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6章 大家都在做戲！

    沮鵠，字子翼，冀州鉅鹿郡廣平人氏，冀州名士沮授之子。

    人常說子承父業，可沮鵠卻是反其道而行之，自幼習武，酷愛兵法。而沮授也沒有過多的干涉沮授的選擇，甚至還鼓勵沮鵠學習兵法。用沮鵠自己的話說：運籌帷幄，謀劃天下大勢，是一種天賦。他就算做得再好，也無法超過他的父親沮授。既然如此，又何必邯鄲學步？

    對於他這種說法，褒貶不一。
" ^. E% C9 \1 w% }" w  s0 E+ \
    但既然沮授都不去干涉，外人自然也不好說什麼，最多是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 x: U* _0 B& z8 F" r9 `! e
    為學習兵法，沮授先從先登營，在麴義身邊做主簿。

    後來又因為不滿麴義驕橫，被麴義趕出先登營。當時，麴義是袁紹對付公孫瓚的王牌，即便是袁紹對他也要禮讓三分。麴義把沮鵠趕走，袁紹視而不見，任由沮鵠在家中賦閒兩年。

    隨著公孫瓚沒落，袁紹逐漸佔據上風。

7 R" s+ V, N; n' ]" _% |1 `    他對麴義的依靠也漸漸減少，於是下定決心，將麴義誅殺。

, N5 {$ P8 Y6 X3 ^; J) q2 T    誅殺了麴義之後，袁紹立刻啟用沮鵠，命他協助張郃高覽，將先登營所部銳士收攏起來，組建起一支名為‘大戟士’的精銳兵馬。原本，沮鵠可以得到袁紹重用，可他那偏執的性子，眼睛裡容不得沙子，數次頂撞袁紹，最終讓袁紹忍無可忍，最終把沮鵠趕出了大戟士。

8 w& J2 K' z  I    時真定受黑山賊肆虐，真定令被殺。

    田豐向袁紹舉薦了沮鵠。沮鵠這才有機會，再次入仕。
" I' J# C2 s2 j4 m( x0 Q
$ {/ u! Y, D4 k- {0 _' _2 I    算起來。沮鵠已年近三十歲。
$ f) X7 ]6 f! k: v( }1 Q. T3 u
" v) F  J, S8 G+ f6 L2 ?) J    在‘袁二代’當中，年紀偏大……許多年紀比他小的‘袁二代’，如今都已佔據高位，位於沮鵠，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
  I# e, {" T7 u) C3 E7 R; o
    但沮鵠似乎並不在意，來到真定之後，他就把目光落在盤踞於萆山的黑山賊身上！

0 N( a2 u% ^3 w$ c    而今，黑山賊已成為冀州一害。而萆山王當，更是常山最大的一支盜匪。若不能把王當剷除，常山國就不得安靜。常山相對王當畏之如蛇蝎，不敢對王當動手。但沮鵠不怕！哪怕常山相不支持，他也下定決心，要將王當誅殺。王當不除，真定不寧。他許多抱負就不得以施展。

    至於常山相？

    沮鵠是真不放在眼裡。
, }2 Q* b6 I4 O- h7 X) r
+ z, k8 \  X7 Q: q7 q    好歹也是‘袁二代’，他老爹沮授更是袁紹身邊肱骨之臣，一個小小的常山相，他焉能在意？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沮鵠的骨子裡有一種‘紈褲’特有的傲氣。

    當然，他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紈褲’。但他的背景，他的出身，無疑讓他可以不把很多人看在眼中。

2 s; S& L, w2 [    ++++++++++++++++++++++++++++++++++++++++++++++++++
9 E* q" p3 q; r/ b
" R4 `  i( A6 `% W    “你，叫什麼名字？”
: d- W: n; n' T
    天色已晚，真定縣衙中。沮鵠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0 E4 B5 Z( n! t
" F: \9 {) J# S! H. D# N    “草民趙雲，是真定趙家村人。”

    “你方才說。你有辦法殲滅萆山賊？”

8 |' r( @. N3 X    “正是！”

    沮鵠捻著頜下短髯，饒有興趣的看著堂下站立的俊朗青年，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喜愛之情。
( X2 i% V2 i1 J
  ~/ S* T. [* r# m* F+ y5 y    趙雲身長八尺，姿顏俊美。

    站在堂下，不卑不亢，舉手投足間更透出一絲優雅之氣。

) F9 `8 y+ B, G4 D6 [* t    別看他已經二十五六，可看上去也才二十出頭的模樣，令人心生喜愛。

) j# [7 ~  q2 H3 ]- f& C    沮鵠道：“趙雲，可否說出你的計策？”

    “其實很簡單……今日王當派人襲擊趙家村，適逢我幼年好友夏侯蘭返鄉，將來犯之敵全殲。”
2 Z) G0 C2 ~: c- r, j
: C3 I& i0 X0 L; G$ P+ K, Q  [    “哦？”
( k# r7 g1 m. N2 C
    沮鵠頓時來了興趣，“繼續說。”

    “我那好友聽說了王當的事情之後，也頗為憤怒。

    想我真定，自古便多慷慨悲歌之士，豈能容宵小肆虐猖狂？他與我商議之後，認為強攻萆山不可取，當以智取為上。王當此人，驕橫跋扈，目中無人，素來張狂。若知道他部曲被殺，又怎可能善罷甘休？此獠早晚會來報復，與其讓他佔據主動，倒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我們商議一計，明日一早，我等帶人前去萆山搦戰，王當定會出兵。
4 U+ p5 u2 T; ]9 e+ B
* G7 N% l/ Q" Q* u" N    到時候我們就把王當所部從山上引出來，而後縣令率鄉勇從羊腸小徑攻上萆山，佔據他本部大營，則萆山賊必亂。而且，若無萆山容身，王當即便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是縣令對手。”

! n7 l7 \* i7 f    沮鵠聽罷，連連點頭。

    不得不承認，這趙雲的計策頗有可行性。

  {) A1 [7 z; A    “只是明日一早，未免有些匆忙，我恐怕抽調不得太多兵馬。”

    “正因為匆忙，才好成功。

    若縣令從各村徵召鄉勇，聲勢浩大，王當又怎會上當？他到時候依山而戰，反而會適得其反，於縣令威名，更無好處……現在出兵，正合奇兵之計。王當肯定知道，縣令手中無太多兵馬，所以便不會有太多顧慮。至於萆山之上，王當精銳盡出之後，不過一群老弱病殘，難不成憑縣令麾下三百大戟士之能征善戰，還會怕一干烏合之眾？王當之根本，在萆山。萆山若失，王當必敗……兵法有云：兵行險招。此正為險招，且看縣令敢不敢冒這風險。”

! e7 D+ N! M7 C! n" H    沮鵠目光一凝，凝視趙雲，久久不語。
, _. E5 a! F* G& u4 S! s# J
    趙雲神色坦然，昂首而立。

6 T. C$ s) |, I4 [, [" M9 H    許久，沮鵠忍不住大笑，“既然你敢冒險，我又有何懼？”
5 \; U( R( i; n
+ l" @& s  n4 p' j! j    當下，他和趙雲商議了具體行動計劃，趙雲告辭離去……

    待趙雲離去之後，沮鵠站起身來，沉聲道：“德信，且出來吧。”
# C0 ]' K. F4 ~4 d1 a
: a) O2 W( l9 H- s6 M1 |    話音未落，從大堂屏風後，轉出一個青年男子。他身著一件黑褐相間的長衫，姿容甚為俊美。
1 o: a  P/ X% i3 Y1 [9 O  Q
2 e  Q0 C% I" R/ r/ [5 h$ k    此人名叫沐並。表字德信，是河間人氏。
& O0 P8 O& |+ }
6 n0 R, _- E; K: |8 |5 d    年紀不算大。也就是二十五六的樣子，但在河間，卻極有名氣。

    只是他的名氣，並非是因為他才學如何如何，而是因為他處理事務的能力，乃河間名吏。

    前任真定令，便是從河間而來，沐並也一同跟隨。
* q: D4 m2 t8 x; V$ \" A( J# U
    沮鵠接掌真定令後。留用沐並，並闢他為主簿，成為沮鵠身邊重要幕僚。

    “這個趙雲，你可知道？”

0 D5 Z9 R" n$ W; N  b* D  C) t    沐並笑道：“趙雲此人，在真定頗有名氣。

    他武藝高強，號真定第一壯士，甚得本地青壯擁戴。只是當初他曾率義從投奔公孫瓚。所以前任縣令對他一直頗為提防，更不敢重用。”

0 t5 _7 W2 G9 w) H7 `& a3 s' }  ?' ?    “他是公孫瓚部曲？”

    “是，不過早已離開公孫瓚，據說當初公孫瓚對他，也不甚看重。
8 {. w5 s  T4 I: Z
6 x/ C  c9 b/ c7 {3 _7 a! S    大概是興平二年，他兄長趙勝被王當所害。他便返回趙家村，一直為他兄長守孝，與公孫瓚再未聯絡。孝期之後，他留在趙家村，組織村中鄉勇習練武藝。抵禦黑山賊，甚得本地青年所重。子翼休看他長得文弱。卻是一員悍將。去年黑山賊來襲，他一人便斬殺近百賊人。”

