大的‘李’字。劉闖算算時間，知道快差不多了，而後一催象龍，戰馬陡然仰蹄直立而起，發出一聲龍吟獅吼般的嘶鳴。

    “給我殺！”

    劉闖大吼一聲，一馬當先從山坡上衝下。
: b' M; |6 a# o$ M. {
    太史慈也催動獅子驄，緊隨劉闖身後，摘弓取箭，一邊縱馬飛奔，一邊開弓放箭。
6 J# _9 J3 E% [5 a, l6 O
    他的射速奇快，一支連著一隻。
( K7 L* J9 i9 f5 o# R
" F0 Z( _/ P6 [- a. a- n6 q    近五石強弓，幾近六百斤的拉力，一支支赤莖白羽箭呼嘯飛出，發出破空的厲嘯聲。

( D) i0 x6 U( ?- `& l" F    劉闖同樣是挽弓射箭，雖然射術比不得太史慈精準，但也能做到一箭一人，箭無虛發……不管怎麼說，他跟隨常勝學射，後來雖然顛簸流離，卻從未停止練習。後來又遇到太史慈這麼一個神射手，自然虛心請教。他的射術，在經過太史慈的指點之後，也漸趨成熟。
$ z- z/ ~3 f. U9 [# s( V0 Q: e% Q8 `
- v6 h- D* a: W: \/ b4 R! |+ {    兩個人，兩張弓，兩壺箭。
+ c: c" I4 A2 o" u6 R
    從山坡上衝到官道上，不過百十步距離，兩人已經把壺中三十支箭全部用完。
6 F0 h& A9 Q( }* B* m
3 m$ ^2 X! U- u    這時候，他二人已經到了袁術軍的跟前。就見兩人收起強弓，各擎兵器，大吼一聲便殺入人群。飛熊衛在裴紹和周倉的帶領下，也毫不示弱，衝入亂軍之中。原本在追擊敵人的袁術軍，根本沒有想到會遭遇伏擊，頓時就亂成一團。劉闖舞動盤龍棍，太史慈手擎鶴舞槍。
4 i$ v1 _5 ]6 ^6 d, q
2 o+ l% l* {  O7 z7 B9 Z: R    一棍，一槍，如入無人之境。
# y% |4 }- f9 e# W  x( Z0 a
    而在他們身後，周倉舞動近七尺長的大鍘刀，刀光霍霍，上下翻飛。

    裴紹手中長槍也如同出海蛟龍，只殺得血流成河。飛熊衛則清一色手持長矛，在亂軍中衝殺。雖然這些親軍扈從，訓練的時間並不算太長，可在四位主將的帶領下，卻是無比驍勇。

* g: _4 v% Y6 B8 n' |    劉闖殺的興起，大棍呼呼作響。

* t: q& L% \0 i: j/ c8 e    霸王一字甩棍式接連使出，雖有一些袁軍小將上前阻攔，卻被他一棍一個，全部砸落馬下。
8 v9 d! b* r$ E; m1 O
2 J9 B' [- V4 D5 {# g    盤龍棍的殺傷力，或者不似刀槍驚人。

1 l4 b1 g3 Z1 U1 r" ^" k; H    奈何劉闖力大，盤龍棍棍重。
+ r: ~  S0 z) B- F5 s0 J
    凡是被他砸中的袁軍，不死也是骨斷筋折……
% f& r8 P2 L6 l8 h' ^6 u* b' F4 O
    袁軍的主將。名叫李茂。

" R3 |2 q, |3 B* c5 ?. v$ ~    他奉命為先鋒官，哪知道在路上遭遇蕭凌阻攔。
# y2 D! T) w$ q* E: w8 Q3 u! }& e
2 i4 ]2 b/ o- M7 M    兩人交鋒十數回合後，蕭凌就露出不支之色，帶著人落荒而逃。

    李茂，淮南大族出身，年輕氣盛，心高氣傲。

    在投奔袁術之後，更憑藉家族力量立刻獲得重用，成為一營校尉。年僅二十一歲。便在軍中成為校尉，自然志得意滿。此次隨萇奴前來，李茂更打定主意，要斬將奪旗，建立功勛。
2 z- W: ?# B0 p1 ?; a
4 x2 m" Q* O& e  ^( R$ A$ L2 a4 {    所以。他怎肯放過蕭凌。

    在他看來，劉闖等人不過是一幫子流寇，根本無需萇奴將軍親自出馬，他一個人就足以奪回汝陰縣城。所以，李茂對蕭凌窮追不捨，兩千先鋒軍也因為他奮力追趕，隊形完全脫節。
1 i& G) L2 I* F! Z+ k
) W) n, x5 @* X% f" h# ~4 p/ ~8 q3 ~    被劉闖太史慈一衝。兵馬頓時大亂。

    李茂正在前面追的起勁，眼看就要追上蕭凌的時候，忽聽得後方一陣大亂。
% U$ p9 \4 T  `
7 X+ c1 n. e/ P9 U' g    他連忙勒馬，回身查探。
& H9 r5 c# l* O- }7 d4 h0 }
    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馬上扈從從馬上滾落下地，快走幾步單膝跪地道：“啟稟校尉，大事不好……賊寇在途中設伏襲擊，中軍措不及防。已經亂成一團，請校尉速速提兵前去救援。”

" C0 ]1 T: p5 m; q' t% S" i    李茂勃然大怒。“賊寇安敢欺我！”
8 H0 Z9 U, b/ i, f! Z' g- D
    他二話不說，立刻撥轉馬頭。

    “傳我命令，全力還擊！”
2 G1 Q8 I5 O+ Q" ?
& ~" i1 P& E+ W' C% P" `    騎軍掉頭往後走，原本因為急行軍已混亂不堪的隊形，頓時變得更加混亂。

1 t. a& ~( M! F( {; l    而這時候，就聽身後一陣鼓響。
3 V9 Q# c- T3 l1 v
    蕭凌在前方匯合了大隊人馬之後，立刻回身追擊。

9 `0 ~8 W, D$ h7 G' ?- H6 C2 o    剎那間，袁軍亂作一團麻。前面的騎軍往回走，後面的步卒往前衝。加之蕭凌這麼一個回馬槍殺過來，又怎能不慌亂。這時候，李茂的命令已經沒有用處，任憑他大聲呼喊，想要穩住陣腳，可是蕭凌率部已經衝入袁軍之中……此時的蕭凌，全無先前的不支之色。人如下山猛虎，馬似出海蛟龍。一桿大槍舞動，所過之處殺得袁軍連連敗退，無人能夠阻擋……

$ ]0 e7 {! b) |1 r+ W    蕭凌的武藝不差，在劉闖帳下，雖無法與劉勇太史慈想比，也僅在劉闖和管亥之下，與徐盛伯仲之間。
1 v3 V. ~3 ]/ E0 i8 d* t
    一個敢和程普四人交手而生還的人，又豈是易與之輩？

9 e- ^2 F, V' o5 R& h5 o    若非劉闖下令，許敗不許勝，蕭凌說不定早就斬了李茂首級。
, E, J% D2 ?. t' x! H
    心裡面，自然憋著一股火，以至於蕭凌出手就更加兇狠。李茂上前想要攔住蕭凌，才幾個回合，就被蕭凌殺得盔歪甲斜。若非扈從拚死將他救走，只怕就要死在這亂軍之中。不過，李茂的霉運並未結束。好不容易從亂軍中逃出來，迎面就遇到劉闖……劉闖也不和他廢話，一棍將李茂打落馬下，十幾名刀斧手蜂擁而上，把李茂繩捆索綁，直接就帶回到本陣。

    “休要殺我，我願歸降！”

6 ]5 y% V8 `3 h3 x- R+ o    李茂嚇得魂飛魄散，大聲叫喊。

8 |+ M7 q* ^& b+ E, C1 }    步騭和黃劭相視一眼，揮手示意刀斧手上前。
- t$ X0 |& a' F1 u2 Q% h4 g+ `# A: G: U
    看著那明晃晃的大刀在眼前晃動，李茂嚇尿了。整個人癱在地上，哪裡還有先前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 b5 K  V; ]* |" q6 B- N
    刀光霍霍，青絲脫落。

$ K& m+ q  T; }( b* d) N( c3 ?    步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看著刀斧手把李茂的頭髮刮掉，而後將他耳朵鼻子割下。

+ I, M* u  @2 l    “來人，將此人送去萇奴面前，就說是公子送與他的禮物。”

    那李茂已經疼得昏了過去，被人裝在麻袋裏，便直奔慎縣方向而去。
5 ], k) x' |% b  U
    此時，戰事已經停息。
( L. F0 q* n" i( `
    李茂帶來的兩千兵馬，有八百人成為劉闖的俘虜，被押送進汝陰縣城之中。

" Q7 s: B7 p! N6 J: f" G7 |/ w# E    除了這八百俘虜，此戰劉闖更獲得戰馬近百匹，軍械衣甲無數。看著豐富的戰利品，劉闖不禁感到萬分快意。他和步騭幾人相視一眼之後，便朝步騭點點頭，“子山，開始第二步吧。”

    步騭嘿嘿笑道：“這次，汝陰怕是要熱鬧了！”

% Y  I1 L9 _& o% U- v9 _    +++++++++++++++++++++++++++++++++++++++++++++++++++++++++++++
0 D( g- b4 P3 T, D
7 E) m! b( x* d$ p2 |5 p4 m    傍晚時，萇奴在行軍途中，收到了劉闖為他精心準備的‘禮物’。

7 j4 z1 |# Y/ z, Z    眼看著滿臉是血，昏迷不醒的李茂，萇奴的心情，可想而知。李茂雖非他親信。確是袁術極為看重的人。其背後的李氏家族，在淮南更是百年望族，影響力頗大。原本以為可以憑藉這次機會，和李家交好，日後也能獲得一些好處……可現在，別說好處，能取得李家原諒，便是天大造化。
: H) q! J( T8 Z  r8 Q0 B4 l
$ d9 _( H+ R! ~3 Z    更重要的是，劉闖這種行為。更對對萇奴的極度羞辱。
: Z3 E0 s$ i$ e* ^
: ^, n( }* l. W5 d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劉闖欺人太甚！

- _+ K6 ^% o$ Q2 V7 r    其實，萇奴和李茂差不多，都不太把劉闖放在眼中。
/ Q3 n6 R% V2 X( y8 }% J
    哪怕劉闖擊敗李茂，萇奴依舊沒有把劉闖放在心上。相反。劉闖的舉動，徹底把萇奴激怒。
- n& I1 S6 a2 u, J% Z
    “傳我命令，三軍加速行動，我要馬踏汝陰城，取那劉闖狗頭！”

2 i; H# t! _* D    伴隨著萇奴一聲令下，袁軍行動速度驟然加快。
% j- {" y' L. i8 l7 k
0 e/ [  s" v8 S5 Z) D    六千兵馬浩浩蕩蕩直撲汝陰，在天黑以後。就看到汝陰城頭燈火通明，城門大開……萇奴不疑有計，下令袁軍立刻對汝陰發動攻擊。與此同時，李通的前鋒軍。業已到達汝陰城下。
% h4 Y% F  s' w  a0 E' o& }; _0 E7 A3 s
    同樣，汝陰北門大開，曹軍長驅直入。

    而袁軍則是自汝陰南門進入，雙方在城中遭遇之後。都有些吃驚。
% b9 A: v+ S, I
    劉闖日間襲擊李茂時，身著曹軍衣甲。故而袁軍看到曹軍的時候。下意識就把對方當做了劉闖所部。於是，雙方在城中立刻展開戰鬥，曹軍人數雖然不佔優勢，但李通治軍有方，軍卒甘願效命，故而雖人數不佔優，卻絲毫不落下風。袁軍方面，則是佔據兵力優勢。萇奴聽聞手下兵馬在汝陰縣城中和劉闖所部發生遭遇戰，立刻下令，全軍出擊，向曹軍發動猛攻。

( _/ l3 f0 j+ i' t9 N    這一場大戰，足足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8 q1 w; f0 p9 @% {    曹軍雖然驍勇，奈何袁軍人數佔優，在萇奴指揮下攻勢兇猛，於是節節敗退，更死傷慘重。

    當李通率領大軍抵達的時候，曹軍已經被逼到了城門下。

0 x4 _& i5 f) h* v+ {    憑著一口悍勇之氣，死死控制住城門。
2 i# d& C& i+ e  c+ g6 N
    “那闖賊何來如此多的兵馬？”
0 k' T3 j" S% G/ ^4 ], x
; j: f; @- i* O6 H    李通聞聽之後，也是大吃一驚，連忙下令發動反擊。
9 S2 e4 {! t9 Q4 d& O  w- |3 k" J
    雙方在汝陰縣城裡你攻過去，我打過來，足足又打了近半個鐘頭。直到這時候，萇奴和李通都覺察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兒。據他們得來的消息，劉闖手下不過一千多人，就算在佔領汝陰之後又補充了一些兵馬，也不過兩千……可是看對方的兵力，恐怕早就超過兩千之數。

    “鳴金，鳴金！”

) z6 W* Z& L# K  s& ^' }# }6 m# n    萇奴總算是沒有混了頭，立刻下令鳴金收兵。
) G  Q5 S2 b: {" a8 N: G/ u
7 `( K7 R6 ~! y0 ?1 l* W# h8 J    與此同時，李通也下令兵馬停止攻擊。

! T: s+ {& C  ]4 @7 n* M8 d    他親率扈從，進入城中，遠遠就看見袁軍戒備森嚴，牢牢將汝陰縣城的南門佔據。

    看對方的旗號，李通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是袁術的人？”

+ a$ t* N/ ^/ C4 G' v( w) f    他鎮守汝南西部，對袁術的兵馬並不陌生，所以立刻催馬上前，高聲喝問：“敢問是袁公路帳下哪位將軍領軍？”
; U8 v2 [8 Z! A
    萇奴也率部來到城中，與李通打了個照面。

2 l! G( y$ d% L, |    “某家萇奴，而乃何方兵馬？闖賊何在？”

! K' G4 E! Q" j; _# T$ n    李通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立刻意識到，他和萇奴怕是中了劉闖的奸計。
8 F/ @4 S7 i, f( i
3 L& A; i+ x$ k: t    於是李通連忙道：“某家李通，乃汝南鎮威中郎將，奉曹公之命前來剿滅賊寇，萇奴將軍何以至此？”
: H5 K0 O' L6 c2 P5 _" h2 e/ Y, P
7 Y# p4 |7 e7 k1 l& T( L; Q    “李通？”
# E# Q0 b- `9 k$ g; s9 R
    萇奴露出愕然之色。

* |) a' L/ |5 n. L    李通聞名於江汝地區，萇奴自然聽說過他的名字。
1 w+ K% F* C4 }) `. @2 h
. ]$ X2 Y! a5 ~" t# h6 B, s    不僅是他知道，連袁術也聽說過，甚至還派人前去招攬過，只是李通當時，卻婉言推拒。

# B( p6 ?, B  U0 H8 p    是曹操的人！

    袁術和曹操之間並不和諧，特別是袁術出身四世三公之家，又是嫡子，哪怕是袁紹他都不放在眼裡。曹操雖然是官宦出身，但比之老袁家，勿論是底蘊還是身家，明顯要低一個頭。
& F7 p: r" j  G- T; V: {9 j. j
3 v1 J0 ^- y. S7 Y- C    所以，曹操佔據豫州之後，袁術一直對汝南虎視眈眈。
0 P% Y. r; P; `# S3 m0 N
    雖然雙方並沒有直接發生衝突，但小摩擦卻一直沒有停止過。
9 f7 N6 I; l8 j9 O/ N8 B/ M& ^
    “李通，那闖賊何在？”

# k' X+ }: _2 P: c: L    萇奴也知道上了當，但是卻不願意開口承認，於是連忙把話題轉到劉闖身上。
2 `  w  K' o4 U' F
/ w) O1 h) e* F    李通道：“某家也才到汝陰，未想到闖賊不見，卻與萇奴將軍發生衝突……闖賊的去向，找人問一問便能知道。來人，立刻在城中尋找里長三老，打聽闖賊去向，而後速速報與我知。”
, ]& Z; [& ^2 j
5 x9 G- n4 o* r! ~    他下令尋找劉闖的下落，萇奴也下令尋找劉闖的下落。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汝陰縣城怎麼辦？
, B* C* Q- u# f( r
    雙方在汝陰縣城裡鏖戰了近一個時辰，死傷無數。
7 A1 v3 @) u) T0 t$ q9 B
    汝陰縣城裡，更因為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受到巨大破壞，許多民房已經變成了廢墟一片。
* r- i9 w$ a' U! C2 ~
- |+ W  r* _$ R3 \    李通道：“萇奴將軍，這汝陰縣本就是曹公治下，先前被闖賊竊取，今日復又收回，還請萇奴將軍率部退出汝陰，免得產生衝突。”

    萇奴折了幾百人，怎甘心讓出汝陰？

8 ]+ e+ ^5 ~) z' E7 T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的時候，有軍卒帶著一個老人來到雙方面前。

    “老丈，可知那闖賊去了何處？”
3 n& J" @1 {1 L2 J
/ x- I. J, ~+ m! o7 r( k- c    老人是汝陰的里長，立刻道：“回稟二位將軍，流寇在天黑之前，撤離汝陰，往東面去了。”

) l  a% f7 U/ _+ }    “啊？”

7 ]( D3 y" S/ k) S3 \    李通一怔，“你是說，闖賊已經走了？”
+ i$ I% m" q) X+ {' H
    “正是！”那里長哭訴道：“流寇撤離時，更把城中糧食全部帶走，沒有留下一粒糧食。兩位將軍，百姓們正為此感到焦慮，不知該如何是好，還請兩位將軍能夠仗義相助，助百姓渡過此厄。”
- b9 p4 H$ e" F! o+ d
    也就是說，這汝陰現在是一座空城？