7 E9 ^# _( b+ H! r" J* q    沮鵠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悍將，前任而不得用，死得其所。”

+ i" I+ p- P0 Z# A    這麼一員猛將，前任真定令棄之不用，活該被殺。
! r: p% g- h: \( ?
    “如此說來，他方才所言，應該不假？”

    “想來如此……”

% Q- k$ t, _; q; }( K0 n' j    “那他所言夏侯蘭，又是何方人物？”

' t9 S, `* `: }! z) z  l% i    “這個，我確不太清楚，應該也是趙家村人。

$ R# [' H8 E. `: P" M' h3 G! W; B    但憑那夏侯蘭一個人，未必能殺得許多賊人，想來還有幫手。這兩日，有中山大豪蘇氏商隊抵達真定，想必那夏侯蘭，是蘇家商隊的人？若如此，倒也可能！蘇家護隊行商天下，招攬一些猛士，倒也算不得稀奇。”

    沐並話音未落，就聽堂外有差役道：“啟稟縣令，蘇家管事蘇威，在縣衙外求見。”

% P, L' O* W: @( G% G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 h/ R& l. {& N    沮鵠和沐並相視一眼，連忙起身道：“有請！”
5 `& z0 t" c$ L
7 G6 S" b+ E0 C: h: b' d5 `: \: n' e    片刻功夫，就見蘇威快步走進衙堂，他神色匆忙，帶著些惶恐，走到大堂上，便連忙躬身行禮。
+ o8 E+ q2 M- f: C
    “草民蘇威，拜見縣尊。”

    “蘇管事不必多禮，這麼晚前來，不知有何見教？”
# I7 T. ]3 k: m
    沮鵠面帶微笑，態度溫和。
9 ?4 J. c3 o. e- W0 v
    蘇威連忙道：“啟稟縣尊，草民前來，是向縣尊請罪。”
3 w2 t  o1 C2 v. h. j" c0 `8 ]
    蘇氏在冀州，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百年豪強之家，且家財億萬計，僮客幾近萬人，在冀州也是能排的上號的家族。即便是沮鵠，面對蘇威也要客氣幾分。所以沮鵠忙上前攙扶，並請蘇威落座。
% f, z0 q0 i6 V) {' W8 d9 S8 {0 @
0 z; [/ t) F! k1 j    “蘇管事，咱們雖然初次見面，但也不算外人。

    家父與蘇氏也頗有交情，你這次途經真定，我未能好生款待已是失禮，又何來這‘請罪’之說？”

. x0 }/ J$ u5 s( H9 v    蘇威聞聽，無奈苦笑。

3 G/ j; Q6 X3 p. C9 F    “不瞞縣尊，我前來請罪，是因為惹了禍事。”
, U+ X6 a% Z6 L" W- Z
! q) \" F$ b! p; k    “哦？”
' p# G1 S+ Q! B! E& P1 t
    “我護隊之中，有一猛士，名叫夏侯蘭，是我這次在河內招攬來的一名護衛。
$ O. u: J2 O0 {1 G
- l. o! d, k! G5 G- d5 t2 \    我見他武藝高強，槍馬純熟，而且又是冀州人，便任他為隊長。今天在真定休整，夏侯蘭因為就是真定本地人，便帶著一支護隊前往老家趙家村探親。哪知道遇到山賊襲擊，故而出手相助，把來犯山賊誅殺。他回來後與我稟報，我才知道他殺得那些賊人，竟然是黑山賊。”

: L( U' h2 ^. R# R( R: q$ a    沮鵠聞聽，頓時露出一抹驚色。
4 n# ?& X. [' a" }
    “可是萆山王當之黑山賊？”

    蘇威苦著臉，連連點頭。

    “不瞞縣尊，我蘇氏行商天下，少不得要和那些個好漢打交道，故而與黑山賊也有過交情。黑山賊實力強橫，那張燕更驍勇善戰，我當時著實被嚇了一跳。若激怒黑山賊，只怕常山會受牽連……可那夏侯蘭卻說，若滅得萆山王當，乃大功一件。而今袁公雄踞河北，擁四州之眾，又何懼黑山賊？他還向我建議，助縣尊剿滅王當，而且還說，他已經有了計策……
% A; x) B. I+ E/ V3 z! Z+ H
7 x) N/ o6 Q# z) A7 y+ h    我思來想去，覺得此事重大。還是請縣尊決斷。”

. C5 b: R8 ?( R3 I; ~% i& g. v% {    沮鵠眼睛一眯，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笑容。“若我請蘇管事助我一臂之力，蘇管事可否願意？”
' w# Q! A4 U' q$ E- s, n
    “這個……”

    蘇威聞聽，顯得有些猶豫。

    “這件事，非草民可以做主。”

6 D& E5 e/ N: c    “誒，也不用你做主，我只想請蘇管事抽調些人手出來助我行事……此事，我會稟報父親，讓他與你家家主說明。絕不會牽累蘇管事。若此事得以成功，蘇管事說不得還有一份功勞。”

    沮鵠心裡，早就有了主張，決意要幹掉王當。

    雖然他手下三百大戟士勇武善戰，可畢竟只三百人……真定還有三百巡兵，沮鵠卻不敢輕易調動。因為，王當在真定多年。焉知他在縣衙裡沒有耳目？那三百巡兵，以及真定兵曹，皆不足以相信。萬一走漏了風聲，反而會惹來更大禍事。沮鵠雖然心高氣傲，卻不是莽撞之輩。

" ~5 \" e7 r# ^2 D) I    三百大戟士，也能成事。

$ e& r! Z" q" `' {' y% ?% m    可如果能得到蘇氏護隊的幫助。便如虎添翼。

    之前蘇威沒來，沐並和沮鵠提起那夏侯蘭有可能是蘇氏護隊中人的時候，沮鵠便動了心思。

    沒想到他還沒有行動，蘇威自己就送上門來。

    據說，蘇氏護隊有兩千人。若能夠徵召過來，何愁萆山賊不死？

( n4 ]8 t& }/ y% A" }# p2 V' n    蘇威的臉色更苦！

! W- W( j6 q6 G. b0 p+ Z- H    可是沮鵠既然開了口。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畢竟，沮鵠的老爹沮授，是袁紹的心腹。而廣平沮氏，乃冀州望族，即便是蘇氏家財億萬計，也不敢和沮氏反目。更不要說，蘇氏家主一直想要交好沮氏，眼前可是一個大好機會。
5 k% o2 P* }0 s' u! S2 f1 |' R0 Z
" h2 J& d# l3 {. K& r7 D    沉吟片刻之後，蘇威嘆了口氣。

    “既然縣尊主意已定，草民焉敢拒絕？
/ Y* m2 ^' @" z2 T/ d9 b/ D
    只是這事情一結束，草民必須要儘快啟程……到時候還請縣尊予以通融。”

8 @) j9 ?: N. y" K% g. c    “這個，簡單！”

    沮鵠笑容可掬，連連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 B. @/ ?0 r5 L( b1 d3 j    蘇威走出縣衙，上了馬車。

    臉上的苦色，突然間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古怪一笑。
. a$ i- J3 w( J% Q: F- Q. ?
3 x: d3 K$ q( b& ~3 s5 o  s' Y    反正大家都在做戲，只看誰做得更加逼真。
# ~4 Q' ]" N' x1 F3 e7 Q4 j) d
    蘇威不由得暗自感嘆：皇叔帳下，果然是人才濟濟，一早就猜到沮鵠要動我商隊心思……嘿嘿，家主正苦於沒有門路和沮氏結交，如此一來，沮氏欠了我蘇家一個人情，早晚必還。

    只是，劉皇叔手下聚集如此多人才，雖然那遼西苦寒之地，卻也不能小覷。

! W* G  y4 ~: j3 [' U- d    說不得日後劉皇叔能夠成就一番大事業，若這個時候能夠和劉皇叔交好，我蘇氏豈不有增添一個保障？
  K1 H2 T  U9 T( h+ Z% v. S
5 O) C( ~* r. I+ Q5 ?    嗯，這次回家後，一定要把這件事與家主知曉。
) T- e) \( e8 o3 E7 j
2 w, x; Q8 z6 f$ n; e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蘇氏既然要行商天下，便要結交更多的朋友才是……
4 w1 |/ y& |0 d" B6 D
1 `  G/ l8 ?5 w7 n; I    ++++++++++++++++++++++++++++++++++++++++++++++++++++++++++++++++++
8 U1 j, ?3 ]( w9 ?5 u
- F& w+ D$ h) H* z5 U, ^, }8 q    真定城外，蘇氏田莊。
& M3 o7 L0 t; H. x9 G3 y
    軍帳裡傳來一陣陣鼾聲，一頭小熊趴在劉闖身邊，正睡得香甜。
. h3 T% e, R. K: N
8 C% X$ ~! c! Y- p    劉闖坐在榻椅上，一手放在小熊的腦袋上輕輕撫摸，一手拿著一卷《春秋》，正津津有味品讀。
( Q& g1 g) N1 Y: |' P2 E. ^' ]1 L
0 y8 I, R( @0 P: C0 n& Z8 l; F    諸葛亮、司馬懿、吳班、龐德、夏侯蘭和趙雲六個人，趴在一副地圖前琢磨。
3 m1 y9 B, V0 \2 d# b$ o, [
    這副地圖是臨時繪製出來的萆山地圖。
* l" M0 f- o5 f6 Q8 j; s
    劉闖沒有參與商討，而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諸葛亮和司馬懿來安排。一個小小的萆山賊，用不得大費周章。但這是諸葛亮和司馬懿首次獨立指揮作戰，也使得意義變得不同尋常。