0 O! g" s' G* ?; Z2 R/ f2 ]    萇奴一聽，立刻道：“李將軍，萇奴奉我家主公之命，要把那闖賊拿獲。

    既然闖賊已經撤離汝陰，那我就不再打攪。我還要繼續追擊闖賊，汝陰城就交給將軍善後吧。”
4 l+ }# M: f& d6 ]5 l$ Y0 T
    開玩笑，一個縣城的百姓，要付出多少輜重糧草？

' C* Q! `4 w/ H4 G    好處沒有撈到，還要再付出許多糧草……萇奴當然不願繼續滯留汝陰縣城。

    李通哪裡還猜不出萇奴的想法，心中不禁一陣冷笑。
3 S1 A; Y5 G7 S* B3 e0 }; Z. }$ A
    不過，他並未拒絕，而是拱手道：“如此，就煩勞萇奴將軍。”
. b& B% n9 g. N& _$ I( J
    “立刻派人前往平輿，請滿寵太守立刻調撥糧草。

+ R: m+ n  [8 N: `* ^" ?    把軍中糧草，分出一半與城中百姓，最多兩三日，伯寧糧草送至，一切就可以恢復正常。”
9 A6 r* Q5 B3 ^8 ?8 T! ^3 J, U9 K. _
    “將軍，何以不追擊闖賊？”
3 i+ a; V, c, L, t) X
    李通目送迅速撤離汝陰縣城的袁軍，嘴角微微一翹，“我與伯寧都小覷了這支流寇。那劉闖設下這麼一個局讓我鑽，又豈是等閒之輩？曹公命我奪回汝陰，如今汝陰到手，就讓那萇奴，先去試探一下闖賊的手段。”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八章 聲名鵲起

/ W" i7 W& U  @2 C. A    萇奴是在戌時撤離汝陰，繼續追擊劉闖。
: f/ \  K* E1 o. a2 D
3 n0 z4 u/ Y, d' I$ i0 i    李通則留在汝陰，負責收拾眼前的爛攤子……曹操讓他收復汝陰，他已經完成了任務。但汝陰雖然收復了，卻變得千瘡百孔。李通看著眼前的這副殘破景象，也不禁感到暗自吃驚。
! v# o* M5 i" c1 |' ?% M
) r6 k+ X0 r9 {2 ]) s9 ^# p    那劉闖，果真是一個流寇嗎？
9 C4 t# |) O% [8 S% M4 E
0 }) F* R3 }1 K7 g& i! W    李通心中感到疑惑。

    最初，他接到消息，劉闖搶佔汝陰時，並沒有把劉闖放在眼裡 。
0 K5 ~% ~% ?( G' s$ {/ |9 n# a
    一直以為那劉闖只是一個普通的流寇，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跑來攻城掠地，實在是自找死路。

$ r. \6 ]% B  @    可是，劉闖卻給他當頭一棒。

    連賊寇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卻平白折損了數百兵卒。
( y+ Z2 d7 B  {0 j, X
( p2 t/ Z9 U( U    他大體上能夠理解劉闖為何要搶走糧食，說穿了就是為了讓李通老老實實留在汝陰。

/ l6 ?5 I" B8 Y7 E, X    這廝，倒是看得清楚。

    劉闖看出，李通必然會留下來照顧汝陰百姓。這說明，他對李通瞭解頗深……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今看來，人家已經把他琢磨透了，可是他對劉闖，依舊沒有一點認識。
7 Z& Q7 K: C+ Q' R
    此戰，如何不敗？

    “若闖賊被萇奴所殺，曹公恐怕會面上無光。”

4 ~$ h- a1 B2 z: y7 s! _$ S7 p    當把手中事情處理完畢，有些清閒的時候，一名謀士上前，輕聲對李通道：“將軍按兵不動，難保有人在曹公面前中傷啊。”
% z5 w  \8 y" s  K* o8 U
    李通忍不住笑了。

9 L6 W' D6 _  [$ ^# v& ~( J    “萇奴能敗劉闖？”他搖頭道：“非是我小看他，吃了這麼大虧，還覺得那劉闖可以手到擒來？我敢向你保證。那萇奴追擊劉闖。必然慘敗……這個人。不簡單啊！何以從未聽說過？

  H& ~; d1 g# `% b/ ~- r" J1 _    對了，可曾知曉，那劉闖為何要攻取汝陰？”
: L/ u- U5 I- U
    “這個，卑職倒是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講。”

    “劉闖最初似乎並未想過奪取汝陰，只是派人前來通知，想要借道汝陰，而後北上前往潁川。
- a2 j% J0 _+ A$ v5 r# T/ ^
    據說，朱成縣尊當時還出城相迎。安排劉闖入住驛館。
( j6 V0 K! r% w9 d. `
" w7 n- Z( N8 P+ L; c% _( i    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劉闖突然在酒席宴上動手，不但將朱成縣尊滿門二十七口全部殺掉，還奪取了汝陰縣城……這其中蹊蹺，卑職還在繼續打聽，若有消息，定會立刻報知將軍。”
3 B! \4 n5 e3 I! K" A' K5 T
, t8 D9 _% ?6 U' D! W8 q    李通聽罷，濃眉一蹙。

    也就是說那劉闖原本只是路過汝陰，想要前往潁川。
9 W7 L, n" E) X: d" O
  I1 Z& v3 n2 w2 Q1 c, e    他的禮數很周道，顯然沒有任何惡意。可又為何要動手斬殺朱成。奪取汝陰縣城呢？如果他一開始就是為了奪取汝陰縣城，那麼又是什麼來路？袁術要打他。他還敢在這裡尋釁嗎？

* B( ^8 s/ L" k  `$ T0 A* t    李通越想，就越覺得不太對勁。
5 ]- A: a8 ]5 N, w& O1 F
; U2 {. J$ ?! I+ b( K* a    “來人，把整理過的汝陰縣案牘公文全部取來。”
8 z3 X& F% I# x9 w$ F$ O- _/ Q
    “喏！”

    不得不說，劉闖在佔領了汝陰縣之後，並沒有大肆進行破壞，反而把縣城裡的案牘公文保護的極為周全。這也不符合流寇打家劫舍的行為方式，更讓李通心裡，感到莫名的好奇……

    當晚，他秉燭夜讀，查看近來的公文。
1 p% p$ m9 _6 ]3 ]: A5 p
    劉闖佔領汝陰縣城之前的戶籍和稅收賬務，保存完善。

    之後他在汝陰五天時間，也處理了不少事情，更保留了一應主持縣政之後所作出的批示。

# P- O, T" L- y2 h    看得出，劉闖並沒有想禍害汝陰，相反在五天時間裡，解決了不少朱成任上為解決的問題。比如汝陰惡霸田平，霸佔鄉民田地。可朱成礙於田氏的影響力，一直押著案卷，遲遲沒有給出解決之道。反倒是劉闖來了後，乾淨俐落的把田家連根拔除，並把地契交還給原來的主人。
/ ^9 Y7 O. W* w( U+ v
7 A, Z( G  t3 [; S    這是個做事果決的人，他的雷厲風行，倒是解決了汝陰不小的麻煩。

    看罷案牘，李通越發感覺奇怪。

0 x5 @. Q+ D) R; ~    “來人！”
2 o! A! k* f! x
    “喏！”
0 Z& }- J* U: \! y3 h/ D
+ O2 x/ S, v' I8 ^; Y    “立刻派人前往平輿，請滿太守前來……就說，我在汝陰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他來出謀劃策。”
8 [; v0 `  R) b/ a7 n+ l
    扈從立刻領命而去，李通站起身，一不小心將一個卷宗掃落地上。

    從卷宗裡，飄出一張名剌。

    李通撿起來，原本是無心掃了一眼，卻頓時變了臉色。

2 e+ Y5 L* b( R& x6 h: X( I0 p    “中陵侯陶子闖，還家借道汝陰，還望協助。”
( j$ H9 V9 |% J
    這是一份極為普通的名剌，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人物事件解說的清清楚楚。
3 O( A1 J5 H4 |* k; G" q& n
    古人名剌，並不是像後世的名片，只寫一個名字。

    裡面需要把事情說明，還要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來歷，而後轉到主人手中，有主人做出判斷。
6 \1 T; y3 }4 x7 p  D' u
    中陵侯陶？
% b1 p! h( b) G4 [# [: a% D( p
    李通瞳孔一縮，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中陵侯是哪一位？

/ k/ b9 l5 {) `" r    他自然清楚。

    劉陶？那位敢於直言犯上，和十常侍對抗而死的中陵侯劉陶嗎？
  `0 K' |0 ]) N! Y% d' H
5 y+ b7 ^' }) s/ a1 T2 Z, e    中陵侯陶子闖，就是劉陶的兒子……劉闖！劉闖是劉陶之子？李通頓時感到萬分震驚。別看劉陶已經死了十二年，可是他的名聲在豫州，依舊極為響亮。劉陶當年滿門遇難，被許多人扼腕嘆息。原以為中陵侯子嗣斷絕，而今突然出現一個自稱是劉陶之子的人，怎不令人吃驚？
7 c9 \' u, e9 i
1 [5 W1 s+ k, u" E9 R8 F$ y- b    是貨真價實？還是冒名頂替！

    冒名頂替的話，大可不必回潁川，反而容易穿幫。
' C5 a( V  ^& p$ T1 k5 @3 M4 Y
    那就是說，他真的是劉陶之子？
. Z, x5 ?; O$ i# u/ e
    李通有些不淡定了，這件事可不是小事。

1 J( z- A" D% d+ C    如果被潁川那幫子名門望族知道，他曾經要征伐劉陶之子，逼得劉闖不能歸鄉，這結果……

4 h" E. @, t4 @" Q( C    李通，一時間陷入兩難。

- O* C! D  k! O) c/ o! f    就在這時，忽聽有扈從在門外稟報：“啟稟中郎，城外有袁術潰軍過境，敢問中郎要如何處置？”

& |. G) _& D  ?- |    已是四更天，天色依舊一片漆黑。
) f7 _) F- c2 {7 {! i# Q# {
  e( ^' y1 m' s+ H& }    李通聽聞這個消息後，又大吃一驚……
4 a4 M9 {4 q8 H4 y* m9 k
, x- m9 n6 U: Z; c. w$ `    從萇奴離開。到現在不過兩個多時辰。就被打敗了？
' `8 x; M+ z! u1 I$ ~3 I: V
4 T  Q. N# a1 E7 c, v4 E( b% T* s    李通連忙率人出城觀瞧。就見一隊隊潰兵從東面狼狽而走。

    將一隊潰兵攔下，李通連忙問道：“爾等何以如此狼狽？”
4 G8 Y4 R4 a5 d9 m7 g3 r" L) U
    那領軍的屯將斷斷續續向李通說明了情況，原來萇奴率部追擊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發現了劉闖的輜重車隊。他急忙率部追擊，哪知道在途中遭遇劉闖伏擊，全軍潰敗。萇奴在亂軍中，被人一箭射殺，更使得袁軍群龍無首。

! I! W$ h' K1 M% y    “那闖賊究竟有多少兵馬？”
2 g) x' W+ h: X( G' A- l/ }
3 ]% i5 r7 o  ~) E    “太多了。漫山遍野，都是火光，影影憧憧的至少有五六千人。”

    李通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自慶幸。

    幸虧自己沒有跟著追擊，否則比萇奴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劉闖何來這許多兵馬？

    發生這麼大事情，已不是李通能隱瞞下來。

0 P) C9 O9 Q" j! o2 m7 A7 _    而且，在沒有弄清楚劉闖的實際兵力，以及他確切的動向之前。最好是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當下。李通再次寫下奏疏，把情況一一說明之後，命人六百里加急，送往許都曹操之手。

    兩天後，滿寵抵達汝陰。

    在問清楚以後，滿寵也不淡定了！

/ s" c2 B: u5 W5 m  d- s. |, j    要知道，潁川人的地域觀念極強，更不要說這裡面還牽扯到一個劉陶。

    劉陶雖非大家族，但是與荀、陳、鐘、韓四大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更重要的是，劉陶還是皇親國戚，論輩分，幾乎是當今天子爺爺輩兒的存在。這事情若鬧開了，可是一件大事。

' N: c) M4 M% `# v    滿寵性情剛毅，殺戈果決。

* a" q# z* a" W; W! z" m+ z    但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也不知所措，忙與李通聯名上疏，呈報曹操。

8 n) D( d* f4 [1 ?3 g    三天內兩份奏疏，說起來是非常嚴重。

    可惜，曹操此時卻不在許都，而是前往洛陽巡視。
: p' k3 _- [$ G% P
  T& g2 V* h' L1 }+ Q9 K) V    雖則天子遷都，但洛陽作為舊都，經歷戰火之後，也是百廢待興，正需重建。等到兩份奏疏送到曹操手中的時候，距離汝陰之戰，已經過去了七天。曹操看罷奏疏，也是大吃一驚。

7 Y: ]( E3 }+ [# `) V" X  T    劉備不是說，這劉闖是麋家家奴嗎？怎地一下子變成了劉子奇之子！

    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3 O1 `# e, q* }$ q  H6 o+ K/ `
! r. Z% v: n- d5 a# m    家奴背主，可以生死不問……但若是劉子奇之子，豈不是變得問題嚴重？
5 I+ G. ^) J6 H* \! w$ R4 |7 D7 w
& E9 H4 g3 r; Y6 b7 d) i$ c    恐怕第一個不會答應的，就是曹操依為左膀右臂的荀彧和郭嘉。這兩人，可是實打實的潁川人。
' @. R4 e. a" M8 X  O' {( C5 z
    曹操意識到，事情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 e$ H5 G: c3 k) G( f1 U2 _4 O
    這件事若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發整個潁川世族的反彈，其後果比之當初曹操在兗州殺死邊讓還要嚴重。畢竟邊讓和劉陶，完全是不同等級的名士。劉陶為對抗十常侍而死，天下敬仰。如果讓人知道，他唯一的血脈被他逼走，恐怕整個潁川，都會隨之發生一場暴動……

    邊讓死的時候，有荀彧出謀劃策。

1 f" P) _- `( r7 ]3 m; B    可如果連荀家也跟著暴動，誰又為他出謀劃策？
) R) r3 j8 q. z/ `3 V1 Y
    不過內心裡，曹操還是更相信劉備一點。
4 G1 H! G3 a# q
    冒名頂替……絕對是冒名頂替！曹操想了想，立刻派人前往汝南，通知滿寵和李通繼續追擊。
) W. _" D6 z  ?! b! O+ U- @2 p7 ?
    可是，他這道命令發出後沒多久，也就是大約六七的時間，從汝南再次傳來消息：劉闖所部，強渡睢水，已進入徐州境內。
1 K- N9 P& x4 a2 r; N9 c
1 ^) d. t' h" R1 C    “父親，為何悶悶不樂？”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入曹操耳中，緊跟著從屋外蹦蹦跳跳，進來一個俊俏童子。

2 K9 k5 H( U( y8 r    “二郎不是要游白馬寺，怎麼這麼早回來。”

4 Q& v% l0 i' V    “那白馬寺好生破敗，沒甚可耍……母親帶著三弟和四弟還未回來，孩兒不耐煩那寺廟氣氛，所以就先趕回來。父親，我見你剛才悶悶不樂，莫不是有煩心事，可否與孩兒說說呢？”

: l5 ^: t% J. ~* U5 b$ h7 R. [    童子，正是曹操次子曹丕。
! {2 }! ?+ Q  ~$ z, [/ F
    這是個極為聰慧的孩子，曹操從他六歲時就教他騎射，而今九歲，很得曹操的喜愛。
' i  o& U( ]/ l4 O  X- b+ B
    曹操笑了笑，伸手把曹丕抱在懷中，“為父再想，前些時候是不是做錯了一件事，正在自責。”
/ l9 A+ p2 E6 w5 c# r/ F1 J
    “我知道，父親是三省吾身。”
0 v, d1 y8 U2 B% w; |
) p4 _9 I1 X$ S+ Q! z    “哈哈，也算是吧。”

0 w& i) r7 |/ @- Z5 b- p    劉備！
& u& I: Y/ ^: N( @7 }) z/ I: L
5 \  y7 o8 b$ p) P1 q2 L$ p    曹操心裡面突然對這個名字產生出一絲厭惡。

( {1 k9 q) p! i8 z    若那劉闖真的是劉陶之子。那這個罪名就只有讓你。還有那個麋竺擔負。

3 r# g6 c9 ^5 L8 P5 D! y    還真是個厲害角色。竟然這麼快就逃離汝南。不過，既然你已經離開，那我就不必在找你麻煩。

4 o9 e2 _5 D. n# F) q6 a' T& R    接下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v, g1 y% @0 n  a8 z2 W    曹操的目光從桌上的書信移開，落在地圖上。
0 [' ~4 |' ^' d7 D9 P' M& A
* m* A* B4 ?; b4 ^    宛城張繡，已經成了曹操心腹之患。若不將其剷除，早晚必成大患。
! T! h$ z7 d$ @2 z
    卻不知，在他思忖的時候。曹丕卻伸出小手拿起了桌上的書信。

* L# r% W- n: u) \1 @; W4 E+ f8 u( N/ V    劉闖？
: ^$ J; z$ w5 [
' c9 }( X/ W! ]1 J$ a! o! z    曹丕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好奇之色。

+ B5 c' C1 R. K6 m    ++++++++++++++++++++++++++++++++++++++++++++++++++++++++++++++++++++
! J9 k- o2 r2 A3 [* x0 n" g
    讓出汝陰縣城，對劉闖而言，並無任何可惜。

    他原本就沒有想過要長久佔據汝陰，所以在和步騭等人商量妥當，伏擊了李茂之後，便迅速撤離。
; p+ i, w; P0 T0 V% v5 ]+ [* T
; m: s) H% A( a6 H: `  x    劉闖計算過時間，若萇奴加快行軍速度，差不多與李通的兵馬會同時抵達汝陰。