    諸葛亮和司馬懿對此，也顯得格外重視。
2 v$ a9 g+ }  t% Q7 e4 Z9 i
5 w  t+ E, a* t' F, J5 u0 P    兩人政見不同，但是對軍事，卻有著極為敏銳的洞察力，在很多方面，不謀而合。
9 E, r5 m0 z- M$ k- G2 P
    吳班、龐德、夏侯蘭和趙雲四個人，則是在一旁輔佐。

    其中，尤以趙雲對萆山地勢最為熟悉，不時給予諸葛亮和司馬懿一些建議。而從司馬懿和諸葛亮兩人的爭論來看，兩個人的特點顯露無疑。諸葛亮用兵謹慎，而司馬懿略顯急躁……
& P% o% A/ k# Q' l
* `2 s' P5 \# X% S    對於如何全殲萆山賊，兩人分歧不小。

- I) r8 ~. V  x0 J! m$ q2 w) V: h    劉闖在一旁看著書，但是卻沒有參與進去，而是饒有興趣的一旁聆聽。

; ]5 x, y' [' y) F: X1 j    “仲達以伏兵偷襲，我沒有意見。

    只是以你所言，未必能夠竟全功，而且會使我等死傷慘重。萆山賊據萆山多年，精於在山中作戰。而且南天門羊腸小徑地形狹窄，根本不適宜交戰。兄長所部，多為騎軍，更不可能發揮出騎軍的優勢。所以，我建議在此設伏，不過並不是仲達所言的伏擊，而是……”
7 A' c, D) r9 t/ ^& _, {
/ @. z* O: q: p+ N4 l' I6 C5 O    諸葛亮說到這裡，停頓一下。

( ^# C* W0 D# I  X5 _. R2 E4 a, Q- _1 @    “而今正值初夏，天氣漸趨乾燥。
  c8 F+ s$ q; k# d! }8 _
    到時候只要子龍能夠把王當所部從山上引出來，而後我們在南天門兩端設伏，堵住其退路和出口。輔以火攻，便可大功告成。到時候可令仲達所部在南天門內以弓箭襲殺潰軍，至於從出口處逃出來的那些賊人，則以騎軍攻擊。出南天門，便是一馬平川，兩條腿又跑得過四條腿呢？”

    火攻？

1 ^* v  l0 q: G2 u2 ?    劉闖抬起頭，向諸葛亮看去。
' W6 T, J& h5 I6 d$ J7 m+ S. h. ?
  V) |% r! T6 J* e* E' {* J    後世常言，諸葛亮最善用火……

    如今看起來，這傢伙倒是對火攻頗有天賦。

    萆山一把火，說不定就是他成長的開始。劉闖心裡頓時有一種莫名的期待，想要看看諸葛亮，究竟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 Y  }$ ^: C5 B6 F5 k7 Q( E3 i
    至於司馬懿……

% O+ h' q3 x- v' C    劉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 }$ M+ N0 ?6 h4 R2 o5 ^2 `
    司馬懿聽完諸葛亮所言，露出沉思之色。
8 L- X% z3 R* S
+ y! O* d. c: ^9 S    毫無疑問，諸葛亮的火攻之策，似乎更加穩妥，而且效果更好。
1 f" F) E9 ?  K' G
    臉上露出一抹黯然之色，本以為來到劉闖身邊可以很快站穩腳跟，卻不想諸葛亮同樣在成長。
5 M: l6 q% N$ n: l. v3 }
    只是，他沒有留意到，劉闖看著他的目光，顯得有些詭異。
' B; H/ C' {* O( G- U
) l8 ]* J: Y! T  b7 C' a' d    司馬懿這個傢伙，別看年紀小，確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o! v% y7 q# `# x+ _/ V
    而且他的心思也非常縝密，雖然不似諸葛亮那種步步為營的沉穩幹練，卻別有一番手段……

9 z* O4 J& {% g. N8 c' a    該如何使用司馬懿？
9 ]. Z* w  \+ j$ g; P4 P
    這也是劉闖一直在考慮的一件事。
  C4 M) E* j* l. `1 ]- R
    司馬懿若用的好，就是一口殺敵的寶刀；可若是用得不好，到頭來很有可能會傷到自己！
$ q6 l3 E, d# N$ Z5 M; e1 o' g
2 B9 v+ M6 G: ]/ v3 r1 ?5 M/ j& i    想到這裡，劉闖眉頭不由得緊蹙。
/ z5 I- j" f4 |4 W/ `+ q
    他心中隱隱有一個念頭，若使司馬懿主持此事，說不得能夠使他的能力獲得充分發揮……
7 L) ~# l9 J8 \( H: m* p  n. F) A! I
+ e8 R0 i- N4 Z; G    只是，會不會太過超前了呢？
% x0 S2 P8 [  c2 K/ o
) z+ l1 z# F3 f& ?7 D& N& z    劉闖，猶豫不決……
" }$ o. y& O4 o4 g( G/ B" A9 s$ e
; i8 I3 |, v; l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7章 大漢子民
% b5 `$ E& J* s  |) g
6 b* j! Q% ~$ u  X    《史記?淮陰侯列傳》中，有這麼一段文字：韓信伐趙，使輕騎兩千人，人持一赤幟，從間道萆山而望。

  `. x) D6 |6 m# ]$ O* [; ]$ K7 s. d    此萆山，也就是真定城外萆山。

- \' Q. {" K$ T8 J0 F3 q& c    不過，在後世萆山已換了一個名字，叫做抱犢寨。
9 q- O% X# _# H; L: ^0 e$ p
& s7 |5 z8 L9 o# }' Z    據說是北魏時期葛榮之亂，本地人抱犢上山躲避，於是稱之為抱犢寨。
1 s/ X1 [& i, E. G' _
) h* e$ Y$ Y, ]1 Y* N6 |    劉闖前世，也曾來過抱犢寨遊玩。
3 W% _; V. R2 _; N3 o9 W$ D
    只是眼前的萆山，和後世的萆山相比，似乎更多了幾分天然去雕飾的人工痕跡。

    萆山在後世，有‘兵家戰場，人間福地，天堂幻覺，世外桃源’之美譽。其山體輪廓奇特，一峰突起，四壁如割。夕陽西下時，若站在縣城方向朝西北方向眺望，萆山的輪廓猶如一尊仰臥的巨佛。佛是一座山，山像一座佛。那佛的神態從從容容，似用蘊藏無窮智慧的雙眸，仰視無限的時空。
( A2 r9 c" u: a, n- z
    如此美妙一處地方，如今是真定人心中的噩夢。

4 v# }  v8 ]( F2 {    自王當佔據萆山之後，萆山已變成常山的心腹之患……蓋因萆山四通八達，山谷相連，黑山賊援軍可以很快前來支援。王當只要依山而守，憑藉山勢險要，便可以阻擋十萬大軍征伐。

1 P9 z( N# n/ ]% ^( T' z    也正是這樣，王當氣焰越發囂張。
: p" I7 i, V* M
5 K/ P+ k  X7 Q) f2 I    昨夜，得知前往趙家村襲掠的部眾全軍覆沒，王當勃然大怒。

& A" f. G" r, o# d$ p" u) w    若不是天色已晚，羊腸小徑難以通行，說不得他昨天晚上就帶著人下山，把趙家村血洗一番。

    原本打算天亮後出發。可誰知天剛亮，還沒等王當出發。就有人打上門來。

    趙雲帶著百十個趙家村青壯，拖著幾十具山賊屍體，丟在王當大寨門口，而後搦戰叫罵……

% [, q0 ?; f: t& F8 M) u) X7 D    王當頓時大怒，立刻點起兵馬，衝出大寨。

    依著他的想法，趙雲既然敢跑來山寨，定然是有所依持。說不定是得了官府的指使。

% a$ j) q% t$ s0 e; `    故而王當點起一千多精銳前來應戰，當他看到山寨外趙雲等人的時候，卻頓時愣住了！只見趙家村青壯稀稀拉拉，不過百餘人而已。而且大多數都是一身布衣，隊形也顯得格外凌亂。
5 u0 m; }; I+ J5 X" M9 _3 C' {
' c3 v0 {, f0 [1 U4 e. Q5 n& s4 D    “趙子龍，當初殺你兄長，本以為你會得到教訓。

    沒想到你還敢跑來送死……也罷。既然你想死，那爺爺今日就送你上路，去和你那死鬼哥哥相見。”
/ F$ R2 Q) b( |4 e! ?
    王當手持一口開山鉞，縱馬衝向趙雲。