    先讓他們狗咬狗的打一架，而後他命太史慈帶人埋伏在西淝水河灘。等候追兵前來時進行伏擊。

    他不瞭解李通，但是根據口耳相傳。對此人倒是有些瞭解。
! F6 A, |! G* b' z- h
    年輕時，李通是個膽大心細的人。
  \& L! t3 T, [3 Z8 U
    不過隨著年紀增長，他膽子雖然依舊很大，行動卻漸趨沉穩謹慎。以他對部卒的態度來看，他決不可能對汝陰置之不理。至於萇奴？劉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袁術手底下能讓他叫出名字來的，恐怕也只有一個紀靈，而且還是因為呂布轅門射戟的故事，才會記憶非常深刻。

' m: B  }/ e: B0 x) I    萇奴若追擊，就要他好看。

, C0 U  C' T0 F5 F/ t& O    若萇奴沒有追擊，自己就可以安心撤離。

/ f3 |2 ~+ e0 t3 x& p    總之，只要李通沒有追過來，劉闖就不會太擔心。

    可他卻沒有想到，西淝水一戰太史慈在亂軍中射殺萇奴，竟使得萇奴五千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3 u4 n! a5 N1 f- J& }3 l    不但如此，劉闖更繳獲三百匹戰馬。

    連同他之前手中的馬匹，騎軍數量已激增至五百。

, ?* y3 q, x* l2 X6 r* {) w    如此一來，也使得劉闖的行軍速度，加快許多……不是說，有了馬匹就有騎兵。

    沒有馬鞍馬鐙，想要練出一支騎兵絕非簡單的事情。好在他手中的丹陽兵，不泛身強力壯之人。先學會在馬上坐穩，也不要求你能夠縱馬疾馳，或者立刻在馬上交戰，所以相對容易一些。
, z' \" ?0 V+ I$ v& ?1 s5 l
    騎軍的增加，使得劉闖手中力量又得到增強。
7 M( G5 S( u# E
    如今，加上在汝陰縣解救的三百多名黃巾軍，劉闖手中的兵力，已經達到一千六百人。
& G& I2 |  ~# I3 P/ ^' b6 [2 [
6 U% E- n6 U8 l) K    但兵力的增加，並不代表戰鬥力增強。
# D. G% S& W. o- {% V1 |
& _) d. w% R' F5 Y; S) c    劉闖在下城父重新整頓兵馬，將騎軍撥出來，全部交由太史慈統帥，蕭凌為副將，協助太史慈。
" m! d$ U4 |/ M1 o% C
1 S$ O/ s, f3 f& Q, _    八百步軍，獨立為一營，仍有管亥統帥，徐盛為副將。

& L2 C: E% }& T& E+ I1 B6 `    如此一來，戰兵就多達一千二百人。
% H: q; `' b, H
: A; d) T- r2 p( Q    再加上三百輜重兵，還有劉闖身邊一百零八名飛熊衛，實力增長不少。

' I8 G, N7 o7 d    此外還有劉勇先前帶走的三百人……劉闖仔細計算了一下，他手中的總兵力，已擴充到兩千。
1 u- Z3 Y2 S* y
    既然已經無法返回潁川，那索性就殺出一條血路。

    太祖曾經說過：槍桿子裡出政權。
0 D% `0 Y* L# ?  o) u' ]
# K& o, a3 G2 y/ B    亂世之中，誰手中有兵馬，誰就可以稱王稱霸……

    只是這路途漫漫，想要達成目標，還需要一段漫長的路程。

    從徐州逃去江東，從江東轉道汝南，到頭來居然又要返回徐州。

  n9 _1 |6 P+ k& b4 Z1 O    這命運真的好想一個大轉盤，轉過來轉過去，劉闖發現，自己最後居然又回到了原點。
: K- h* u7 P, R" Z% _8 Y7 v1 x
- v# o2 O  E9 p* _7 v    “子山，咱們這一次，真的可以成功嗎？”
" ]* I7 q; V- v8 E. }4 F
    在行軍的途中，劉闖低聲詢問步騭。
3 U: `9 K% [0 w, t- S& A
    步騭微微一笑，輕聲道：“公子不是說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嗎？
, k7 b, @7 Q/ b$ d7 O
    而今，江東混亂，動盪不堪，且豪強林立，非江東人氏難以佔據；荊州劉表，八顧之一，根基已穩，難以動搖；關中生靈塗炭，李郭相峙，非短期可以平靜。而豫州、兗州是曹操治下，公子既然已經和曹操反目，小勝或許可以，想要尋棲身之所，恐怕是非常的困難。

! r% E) Z- J0 Q! g    我思來想去，唯有青州。
" D/ D5 o/ N% Z+ W: U
" h; k6 s% D  b! _; N" ?0 M- T    初平四年，袁紹與田楷戰於青州，後逢魏郡叛亂，袁紹只得收兵。之後曹操又攻徐州，田楷強自出頭，結果實力大損，以至於青州八郡，田楷而今實際控制的，也只有四郡之地，即平原、樂安、樂陵和濟南……北海太守孔融，而今已歸順曹操，離開青州，正處混亂之狀。
$ r3 `) p: V; W- H" N- O
    東萊郡廣袤，而東萊太守管統更不是什麼守成之主，公子可取而代之。
5 ^8 ]# b; o$ O
    莫忘了，咱們還有一支奇兵……就是那鬱洲山的薛州。若薛州率部上岸，於公子而言，必是有力補益。到時候，公子可以北海為屏障，據東萊郡而守，伺機而動，再謀其他的出路。”

    北海郡，東萊郡……

1 l+ ^$ t/ k8 B2 x; \9 T. h    這也是太史慈毫不猶豫表示支持的主要原因。
5 H' ~5 z) r) U* n2 [% q$ Y
: e0 A7 n9 C  N5 T    那是他的老家，他的母親和妻兒，都在家中翹首期盼。

    劉闖也覺得，這是一條出路。

9 [4 y5 k2 m: u    最重要的，還是那鬱洲山的三萬人口可以給予他極大支持，讓他能夠擁有一些底氣去叫板。

/ [: S7 J0 }4 E3 P! A    只是，從汝南到青州！

    劉闖忍不住暗地裡撮牙花子……這一趟下來，可真的是快比上兩萬五千里長征了。
* L- }" {) |) W
  Y$ }! e% N; A# q0 v$ X    青州，北海？
' @5 g- R4 @7 z2 ^$ Q4 i
* W3 @, ?1 Q7 g$ M% H' y    想要安全抵達，恐怕也不是一樁容易事。

    罷了，已經到這一步，且行且說吧。

    他和步騭討論著日後的發展，不知不覺間，黃昏已至。

1 I, U$ U% i! }; D    斜陽，夕照。
, }/ [  S/ b8 M( k
# ~" [6 \- t9 z' v1 U    映襯晚霞一片火紅。
, h* X; q/ z4 u" V! N
. W' r6 ~- C! p6 b* r! w    正當劉闖和步騭討論事情的時候，忽然有探馬來報：“公子，前方有一支人馬，攔住了去路。“

    劉闖聞聽一怔，和步騭相視一眼，便催馬上前。
0 x6 e* g9 v! |0 |$ ^
    正前方是一座土丘，土丘下一支人馬攔住劉闖的去路。為首一員大將，黑盔黑甲，身披黑色麒麟緞子戰袍，胯下一匹高頭大馬，掌中一口九尺大刀。他橫刀立馬，攔在道路中央。
! w( \/ Y+ M6 l, b9 d
    在他身後，八百青壯一字排開，殺氣騰騰。

    大漢身高體壯，膀大十圍。

    他催馬上前，厲聲喝道：“兀那賊人，你家爺爺在此，已恭候多時！”

9 E4 W1 y& w3 g4 u! c  Z
) l: }: G& t: o6 @6 x, h6 s. B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六十九章 虎痴，虎痴！
# N" k3 \3 K7 S3 R5 \5 i
. R: s2 C+ {2 d7 m1 |, y# |% E    劉闖，大怒！

    這好端端行軍趕路，突然被人攔住，還口出不遜，他心裡又怎能舒服？

    骨子裡，劉闖也是個非常驕傲的傢伙，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對我不敬，我就滅他全家。汝陰縣城，朱成和孫乾意欲不軌。但若只是這樣，劉闖也未必會真的殺了朱成滿門。

# E. `. h7 p- J+ u( I! ?9 [    關鍵是那朱成一口一個‘背主家奴’讓他怒火中燒。

    老子何時做過麋家家奴？
* |4 e0 W7 v" P! m0 c! b9 y3 W
    朱成一個俘虜，卻沒有俘虜的覺悟。
2 d9 O/ P7 n7 w- ]: S" |- H6 ?
8 t+ W2 e# r  W; d    自以為是一個名士，想要展現名士傲骨……對於這個時代的那些主公們來說，這一招用處很大，還能搏一個禮賢下士的好名聲。但對於劉闖來說，這就是赤裸裸挑釁，又豈能容忍？
$ [& N3 n- `+ y( w3 r; U2 B' c7 `
/ a# [. K* N  O, F6 D: e4 z* r    於是，朱成死了！
, O( R0 Y. D; x" x8 `
' e0 L: ^$ `$ S1 e    而今又有個莫名其妙的傢伙，跑來劉闖面前破口大罵，劉闖怎能不怒？

- U8 v7 \( q0 M" O# N% e# A    “你他娘的找死。”
; H# P# [* _$ ^5 p3 o* Y
    劉闖拖棍縱馬衝出，直奔那壯漢而去。
  m: l! l( B/ u/ u; K
" G. _3 _9 D0 D    壯漢也不露怯，躍馬挺刀，便攔住劉闖。
& @1 {# N3 R( z  u! E9 S. n
    二馬照面，劉闖突然間長身而起，在馬上擰腰發力，盤龍棍嗡的一聲，霸王一字甩棍式當頭劈落。

    沉甸甸的大棍，發出呼呼的嗡鳴聲，快如閃電，撕裂空氣時產生刺耳的銳嘯。
0 a" H% s0 N$ P7 d
; g3 v  r$ i+ I4 I. [    那壯漢瞳孔驟然一縮，雙手托刀而起，霸王舉鼎向外一封，就聽鐺一聲巨響，刀棍交擊，兩匹戰馬發出一連串淒厲嘶鳴聲，同時噔噔噔後腿。象龍相對好些，特別是劉闖是搶先攻擊，所以佔據上風。而那壯漢的坐騎卻有些吃不住巨力，一陣嘶鳴之後，好不容易才算穩住。

: _/ u2 n& w4 s# V+ U2 N    劉闖的心，咯噔一下。

+ N& s% u: T1 |# h    自他出道以來，比氣力可說是還沒有遇到過對手。
- w! ^( S: l# c
: }+ |: V% u6 j0 a, W    可這壯漢，居然將他這足有千鈞之力的一棍崩開。也顯示出非同尋常的力量。
! C  b- i% [# G$ H
    這廝，不簡單！
" ^/ G/ R: g4 D9 ~+ R+ x9 b
* B; r! N  z& T6 _( {5 o    劉闖心中念頭放落，那壯漢已經回過神來。

& e; F5 o3 H/ p( h, L) \    同樣的，他驚駭於劉闖的神力，但更加好奇。劉闖是如何坐在馬上。還能夠長身發力？
; ]& x8 @: N* b+ h3 O8 \
) w9 \7 t) y" w8 o& K, E# e  s1 w    心中疑惑歸疑惑，也讓壯漢怒不可歇，於是一聲怒吼，輪刀就撲向劉闖。那口九尺大刀。已經不能用大字來形容，堪可用巨字表現。刀勢翻滾，殺氣凜凜，馬還未到跟前，劉闖就已經感受到。那股子撲面而來的殺氣。排山倒海……劉闖心中駭然，盤龍棍立刻迎上去，二馬盤旋，便戰在一處。

* {% ]6 B1 Z, C; |; B8 y    說起來，劉闖已經和不少三國名將交手。
8 B' m$ t- W" U3 x, O7 W
+ D/ x) k: a8 j# Q9 C" F' @    從張飛關羽，到孫策……哪怕是他的叔父劉勇，還有太史慈，卻沒有一個人，似這壯漢一般狂野。

    沒錯。正是狂野！
* S0 O% Z. [" c$ Q* a3 V# r
: o& ?( X  `3 e+ i% v    只見他大刀翻飛，刀刀蘊含千鈞之力。

    劉闖剛開始還能抵擋，但是到二十個回合之後，就漸漸露出不支。
6 @  n. T, x" l  Q2 I8 J4 ~% g
    比氣力，劉闖並不比這壯漢遜色。甚至還要高出一籌。

    可拚殺起來，卻無法做到似這壯漢一樣勢大力沉，刀刀連環。他可以施展霸王一字甩棍式，但卻無法連環擊打。而壯漢那口巨刀。確是刀刀蘊含巨力，顯然已經到了一個神妙境界。

    劉闖便是養氣巔峰的高手。
3 i4 `$ e# Z: m1 o- v
    可以說。處於同等階的武將，他都可以勝之。

    但這壯漢，顯然是煉神境界的高手，那口大刀在他手裡，忽而如同開山巨斧，忽而卻輕若鴻毛。刀勢變幻無常，但不管是巨斧還是鴻毛，那股子蘊含在其中的狂野殺機，足以令劉闖感到震驚。
$ G9 s9 @; b- O7 t  H
5 B: K# w- |8 d7 X- w    三十個回合，劉闖已是汗流浹背。

    這時候，在後軍正訓練騎軍趕路的太史慈等人，也都聞訊趕到陣前。

, j; @6 k. h" ]0 O" g    眼見劉闖被壯漢殺得狼狽不堪，也不禁大急，催馬就上前，想要把劉闖救出。

: e: J* D$ B* Q! p8 \( ^7 C    壯漢見此，頓時感到不妙。
% m/ R+ g) q4 a1 [! ^) ^2 @% p/ u9 `
    心中殺機更盛，和劉闖二馬照頭時，猛然連環三刀劈出。
6 \1 Z  @& X9 i' c, N/ ?9 _
: I' _0 q$ O) v! T) q6 h: z8 F( o    第一刀，看似兇猛，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厲嘯。劉闖舉棍相迎，哪知道卻輕飄飄渾不著力。心頭一顫，他連忙想要變招，可壯漢的第二刀，第三刀已經接連劈來。剎那間，天地間彷彿都被那重重刀影充斥。劉闖瞪大了眼睛，感覺根本無處躲閃，腦袋裏頓時一片空白。
3 K* q" w" `. Q( y( `! p* D
    盤龍棍在他手中奇異的一轉，劉闖本能發出一聲巨吼咆哮。
5 t+ ]- d( ~& N& v
: l# J% @1 ?+ N2 o( i; [; j/ Q    “給我去死！”
5 m& r8 `, N5 c3 ]
7 C% c& a; T: t5 ~5 B+ j    盤龍棍，幾乎是在一個根本不可能出招的角度，呼的劈出。霸王一字甩棍式，而且同樣是連環三棍，一棍接著一棍，一棍強似一棍，體內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燃燒，讓劉闖想要在一剎那間發洩出來。三棍連環，但是到最後，卻匯合成為一棍。一道殘影破空而出，伴隨著一聲巨響，劉闖從馬背上滾鞍落下，盤龍棍飛出去十幾米遠，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
- P" }) p* G) r9 \
    而壯漢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勢在必得的一刀，在剎那間被劉闖破開。
" Z4 t! X6 d. V) t
    刀棍交集的一剎那，他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中巨刀也無法拿捏穩，鐺的一聲落地。

    胯下戰馬悲鳴，腿一軟撲通就跪在地上，把壯漢一下子掀翻下來。

    “狗賊，敢傷我主，拿命來！”

    太史慈在劉闖落馬的一剎那，眼睛都紅了，鶴舞鋼槍呼嘯著直刺向壯漢。

  f+ H' |9 `3 N    與此同時，從壯漢一邊的莊丁後方衝來一匹戰馬，馬上一員大將高聲喊喝：“子義，手下留情。”

    聲到，馬到，鐵矛到。
! q2 G% X- D, d$ w# X$ }
+ ~" {. U! a( f& l$ o- Y2 d' ?    一桿鐵脊蛇矛鐺的架住了太史慈的大槍，就聽來人大聲喊道：“是自己人，大家全都住手。”

    “住手！”

    管亥連忙攔住要衝上去和壯漢拚命的眾將。
, k7 l4 S3 }  d( @  k% V5 A7 I  J
    太史慈這才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忍不住愕然驚道：“大劉，你怎在這裡？”

    來人，赫然是劉勇。

    他看到場中景像，頓時哭笑不得。
# ]8 |/ q% ^. s8 o4 o& T% R2 E! D6 j
; _& I+ ~& f+ `; W; D9 A    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劉闖身邊，從懷中取出一粒參丸，“孟彥，張嘴！”

6 _" w$ k. A. t    劉闖這時候腦袋都是木的，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張開嘴巴，將參丸吞入腹中。

    “子義，待會兒再和你解釋。”

    劉勇說罷，便走到壯漢身邊，也給了他一粒參丸服下。“仲康。你看清楚，他是誰！”

' T) H+ O$ z0 l  u& M    他手指劉闖，對壯漢說道。

    那壯漢的情況比之劉勇要好一些，其實主要還是他戰馬方才頂不住巨力。以至於摔落在地上。
% ]& ]/ n* ]: n# z+ L
    “他是……”
2 Q& ^# m' t# M# I3 {- t; E
    那壯漢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在劉勇的攙扶下站起來，慢慢向劉闖走去。

    而此時，劉闖服下一粒參丸之後，總算是恢復了神智。在裴紹和周倉攙扶下，也站起身來。

    仲康？
3 S. W1 a) x4 u" e4 J5 Z2 S9 O
    劉闖聽到劉勇對壯漢的稱呼，頓時愣住了。

* C$ K$ H7 U) h, D' ]; S    仲康……三國之中，有誰是叫仲康？他再眯起眼，仔細打量壯漢，腦海中立刻閃現出一個人。
' J0 J0 i  @* P. j% w) M& [
9 E& s4 x1 i6 g) D! `; s    這壯漢站起來有八尺多身高，190多公分。

    腰大十圍，相貌雄毅。

% C( A- |% \8 R, Y. C- b    哦，雄毅在形容人的長相時。並不是一個好詞。

, I0 j, Y  @  E6 Q0 x    古人含蓄，特別是在變成文字的時候，往往會有所加工。如果你長的英俊，秉筆直書就是。可如果你的長相……他們會選一些和相貌無關的詞句來進行加工，以掩飾其真正的特點。
/ X# R: L" ^% e) w% L4 W$ l5 H
    當然了。除非是那種極惡的惡人，或許會言其貌醜。

    “你是……許褚？”

" q7 j* w" _$ O5 H    劉闖忍不住開口問道。

    而那壯漢在聽了劉勇的介紹以後，似乎也醒悟過來，看著劉闖。突然咧嘴笑道：“你可是熊娃兒。”

    我呸！
, I# K2 m6 W/ r+ E, {  o
    這廝怎地說話？

% t9 g+ u; O+ L: _    不過，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熊娃兒未必有惡意。
( v/ Y: K. a/ n
    劉闖小名大熊，壯漢若和他是舊識，喚一聲熊娃兒，倒也不算過分。

    看他年紀，應該是在三旬左右，那麼這個稱呼，非但沒有惡意，更多的反而是透著親熱。

# a& Q! C! j: u3 R    太史慈疑惑不解，但是看兩邊都認識，也就鬆了口氣。
/ G9 V! v$ V: m: B) M( l3 {
    說實話，他剛才是真的怕了！

) p/ r! }$ E1 b. k    若非劉闖那最後神來一棍，說不得就要死在對方刀下。不過，劉闖這是哪裡認識的傢伙？雖然太史慈沒有和他交手，卻可以肯定，對方的武力，絕不會遜色於孫策，也在煉神之上。
' c+ \* c1 a  v; O1 K1 X. \& C
* d% J1 q- B: h* h" K3 B+ d# c2 x    “你是熊娃！”

0 C# E) ^: e: x    壯漢興奮的大叫起來，快步上前，一把將劉闖抱起來。
  S+ D& F* Y+ [2 X% @# @# j
0 ]3 f# K  {) G; K    不過看得出，他抱的有些吃力！
  ?% y5 E$ o! ^# Q0 ~
    “沒想到，當年的熊娃，居然長得這麼高了，快趕上我了……那時候，你才這麼高，天天還喊著我二哥，讓我給你打獵。”

& @- {4 l) D# I( j& Z    許二哥？
3 X. ~5 Q) f: m+ d, U
6 p% C! v% Q, F$ m    只聽說過關二哥，還真沒聽說過許二哥。

: x6 Q; w0 g; W* f- B$ h* b    劉闖已經能夠肯定，眼前這個看上去極為雄壯的漢子，正是歷史上那個大名鼎鼎的虎痴，許褚！

    “好了好了，方才都是誤會，都是自己人，不用緊張。”
: d2 i, E6 i4 `
    劉勇長出一口氣，看著劉闖和許褚，忍不住笑道：“仲康，十年前你因為搶了孟彥的長命鎖，以至於和他相識。沒想到十年後你們又是……不過現在的孟彥，可不是十年前的熊娃了。”
/ j$ s# M0 q7 h
    “是啊，熊娃剛才那一棍，端地是漂亮。”
, {6 y9 t/ x5 i- c& _4 L1 q9 r5 R
, ^6 k  W+ H: n) I& _+ E! J    許褚連連點頭，用力拍打劉闖，“再過十年，恐怕我就非你對手。”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劉闖方才那一棍，已經凝聚了他的‘勢’，也就是所謂的煉神境界……

$ k0 _. {. I% Y( T    不過，方突破煉神，劉闖尚需進一步穩固。

    進入煉神之後，就是水磨的功夫，一步一個腳印，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9 e9 J8 U1 M. ~# ^    當然了，他雖然突破了煉神境界，要想戰勝許褚卻不太可能。給許褚一匹好馬，今天這一戰，勝負尚未可知。不過，許褚要想勝劉闖，若沒百八十個回合，恐怕也無法見出分曉。
5 u/ |, X  d1 c3 a7 j' _
3 e9 e3 |- q$ F6 ?7 k' E; r1 t0 V    初入煉神，劉闖還需要進行休息。
3 {6 h. B6 F* T! e5 j8 ~
    許褚立刻帶著他們，繞過土丘，來到一座營寨之中。

    眾人分賓主落座之後，劉勇這才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原來，他帶著麋繯等人來到葛陂之後，恰逢葛陂賊圍攻許家莊。葛陂賊，是當地一夥巨盜，人數多達萬餘。許家莊在許褚的指揮下，拚死抵禦對方，奈何寡不敵眾。打到最後的時候，連箭矢都全部耗盡，岌岌可危。

3 l6 v2 W2 j1 }& v  t+ A    劉勇恰在此時抵達葛陂，見此情況後，立刻殺入賊軍之中。
- v- X; [, b2 E8 Q5 T) [  u
    賊軍人數雖眾。卻是烏合之眾。
1 Z! \& @& q. _5 Q0 D: S3 N
1 k7 N4 I. t, Z% a6 f    加之劉勇出現突然。在亂軍中斬殺六賊將之後，竟直奔中軍，取了那葛陂賊主帥的首級。

    賊首喪命，葛陂賊頓時群龍無首。四散奔逃。
1 w/ ?& Q5 F) n, q
    劉勇帶著車隊來到許家莊外，提起當年的事情後，許褚第一個回想起來，連忙把他迎入寨中。
* e+ h1 }. Y1 i* j$ }5 {" j
    許老太公在三年前已經過世，如今這許家莊已經換了族長。
* B% w$ r# R. G
    好在。許褚武藝高強，在淮、汝、陳、梁四郡之間，頗有威名，所以在許家莊的地位，也格外超脫。
5 ^  _7 A2 t9 K
( S3 i4 @$ @4 J( [7 @8 {7 H    提起當年往事，許褚也是感慨萬千。
- \1 D* E2 c& i* U
, k' m; g( V% x    問及劉勇如今的狀況，還有當年那個跟在劉勇身邊的‘熊娃’時，劉勇這才取出家中族譜，呈放在許褚面前。
, ~9 d0 h, Q+ Y" a: P3 D5 {  k5 @% s
& G$ b; s% O4 |/ x* s    “孟彥。本是皇親國戚，乃中陵侯獨子。

* }' Z& P& F3 V+ W$ J    當年中陵侯被十常侍所害，滿門遇難……我當時護著孟彥一路逃難，來到許家莊。只是因為十常侍勢大，我不敢暴露孟彥的身份。所以就隱瞞了來歷。今孟彥欲歸宗認祖，卻被小人所害。他奪取了汝陰，又要面臨曹操和劉備的夾擊。我思來想去，唯有仲康你能幫助我。”
9 P0 F# [5 S% ]; a
' K! o! a" T4 p% _1 B! c% G    想當初。劉勇對許褚有授藝之恩。

7 q' p- `" M  n: a: z* V2 Z    故而許褚聞聽，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只是。許家莊畢竟不是許老太公做主的時代，新任族長聽說許褚欲和曹操為敵，立刻表示反對。
+ _9 l8 c3 f" _5 {# c( C& D' L
    畢竟，這沛郡而今是在曹操治下。

    說起來曹操和許褚還是同鄉，許家族長自然不願意得罪曹操。
  }7 w. m  w: n* F
1 z0 P5 T4 p1 c% E: v2 }: L4 z    但許褚卻不幹了……他答應了劉闖，自然不能反悔。於是在和族長一番激烈爭執之後，許褚的哥哥許定，也站出來表示反對，令許褚倔脾氣一下子上來，召集了許家莊千餘名青壯，隨著劉勇反出許家莊，並表示從此以後，他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會和許家莊扯上關係。

4 k) p- Q9 n, W! _9 r2 K. ~* F( F    許家族長很不高興，但最終被許定勸住。
, f4 P+ g$ a# ^/ J/ q* ?0 L
$ v$ p* b: _' m    許褚要走，許家莊誰也無法阻攔。

    他這次只帶走了千餘人，也不算太過分……既然他已經決定要選自己的路走，又何必阻攔？

8 G6 _3 S, A2 {" j    就這樣，許褚和劉勇等人，便離開許家莊。
+ {$ {4 K  y! v* f8 d; t/ ^
    只是許褚並不甘心這麼離開，而是帶著人直撲葛陂老巢，將葛陂賊殺得狼狽而走。
! n: S$ C* T0 l" ]; B3 y
  p. [; y6 Z$ A2 j3 x5 |6 `7 @6 N8 n    “我雖反出許家莊，卻始終是許家子弟。

    今我離開，也要為許家莊除一後患，免得這些賊人日後，再來生事。”

+ K; _0 L  ]4 M6 _( }0 B2 W    對此，劉勇非常贊成。

    他陪著許褚，就駐紮於費亭。因為葛陂賊逃走的時候，言要請來碭山賊血洗許家莊，故而他們在費亭，一直等到現在。
  }/ ~% y; e& Z' H5 r# K3 d
$ H2 s  ?8 J; m( u8 C) r6 f) q    “碭山賊？”

    黃劭輕聲道：“恐怕不會再來了。”
( e8 b( {% @4 g
$ r0 T$ s" A* V5 z. ~    “此話怎講？”
+ S/ i3 f8 i! M: j
1 ~4 ~0 L3 W  u* p5 a    “我聽說，劉備從曹操那裡借來三千兵馬，便命人掃蕩了碭山。
5 O# r# _& g3 @2 ~/ ~& C. ]1 g! E
& n+ Y2 I' h, @4 s  p: E6 n6 a    一來可以練兵，而來碭山距離相縣太近，劉備此舉也是為他自己清除隱患，還可以吞併賊寇，增添兵馬。所以我估計，那些葛陂賊就算到了碭山，也找不到碭山賊蹤跡，弄不好還會被劉備吞併。”
* _3 d* d6 O* v  k) V
1 u2 r' ~8 }9 ?2 H# c' v9 D    許褚聞聽，頓時喜出望外。

    若葛陂賊被剿滅，那許家莊也就可以高枕無憂。
+ ]9 t4 A* Z; T3 P- S, x% }
. W. u) a+ L  ~* Y    作為許家莊的子弟，他便是離開了，也不必再去牽掛……
9 d- E$ [% a) O5 y% T
& X, f  \) r% ~( r! v    “孟彥，你那邊情況如何？”

    劉勇問起了汝陰戰況，黃劭立刻起身介紹。

    他本就生得一副好口才，又存心賣弄，自然說的是天花亂墜，讓許褚更是連連點頭讚歎。
. R1 n6 |! {) f
: ~& Y* w" E& j- t0 p    “熊娃而今果然成才，區區小計，就讓萇奴和李通兩敗俱傷。”
/ j8 Z& t0 H  n
2 C+ r2 f1 y5 G0 @! M" E" u    劉闖露出赧然之色，“此戰非我功勞，乃子山公美定公運籌帷幄，子義文向子升奮勇殺敵。若沒有元福和元紹向隨，若沒有兒郎們爭先，我便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敵得過萇奴和李通。”

    一番話，說的眾人都露出笑容。

5 I: E, d5 c/ W/ N: b/ d    許褚更是讚不絕口，表現出濃厚興趣。
3 m$ r% I3 p3 _& t
: u% |$ d2 I7 ]% O! W* o    既然要爭這一線生機，大可不必把功勞全部歸於自己。

/ U2 l9 ?! ]" f" X" m- r  G    劉闖知道，這適當的稱讚，會給大家帶來多大的凝聚力。
, w8 l( E  v5 E+ D! b
+ B6 ]. }4 }+ s    許褚問道：“公子既然決定要另尋棲身之地，卻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選擇？”

    劉闖和步騭相視一眼，步騭站起身來，沉聲道：“不瞞仲康，我們已經選擇了一個適當之所。”

0 c$ m6 H  }, I; Q    “哪裡？”

    “就是那青州，北海國。”
8 a/ f) x- E5 u4 P+ a
- |% ^! |% p7 |% Z    “青州，北海？”
2 H" [0 U6 i" N0 J0 `4 a$ ^# F
    許褚露出驚訝之色，輕聲道：“何以選擇此地？”

" p# i2 E( u: s5 r& L    劉闖解釋道：“青州刺史田楷，名不正言不順，是公孫瓚所任。
1 P0 t& O  _; P, J
    此獠竊據青州，不據大義之名，所以對青州的掌控，自然也不甚穩固。他北面是袁紹，西面是曹操，我們佔據了北海，他也無力顧及；而北海南臨琅琊，也非鐵板一塊。琅琊郡南有臧霸屯紮，北面卻是琅琊相蕭建掌控。所以咱們去了北海，可與蕭建結盟，則南面無憂。
6 S7 |% m" |( M
    唯一有威脅的，就是泰山郡。”
9 K1 P# ]. ?1 d
    劉闖在提到泰山郡的時候，敏銳覺察到，管亥臉色微微一動。

    “不過這樣也好，泰山郡是曹操治下，而曹操接下來，要全力對付宛城張繡。等他收拾了張繡之後，再來對付我們，咱們已經站穩腳跟。當然了，選擇北海，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手裡還有一張底牌。只要能說服薛州來投，鬱洲山那三萬海賊，足以助我控制東萊……”

6 Q! p* X% d9 T# l7 `& w% ]    許褚默不作聲，似在思忖。

    半晌後，他抬頭道：“且不說由此到北海路途遙遠，就算咱們能進入徐州，前往青州必經彭城，公子可有把握？”
* d( C$ q) X" @0 x( r5 B' H
" h, G6 B6 h2 O1 d' [1 w$ u/ n9 |' r

1月23

6 [2 P) U0 ?; q" b0 j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章 女人的悲哀（求保底月票！）

    夜，深了。
4 t5 Y$ n5 I* s1 j9 `( s
( a/ j1 L0 B7 E3 p! i    劉闖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於是披衣而起，邁步走出軍帳。

  n6 O9 z# S6 d4 b  ], d% K    軍營中很安靜，經過一番長途跋涉，兵卒們都已經累了，所以入夜之後，便早早去安歇。

' r9 a: W1 A2 U, ^) G    劉闖一路不時與巡兵招呼，不知不覺便走出轅門。
' Y  l& R0 ]; Z% _
: {: m! H* \- Q$ U6 x  b# Q    在軍營不遠處，有一座小營，依著河水而建。營地面積不大，門口也有兵卒守夜。
* B- E' I. S* j& @8 k
* H" m! N9 H2 @+ o9 B+ m+ d    隨著隊伍裡女性人數的不斷增加，特別是吸納了上蔡百餘名老弱病殘之後，這隊伍裡的婦孺，已超過兩百之數。麋繯、小豆子、步鸞母女，呂岱妻兒……再加上劉闖在歷陽買來的幾十個婢女，也就使得這支隊伍的非戰人員增加許多。若繼續合營而宿，就會有許多不便。
- S5 }6 e- G# L( E" k
    於是劉勇在費亭駐紮的時候，就專門建造一座小營，供這些老弱婦孺使用。

$ {( A) I) M& e* @5 E    老弱婦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說實話是一個累贅。

    不過好在繳獲多輛車馬，可以用來代步，倒是避免出現拖累的局面……而且這些人在紮營之後，可以幫助洗衣做飯，可以照顧一些傷員病號，從某種程度上，也給了劉闖不小幫助。

    劉闖本打算找麋繯聊聊天，可又一想，這天色這麼晚了，麋繯恐怕已經睡下。
& P0 q, ^2 G' J
+ X$ G5 W0 O( l, K    他猶豫一下之後，還是決定不去打攪麋繯。沿著河水漫步，但見月光輕柔，灑在河面上，泛起波紋粼粼。劉闖正漫無目的的走著，忽聽到一陣壓抑的哭泣聲。順著聲音看去，但見在不遠處，一個婀娜身影站在樹蔭下，哭聲正是從那裡傳來……可是，背影看上去很模糊。

    “誰！”
9 Z! u( U; i* A8 i: |8 i
, n3 @: y2 C  x5 ^    劉闖一聲沉喝，哭聲戛然而止。
9 f( v2 I9 Z9 [! W
& Y1 b# F( V1 A1 v0 `4 \0 ~) ^    那婀娜身影好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兔子，倏忽便躲在大樹後面。
. M' a, y/ F/ r0 ]9 l
    劉闖，笑了！

    雖然依舊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背影，可他已經大體上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如果這女人是從軍營裡出來……也只可能是從小營裡出來。費亭方圓數十里沒有人煙。這大半夜的，突然有一個女人在小營旁邊的河畔哭泣，總不可能是出沒於荒野之中的孤魂野鬼。

    看衣著，不似婢女。
, A- f0 \% H" \8 T' e' E
    麋繯和小豆子，那可都是經歷過大場面的女人。不會這麼膽小。
6 z: c, P* r) e- T8 j$ b: l
5 b( l. E0 m4 Z/ b9 ~; K$ `5 B    步鸞？
. _- d2 \  e5 }" t+ Z
( ^; z: b0 Q4 g, l: a( ~: c" @    更不可能！

    這女子有一股英氣。敢闖到軍營中求救，絕非膽小之人。呂岱的老婆馬氏，已經開始發福，更不可能用‘婀娜’二字來形容。除了這幾個女人之外。這軍營之中便只剩下了一個人。
; [% t6 M2 Y8 n! l1 h
    “夫人，是我！”