- i* ~( @) s% o1 K5 O$ D    聽到王當提起自家兄長，趙雲也紅了眼，二話不說。提槍來戰。

( ], V# z/ T! K7 C  e1 v, L' y    王當身後山賊，更是一擁而上。趙雲和王當戰了幾個回合，眼見賊人勢大，連忙撥轉馬頭，帶著村中青壯狼狽而逃。若放在從前。王當未必會理睬趙雲。可昨日趙雲殺了他二百多人，今天還帶著屍體跑來搦戰。所以。王當從一開始就存了要殺死趙雲，而後血洗趙家村的心思。
3 H8 y% N4 \& _! s) w+ r
9 d* l7 A9 [2 l    見趙雲逃走，他二話不說，催馬便追。

    “兒郎們，隨我下山。”
  v! w6 u% O/ L! A
    王當在馬上厲聲喝道：“今日咱們殺了趙子龍，血洗趙家村，看以後常山國內，還有誰敢與咱們為敵。”
0 _3 W( R1 U1 r& a
* y% t! s! N2 e$ t+ m' G; X    真定，王當暫時沒想過要攻打。

5 K- _# b+ ~4 B& a" d9 k+ u+ B    去年張燕從中山、趙郡集結數萬人攻陷真定，是趁著袁紹和公孫瓚決戰，常山兵力空虛而為。如今袁紹消滅了公孫瓚，坐擁四州，雄霸河北的局面已經形成，張燕也不敢觸其鋒芒。

8 R1 X# O0 S) @& R( [: X; R3 b    所以，張燕警告過王當，不得再攻打城鎮。

% o% C& E* u, n& M    不過縣城雖然不能攻打，可縣城周圍的村莊卻無大礙。

) _0 E6 }: G# a    王當手下的萆山賊早已經躍躍欲試，聽聞王當下令，於是齊聲吶喊，跟在王當身後追下山去。

    相傳，漢將韓信率三萬兵馬討伐趙國時，曾想要屯兵萆山。

    可是到了萆山後卻發現進山無路，一時間束手無策。就在這時候，天空中一道白光閃過，有一白髮老者出現在眾將士面前。那老者寶劍一揮，從山體間劈出一座天門，天門後有一條小徑，直通山頂。

    原來，是玉皇大帝為正義之師所感，派來山神為將士引路……
  d) p4 a" E" i2 d. w% h0 T
0 a4 A& m5 k! W" t/ i7 O8 Y3 D    似這種荒誕不經的傳說，在後世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 ~* d4 Q! e0 x4 ^* w    不過，從萆山向南的羊腸小徑，坐落於兩座山坡之間，確是像是被人一劍劈出來的道路。
6 h; E- s, i8 o9 o( M" z4 n
2 @0 F! H- r2 `' ^% I( F4 Z! S" |    兩面山坡，鬱鬱蔥蔥。
  X8 [) d; T. w7 {: _1 ?
    山坡間羊腸小徑，九轉曲折。

3 S) A5 p- t, J6 l# E! |    王當緊追趙雲不捨，見他帶著人跑進南天門小徑之後，立刻下令全軍追擊。

' M5 k  T# y& m8 j% J$ {    一千多名萆山賊跟在王當身後，闖入南天門羊腸小徑，沿著曲折小徑，繼續追擊……
6 X5 @6 P$ k6 c6 u
# h$ L2 ?% i/ c2 q: q1 P    眼見著，就要到小徑出口，趙雲卻突然勒住馬。
0 r' c! x: ^( {+ L" K7 |
    他看著緊跟在身後的那些個萆山賊，臉上流露出一抹輕蔑笑容，摘弓搭箭，仰天射出一支鳴鏑。
0 d2 \9 G: T- C/ ?7 H1 ~5 _; g0 m
0 J3 q2 ?: M7 H9 j- g, O    鳴鏑聲刺耳，迴蕩山谷上空。

    王當心中一怔，連忙勒馬，卻忽聽兩面山坡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鼓聲。

1 \  w; X; [" J4 q  e/ }5 ?    咕隆隆，戰鼓聲響起。
/ Z/ n1 v# _1 R* t
0 w9 S0 P4 @; b' Q; A" h    從兩面山坡上，突然出現無數兵馬。
( @# _. U3 t# W; r9 A
- k' {8 B3 O& C' ?  h; j    緊跟著，枯木滾石從兩面山坡傾瀉而下，羊腸小徑本來就顯得極為崎嶇，更沒有什麼可以藏身躲避之處。萆山賊猝不及防之下，死傷近百人之多。王當心裡一怔，頓時有種不祥之兆。

    “回山，咱們回山！”

    可是，這羊腸小徑上卻堆滿了枯木滾石。
5 `( L8 r+ R, a  H
    道路本就狹窄，突然間想要轉身撤退，自然使得整隊人馬混亂起來。後面的萆山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繼續往前走；前面的萆山賊得到命令，想要往回趕。一時間，人推人，人擠人，人踩人，亂成了一鍋粥。
- c- K" Z0 j& O# C9 @! T
0 Z$ K9 ~, @$ d" M: W# |5 |* T    “放火！”

    伴隨著山坡上一聲號令，數以百計。裝滿桐油的火罐從山坡上如同雨點般落下。

    油罐落地，啪的一下子粉碎。裡面的桐油遇火頓時燃燒起來，而之前從山坡上滾落下來的枯木，遇火即燃，頓時把羊腸小徑變成了一片火海。時值初夏，從井陘山土門關方向吹來的風，極為猛烈。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只一眨眼的功夫，南天門便被火海吞噬、包圍……
, I) |0 M/ N$ Q; a2 n5 p
    “往外衝。大家不要慌！”
# f' Z) s- P- _# J
    王當想要安撫住已經亂成一團的萆山賊……可這些山賊，就如同諸葛亮和司馬懿所言，一幫子烏合之眾。占居上風的時候，一個個如下山猛虎；一旦遇到逆境，很快就會潰不成軍……
. z) E, p1 F- Z3 L, X
5 `" D* d' l; o    王當更慘，呼喊幾聲之後，卻不想胯下戰馬受了驚。一下子把他從馬上掀下來。

% O" {* z/ F! C    王當被摔得頭昏腦脹，好在身邊親隨把他攙扶起來，“余帥，快突圍吧，再等下去，恐怕會全軍覆沒。”

    “沒錯。突圍，給我突圍！”
% F' B% h7 o+ J3 c0 E# {
    王當顧不得許多，拖著開山鉞，邁步就朝山口跑。
: r% v4 ~& ^( a1 E1 S
; M+ E3 v0 v. z$ o% c/ o    在他看來，山口無疑是一個最佳的選擇。雖然有趙雲等趙家村青壯攔在外面。可是憑那些烏合之眾，又怎可能攔得住他？想到這裡。王當立刻起了精神。他越跑越快，眨眼間竟衝出火海。數百名山賊跟在他身後，從火海中逃出，向山口飛奔而去。

0 q2 F, W2 {! ?/ c5 R7 z4 Y    只是，當他們來到山口的時候，卻頓時呆愣住了！
+ T3 m* T7 X$ b' K) z, L% u
8 a4 j- W7 `! M: O  @( b7 n    山口外，的確是有人阻攔，但卻不是王當想像中的趙家村青壯。

6 z. y. _0 N  m- U    二百名飛熊鐵騎，身披鐵甲，手持長矛，列陣於山口外。趙雲和夏侯蘭在最前方，眼見王當等人跑出來，趙雲的眼睛都紅了。
+ M" Z+ G* y  v' i
% X; I+ e  h$ L: p, i    “王當狗賊，往哪裡跑！”
0 k7 `; ^$ [0 N+ M; C
2 p1 N* k, Z( Q    說話間，他縱馬便朝著王當撲去。

. i9 U# Z+ `2 j  i    與此同時，夏侯蘭將手中大槍高高舉起，厲聲喝道：“飛熊，出擊！”

7 d. x6 V# M5 f9 e    雖只二百鐵甲騎兵，可是衝鋒起來，氣勢驚人。

' q# T& h: E. V4 c! w$ u! R# h    所有的騎兵，頭戴黑色兜鏊，臉上帶著黑色面具，一手持矛，一手跨刀，呼嘯著飛馳而來。
. X! J; ^' K/ @7 \
    那整齊如一的蹄聲，如同踏在所有萆山賊的心口。
; m3 d/ A/ ?7 }  B
    那種感覺，好像排山倒海一樣，雖然只二百騎，可給人感覺，恰如千軍萬馬……

% g# o# p# [7 }. I& \! N% o( w    從火海中逃出來的萆山賊，早就驚慌失措。眼看這麼一支鐵騎撲面而來，頓時駭得面如人色。

    莫說萆山賊，就連王當，都生出一種難以抵禦的感覺。
4 R# l7 v( L; n1 x4 ^0 g$ s4 `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轉身逃跑，可身後南天門已經變成了火海，又能逃往何處？
) l' {) B& I0 ^4 C$ @
% N3 _9 @& Z4 H    王當心知，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這裡。骨子裡那悍匪的性子突然爆發，他大吼一聲，舉開山鉞便撲向趙雲。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王當心裡想著，趙雲就已經到了他跟前。
3 o. T% b* T! l' \* P
    開山鉞呼的劈向趙雲，卻見趙雲在馬上毫不慌張，根本沒有之前手忙腳亂的模樣。