# t/ T) ^/ ]+ \. q: X. s    劉闖笑道：“我是劉孟彥，不用害怕。”

    那大樹後，怯生生探出一張嬌靨，月光下。劉闖這一次看清了，正是甘夫人。
7 U1 q( w/ o, U- W- I$ v2 x$ b% o
    “這麼晚了，夫人不去休息，怎地會在這裡哭泣？”
" {' J; H6 y' w( W
    “是劉公子……”
, D% o& t6 c1 N- }. {5 k  i
, ^- h. |' X* i5 g0 u    甘夫人露出羞澀之色，連忙低下頭，伸手在臉上抹了一下。
6 y; k( ?1 e/ l& t  b8 s8 f
    她緩緩從樹後走出，朝著劉闖盈盈一拜，“有些睡不著，怎地劉公子也沒有休息？”

    “呵呵。和你一樣，睡不著，出來走走。”

7 a& K% V- `  L  c    劉闖說著，便在河堤上坐下。

5 `9 M9 H6 o' e# q' c  R; e    他隨手從地上拔了一根已經呈現枯黃之色的草，叼在嘴裡。

- }+ _0 ^. f; m: o    “剛才我聽到夫人似有心事。如果願意，不妨和我說說。

    再過兩天，夫人就可以和劉使君團聚。說起來夫人應該高興才是，為什麼會獨自再次哭泣呢？”
8 U6 V! w% n) a; A  N" F
$ {1 q% G  j& ^* N( a' {    甘夫人聽到這話。眼睛頓時又紅了。

    她猶豫了一下，便在一旁坐下。
5 n  G, r' f& h
    不過和劉闖還是隔了幾個人的距離。以表示男女之分。

    “公子過了相縣，便要去徐州嗎？”

    “是啊！”
3 s; l# B/ U; a1 x0 o: \- [7 l+ {" W
    劉闖把枯草吐在地上，深吸一口氣道：“然後繼續北上，什麼時候能找到一塊棲身之地，什麼時候停下。”
  P; L1 T- J! s# c! A6 `
! M- w9 q/ z' V. B; D) J: _    “那，豈不是很辛苦？”
& C/ \" P( J9 Z1 t0 p# p
    “辛苦嗎？”劉闖笑了笑，“我倒不覺得。
2 v! L$ L* h! \0 q& k- S: V
    只是有時候想想，倒是感覺著繯繯跟著我，不但要擔驚受怕，還要受很多委屈，才是真的辛苦。我本打算回到潁川歸宗認祖之後，便娶她過門。可是現在……我無法歸宗認祖，就沒有辦法風風光光的娶她，想來實在是委屈了她。等過些時候穩定下來，總要給她一個名份。”
  l" g3 ^  j6 H* @! v$ Y
, j5 c5 Y+ V# q2 A6 A/ M; g    其實，劉闖心裡同樣積壓了很多事情。
: l( L9 M% b* ?" B
    此去一路北上，風險重重。

% u& T% t! {* _5 p- c    彭城，只是這北上棲身路上諸多關卡中的一個。
2 ]- B0 J6 V  _2 u+ _
' T2 a  m: M: v% P    劉闖而今並沒有去考慮彭城的事情，他最關心的，其實還是怎樣能夠儘快渡過睢水。

' s' ?; p' d  q2 I$ _' W    渡睢水，必經相縣。
4 a  y* w1 D0 K
! E* Z9 C& J$ A1 M    劉備如今屯兵碭山，距離相縣不過兩三日路程。

2 S% Q/ h7 L4 O9 q    而相縣方面，又有簡雍把守。劉闖而今也在頭疼，該如何兵不刃血，輕而易舉拿下相縣呢？
& n  v9 A: E+ t! t9 _/ a! x
    還有，甘夫人被他劫持了一路，也是時候放她走。
7 q2 j* E4 c& ?. y' H1 U
3 d! T: b9 R1 s' y1 ]    反正這些事情積壓在一起，讓劉闖難以入寐。

    甘夫人臉上露出一抹溫婉笑容，輕聲道：“麋家妹子真是好福氣，能有公子這樣體貼的郎君，也算不冤了她捨命相從。以前，妾身沒有見到公子的時候，一直以為公子配不上麋家妹子。

* p$ J5 v- O9 o" d; O7 C    如今看來，倒是冤枉了公子。”

    她臉上，流露出羡慕之色。
0 v7 w) g' e1 L  J  |% \
& O( a/ C  y4 Z8 D. f/ i( u& V    可不知為何，臉色突然一變，眼中淚光閃爍。
2 @" v! e- }+ O, H* y0 x
    “可惜這天底下的男人，似公子這樣能知人冷暖的男人太少……一個個都是野心勃勃，這人世間彷彿除了基業，便再也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看重。可實際上呢？還不是為了一己之私？”
+ {& C! h) _* r" l; r$ j2 T- d* X
' a  S; Y- w! O" s2 F    “夫人這話裡好像有話啊。”
9 g: E* u' e! R+ ^" f( ]
    “倒也不是，不過是有感而發。”

    甘夫人說完，慢慢站起身來，“公子，求你一件事。”

: N, ]  {+ Q8 p& n+ z, d. o2 E    “夫人請講。”

0 I! c) ^/ W8 X. T4 d  I5 y$ c    甘夫人想了想，輕聲道：“不管到什麼時候，都別委屈了麋家妹子。

$ e, I  r% g& u, N# [1 T3 ]- o+ D4 g    她而今，也只有你一個人可以依靠。我知道公子也是做大事的人，卻不要因為這個，而怠慢了她……麋家妹子有時候或許會顯得刁蠻。看上去似乎不通情理。可你要知道，她心裡面全都是你。你沒有回來的那幾天，她幾乎天天晚上都睡不著，為你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4 q8 j5 X) h3 X  S, i    劉闖一怔。旋即道：“我知道！”
0 o3 j  ]  Q# v% S$ Z5 J, d9 `
    “那妾身就放心了。”
  ]; C# v1 ?! k; z
9 x! J4 l- U8 G4 r5 M1 [2 r2 D; l    甘夫人說完。便告辭離去。

4 {( A# D+ ~6 [7 A* A. c1 q) {0 M    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劉闖總覺得，甘夫人今天晚上，有點怪怪的。

    難道是‘那個’來了？
! k  `( I) i: B' P& H
( E$ ~' h  n6 ^6 U8 J! [    他站起來搔搔頭。轉身正打算回去。卻突然停下腳步，沉聲喝道：“誰在那裡，給我出來。”

    和許褚一戰，劉闖突破養氣，達到煉神。
! B1 V$ v5 Q( a7 ^" ~/ F9 |
5 s) Y9 S  L3 D# W- W    蒼熊變隨之晉級。已經可以修煉鷹蛇同舞，所以這耳朵也就變得格外靈敏。

8 j+ B; U$ @& `9 w    他聽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傳來強抑著的呼吸聲。
( Y0 P& x+ I% o; j
9 _: {* \  |3 Q5 A: K    伴隨著劉闖這一聲喊喝，就見那大樹後，緩緩走出一個女子來，赫然正是麋繯。
6 Z& }3 j* y3 M
    麋繯身著單衣，臉上佈滿淚痕。

    “大熊！”

% v# E! u' K( Y, \* n    她帶著哭腔，輕輕喚了一聲。

    河風吹來，拂動衣袂飄飄。
( q8 {( s8 r. I! w6 P
    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讓劉闖看得心裡一痛，連忙把身上大袍脫下，快步走上前，披在麋繯身上。
& T3 O  N/ m7 X3 }" N, v) b+ R5 `
    而後把她摟在懷裡，輕聲責怪道：“繯繯。這麼晚不睡，怎地穿這麼少出來？”
* W9 e( v& i  U- W! |/ i- {
    “大熊，我不想讓甘家姐姐走。”
" N  o* X/ y  [: ?" U: x% n0 ~
2 H( x2 o; D2 w/ ?/ [8 ?3 M    “啊？”

* o* K9 \# }5 v1 P2 Z* N    麋繯抬起臉，那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真個俏煞了人。
/ {9 K& k) T* p
; X: D0 [0 x: F" J6 S8 D3 j    她抽泣著，含含糊糊道：“那個大耳賊不是好人。他一點都不喜歡甘姐姐……甘姐姐要是回去，肯定會被大耳賊欺負。大熊，你別讓甘姐姐走好嗎？我想她和我一起，你說好不好呢？”
, r6 f$ t. M6 k9 P- o
    大耳賊，是劉闖無意中喚出來對劉備的稱呼，不知怎地，一下子就流傳開來。

, {1 x) N8 T% h9 o6 ~4 m& F  ~    而今劉闖的核心圈子裡，對劉備全都以‘大耳賊’而代替。
3 _. k2 Q4 h" K4 b6 S2 A* Y/ ]* m3 N
/ E( ]5 M9 M- K8 \+ k" I  H' v    麋繯更是如此，哪怕是當著甘夫人的面，她也會有口無心的稱劉備為大耳賊。也幸虧得甘夫人好脾氣，並沒有因此而動怒。若換個人，說不得會和麋繯發生爭執，比如那個孫尚香？

    “緩緩，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 w% ~; V, u1 X6 u# E0 @* X; V
' s3 z! e$ w1 Q9 ^, i    “你不知道，那個大耳賊，有多可恨。”

    “哦？”

3 d4 I( Q4 H; J7 ?4 ^    “那個張三黑子把下邳丟了，還累得甘家姐姐被呂布俘虜。

, M1 ^% G7 A* A9 P4 o$ v7 {    後來，張三黑子還在劉備面前演戲，想要自刎以獲得大耳賊諒解。大耳賊攔住他也就罷了，卻說什麼，卻說什麼‘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可續’……他怎麼可以這麼說？他把甘姐姐當作什麼？當作一件可以隨手丟棄的衣服嗎？太可恨了！”

( B9 M4 Y" P: o. M  F; c& d5 N    劉備，果然說出了這句話嗎？
) J0 H; w' r! S( l1 H/ W+ _
    依稀記得，三國演義中張飛丟失下邳後，的確是想要自刎謝罪。
' P' ?: u. u4 v# k8 S
    三國演義裡有這段記載，但三國志裡……劉闖實在是記不太清楚，劉備有沒有說過這句話。
& v* u1 [/ m& F8 |  q
/ K- P$ _1 K* m    他，果然說了！

. B7 p0 A1 j9 k2 Q7 O    劉闖眉頭一蹙，心裡輕輕嘆息一聲。

0 m4 d  X+ ?: V    也許在劉備心裡，甘夫人只是一個泄欲的工具而已。

    歷史上，他不止一次讓甘夫人變成別人的俘虜……而且連麋繯，也遭遇過這樣的命運。
3 d3 x( c* p! V5 y# @8 P
    這兩位夫人成為俘虜以後，從沒有聽劉備過問過，就好像沒有這兩個夫人一樣。甚至說，連關羽在這方面做得都比他強。至少二哥對兩位嫂嫂是非常尊敬，還弄出來一個過五關斬六將，千里走單騎的神話傳說……而劉備呢？劉闖想到這裡，也不禁狠狠鄙視了劉備一下。
8 v1 F# E! I& ?' |
    長阪坡如果不是趙雲死戰，恐怕甘夫人的命運，也會非常悽慘。

. C) n/ f( u8 y/ q3 X/ f  a8 M    但是劉備逃走的時候，卻從未問過……
# s8 P, l  g( @0 @% b% S5 M" s5 }
    其實，這在這個時代，也是一種常態。
2 o( L$ [2 \  a2 U/ C0 r# l; K. Z
3 Q: y7 `! \4 r/ r5 L- t# L    女人永遠都只是一個附屬品，根本無法獲得尊重。

    他嘆了口氣，揉揉麋繯的腦袋：“你怎麼知道，大耳賊說過這話？”
( v& r" ]/ k* G% ~6 ]- m' ?* R; s3 }
    “之前你不是在汝陰俘虜了孫乾的扈從嗎？其中有一個人，是孫乾的親信。

$ s2 T$ ?0 _% z* P8 i& H    甘姐姐就是從那個人口中聽說的……她聽說之後，就一直情緒低落，這兩天更經常一個人偷偷在哭。剛才我醒來。見甘姐姐不在，便知道她跑出來散心，於是就跟著想要出來找她。”

0 R2 u8 n2 h/ F, u5 P' M& }    “所以，你剛才偷聽我們說話？”
8 j' H# J% `. w( w
    麋繯一聽，立刻搖頭。
/ V4 y& ~1 D$ f
    “我才沒有偷聽。只是正好過來。聽到甘姐姐臨走時的那幾句話，心裡面突然為她感到難過。”
2 P* i9 L$ q  N
: o+ I! c4 Z& Z+ Z    “你這丫頭！”

    劉闖把麋繯緊緊擁在懷裡，“我倒是想要幫她？
7 G7 J& I8 ~- I. m% l' B
; h9 V) |) {& E) _9 R9 Y& B, U* B$ m0 Z    可是怎麼幫？她畢竟是大耳賊的夫人，我也不好為她做主。再者說了。不放她走，又能怎樣？難道你讓她背負一輩子罵名不成？她回去了，好歹還是夫人。可她若一直跟著我們，早晚會壞了名節。你可別忘了，大耳賊可什麼都敢做！當初。他還誣陷我是你麋家的家奴呢。”
: e& Y# t. L$ A: I) }, @
    誣陷劉闖的人是麋竺！

    不過，麋竺畢竟是麋繯的哥哥，劉闖也不好責備。
3 `9 Z- S: C* G% `! y# [
    所以乾脆把這罪名就丟到了劉備的頭上……對此，麋繯也沒有反對，自然而然就轉移了目標。

    “那怎麼辦？反正我不想甘姐姐回去。

    我不管，你一定要幫我。你現在有那麼多智謀之士，肯定能想出好辦法，你說對是不對？”
! ~6 F% a6 b: S
2 u$ Y1 K* R! P* w6 E5 S' t    我的小姑奶奶啊，這種事咱自己私下裡說就好。怎可能拿出來講呢？
) G% N) Y) L  w
    步騭和呂岱，那都是什麼人物？人家跟隨我，可不是為了給我出謀劃策，如何強搶女人……
( \2 Y' d+ t/ D8 }8 H, g" j  [
    嗯？
6 |7 Z( l/ z- G% ?# l6 O* `
    步騭和呂岱不成，不是還有個黃劭嗎？
7 e6 J* D1 k/ k
    這傢伙雖然算不得什麼高明人士。可出個餿主意，應該問題不大。
5 J. h0 m: \+ U/ i
    而且，黃劭可不像步騭和呂岱那麼講究節操。這傢伙黃巾出身，從來就不知道節操為何物。
) W. p5 p+ n$ @6 x2 Q
    劉闖想了想。“好吧好吧，這件事我好好想想。”

    麋繯。頓時破涕為笑。

    ++++++++++++++++++++++++++++++++++++++++++++++++++++++++++++++++++

: w- G2 Y4 v7 T( A2 a9 x9 }4 B& S    把麋繯送回小營中，劉闖直奔後營。
& O$ C1 h& a% `( x7 \7 o
    “老黃！”

    他撩帳簾便走進來，就見黃劭正捧著一個賬本，一邊擺放著一堆算籌，皺著眉苦著臉計算。
. j- A4 n. I/ V
    “公子，這麼晚了，為何不睡？”

    “找你有事……你在幹嘛？”
: E" g$ n$ L3 ^/ w+ X
; o" s# S- B" E) U- i4 S    黃劭微微一笑，“計算一下咱們的輜重糧草。”

5 c5 ]3 H0 p3 @. F    劉闖走上前，在書案旁坐下。
8 ]8 C' Z% g% ?5 L6 d# W
    他順手拿起那賬簿，看了一眼後，頓時眉頭緊蹙。

" ^7 c: T% C5 U  N' p* _    黃劭看他蹙眉，不由得心裡一咯噔，小心翼翼問道：“公子，難道是有什麼不對？”

+ ]( F( \% f7 N  b    “那倒是沒有……只是，你怎地把收入和支出全都記在一起？這亂七八糟的，如何能算得清楚。”

2 G1 j& _2 P8 ~    “可記賬，不都是如此嗎？”

    黃劭一臉愕然之色看著劉闖，有點不太明白劉闖的意思。
: X; |$ n* P3 I& X
9 c( Y/ @2 R8 t/ ?    劉闖這才醒悟，他以前學過一些財會記賬的辦法，可是東漢時期，卻不可能出現借貸記賬法啊。

3 Y( W& E7 k; P$ b2 g4 ^; {    他想了想，招手示意黃劭過來。

    “老黃，我覺得，這帳不能這麼記，太亂了。

- p8 c/ Y* z3 S  c0 w7 B    你看，你能不能這樣，分作兩個賬本，一個專門記收入，另一個專門記支出。比如說，我們之前的輜重糧草數目為零，先收入一筆，我在這個本子上記下。而後我們不斷發生支出，就在這個本子記下……然後做一個匯總，你看，結餘加上支出，正好等於收入，豈不更加清楚？”
/ q& G" ^% X( Q' S9 d
    劉闖並非財會出身，他那點財會知識，也是半桶水的水平。

    但對於這個時代而言，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的道理，還是極為超前，立刻引起黃劭的興趣。
! j' X; k; u; B0 L5 v- E
5 S; F% h, h# J1 k" Z* V5 X    他琢磨片刻，忍不住喜出望外。

7 [0 e+ A7 r9 G1 U3 k- ?1 a: V    “高，實在是高……如此一來，賬目清楚，條理清晰，也就不必擔心出現差錯，實在是高！”
  x* h  O4 R% X6 e* e' S
    劉闖額頭，忍不住冒出幾條黑線。

) u7 ?* s/ u% H7 i  I3 i    這句話怎麼聽上去那麼耳熟？
8 ?3 }% N" G1 Z5 L0 j+ S
3 Y: V0 U. Z. S    好像是前世小時候，某部樣板電影裡面，偽軍司令官對日本人說的話。