    手中銀鱗槍呼的一轉，槍頭劃出一個奇詭的圓弧，就聽鐺的一聲，銀鱗槍看似軟綿綿挑在那口開山鉞上，王當只覺一股詭異的力量從銀鱗槍上發出，好像槍頭帶著一股子吸力，開山鉞更不再受他控制，一下子便脫手飛出。王當自己，更被那股力量帶的向前踉蹌幾步，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不等他站穩身形，卻見趙雲一槍刺來，只見一道銀芒掠過，噗的就紮在王當胸口。

7 X2 e% D1 y! F* c) x% ~) k    好快的槍！
3 `3 }4 Y9 r7 B! x$ n8 ~
    王當瞪大了眼睛，帶著一抹不可思議的表情。
7 ^1 o; t5 i2 f
    而趙雲卻嘴角微微一翹，森然道：“若非我家公子交代，方才在山寨前，便取你項上人頭……”

8 g0 R4 n- M$ d    話音未落，趙雲抬手將銀鱗槍拔出。

! a. ]: u1 Y, ]; K/ ^    只是他在拔槍的時候，手上還使了一個巧勁，槍尖在王當胸膛裡攪動了一下，把王當的心臟攪得稀巴爛。一蓬鮮血噴出，王當直挺挺倒在血泊中。

    公子？
, J; @- e6 m; |$ Y# z) t, V
    哪個公子？
( C, G7 |8 y9 A+ W7 ?
    是誰，竟敢壞我基業！
( a3 A# L  J) C. l' b
    王當有些死不瞑目，只可惜在這種情況下，誰又會在意。
( j5 R8 r) i3 g2 t" V2 [% w
    見他倒在血泊中，那些逃出來的萆山賊頓時大亂，驚叫著四散而逃。
) }0 C, Z& _" ^8 n1 Y0 g: c- l, {
  N' s3 R% a, P* R8 q+ x    夏侯蘭和趙雲一馬當先，兩桿大槍好似兩條出海蛟龍，只殺得萆山賊亡命逃竄。
/ q5 `/ K& U% ?1 H) @
    而身後鐵甲騎軍。更緊緊跟隨。
4 S/ n2 U9 K( `7 E. j
/ V9 [  S! v( S+ j1 l2 x& _    出了山口，就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在這平原之上。任憑你如何奔跑，怎可能跑得過戰馬？鐵甲騎軍更是毫不留情，一路持矛揮刀，將萆山賊斬殺在路旁。與此同時，南天門被熊熊大火籠罩，火海中不時傳來淒厲的叫喊聲，近千名萆山賊就這樣，葬身於這片火海……

& I: {. |5 r7 A8 ]! x/ `% V    “太殘忍了！”

* c6 {7 a4 q' B! B5 [5 J    劉闖並未參戰。而是遠遠觀瞧。
, h- U& E) g* i6 ?7 _- U: g
$ Y& \0 o9 d5 i3 Y& o/ b% w    看著萆山火光衝天，他忍不住搖搖頭，發出一聲嘆息。
- d% n$ g9 v5 O6 X
    “孔明，做得漂亮！”
. X$ a3 z9 j6 @7 l2 ]' y4 ?
    他臉上，露出一抹讚賞之色，朝著諸葛亮點頭稱讚。
, t5 R  G( p/ W" C8 D
8 _5 O; q) G, I3 S$ f  _! m) P& J& M    大名鼎鼎的萆山賊，又有誰會想到。就這樣折在一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手中？
- T5 O2 ~$ i: f8 _/ Z! R
    對於戰果，劉闖並不看重。
& l9 N8 @; x/ G/ d' g" X' X8 ?
' U) _0 U' g  B4 Q- g6 i    他更看重的，是諸葛亮在這一場戰事中，展現出來那種運籌帷幄，算無遺策手段。

( E9 N7 l; m6 b8 v! `! m    萆山賊的反應，幾乎完全在諸葛亮的算計之中。甚至沒有任何偏差。這傢伙才十八歲啊！其智謀之高，算計之深，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龐德在一旁看著諸葛亮，也是讚不絕口……
0 Q/ a, b* u- q# i
6 r8 G! L3 C2 o/ n% E% q+ E$ Z    反倒是諸葛亮，被這麼一誇獎。小臉通紅，頗有些羞澀的低下頭來。

    仲達的謀略也不差。其實他的謀劃，和諸葛亮幾乎相同。

    只是在最後一戰的時候，司馬懿強調強攻，而諸葛亮卻是採用了火攻之策。
& W1 |4 l) A! p" P* k: ~
    這也就使得二人有了高下之分，司馬懿在最後一步的失敗，也將他的特點，同時也是缺點表露出來。

1 m. S1 v8 D# g; }+ w0 H    不過，劉闖並不在意，因為他已經為司馬懿，想到了一個最為合適的職位。

    ++++++++++++++++++++++++++++++++++++++++++++++++++++++++++++

9 }& D  j/ T3 ^9 q8 L( k    沮鵠率部，從北坡殺入萆山寨。

. h/ g7 k, Y* A% C    山寨中還有數千賊人，但大都是老弱病殘，平日裡主要從事耕種示意。

5 }" m$ ~  J2 i1 n9 N+ ?    而山寨裡的精銳和青壯，幾乎是傾巢而出……沮鵠幾乎沒有費太大力氣，便佔領了萆山寨。
+ l8 b/ l* {) w
    站在寨門口，眺望南天門。

! z  D* B3 I* I  Y    沮鵠看著那衝天的大火，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 e9 _) g# o" x' u8 A5 G! W- Q, Y    “德信，這個趙雲，不簡單啊！”
* Y# z/ a. [6 W/ n1 c- W
    “縣尊此話怎講？”
8 M" I# h3 {9 b4 B9 j( A
( H; d) O; r7 {2 @; H. z    “此戰若是他一手謀劃，堪稱智謀之士……以他這般才能，何以在趙家村沉寂多年，竟無人知曉？

2 S% o+ H3 g' u1 ]. r- b9 a    去年黑山賊攻陷真定，若趙雲這種手段，恐怕黑山賊未必能夠得手。”
. w0 J. E( o% }
    “縣尊的意思是……”

9 v* J3 l5 A+ P, @1 e" |1 ?    沮鵠沉吟片刻，輕聲道：“此人背後，定有能人為之出謀劃策。

) S3 r4 _6 H( F6 g/ M    甚至包括昨夜他在縣衙裡說的那些話，也可能是被人教過。我現在突然有些好奇，他背後之人，是何方神聖……呵呵，昨晚趙雲先來獻計，隨後蘇威就跑來請罪。這環環相扣，幾乎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這樣的人物，若不得見一回，豈不遺憾？德信，收拾一下，咱們回去。”

+ t2 i- ^% p$ ~4 S1 R    沮鵠臉上，看不出喜怒來。
' U  X' N0 p& J) r  M4 o: p% C. h* q
9 c1 T: K  o, a1 D    而沐並則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 W- f% P6 R; g( T4 O
$ @  w. q; y, _% \" f; e; p    只是，打掃戰場，並非一樁易事。
, z8 o* G0 p. [3 [# D# x, G. e7 v
    這山寨中數千老弱，需押送回真定縣城。
0 G: X& v: Z6 s8 ^. d( K; t7 E
    還有各種輜重器皿，以及王當多年以來劫掠而來的金銀財寶，也需要一一清點才好。所以，當沮鵠押送著俘虜返回縣城的時候，天色已晚。而真定縣城中，更聚集了各方縉紳，紛紛前來向沮鵠道賀。以至於沮鵠根本來不及召見趙雲和蘇威，只好派人送去酒水，先行犒賞。
: {, U" p; o8 C
    沮鵠想著，待明日天亮以後，再去拜會蘇威……

    趙家村，趙雲帶著趙琰，將王當的人頭擺放在兄長的墳前祭拜。

    殺兄之仇，終於得報，趙雲心裡面，好像一下子輕鬆許多。

* F1 |/ u9 O* w0 }( k    “二哥，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 R9 q' w! t: I1 K
    回到家中，趙琰突然開口詢問。
! }$ B3 x. T& x  K  V
    趙雲愣了一下，輕聲道：“丫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 f9 N2 `3 d( ~( f    趙琰顯得有些猶豫，半晌後道：“昨日小蘭哥哥帶劉皇叔前來，意圖其實非常清楚，想要招攬二哥。
" `. z1 O+ Q6 j8 J1 f. B7 h; @
    當時二哥你說大仇未報，所以沒有正面答應。

    而今大哥的血海深仇已經得報，你又有什麼打算？繼續留在村裡？還是出去創一番事業呢？”
3 P# ^( T4 L$ M
    “這個……”
! V& X9 x9 z7 y! @  Z
    “大哥生前，一直期盼你能夠錦衣還鄉，光宗耀祖。
- H. K- w$ [5 u  d; J- g
    當年你帶數百義從前去投奔公孫瓚……可現在，你這副模樣，豈不是辜負了大哥的期望？我覺得劉皇叔不錯，他可以親自登門來找你，甚至為咱們報了血海深仇，足見他對你看重。”
4 p7 v) \' i$ f' X, F* v
    趙雲聞聽，忍不住露出苦惱之色。

    “丫兒，你有所不知。”
  r9 X, l  P; u, d5 L/ e( N& @
    他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劉皇叔待我恩重。
; G4 L/ t4 i( L2 S% ~
  @; C* [! w; u# G# G    可當年，我答應過玄德公，此生不會背叛他的恩德。”
6 S6 Y5 F5 D7 s
    “玄德公、玄德公……二哥你回來之後，總說這玄德公待你如何如何。
( y# o1 K9 N4 n$ g/ {4 D5 V. d  I
    可我卻看不出，他待你究竟有什麼恩德。他給了你高官厚祿？還是賜你錦衣美人？亦或者，他給你遠大前程，或者替你報仇雪恨？二哥，我是一個女兒家，不懂得什麼大義。但我知道，什麼是受人恩惠。你總說玄德公對你有知遇之恩，可究竟是怎樣的知遇之恩呢？倒是劉皇叔，他對你的知遇之恩實實在在，為你報仇雪恨，殺了王當狗賊，好保全了咱趙家村鄉親。
/ l5 l" r' t8 n* @: G$ f: i, T
+ f- ^. g8 [+ G6 Q% I/ L    你說那個玄德公是什麼漢室宗親，我沒有聽說過。
9 F; w# S! f& t: Z! l8 l+ }
    倒是劉皇叔，人人喚他皇叔，讚他有情有義……你也說了，你是大漢子民。玄德公那個勞什子漢室宗親我不知道，可劉皇叔這皇叔之名，確是天子親口承認，這才是真正的漢室宗親。

3 r1 V# g# Y% z7 H/ @# w& w    你放著真正的漢室宗親不問，卻顧慮那不知所謂的漢室宗親……
! U+ p9 q6 g! Q5 r
* [$ p- U) t# U! M  u    若大哥還活著，一定會用棍子抽你。咱趙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世世代代，都是大漢子民！”

* q% l) C( V# b5 ?: E
" `' n; W3 f0 v/ E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8章 ‘仁’就是讓大家吃飽肚子！
  W  E) q/ r, K3 J* c
; ?, c( `  b5 i) A0 b    天亮以後，沮鵠總算從繁忙的公務中脫身出來。
3 l' U. \  b% u
1 w; K' m; n% L4 t) v3 }- ^+ g    昨天睡的很晚，真定縣城的牢房裡，根本就容納不下幾千個俘虜。無奈之下，他只好命人在城外搭建起一座簡陋的營地，將俘虜全部看押在裡面。而後又連夜向元氏送信，呈報萆山大捷的信息。總之，把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已經過丑時，沮鵠這才拖著疲憊身子回去休息。

    “你是說，他們走了？”

    沮鵠清閒下來，立刻命人把蘇威招來。

8 r8 ], I# M) K& w" a    他向蘇威打聽關於劉闖等人的消息，哪知道從蘇威口中卻得知，劉闖等人已經離去。

! m, S" y, \0 G& U% d; ?! Z    雖然到現在，他還不清楚劉闖等人的身份，但是卻可以猜測出，這一支人馬的來歷定不一般。
; N% r7 [7 v* p2 ?0 J) V/ Z
    想要向蘇威打探，可惜蘇威卻不肯透出口風。

) A4 W; [, F- p. [    “那些人是我在河內時，經當地豪紳介紹，才加入我這隊伍當中。
7 ?6 s7 V  ^2 M" `
5 ^5 K- a; E1 L) k. [    他們並沒有透露出是什麼來歷，我也不好詢問的太詳細。反正有人作保，我也就沒有在意。”
9 o1 i9 T. R1 m- M2 ]' a
    “敢問，是河內哪家豪強？”

6 I2 y( V& }# t1 Q! p, z+ U* ^    “這個嘛……”
8 Z5 g( G  ?5 ~  r. V( j1 v
+ h3 K* U4 T9 J2 e, n8 }! \. s0 q    蘇威露出為難之色，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4 L- l1 N8 |7 ]; f5 B
! V! S+ K, \7 H- U6 }+ x4 b    沮鵠見此情況，也不好再為難蘇威。
9 ~, i7 |% X/ z* ]
4 U: i" T4 p8 j9 S8 I0 |    蘇氏既然行商天下，肯定會結識各地權貴望族。

, v, v: c6 n! Y2 S+ K; @! r    他們一方面要借助這些望族豪紳的幫助，另一方面又要設法隱瞞對方的消息。這是規矩！若蘇氏破壞了規矩，以後少不得會有很多麻煩。其實。沮氏同樣有和豪商聯絡，不過一切事務都是在檯面下進行。表面上看，沮氏是冀州望族，書香門第，更不會有商人有太多聯絡。

    見從蘇威口中問不出什麼消息，沮鵠也就沒有再為難蘇威。

    把蘇威送走之後，他看著沐並問道：“德信，你以為這會是何方英雄？”
/ b( P, U9 q: f
1 E& X% A# V* [' L    沐並露出沉思之狀，半晌後回答道：“能夠使蘇威不惜得罪我等。也要隱瞞消息……這些人，必然不是等閒之輩，身份恐怕更非同尋常。我思來想去，隱隱覺得有一個人倒是頗為符合。”
6 K; V! M- l6 u1 I7 N
0 b. X. D" P; n$ o" |  H: D    “你是說……”
1 a# K; T+ y& ?# i$ A8 v
    沐並點頭，沒有再說下去。
% n$ z5 U6 D4 M; ?" j) M, ~" Y& j
" @3 M3 t: v- x/ s5 _  [    而沮鵠則陷入沉思之中，久久沒有開口。

    他知道沐並說的是什麼人，其實在內心裡。沮鵠也猜到了一些端倪。

; T, Z7 \; D+ J5 r4 x1 `    身份不一般，且戰鬥力驚人，智謀不俗，又要隱姓埋名，不希望為他人知曉……總和所有的跡象，這支人馬的來歷。也就呼之欲出。沮鵠也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派出兵馬追擊。
% I9 o* }. }6 H+ }7 ^9 m
& J' ^+ F, f0 \' o3 s& ~    沐並似乎猜到了沮鵠的想法，於是低聲道：“縣尊，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 m, W% r* w5 U$ a5 M    “德信但說無妨。”
3 g: D4 y+ E. a0 ^- |& f5 g( X
    沐並嘆了口氣，沉聲道：“如果真是那人。縣尊以為，憑藉縣裡的力量。可能攔住對方？”
7 A6 |1 y+ d& _8 U/ c# C& N7 l4 \
1 z5 D2 T8 U4 h6 h; x    “這個……”
/ s5 g% f1 O+ K0 T" f9 H0 W
    “就算縣尊現在去請援兵，可等到國相點備兵馬追擊，也不知道是否可以追上。
' v' l2 i# f: f, a
    這次，縣尊滅賊有功，本是一樁好事。但如果參雜太多其他因素，好事也可能會變成壞事。莫忘了，那個人在河北也並非沒有根基。他丈人就是渤海郡太守，甚得大將軍信任。況且潁川士族自成一派，即便是老大人也不敢隨便招惹他們……若把那個人扯進來，焉知潁川人沒有反應？弄個不好，反而會出現傾軋的狀況，那麼對老大人，對縣尊，都沒有好處啊。”
( H# v/ Y; c" {
    “難道，就這麼放過此人？”
8 D0 g) h0 M* M! I1 C, {
- `" Q1 f5 z* I& t. E) i7 E    “不然縣尊想要如何？”
  m& d/ {6 [3 y: n8 I
    沮鵠抬起頭，盯著沐並。

2 w  v1 X4 e6 W; w0 _8 [    而沐並也沒有任何退縮，看著沮鵠。

- `6 C4 U+ I- ?: r2 K/ t& E5 [    “縣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個人並沒有惡意，反而出手助縣尊，成就了一樁大功勞。
" o; J$ W9 F. v
    他只是途經真定，也不想聲張。
! Y$ `' B7 E! q3 h$ g: i% U2 ^7 y0 a
    既然如此，縣尊又何必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大好功勞在手，相信用不得多久，大將軍便會有所獎賞。再說了，你若真把他留下來，他遼西那一干驕兵悍將如何肯善罷甘休？到時候雙方戰端開啟，你就敢保證，大將軍不怪罪於你？到那個時候，即便老大人恐怕也說不上話。”
5 g5 \! w! f: Z: y0 g
3 s/ q$ D" y4 M8 v. B/ E    想想，似乎頗有道理。
  d8 {5 T/ U* {; J3 r6 P+ b# ?5 I
0 x* C7 q! }3 E4 ^    袁紹對那人忌憚，但還沒有到撕破臉皮的地步。

    大將軍而今正全力謀劃對曹操之戰，若這時候那那個人反目，到時候少不得又是一場惡戰。

    焉知那曹操，不趁此機會與大將軍為敵？

9 J7 J: E! c8 W% X    想到這裡，沮鵠突然無奈嘆了口氣。
& V+ M$ Q6 @+ C/ O5 ^5 m/ A( @
    他苦笑道：“德信，其實我對那個人，並無惡意。

    畢竟是大漢皇叔，由我治下過，而不得拜會，實在是有些遺憾，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反應啊。”