    “老黃，我找你有一件事。”
/ `! K: P  }$ M  d3 T$ V
    “啊……請公子吩咐。”

    劉闖搔搔頭，突然覺得這件事，還真的有些難以啟齒。也幸虧他面前站的是黃劭，如果換做步騭或者呂岱，劉闖還真沒有勇氣說出來。猶豫良久，他還是一咬牙，決定實話實說。

    “剛才繯繯和我說，不想讓甘夫人走，你怎麼說。”

3 u+ ~$ I9 [5 L3 y( h9 v    黃劭一怔，脫口而出道：“那就不放她走嘛。”
! ?% q1 k, f: ^+ Q
. A: [/ ^6 f1 k+ g& ]7 }/ ]    這有什麼為難？
$ n. }) @  w  I+ q# z4 n3 {' |
    俘虜人妻，留在身邊，在這個時代是勝利者的特權。劉闖是勝利者，因為甘夫人是她的俘虜，所以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我不想甘夫人背負罵名，我也不想擔這個名聲。”
; j' U  b# i3 W0 O" Q7 b
/ ~" o# c! r6 a6 k( b    “這個……”
7 S5 u5 G, g  T
4 \, T5 o$ f" B1 R2 |( |2 s4 M    黃劭心裡道：這究竟是三娘子的想法，還是你的主意？
5 u" r/ y8 h2 c% S$ r* Y
    只不過，黃劭肯定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於是想了想，便輕聲道：“其實，公子若怕擔負罵名，也很簡單。”
4 o& g3 K2 G8 A& o0 ^% c% ~
+ U1 K+ H: ?5 a    “怎麼說？”
; q1 \6 g( D, X5 R% `. K) P  s
/ M' H% Z) d6 J5 A) Q    “甘夫人死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2 O( e, x4 _+ q! i' m
' q; d& v2 M- T3 a5 ~. J    黃劭呵呵笑道：“死人不必擔負罵名，而且我有一計，也正要甘夫人配合。

! O1 N* t. k) A    公子若想要兵不刃血奪取相縣，甘夫人便是一個關鍵……我聽說，公子準備送甘夫人返回相縣？”
4 g4 `/ w( g5 ?
9 E9 F' U$ E4 f1 j7 ]) ^    “是！”
/ v0 n& k! l( m& S2 Z
% ?3 O) _7 g; H" x    “那何不如此這般？”
5 Q% q- `7 V) A
    黃劭在劉闖耳朵旁嘀咕了一陣，劉闖不由得眉頭一蹙。

    “這樣，能成嗎？”
& ^& F; ]5 @+ I2 Q
1 X( A9 m' J' ]6 J) z$ K& }    “如何不能成？如此一來，夫人必然無法回去，到時候公子再做一座假墳，難不成他大耳賊還能挖墳不成？到那時候，夫人變成死人，也就不必擔心再有罵名，而公子也無需承擔奪人妻子的名聲。”
$ G/ M) N& g8 |: d$ |: z
7 I6 i* \2 O% f0 i    “聽上去，似乎可行……”

    劉闖忍不住點點頭，可他突然反應過來，瞪著黃劭道：“公美，你休要胡說，我什麼時候奪人妻子了？我跟你說，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是繯繯要我這麼做，我也是被逼無奈你懂嗎？”

    黃劭連聲道：“明白明白明白，劭當然清楚，公子何等磊落之人，怎會做這等事情？”

* \9 S8 S, ^# J. ~% g    可是看他的表情，劉闖就知道，這傢伙不明白……

( e2 \! v  i; w9 y; b    繯繯，這一回，你可真的是害苦了我！

. f( P0 q  p7 \0 T6 g    劉闖，欲哭無淚……
" G$ p, z5 a5 M- F
9 l. e+ \, g/ M6 p2 |! C. ]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一章 行路難（一）

1 b9 U1 V% ^; E: ~" f    陽光，明媚。
" \; m! F8 _/ x, Z" |3 W* A1 ?
3 R9 ]% R0 L# o! r' b9 b    一隊步卒，護著一輛馬車，便來到相縣城下。

2 i) f2 ^' y1 [    相縣，是沛郡治所。

    曹操命劉備鎮守沛郡，為的是防範呂布襲擊。沛郡和徐州，不過隔著一條睢水。睢水以東是徐州，以西則歸於沛郡。劉備先前屯駐下邑，後被曹操招去許都，所以就一直沒有前來。
  r" D9 X* ?" l
    不過，劉備沒有來，不代表他不派人來 。

    陳到前往汝南老家招兵買馬，孫乾則負責遊說汝南名士。
8 B" [) w$ A  K# ~# \, f
7 U0 n" q6 J9 H! [; S3 [! n    孫乾是鄭玄的學生，且姿容甚美，能說善辯，是作為說客的不二人選。劉備要在沛郡立足，就必須要與各方面合作。龍亢的徐璆，是海西徐氏族人。劉備在海西和徐家關係不錯，自然要前去拜訪。不過，徐璆是袁術手下，要想在沛郡站穩腳跟，還需要得到曹操的認可。
1 m6 k" n/ u, S6 r
    所以，曹操手下的官員，也需要打點一番。
" D) ~( Z0 X* }- s2 V, r
    孫乾先拜訪了徐璆，而後便直奔汝陰。

    按照他的計劃，是希望通過朱成來與汝南的大小官吏聯絡感情。可是他沒想到，竟然會在汝陰遇到劉闖。也是孫乾倒霉，亦或者說他急於想要為劉備出一口惡氣，結果卻丟掉性命。

    此時，陳到尚未返回沛郡，坐鎮相縣的，便是劉備的另一位心腹，簡雍簡憲和。

    這簡雍是劉備的同鄉，也是最早跟隨劉備的謀士，甚得劉備所喜。
3 i  E, s: t: Q# Q
/ U! F1 l% ?; C5 l' I+ R3 o    而且，簡雍遇事也非常沉穩，故而劉備對他也非常放心。簡雍來到相縣之後。便加強相縣守備。
0 b# P9 L: A; b: W$ Y4 n1 {
! I5 @$ I/ P; \( D/ b  v( g$ v    當他得知劉闖在汝陰斬殺孫乾之後。也感到萬分吃驚。
. H7 b! ^/ q: u" s7 w) P
    想當初。劉闖南下江東，包括簡雍在內，所有人都認為，劉闖會留在江東，不會再返回中原。
3 P' d& @, _. y* }
    哪知道這個傢伙兜兜轉轉，居然又殺了回來。

/ O; M- B  P% c3 E5 t4 A9 ^+ O    而且，無巧不成書的是，劉備竟然在這個時候。來到了沛郡。
8 P. O5 v3 q6 w1 s% F
; b1 S1 b* j+ q! r    汝南方面的戰果，尚未傳到相縣，但簡雍卻非常小心，做好準備，和劉闖進行交鋒。
, f" I  j3 ~2 S
/ @3 ^' O4 g( n# C) p3 w    他見過劉闖，卻沒有和劉闖打過交道。
( I: C5 C/ u) E" \( e( c& j
    曲陽相會，劉闖和張飛發生衝突，後來朐縣之戰，陳到返回下邳時，曾對簡雍說。這劉闖是個人才。
, ?; {9 t* N0 x: R$ Y
    可天曉得，怎麼就變成了敵人。

- y/ `5 r- v  {) y3 b# V& S# i    當初麋竺說劉闖是麋家家奴的時候。簡雍並不相信。
+ l/ ]. K$ I9 Q: z
7 U6 M: m2 {- z' l8 T, T    因為他知道，劉闖和麋家沒有任何關係……他當時還想，找個機會勸說劉備。不過是一個女子，何必太在意？劉闖叔侄悍勇至極，可以和張飛相爭。這等人才，也是劉備最為需要的人才，為一個女子而失去兩員大將，實在是有些不值。最多，安撫一下麋竺，也就是了！

    但沒想到的是，劉闖竟然劫走了甘夫人。

! s# k/ i6 ]$ v& p: y9 c( v) S    劉備和劉闖之間的仇恨，一下子變得無法調和。

" U8 M$ o. {! u% {6 r- j, J& i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 }* d" F9 ?* t' F, k' c# [
  ^$ v$ g4 M0 f$ h5 N    若只是麋繯，最多是麋竺面子上過不去，和劉備並無太大關係。畢竟麋繯嫁給劉備，是麋竺提出，還沒有造成事實。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不過寥寥數人，哪怕劉備再喜歡麋繯，可為了劉闖劉勇這兩員虎將，相信劉備也能割愛，甚至有可能站出來，調解劉闖和麋竺的矛盾。

) r3 x) o2 V# v: O+ i    但甘夫人……
+ h! h  G  \) \! x
    那可是劉備在徐州明媒正娶的夫人，被劉闖這麼搶走，劉備的顏面何存？
/ J2 S9 R% `/ x3 d4 Q; f- h0 H5 x
, u+ v) Z+ S9 e, H4 N" b  P' N" _4 P    這仇恨，大了去！

9 o- V+ K- ]) ]- J6 Q    “城下，何方兵馬？”
+ t! m3 u2 t+ a* Z! v3 M
6 A2 r( U7 A: @, t- y2 A' M% u, k    相縣城頭上，有守軍厲聲喝問。

    馬車，在城外停下，為首的一名軍卒，在城下高聲道：“城裡，如今何人做主？”

    嗯？

. A# A  f! P. l  y    口氣還挺衝！
* A& a& ?( n9 g3 E
4 ]$ v/ O+ }' h$ q2 _+ ]6 D6 H    門伯眉頭一蹙，也不敢怠慢，一邊命人立刻通報簡雍，一邊大聲回答：“城中主事者，乃簡參軍，爾等何人。”
9 N1 t* M+ o" X" p
7 `* M3 b" O) S5 z3 B    “告訴那位簡參軍，就說我等奉我家公子之命，護送夫人回家。”
# c, n; i% c! U0 E) e
. r* y4 D- {0 n$ N4 D. ^2 |    “啊？”
) X" W  S. y5 G- j5 c. K
# ~* V' e  k. J+ Q+ t    那守軍聞聽，也有些懵了。

    護送夫人？

0 H  N% ]( U3 R- K8 o0 R0 c* }9 F    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 u% Q: c+ X. b" r5 @
    公子是哪位？這夫人是從何而來？

. ^! ]8 |. s% U* n1 t+ j4 Y5 t    相縣守軍，自然不可能知道劉備老婆被人搶走的事情。這種事情太丟人，若是被呂布俘虜還說得過去，被一個毛頭小子劫走，的確是太過丟臉。所以，除了一些徐州跟過來的老兵之外，很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在這守軍感到茫然的時候，簡雍已來到了城頭上。
# W  N( _4 ~- D, T! O
    當他聽聞對方是送什麼夫人，心裡頓時一咯噔。
( n4 a( v( `  U5 C& i
' V4 p: v& l/ J3 _  n- K    簡雍連忙探出頭，向城下打量。
9 H" }' x$ k% v$ M- u! p% r* {
( A# e! B% x0 k4 I0 [' e8 V    只見為首的一人，是個黑面長身，板肋虯髯的彪形大漢。
" G2 O. w$ m% ^- z  k
- U+ V, k% J9 H$ V! O, ^0 E    “爾是何人？爾所言公子，又是哪個？”

    那黑面大漢似乎很不耐煩，厲聲道：“我家公子便是中陵侯之子劉闖，你家夫人在我等手中，究竟要還是不要？”
! X9 Q$ w, }' l% R
9 _8 P4 T  ~8 `* h    “這個……”

    “算了，不管你了。我家公子好生之德，只說把夫人送回……夫人就在車上，要不要隨你決定。”
0 p; ^2 Y2 Z: D; F
- ]7 F  r% Q, m8 w3 X    黑面大漢說完，嘬口一聲呼哨，帶著人扭頭就走。
, ?& n- t5 z6 D, U
  k, ^6 y, E& A0 D4 A    城樓下，馬車就這麼孤零零的停著。
0 ]; K) f, S- z% v# y5 P
    簡雍猶豫了一下，見黑面大漢已經遠去，便一咬牙，下令道：“來人，把車輛趕進城來。”

3 a" o1 _) l* v    劉闖把甘夫人送回來了？

- n( u' z) Z, v5 _, |2 z7 L    他不是在汝陰和萇奴、李通交手，難道說他已經逃出來了？

    他把甘夫人送回來，又是什麼意思？

    亦或者是，劉闖知道自己走投無路，所以把夫人送回來，想要緩和與主公的關係不成？

    慢著，那黑面大漢剛才說什麼……中陵侯之子？

    哪個中陵侯？
% T: `2 X& C- |& r, Y* A
9 W, W% R/ U& _" W9 [    簡雍突然覺得，自己腦袋有些不夠用了，幾乎變成一鍋糨糊。
* U0 a" q/ Z( }( V3 J8 R6 A
    他沿著馳道走下城樓。此時城門已經打開。一隊兵卒衝出去。趕著馬車往城門卷洞緩緩行進。
) v* h4 h  \+ D0 C1 [* ~0 K; v
    “這車怎地如此沉重？”

( y& r$ l; |, s4 F    “可能還有禮物之類東西吧。”
% e) H% b! f. C8 w& w) p
    “倒是頗有可能。”

3 \1 h- _4 Q, ~/ K: H    簡雍這時候，已經來到城下，正準備迎上去，卻見一員小將，忽然攔住了簡雍去路。
5 Q5 E' u0 Z/ p+ K" w
    “坦之，為何要攔我？”

    小將便是關平，關羽長子。

    “世父，好像有點不對勁。”

( v' i9 n; Z" h- ?+ O    “怎麼了？”
5 D' r, A! e1 {- E% a! L( L
# ~0 J* f2 j% _; e" I& S$ {7 {2 }1 w    關平看著那輛緩緩行來的馬車。輕聲道：“世父難道不覺得，這馬車上好像載重不小，恐怕非是嬸嬸。”

    簡雍一怔，忙抬頭觀看。

2 @$ _$ `4 g) d3 P2 D    他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忙大聲喝道：“停下來，把那馬車停下來。”
# d3 _; s5 V( t0 K
; z: Y" x3 v: G) \* s$ b! |3 i* f$ |2 ~    未等他話音落下，忽聽一聲鳴鏑聲響。
: ~9 L% |: e, c/ s
6 N% |, t$ N- A2 e+ T! V+ ~2 q    緊跟著，馬車的車廂喀嚓四分五裂，數道人影便從車上竄出。

    大約也就是四五人的樣子。可為首那人，身高大約在190公分左右。體態雄壯。一張胖乎乎的圓臉，還帶著幾分稚嫩之氣。手中一口甲子劍，他衝出來直奔城門樓下，未等那城門樓下的守軍反應過來，甲子劍嗡的一聲掄起，剎那間血光崩現，兩顆血淋淋的人頭便掉落在地上。
8 l7 O( d4 w( U' h
; P! Y1 c6 z/ i2 |8 A! a/ p1 [    “劉闖！”

  F7 H  z$ t' f# j2 G; X    簡雍和關平異口同聲，發出一聲驚呼。

    而在劉闖身後，更跟隨著太史慈，劉勇，徐盛和蕭凌四人。

    這五個人，好像五頭下山的猛虎。
9 c5 c8 j" A4 g2 N. E( D* t
' m& `5 @2 Y( x+ I    劉闖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太史慈和劉勇一左一右，一槍一矛，上下翻飛。徐盛和蕭凌則一人一口大刀，緊緊跟隨。五個人一鼓作氣衝城門卷洞，劉闖大吼一聲，“簡雍，還不拿命來。”
/ d! u' r$ G6 W
# i, F5 A4 r/ E& F    一個門伯挺槍便刺，卻見劉闖那肥碩的身形在原地靈活的滴溜溜一轉，甲子劍順勢揚起，便將那門伯砍翻在地。

- a6 j6 @0 \# ?    關平勃然大怒，“背主家奴，竟敢使詐。”
5 i0 ]8 }. H" G* [. a  V, ]
2 ~$ N1 m2 M1 H& u    他說著，挺刀便要上前阻攔。

    哪知道簡雍一把拉住他，一邊後退，一邊指揮兵卒大聲道：“給我攔住他們，給我關上城門。”

    “世父，你這是做什麼？”

    簡雍一把摟住關平的脖子，惡狠狠道：“坦之，現在不是戀戰的時候。
" Q) g/ n" T  |. e
9 H  O, i+ B, _  r3 }    看到劉闖身後那個持矛大漢沒有？估計他就是你三叔說的劉勇……此人能夠與你三叔不相伯仲，你上去豈不是平白送死？快指揮兵馬，我估計很快就會有賊軍趕來，到時候麻煩大了！”

    相縣城中兵馬，大都駐紮校場。
7 O0 G. f" E. }% [/ u, l
+ ^' ?: z7 b# O    城門口的門丁門卒看上去不少，實際上戰鬥力並不算太強。
1 p, b: f% l; L' K8 P6 B
  r" _0 @. \6 ^$ @/ `    關平猛然醒悟過來，忙轉身向校場跑去。只是沒等他趕到校場，就看到簡雍帶著人，披頭散髮趕來。

6 m0 |% w0 b. d$ E1 F$ b# r1 v3 @( L    “坦之，速走！”

    “世父，怎麼了？”

    “闖賊兵力太盛，竟有數千人之多……其前鋒軍已經衝進城裡，相縣已經無法堅守，快隨我撤離。”
' I' ]& R  ~4 R4 ]3 Z: q+ k
4 T( d% E( ]/ M+ _+ c2 l! H6 T8 }  h    這劉闖手下，竟有千人之多？
2 d0 R  E" n8 g$ x1 H4 v% S
# b% `! i8 A& e    關平激靈靈打了個寒蟬，要知道整個相縣，也不過兩千多兵馬。