    沐並笑道：“其實這樣最好，大家權作不認識。

" o/ a! G9 ~* G5 p2 G! D9 F    若縣尊真的見到那個人，反而麻煩多多。我倒是覺得，那個人聰明的緊，而且頗有眼界……而且，縣尊也不必感到遺憾。你只需要把這件事向老大人稟報，相信老大人很快會有安排。說不定最後，縣尊會與那個人天天相見。若真如此的話，恐怕縣尊反而會感到頭疼。”
: \$ l9 _  s& j" P& q) L
  L, u+ D3 J: |- h4 P4 q  p# N" E    沮鵠，目光一凝。
5 U0 O" d4 r# `; V% y' t
! T8 ?" F6 ~+ @: K/ @$ E% z5 |7 Y    還別說，這真的是很有可能。
% G7 N7 O1 |) V3 b( T
5 u' N9 N/ ]( ~" W7 n    沮鵠知道，自家老爹對那個人也心懷忌憚。

    萬一他一時興起，讓自己跑去遼西，還真少不得要打交道。

& g, r9 D9 ~5 g/ ?    想到這裡，沮鵠突然來了興緻，輕聲道：“若真如此的話，德信你可願意，陪我一同前往呢？”

    沐並聞聽，笑而不語。
& Q2 D0 N; _; v  u: K/ n1 ]+ H
) b3 N4 F4 y2 `    +++++++++++++++++++++++++++++++++++++++++

    劉闖連夜和蘇威告辭，離開了真定。
: r  K% D; x/ C! O
    說起來。這還多虧了司馬懿的提醒……就在所有人興高采烈，慶祝消滅萆山賊的時候。司馬懿卻找到了劉闖。

: b( g5 z; A0 w$ s9 J    “表哥，咱們不能在此逗留，要儘快離開。”
9 h% Q5 D' _8 c8 d. U! x
' c2 t, B, q# g; M% x" b% k    “為什麼？”
) J: l1 i& b3 `- B
2 m3 C5 Q8 J; {) u1 \6 A! g    “我擔心，那沮子翼會心生懷疑。”他頗有些擔心道：“趙雲返鄉已多年，卻一直聲名不顯。如今卻突然有如此能力，沮鵠怎可能不懷疑，他身後有高人相助？現在，沮子翼忙著處理後事。暫時沒時間顧及我們。可等天亮之後，焉知他不會追查？那時候，我等可就要暴露行藏……再說了，咱們現在已經到了真定，沒必要再躲躲藏藏。再往東就是河間，過了河間，就是渤海郡。與其跟著蘇氏商隊速度緩慢。倒不如自己趕路，也不過幾天的路程……”

    司馬懿的擔心，頗有道理。
0 O' F7 E. ^1 G) m' o0 X# r3 F
0 {3 V9 {0 i! c. e4 M5 ~% C9 f    劉闖發現，這傢伙拾遺補缺的能力，的確非凡。
# W4 n/ a6 v- a; q6 R  o- F
. P! Z1 B7 ^7 A, ]' X* a    若不是他提醒，恐怕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劉闖有可能會暴露行藏。
6 z( }$ U4 I! X# o( p/ A; g" V# S1 S9 [
    司馬懿似乎有一種天生的危機感，也使得他在任何時候，都小心謹慎……不過，司馬懿的小心謹慎，和諸葛亮的謹慎不太一樣。諸葛亮是用兵謹慎。算無遺策。但司馬懿的謹慎，則更多體現在日常的生活之中。也許正是因為這原因。才養成他後來那種極為堅忍的性子。
) Q8 T7 J. R& }; Y5 T- R$ T$ F
) K7 v, q- y5 c5 L    當下，劉闖召集眾人，準備動身。
/ Z3 f2 \- i( ?9 u
    他讓司馬懿去叮囑了蘇威，而後一行人連夜啟程。

. V2 \) _7 E/ ^- ]+ m& D- {    “兄長，難道不等子龍嗎？”

: i1 Z$ w/ X2 Z  \' H& D) i    劉闖沉吟片刻，輕聲道：“該做的都已經做了，該表明的，也都已經表明了……
  L5 Y+ _2 J6 q  A+ @( D" p8 [
( ^+ ?4 f3 `3 b3 y  `8 G    相信子龍已清楚我的意思。他若是有心，自會追過來；可他若是無心，哪怕留下來，也用處不大。子龍是個極有主見之人，別人強迫不得。我會讓衡若壓陣接應，咱們先離開這裡。”
  s, d( Y. [" s1 d5 Z
) N' D8 I0 T0 b% T    劉闖的心中，頗有些惶恐。

    因為他也不知道，趙雲最終會做出什麼決定。
/ M( s/ g4 |8 Q5 W1 E
: m  B, u  Z) R6 [$ M6 E    前日他也曾試探過趙雲的口風，但當時趙雲躲躲閃閃，似乎頗多顧慮。
2 J1 O7 A* }# h7 ]  R
5 R% o, O( D$ J$ ?9 S5 v& F$ F    劉闖也不知道，趙雲願不願意跟隨自己。但他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似趙雲這種極有主見的人，你逼迫他，亦或者強行把他帶走，都沒有用處。除非，你讓他心甘情願跟隨自己，否則他早晚都會離開。可如何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劉闖也說不上來！歷史上，趙雲之所以願意追隨劉備，是因為劉備那皇叔的身份，還有所謂的仁義寬宏……皇叔？現在已換成劉闖。
& h2 Y/ N' `/ ~; u
    仁義寬宏？
/ x- y7 V4 I7 f$ D5 u) I6 R1 J& X
2 N9 E5 S/ ?+ u/ I: h2 G+ i) O7 |    劉闖也不知何以為‘仁’，但他自認，佔據了大義之名。

$ D0 j& p" z  h3 Q. v. m; `3 G! Y0 }    大義即‘仁’！
5 k4 |( d  V; w/ w4 |; f9 e
; m. Q3 }% P% p4 L6 y4 S4 v. Q    那麼，就看趙雲是否知曉大義，若不然，說再多都沒有用處。
' n) X5 D& ^7 `8 j0 s5 e: v1 ~
    就這樣，劉闖等人連夜啟程動身，在天亮時，抵達昔陽亭。這昔陽亭，位於後世河北省無極和晉陽兩縣之間，也是常山國和安平國的郡界所在。不過，劉闖並不打算進入安平國，而是決定沿著滹沱河，擦著安平國和中山國之間的一處盲點通行。預計兩天就可以抵達無萎亭，而後在順著子牙河東進，在東平舒進入渤海郡。荀諶已派人在東平舒接應，到時候直接前往泒水入海口，也就是後世的天津海河地區……甘寧周倉和薛州的海軍，便在那裡接應。
8 m( r) @# F& c3 d7 Y, c
1 I1 ]3 }1 C. h- j    由於是趕夜路，所以大家都很疲憊。
) o  `, X  |/ w$ F$ ~
% r1 C. M$ S* Q, }, S4 Q8 N5 T    初夏時節，天亮得很早。

* [3 A# }0 E5 z+ u9 a1 i$ E$ Q6 J5 V- L    劉闖等人就在昔陽亭休整，吃些早食，而後換乘馬匹，而後繼續趕路。
% X# g; W2 u3 h% ]
    那頭小熊大黑，也從車上爬下來，哼哼唧唧的湊到劉闖身邊，吞了足足兩斤肉脯，這心滿意足的趴在劉闖身邊，又閉上眼睛，發出均勻鼾聲。這頭小熊，吃了睡，睡了吃……平日裡最喜歡的遊戲，就是和劉闖鬧騰。對這頭懶熊，劉闖也頗為無奈，但同時，又非常喜愛。

, Y2 f' A( b: w& y! {    要不然，他也不會逃命時都要帶著它！

5 }/ o9 t" K* P2 E  Q" I, w3 R% [    一輪朝陽，從地平線上躍起。

    劉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看天色，便準備繼續趕路。
& ^0 r- C! u6 T4 b; M
    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 p- K$ _3 \. h/ p
    十數騎風馳電掣般從真定方向追來，為首兩人。一個是夏侯蘭，另一個赫然正是趙雲……
# N1 `: |- F& W* V9 y, O, o
    “皇叔何以不辭而別。雲連夜趕去拜會，卻不想皇叔已經動身。”
. K  @; z, q6 N& t2 a
$ y9 |% L& U8 {9 M  g    趙雲高聲道，說話間白龍馬已經到了近前。
: C5 Z7 A- C8 |! e" m5 w# Q: U
    蹄聲，驚醒了正在酣睡的小熊大黑，就見它睜開眼，衝著白馬發出一聲咆哮，嚇得那白馬希聿聿一聲長嘶，仰蹄直立而起。
6 T2 q+ _9 R9 ?
    “大黑。別鬧！”
$ K3 v4 [. _& `) `! _) U3 D9 A" d4 D
% f7 I' j. \5 v, u$ Y    劉闖一聲厲吼，卻引來大黑一陣委屈的嗚咽。
7 `; \: Y: k' G9 o; L0 @
5 t4 q3 m1 a( B1 J& u- u    趙雲忍不住朝小熊看了一眼：什麼人玩兒什麼鳥，這世上有人養狗，有人養貓，可養熊，卻是頭一回見到。

( {0 ]3 A; v* X% M" @( X8 J    誰都知道，這棕熊長大之後。力大無窮，兇狠異常。

  c, {# H$ Q0 d8 F+ P- c* w& @    恐怕也只有這位皇叔，才會有這樣的愛好……這格調，果然不同常人。
5 U, F: c$ E* H6 G3 B% w: p7 g& \
    “皇叔心意，雲已盡知。
1 x% T! e: x$ u! `* V
    輾轉思忖，雲心中還有一問。敢情皇叔解惑。”
' N* U' |5 X( a- M, ~! M
    這時代，君擇臣，臣亦擇君。