    其中真正能戰的，也不過是幾百白眊兵，剩下的大都是臨時徵召來的烏合之眾……城門方向，喊殺聲震天，想來闖賊兵馬已經入城。關平心知不能再戰，於是保護著簡雍，匆忙從另一個城門逃走。與此同時，劉闖帶著周倉裴紹，已經殺入城中。眼見著城中守軍已經不再抵抗，他正要下令停止攻擊，卻忽然聽到一聲暴喝：“狗賊好膽，竟敢犯我城池，還不拿命來！”
3 Q5 U+ i' k! ]1 z: G$ e. R6 E
    一個彪形大漢，健步如飛從旁邊一條巷子裡衝出。

    只見他手持一桿大槍，眨眼間就來到劉闖面前，二話不說，擰槍就刺。
4 v1 d: O1 ~( K* f" P
; x8 y7 D" I$ {5 f! X, B9 R$ m    劉闖正要舉刀相迎，一旁周倉和裴紹已經齊刷刷搶身而出。一口大鍘刀，一桿大鐵槍將那彪形大漢一下子攔住。
8 ^$ q- e. s& @' J, V  n
- V' }6 D) O& U5 K6 y    劉闖順勢向後一退，拖刀觀戰。
* W2 ^6 @$ C  E4 h, \4 ~+ v
7 M" g: O. p3 L: E0 Z# d% q* I! X. K    這時候，劉闖的兵馬已經衝進城裡，在徐盛薛文蕭凌三人的帶領下，迅速控制住相縣城門。

    許褚則大步流星來到劉闖身邊，笑呵呵道：“看樣子，大耳賊根本不堪一擊。”
" J: o. s$ ~. ]8 N3 [  v
3 c/ Q' ?* y/ S8 m, m) }9 R    “話不能這麼說。劉備而今主力未至。所以咱們才得以成功。
6 S: ~7 ]( {8 l/ e
    若劉備在城中。此戰勝負尚在兩可……二哥，你有所不知，劉備手下有三員大將，其中又以關羽張飛二人最為凶悍。便是叔父，最多也就是和他二人打個不分伯仲，其勇力可想而知。”

    關羽，張飛！

& n; W" J1 S; @3 S6 j    對劉闖來說，是鼎鼎大名。
0 z, ]$ a, P' P# q/ b8 C; R0 V
    但是對許褚而言。他二人的名氣，遠不如三國演義裡說的那麼誇張。

% d7 E2 r+ d4 y    三英戰呂布是羅貫中忽悠出來的故事，溫酒斬華雄，也非關二爺的功勞，乃是孫堅所為……

: t0 Y+ R8 k* A! P2 ?0 W6 I  |    所以，許褚對關羽張飛，毫無所知。

    不過聽說這兩人能夠和劉勇打得不分上下，他還是下意識把這兩個名字記下。
# X  k' f- k; Y: ?; s' L4 Y
# }3 Q3 n/ J* \- ?( J    劉勇的本事，許褚知道。

    下次若遇到這兩個傢伙，倒是要多加小心。

    想著。許褚的目光便移到了場內。當他看清楚正在和周倉裴紹戰在一處的漢子模樣時，不禁一怔。脫口而出道：“公劉，何以在此？公子，快讓元福元紹住手，公劉快快住手，是自己人！”
$ H8 B; Q9 M) o) ~7 r" E) Y" u" K4 f' j
    許褚這一嗓子，驚動了場中三人。
; B. P/ L, _* L5 ^3 }6 X
4 p% _2 {2 N2 d/ d2 u% t0 v  |    緊跟著劉闖喝道：“元福老裴，住手。”

    這彪形大漢的本事不錯，以一敵二，居然是不分勝負。

    憑這本事，至少也是個養氣階段的高手。

    看許褚的樣子，似乎和這個人還很熟悉，劉闖連忙下令周倉裴紹退下。

# n) S% `# m1 k6 y$ X' @    彪形大漢縱身後退，舉目觀瞧。

    他四周，都是劉闖的手下，剛才和周倉裴紹交手，雖然表面上看去是不分伯仲，但時間長了，他知道是必敗無疑。
' e5 a- O$ A# i1 U+ b6 n: Y; k: O
, O6 |: n! Y2 m* I! y( T    “孟彥，此人是我一位好友，也是沛郡有名的遊俠兒，名叫史渙，表字公劉。”
& l1 h4 ^; q' D8 k
    許褚向劉闖介紹了那彪形大漢的身份之後，便快步向對方走去。別看這傢伙五大三粗，卻分得清楚場合。和劉闖悄聲私語的時候，他會稱呼劉闖表字，但是在場面上，也是稱之為公子。
4 K& [$ k* n$ `2 j+ ]
    史渙？
! {9 t* ~/ r3 Z  i+ {4 q
: x5 N! P+ x% K+ X% g! v    這個名字，怎麼聽上去這麼耳熟？

3 O4 |( H# @( F$ r5 L! u" B    三國演義之中，史渙是徐晃的部將。
, W: j+ a- X! u, o
0 g; k1 Y1 H/ ~( \* ]    官渡之戰，他曾擒住袁軍細作，後隨徐晃焚燒韓猛護送的糧車，後來在蒼亭被袁尚射殺……

    以上，是三國演義對史渙的記述。

1 i9 z- S: J4 I( H- F+ E    而真實的歷史中，史渙又是什麼人物呢？

    首先，他的確是和徐晃燒過韓猛護送的糧車，但卻不是以徐晃部曲的身份。

; u+ t4 U6 [' J+ h* u+ @, k$ |    此人是沛郡人氏，少年時便是當地有名的遊俠兒。後加入曹軍，行中軍校尉之職，逢戰之時，常出任監軍，以監視眾將。由此可見，此人得曹操信任之深。後來，他轉拜為中領軍，善終。

    不過，三國時代有名有姓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劉闖也不太可能每個人都能記得住。
" g$ U3 e) X' F5 o! ~
    似劉關張趙馬黃，他能夠記住。
  L8 {0 ]( ]9 ^
1 O6 [2 @7 a; G  D, ?; q8 @  Y5 }    似馬氏五常，他能夠記住。

2 F& I: S: x0 v# X. O    似夏侯淵夏侯惇許褚典韋……他也能記住。

    可是史渙……

    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他是誰，但他相信，這個人一定是在史書中留名的人物，否則他不會有印象。
3 f( Q; \' x& W2 Z
" P8 l8 P) b% h  I4 Y# k5 @; E1 W    就在劉闖努力回憶史渙的來歷時，許褚帶著史渙，來到他面前。

, E  u# A$ N& N% m1 M5 l, g8 M0 H    “公子，方才公劉以為是賊人來犯，故而才會冒然出手。

    他是我好友，武藝不凡，射術精湛……方才我與他說明了公子身份，公劉也非常仰慕中陵侯，故而願意為公子效力。”
9 {  `1 F) X* g. u( g' F- w1 D
    史渙連忙上前，“方才不知公子當面，史渙失禮，還請公子恕罪。”

    送上門來的牛人嗎？
$ A( a% y; R) W
: N8 K# A/ b( Q2 K% i7 o* d# u    劉闖雖然想不起來史渙的來頭，但還是非常開心，上前一把將他攙扶。
7 [  a% m) ~, y& H" Y
    “公劉一片公心，何罪之有？
* |2 M; Q9 v$ r/ t1 B4 y
! o" s+ P& k- i4 {( X    而今我不過是一無家可歸之人，四處漂泊。得公劉不棄，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怪罪呢？”
  }9 [, W+ b, E
$ c9 ?1 r. D  a, O, o; y    能拉一個人才，就拉一個人才。

    劉闖如今的實力雖然還不是很強大，可他相信，他一定能闖出一片天地。
. V  l- g- p$ S5 J1 p
    強烈的自信，也使得劉闖在說話時，顯得底氣很足。
% L0 y6 I3 S/ Z, l) ~% [
    史渙大喜，便說道：“我在城中尚有一些好友，願隨我一同為公子效力。”
0 I5 C  I: u( w3 R2 |* t( M
    “既然如此，便一同來吧。

1 V7 j- F6 [6 Y. d3 {  G- P9 l/ Y    不過，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咱們需儘快渡河。”
0 K9 p! |( K. a( a% ^
) n% H3 Y9 H, n0 p, F( Y    史渙笑道：“這有何難？這睢水沿岸討生活的船家，我大都認識，我這就去招呼他們，助公子過河。”

    劉闖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7 H0 W" T) D+ K7 ?; @$ e8 G    他讓步騭和呂岱帶著人，陪同史渙蒐集船隻。
2 a, c7 b* ~2 O: h% l
; c& X4 w. ~, P+ B3 x& M+ J    而後命人把城中里長找來，面帶悲慟之色道：“甘夫人因水土不服，在淮南時已經不治身亡。

    我本應將她屍首帶回來還給劉使君，奈何路途遙遠，實在是不方便攜帶。所以只好將她葬在芍陂。請代我轉告劉使君，就說死者為大，若他想要找回夫人屍骸，就煩勞他前往成德城外的芍陂吧。”
# c- d, Q2 l0 K' J
  d$ G/ p( H( e5 B* ]1 ]- A    那里長聞聽，心裡一動。

+ j( N8 O5 o  h0 c' H    這裡面似乎有很多故事，怎麼劉使君的夫人，會死在淮南？
5 A7 P$ d$ J5 h
    劉闖自然不會和他多說什麼，他就是要噁心一下里長，順便把甘夫人的事情做一個妥善解決。
1 d# q( o) G0 i
    隨後，他帶人來到相縣庫房。

0 K% R/ p+ {7 c- u2 L    把能夠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不能帶走的，則一律分發給相縣百姓。
% F8 f/ ^- e7 ~1 n/ t  d1 i9 O
    你劉備來到相縣，該如何是好？
! v* c* }0 M5 H+ z% j5 x6 ?
    是從百姓手裡搶回來那些物品，還是……

    反正，不管劉備怎麼做，劉闖相信，他在短時間裡，都不會有力氣渡河追擊。
& b( \& X0 @7 d" j! {
9 T: m4 c6 L# f5 o# W2 g8 g    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史渙也召集了幾十艘漁船。

2 W4 l% V& z/ c- M$ Y% w1 q# B1 c    是夜，相縣城外，睢水渡口，燈火通明。
2 y% E2 @! z/ P; O' E$ K4 M( q
2 ^! e/ A* M$ s8 e4 @    劉闖護送車仗上船之後，負手站在船頭上……當渡船抵達對岸之後，周倉等人則把車仗拖下渡船。

    看著河面上忙忙碌碌的景象，劉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 h4 A/ S6 r2 A9 y+ T% ?
1 p7 T2 {4 n' J, x: l/ z- s: o$ _    身後，腳步聲傳來。
6 i* R0 \+ U  F, L3 D: x1 l
    他轉過身，看清楚是麋繯，便問道：“怎麼樣，甘夫人那邊，可還算平靜？”
" p* z: V' M- c
' T% c) c/ a  D" t. @    “什麼甘夫人，是甘姐姐！”

    麋繯笑靨如花，來到劉闖身邊站定。
4 J; L% p: A; E2 e$ l
    “甘姐姐什麼都沒有說，不過我看得出來，她心裡面輕鬆不少，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所以一直不肯下車與你道謝。”

9 b9 y" ?6 O+ p% t' D  ~% W( d    是啊，這世上不會再有甘夫人，只有一個麋繯的閨蜜甘玉。

    在不知不覺中，又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
3 L2 J6 f0 v' `
    劉闖這心裡，更多了幾分得意……他呵呵一笑，沒有言語。麋繯就這麼和他並肩而立，河風拂動二人衣袂，獵獵作響。

& @3 w+ [7 n" c1 _- l    “大熊，你是不是喜歡甘姐姐？”
' L4 G) J5 G6 |5 A% `  _& r
' E& U. P# T3 K0 l/ J1 @/ {6 a/ R) `    “啊？”

    劉闖一怔，扭頭向麋繯看去，一臉茫然。
& g. {/ U, h/ H# P
    麋繯則板著小臉，一臉嚴肅之色：“若不是這樣，你幹嘛要這麼幫助甘姐姐？”
& j3 x- J/ U8 ]+ u) z1 k) I
6 A2 s. w) i# A, X1 v7 _! @    我的小姑奶奶，這不是你的主意嗎？
+ {! `9 r4 `0 ?
8 @5 P+ _4 d) b( N    劉闖有些不知道該解釋，嘴巴張了張，剛要開口，卻見麋繯轉過身，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 G( p1 v5 n+ N    女人！

6 P5 V- R% A7 Z, I8 N    劉闖看著麋繯的背影，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嘆。

3 T: L1 t( ?3 Y7 M' P# S5 a
% m/ z. M7 c" w5 D" J  \8 o* w4 G. Y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七十二章 行路難（二）求月票！

    馬車上，甘夫人已經換下一身綾羅，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素雅長裙。

6 Q4 F/ R5 L5 J4 b    她跪坐在馬車裡，頗為悠閒自得的烹一杯蒙山茶，頗有滋味的品嚐。車廂裡，瀰漫著淡淡茶香，直令人感到心思寧靜。步鸞坐在旁邊，正好奇看著手中茶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麋繯，上車進來。

    “三娘子，跑去何處？”

# M% g& p& x3 W    “沒有什麼，就是四處走走，剛才還碰到孟彥。”

, I% A3 }' A, H    “哦？”
$ p% E# O1 H4 \! C, |( R6 K7 k
7 X) ~& v2 i  e  T! X) ^2 T' t6 O    麋繯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小女兒家的模樣，充分表明她此刻有心事。
+ I" [: b' P' r& I# G1 H/ b
% C' v8 u5 ?% w( O& R1 M2 p1 n" C    想之前，她一衝動，希望劉闖留下甘夫人。可是當劉闖想出辦法之後，小丫頭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兒？她又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只好跑去找劉闖發小脾氣。
6 J% Z2 k* [& j. M" [
! m6 i  J" J  s" \    甘夫人的年紀比麋繯大不了多少，但若說經歷，卻遠勝過麋繯。
) a/ Z1 Z7 r! i3 P
    小門小戶出身，讓她本就養成了溫婉性子。而在溫婉之中，更藏了幾分常人無法覺察的細膩心思。看麋繯這副模樣，甘夫人先一怔，旋即有些瞭然。她想了想，滿了一杯茶水給麋繯。

4 x  }' A- x$ F& E- m9 F    “小鸞，我記得剛才上船時，好像聽小豆子說，黃先生送來一副白狼皮褥子。
- ^. _7 g; t$ E2 U. F! Q0 T0 h
    這天氣越來越寒，伯母身體不好，再加上舟車勞頓，難免會有不舒服。你去找黃先生把狼皮褥子討要過來，送給老夫人用。往後少不得還要顛簸，舒服一點，總是一樁好事。”
0 e$ k4 ~! P0 i  e9 O" m: x
/ }9 Y! e. D* ^- Y& l    步鸞眼珠子一轉，看看甘夫人，又看看麋繯，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便點頭出去。
8 Z0 l7 t$ G% K7 a0 b* Y. t4 c" ^- F
    她也不是傻子，論經歷，不遜色於甘夫人。

3 s2 Z; @. N  `7 C/ `    所以。步鸞一眼看出，甘夫人這是有話要和麋繯說。

    想來是女兒家的悄悄話，不好讓步鸞聽到。於是她從車廂裡鑽出來，迎面正好遇到小豆子，便連忙把小豆子攔住。拉著小豆子去了旁邊。車廂裡。只剩下甘夫人和麋繯兩個人，一下子陷入寂靜。車外，兵馬行進，嘈雜異常。甘夫人把茶水遞給麋繯。輕聲道：“先喝口水吧。”
! K+ w4 B! e, I" ~
    “嗯！”

    麋繯垂首，應了一聲。
2 u% J; @! X2 c- r
    “三娘子可是找公子說話去了？”

' x4 A- f- C( U3 X/ q+ B    “嗯……可是他含含糊糊的，一副心不在焉模樣。”
" K- Z4 D* k. ]/ T- y) @' ?; W" ~
# j, i: L# w- b; G/ I7 N5 _    “也難怪，公子如今不是當初剛從朐縣出來時的狀況，要擔負幾千人的將來。難免會有所疏漏。不過，我覺得三娘子，並不是因為這件事而煩惱，是不是有心事？或者有其他想法？”
6 i( q5 d1 J; F( ^) z/ ~' l
    “我……”

4 P) b2 v5 F" U" u6 B    麋繯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甘夫人哪能看不出來，立刻就猜出，麋繯煩惱的緣由。
9 ~5 ~) \3 ?% v) R% ]
  b6 y% |1 F- j1 y5 w3 s- u    這緣由，恐怕是在自己身上！
$ j$ X' i. a$ s2 n, f
+ n9 s& p- J1 Z5 C    可這話也不好明白說，甘夫人想了想。便挪了挪身子，在麋繯身邊坐下，輕聲道：“我知道，三娘子和公子青梅竹馬，感情很深厚。可你要知道。而今公子已不是那個可以無憂無慮陪你玩耍的人，他要承擔很多事情，要考慮你和他的未來……這種情況下，三娘子非但不應該去怪他。而是應該去安慰他，為他分擔憂愁。你看。這後營之中，如今婦孺老弱加起來也有數百人。三娘子年紀雖小，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是以你馬首是瞻。你的一舉一動，會被很多人關注。若你能為公子分擔憂愁，讓他不必為這些瑣事費心，便是對他最大關懷。”

( t- x& m( Z' G& z    “是嗎？”
# I' \: }3 S2 t$ u! L; f
    “當然！”
' u6 P' J& x% ^# m- F( }" Z
    甘夫人看著一臉迷茫之色的麋繯，眼中閃過溫和笑意。

    麋繯敢愛敢恨，麋繯做事決絕……她有很多優點，可是在甘夫人眼中，比她只不過小幾歲的麋繯，在生活中實際上就是一個小迷糊蛋。也許正是這種迷糊，讓劉闖會為她不惜一切。

    “劉公子，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人！”

    甘夫人輕聲道：“所以，越是在這個時候，三娘子就越應該為他分擔憂愁。
& i2 E$ r* e# E4 R
    此次北上青州，一路上不免會遇到許多麻煩。穿越四郡之地，危險重重，你又如何要他時時刻刻關心你呢？大丈夫求事業，會有許多苦惱。甚至在將來，他還可能會發生很多變化。

    三娘子也必須要學會跟著公子去改變，做好他的賢內助，能容忍，包容他，才可以長長久久。”

, a  @$ U2 J7 f    麋繯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4 [  n9 X: ~3 ^1 d. |
1 y9 X+ @  c7 W. L( w3 F    “甘家姐姐，那你怎麼辦？”

    “我？”
# x, e6 S/ t7 p$ N6 D$ G6 Z/ o
    “是啊，你現在已經是自由身，以後到了青州，會不會離開我呢？”

  t! a8 n0 I1 C3 |    “這個……我不知道。”
; F0 c1 K& {. W, C: V$ s: b8 Z1 h
    麋繯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甘夫人的手臂，輕聲道：“甘姐姐，你留下來吧，幫著我照顧孟彥。”

    “傻丫頭，你在說什麼傻話？”
7 b. I: }( `) f# Z3 k- g) @
3 r4 I9 e  e- \  k1 N5 l    麋繯好像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語氣決絕道：“我是認真的……其實，我也知道，大熊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看他每天都緊緊張張，每天都在打打殺殺，卻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幫他。
+ x/ \1 e4 i8 e: G/ ~$ K/ _9 \6 t
    我很害怕，害怕有朝一日，大熊不喜歡我。

    如果大熊真的不喜歡我，那我……甘姐姐，你留下來幫我好不好？”
) h4 e0 Q" {& E1 W& ^$ Y8 K% h
    麋繯用一種幾乎哀求的聲音懇請，讓甘夫人心中一陣顫抖。
$ g7 C4 g5 m" S+ A; y  Z
    “這個……以後再說吧。”

    “不要，我要你現在就答應我。”

    麋繯表現的很倔強，絲毫不肯退讓。
! X: n1 m) T2 ]! ~& d7 N& G
; x" v% K' g" y1 A/ x    她嘆了口氣，輕聲道：“我知道大熊喜歡我，可我也知道，人都會變。

5 }4 Q( x6 k. Q- n: Y2 r: x  |    以前，我大兄也喜歡嫂嫂，剛成親的時候何等恩愛？可隨著他聲名鵲起，就開始嫌棄嫂嫂，覺得嫂嫂出身不好……後來，他又認識了其他女子，對方家世好過嫂嫂，而且比嫂嫂年輕漂亮。大兄就休了嫂嫂，把嫂嫂趕回家……沒多久，我就聽說嫂嫂在家中……懸樑自盡。

    我不知道大熊將來會不會變得和大兄一樣冷酷無情，所以我想姐姐留下來，我也能有依靠。”
5 j- v/ ~2 {7 O' p4 w' X1 X
- p$ T$ \. H9 ~7 K3 ?: _    說著話，麋繯眼中，淚光閃閃。

    那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語。觸動了甘夫人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
; v6 F/ O1 w* C! H% b, |
; Q0 y$ }& |6 R4 ^/ ^0 G/ G    她無依無靠，而今雖獲得自由，卻再也沒有親人；而麋繯呢？雖然還有個家，卻已反目成仇。她能夠依靠的，似乎也只有劉闖一個人。一旦劉闖對她產生厭惡。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1 F( H& L5 X2 Y" ~. @9 C    小丫頭。其實有一顆非常敏感的心。
3 G3 d" M5 r/ {' K" [4 C
" D) Z' S" @5 k9 V9 Q    只是她用堅強做外表把這敏感掩蓋住，若非今日敞開心扉，恐怕誰也不會知道她的想法。

    忍不住把麋繯摟在懷中，甘夫人沒有說話。卻用行動作出回答。

    “夫人，咱們要啟程了！”

    車廂外，有健婦稟報。

7 D$ M% r( \: T4 W* A% h' U" l    馬車吱呀吱呀緩緩駛動，伴隨著黎明的朝陽，向北方進發……

" ?4 m) \; k5 K+ [$ o    ++++++++++++++++++++++++++++++++++++++++++++++++++++++++++++++++

    說實話。劉闖並不想去招惹呂布。

; n- g1 d# D6 u4 J- ]$ [    此時的呂布，並不弱。

& A6 d$ E, ?/ p. e. u+ a    且不說手下兵強馬壯，更有張遼高順這樣的猛將助陣，還有陳宮為他出謀劃策。

  k4 C0 K. c) u3 z! C    這個時期的呂布，就算是曹操也不敢掉以輕心。劉闖雖有三千兵馬，但相比之下，遠遜色呂布。
$ r2 k; B" l1 `) e2 A% j# F
% n; O: O: K) m- M; n: n4 y. X    可是，前往北海，就少不得要經過徐州。

    從睢水前往北海。至少要經過彭城、東海、琅琊三郡。這三個地方，都是徐州治下，雖然呂布並不能完全掌控，但若是輕啟戰端，少不得還是要有一番惡戰。劉闖。不想打這場戰爭，但又不能不打。

, {+ S- `+ M6 F9 V7 F" ]    渡過睢水的第二天，兵馬強渡汳（通汴）水，夜宿蕭縣城外。
! h+ K. }/ @% T. b6 z- J
; O6 \+ D# E! O6 u    三千兵馬。強渡汳水，可不是一件小事。
0 p, T5 S. G5 ]/ \: J! R; z
5 e" m3 N) T% S, C5 ]    至少在徐州境內。出現如此來歷不明的兵馬，令彭城治下各縣都緊張起來。
9 h% e0 ~! h' L5 |* k! P- Q
    劉闖剛過汳水，蕭縣的信使便直奔彭城。

    彭城守將名叫魏越，是呂布帳下一員勇將。當初呂布誅殺董卓，李傕郭汜率部反攻，逼死王允之後，呂布率部投奔袁紹。在袁紹帳下效力時，這魏越隨呂布出征黑山賊，在常山大破張燕。後來呂布驕橫跋扈，袁紹對他有心懷戒備，於是便南渡黃河，從河北來到了兗州。
* R8 J. b3 T# f' J5 B; _
* M6 A6 {/ g6 P1 b2 E- T( m    魏越此人，武藝高強，精於騎射。

    他奉命駐守彭城，還有另一個任務，就是監視遠在琅琊開陽駐紮的臧霸。

    只是，魏越沒想到他才一抵達彭城，甚至連屁股都沒有坐穩，便有人率兵犯境，魏越頓時大怒。

    要知道，呂布手下也剛經歷過一場叛亂。
  v$ c9 D/ Y% {9 |% P0 U
    八健將之一郝萌，因受袁術蠱惑，率部造反。

    後來雖然被呂布鎮壓，可還是損失了一部分元氣。這也是呂布在擊潰劉備之後，為何沒有順勢擴張的一個原因。不是他不想擴張，而是他的確有心無力。郝萌是呂布心腹，連他也背叛呂布，讓呂布怎能不感到驚慌。甚至，他對手下的所有人都加了提防，也包括陳宮在內。
( h" K2 J! c# C/ ]
    越是如此，就越是需要穩定。
6 j; T7 o5 x8 l7 {
    魏越可不想他剛來彭城，就遭遇一場戰亂。
2 C6 f' y% W4 n( C- Y3 d
. Q3 b$ i& V% O2 c$ ]& m( T2 z    “可打探清楚，是何方兵馬？”

    “縣尊已派人前去打探，不過在小人出發之前，還未有消息傳來……只聽說是從沛郡而來的一支兵馬，大約在三千人左右。蕭縣兵力空虛，縣尊唯恐不敵，故而命小人前來求援……”

    魏越聞聽，眉頭一蹙。

    三千兵馬？
: l% E/ t+ |+ ?8 Q: O+ M
; e. _; W% V0 B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是從沛郡而來，莫非是劉備所屬？

4 ^2 }) v, j, {3 h1 n" l2 `0 `: q3 K    魏越對劉備，極其反感，原因卻說不清楚。他想了想，立刻道：“賊情不明，速與君侯報知。”

( i) K9 ]6 O; @! W$ w# o    “且慢！”

    魏越話音未落，就見有人邁步上前，伸手阻攔。
8 _$ `7 t$ [* @1 n4 f  @# J
    “將軍何以如此膽怯，區區毛賊，何必與溫侯知曉？

0 T0 d* |- U" U& H% `    想那劉備，不過徒具虛名，兩次敗於君侯之手，根本不足為慮。我有一計，可使賊兵立刻退卻。”
2 m! w2 E  l( j+ ?' e# ~# v3 j
    好大口氣！
  o- X; `2 M3 X7 w+ Q
    魏越抬頭看去，立刻認出那人的身份。

% b, W# ~( \; _, X6 C- n    此人名叫秦誼，是并州新興郡人氏，頗有才學，口舌如簧，甚得呂布所愛。
" U4 m2 s6 S$ T4 _+ E9 h; c/ }
    此次魏越出任彭城太守之職。秦誼隨行為監軍……說穿了，也就是呂布不放心魏越，所以派秦誼前來監視。魏越心中頓時不喜，不過在臉上，卻沒有表露分毫。依舊帶著和煦笑容。
3 w9 R* i+ f: e8 v  o; h2 p' [- H/ ?
    “伯友。有何妙計？”
& @: S" o2 A- r0 K
    秦誼露出得意之色，笑道：“我觀賊人雖多，卻是烏合之眾。
2 B( s$ V& X' N* o& r
# {- U, Z0 ?- o8 ]    剛才信使也說，賊人攜帶大量車馬。似還有家眷隨行。如此一來，想來也不會是劉備部曲。前些時候，我曾聽人說劉備從曹操手中借來兵馬，圍剿碭山賊……所以我想，這些賊人。很可能是碭山賊寇。將軍可命蕭縣縣令假意應付，拖住賊人兵馬，而後將軍輕騎出擊，打賊人一個出其不意，定能大獲全勝。”

& _- S9 G5 Y7 r0 M4 y    魏越聞聽，覺得秦誼所言也有道理。

2 v6 g% Z$ P# r    不錯，劉備而今兵馬還在碭山，加之此前連敗於溫侯，想來也不可能前來犯境。
( u3 B! M7 v0 B) r' P3 Q0 j
    最有可能的。便是碭山賊餘孽從碭山逃奔而來，途徑蕭縣，想要劫掠一番，而後繼續逃亡。

1 k4 q2 X" i: f! S  E    魏越越想，就越覺得秦誼說的有道理。

! N& K  O8 g0 Q  r2 |, n6 y2 I  r    雖然他不太能看的過這個平日裡喜歡誇誇其談的傢伙。但這一次，魏越還是決定，相信秦誼。

: E0 v! O6 c$ z' J7 u2 ^  E    “伯友此計甚妙，但若我率部出擊。何人留守彭城？”

    “誼不才，願留守彭城。”
0 Q2 S" o& G# h3 O9 c/ m3 a
    秦誼年約三旬。正野心勃勃。

    當初他前去投奔呂布的時候，恰逢呂布擊潰張燕。

  ?/ P# `1 K! Z/ t5 F) Y6 G' G( \    呂布看在同鄉份上把他收留，可沒想到沒過多久，他便被袁紹趕出河北。
: l  ?" b  L4 A$ M9 i( v; |4 n
9 k$ e  A2 E/ e! c1 c9 p; x    秦誼心裡面，一直覺得有些後悔……但隨著呂布在徐州站穩，他又開始慶幸，並且躍躍欲試。
) g8 r. X4 H1 Q8 }( T; s
' f& g# }2 X% M# h    呂布手下，多武夫而少謀士。

    故而似秦誼這樣的讀書人，更容易得到呂布賞識。
) C. P6 b' F- L, B1 m) D3 ]
- x" {/ s& x# Y  I0 B    若這次能夠破敵，少不得他秦誼出謀劃策的功勞……而且秦誼也相信，憑藉魏越之能，必可輕取賊寇。

/ \  K; L9 J$ L8 X- n5 t% @# [8 F    魏越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0 s1 f) ^" G( m- h
    他先派信使趕回蕭縣報信，而後點起兵馬，準備出征。

  L2 g; U! [3 J$ Y8 `    魏越在彭城點兵暫且不提。
' Y4 F+ y1 n, p/ j' V
: f" X- G6 H3 o. y' J$ K# I    且說劉闖等人渡過汳水之後，說實話並沒有想過要攻打蕭縣。
6 z9 v6 S8 z  J0 B. A" f% G
    蕭縣只是一座小城，人口也不過兩三萬而已。
. q4 J6 J8 f' F. Z
# `8 l( F# ^7 o3 ]0 H' G' B    不過，作為彭城西面重鎮，蕭縣也有非凡的意義……比如說，蕭倉是彭城的一座戰略儲備糧倉。所以，劉闖等人的到來，令蕭縣縣令非常緊張，甚至包括魏越，也對此是非常重視。
  }3 j8 L0 ^5 x: u
    但對於劉闖而言，蕭縣是一塊雞肋。
* E8 k5 N3 d# G3 t5 I
    雖說城裡建有蕭倉，儲備許多糧食……可問題是，劉闖現在並不缺糧草。他從汝陰一路下來，劫掠了數座縣城，更搶走無數輜重。這輜重雖然重要，但若是太多，就會變成負累。
3 K6 [5 v& {. g
    此次北上，兵貴神速。
& A: }& ]- ]7 Q3 o& V
    若攜帶太多輜重，反而會影響到行軍速度，並非劉闖所想。
& n; e: S' S% Q. v
    他現在想的，是要如何才能通過彭城。
' f" K, }; f6 g2 e" v/ T# L9 u
    “魏越此人，有誰知道？”

, {$ g# R& j9 i( S. M, ?    軍帳裡，劉闖忍不住向眾人詢問，但在座眾將，大都一臉茫然。

! f# p' B8 n  z    劉闖知道張遼，知道高順……他甚至知道那個死人郝萌，卻不記得魏越是何方神聖。他知道魏續，依稀記得，這傢伙好像還是呂布的親戚，不過最後呂布倒霉也就倒霉在他的手裡。
/ `' K4 m$ o5 |/ \6 N
; z4 D- r+ |$ e5 H  w/ }8 S( z    可是，魏越……
4 U. E9 ]8 o: {; r# H4 @! T
! D5 i9 L( o) Y6 b9 [& b) M8 p    劉闖不知道，其他人更不清楚。
$ |/ L! R4 Y- b# ]6 J( \& N
1 m5 }2 W' x3 {7 n    呂岱步騭就不用說了，太史慈蕭凌一直身處江東，也不可能瞭解。
( ^" v( \7 B6 B) K
  z3 n# y+ R' Z4 X    而徐盛去年還在開陽學宮，薛文一直待在鬱洲山海島……許褚史渙，當然也沒聽說過魏越之名。

7 K8 K, _! H! ^. G" W; g- U7 e    以至於當劉闖詢問的時候，一干人都面面相覷。

    想來，是個沒本事的……三國演義中沒有登場，史書裡好像也沒有記載，應該是個無名之輩。

    劉闖想到這裡，便沒有把魏越放在心上。
0 G- m4 B' h; Y9 k  Y2 }) d
    “而今我們已經身在彭城郡，若不能儘快通過彭城，早晚會遭呂布合圍。
" Q- X# N3 O- K9 V2 h/ |) y+ k
- L) q. P, y, u' n, x    所以，我們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最好能兵不刃血，拿下彭城，而後趁呂布尚未反應過來，迅速北上。諸君，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斷然不能被小小彭城所阻，不知諸君有何見教？”

    劉闖說完，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特別是在步騭和呂岱身上停留片刻。
, t5 F8 R/ Y' _  l- j
    兩人相視一眼，步騭站出來道：“公子想要兵不刃血拿下彭城，我倒是有一計……不過，這一計關鍵就在於，如何把彭城守軍引出來。他們若死守彭城，不肯出戰，恐怕也難以輕取。”
. d5 b6 e) \, `/ X- z8 {$ p. @1 {
    引蛇出洞？
4 ]) o3 n, W  B. u; r" t
    劉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這四個字來。
/ m3 a) P1 g" r$ Q
* `( Z$ [/ l( g3 @    的確，若魏越死守彭城，劉闖手裡雖有三千兵馬，也未必夠用。

    可是引蛇出洞，關鍵就在這個‘引’字上面。如何將魏越引出來，也是他目前要解決的問題。
; H0 o$ j5 v) `2 X9 S) y
    就在劉闖思忖之時，忽聽大帳外傳來周倉的聲音。

    “公子，方才子升率部巡邏時，抓到一個蕭縣信使。”
% W* R+ K) x9 ^* a7 S
    “哦？”
" Z: j5 _# a7 w9 b& Z+ w. L
    周倉和蕭凌大步走進中軍大帳，就見蕭凌躬身一禮，“公子，從那俘虜身上，搜到一封書信。”

" ?1 |+ e9 n! k6 c7 l0 [    “呈上來。”
, t, J  T0 i& i7 s
0 @8 k2 I) {3 ~, T$ @0 R    蕭凌把書信遞給劉闖，劉闖打開來一目十行掃過，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奇怪笑容。

8 n3 H; r* t/ k5 p    步騭忙問：“公子何以發笑？”

  a( \3 }+ i5 v1 h) c/ U8 R    “子山，你自己看吧。”

    劉闖把書信遞給步騭，步騭掃了一眼之後，不由得大喜。
/ |3 ~6 [/ B( Z" a! J; {# B* U
    “此天助公子成事……嘿嘿，我等正思忖如何把彭城守軍調出來，沒想到這魏越竟送上門。”

    步騭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既然魏越送上門來，奪取彭城，易如反掌。”


/ |* x, g6 b+ ?/ P, ^0 t/ C/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