' y2 m$ H4 D; c+ F    劉闖知道，這也是趙雲最後的考核，於是微微一笑。“子龍但說無妨。”

3 E; f3 A, a8 E    “敢問皇叔，何以為‘仁’？”

& j, ?, Z9 e( J4 h3 l# {    這種形而上的問題。也是最難回答的一個問題。

    好在，劉闖早就有了準備。

    因為他知道，這年月的人喜歡問一些這種非常‘形而上’的問題。
& y( H8 }( d5 C! k2 i: N( c7 ?
    想了想，劉闖道：“順天為仁，逆天為惡。”
- n/ i# r* ?8 `
    “何為順天？”

    劉闖笑道：“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即為順天而行……換而言之，人知溫飽，讓百姓吃飽肚子，不受饑寒，而後榮辱自知。人知榮辱即為‘仁’！子龍，自桓靈以來，朝綱不振，禮樂敗壞。漢室江山，為宵小所乘……我沒有什麼大理想，只希望能中興漢室，讓我大漢雄風。”
3 w6 o# ?0 k. {0 a9 S2 r
% l- }1 b8 [. |, W    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如此口號，在後世已經被無數人用爛了，但不能否認，這句話也代表著，漢家兒郎的無上榮耀。
) |) p( K" j, i; s. q1 `, N% t
    趙雲沉默了！
) H. p5 }* i( i! w# w
    劉闖的所謂‘仁’，與他想像中的區別甚大。
, z4 M9 @$ ^. }+ f& w$ t& ^
% S3 _; _2 \' z! Z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劉闖的‘仁’很實際，讓百姓吃得飽，穿得暖，知道榮辱……這豈不是最大的‘仁’，嗎？

. ~: m+ s) ~! m' O/ t    而劉闖的‘仁’與劉備告訴趙雲的‘仁’，似乎更加實際，更觸手可及。
; i' @4 m, F$ Z; F* T- X% I
9 K; ~) j+ Y, A7 v* Q$ w$ ]    趙雲的家境不錯，但說到底，還是平民出身。劉闖這一番話，也著實觸動了趙雲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他猶豫一下，便單膝跪地，“皇叔如此看重趙雲，雲亦願為皇叔效犬馬之勞。
: a4 m; d4 e' `6 q3 g* h2 i7 z
    然則，雲也知皇叔與玄德公之間的恩怨，更知道早晚有一日，皇叔必與玄德公一戰。

) M4 O. }; Y3 b' R$ ^# H    玄德公當日，待雲亦有厚恩，故雲斗膽懇請皇叔，有朝一日若雲與玄德公對陣疆場，請讓雲有機會，償還當日玄德公待雲之恩義。”

+ V2 i9 C7 J. y% G    有的時候，劉闖很不明白古人的想法。

    史書也好，演義也罷，口口聲聲說劉備待趙雲極有恩義。
' l. w6 _8 r9 T6 Y
7 R, x6 ?- b3 c, ]    可觀趙雲一生，卻從未得到過劉備的重用，最多也就是充當劉備的保鏢頭子而已。恩義嗎？曹操待關羽，土丘三諾，上馬金，下馬銀，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更贈馬贈袍，可是實實在在的情義……但趙雲呢？演義中常說趙雲獨領一軍，可實際上，趙雲從未有過領軍的經歷。

    只為當初趙雲落魄時，劉備對趙雲說過幾句好話？
3 a" B% S5 E" F, ^& a  _
* k3 ^( p9 [: N/ z8 P    劉闖想不太明白……但他很高興，趙雲能夠坦承說出這一番言語。
  l$ m( |0 A8 m; G) O
0 I1 Q3 Q9 S" w0 h1 g/ G( \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子龍忠義，我甚歡喜。

: M3 P% k: b* L4 P- ~' n    既然你說出這樣的話語，那我答應，若將來有朝一日我與劉備對決疆場，必會饒他一次性命。”

& O& ]& P" l5 i! y    趙雲聞聽，頓覺萬分感激。
4 j! o" v% S7 m+ I
9 l7 ]# |$ O  S    誰都知道，在疆場之上瞬息萬變，很多時候機會一旦錯過，便很難彌補。
+ Q- P4 z5 S0 C. ^9 K, J" x1 P& F" |0 `
    劉闖為了他，能饒過劉備一回性命，可謂是給足了他面子……就憑這份看重，足以讓趙雲為之肝腦塗地。
6 v& f3 b% q/ R! E; a- O' x: ~3 w. g
    “公子，此次子龍前來，可是舉家來投！”

    劉闖聞聽一怔，朝趙雲身後看去。

    一雙明眸，映入眼簾。

& i0 f8 |' d: r5 G& O* D* S* T    趙琰在趙雲身後，也許是趕路的緣故，所以俏麗的臉蛋，紅撲撲的，好像熟透了的蘋果。
5 f; u6 j; E: h6 l' g3 S
  K8 }1 p  U( d; e    說起來，趙琰算不得那種國色天香。
6 g- w6 V) Z7 ]* T) u' N
    但是身上，卻散發著一種淳樸自然的俏麗……

: e# v3 o( Z9 l1 `    清水濯芙蓉，天然去雕飾！這就是對趙琰最為妥貼的一個形容。
( t) e, T* ^' {  @8 t
1 \+ J. Q$ |; y) h- W, c5 ?/ {    當兩人目光相觸，趙琰露出一抹慌亂之色，連忙低下頭，不敢和劉闖正視。

& M; ~2 k% T2 E, ?    而劉闖呢，腦海中卻閃過那一片嬌嫩雪肌的一抹嫣紅！忍不住輕輕咳嗽一聲，劉闖連忙穩住心神。
5 Z1 H% \# I/ i& Q+ e: X- V) j
    “既然如此，咱們先趕路吧。”
+ }; i& ]: J  @# c+ K. Q6 N2 E
    劉闖沉聲道：“子龍與衡若，各領一屯飛熊騎為前後軍，咱們趕快離開這裡，免得被人覺察。”

    趙雲和夏侯蘭，自然沒什麼意見，立刻領命而去。

    突然，趙琰的戰馬希聿聿一聲長嘶，把趙琰從馬上掀下來。
5 H: L) m2 \/ `: N" w% m& O0 L
    “大黑，不要胡鬧！”

    劉闖大喝一聲，手疾眼快，上前一把將趙琰抱住。

$ d% x' s8 |- ~  w0 h) x    原來，那頭小熊不知什麼時候，晃晃悠悠來到趙琰馬前。趙琰那匹馬，是趙雲在從蘇氏商隊中討要來的馬匹。連趙雲的白馬都會對小熊大黑生出恐懼，更不要說趙琰的那匹普通馱馬。

7 T. T" \  c2 _, z    “趙姑娘，妳沒事吧。”

2 `  ]4 w& D( t& c1 ^0 Z( \5 p    劉闖把趙琰放在地上，有些尷尬問道。
% n& K: J8 {' \) ?6 \! i
    趙琰的心頭，如小鹿亂撞。
2 O4 y2 g+ E9 Z' x
    剛要回答，卻聽劉闖怒道：“大黑，你再胡鬧，小心我揍你。”

5 J' q- x/ p0 C) z4 j7 S    趙琰就覺得有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在腳邊蹭，低頭一看，卻是那頭小熊抱住了她的腿。
9 k  B* A+ k& b+ L: x
) p  g# w& S( M: n: g( M* E    聽到劉闖的咆哮，大黑哼哼唧唧，露出委屈之色。那肉墩墩，胖乎乎，一派憨厚之色的模樣，頓時惹得趙琰心中一陣憐惜，連忙蹲下身子，把小熊抱住，輕聲道：“皇叔，你莫要嚇它！”

    大黑，似乎是找到了依靠，口中不時發出昂昂的委屈叫聲。

5 W' V6 H/ C5 O8 X! Z2 c    劉闖站在一旁，一時間哭笑不得！
3 a' u! }4 N1 L/ [4 p" }) M. \. i
" q" F) a4 \/ D3 w
. h" n* O$ t1 Y+ t/ N2 ]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19章 遼西

9 }: A* X( z) ^$ v7 l    時間，過的飛快。
3 J  u+ G% [9 t" u( j
    建安四年四月，曹操斬眭固於南陽城，大破河內叛軍。
$ ^: I0 ]8 A! _7 c
    原河內長史薛洪旋即開城獻降，河內之亂旋即結束。從河內造反，到薛洪投降，歷時兩個月。

    曹操旋即任徐晃為河內太守，班師回朝。

    返回許都之後，他詳細詢問了劉闖逃走的過程。
8 ?7 |* u8 b3 y0 N
    又親眼看了配有鞍鐙的戰馬，忍不住感嘆道：“若當初未聽人讒言，闖兒來投，我必如虎添翼。”
/ H8 o1 z& e" }2 U
# c! m1 \3 X8 {; r* V( J! F    內心中的懊悔，難以表述。
- G# ^4 ]4 h! |; [) j7 j
    可對外，曹操依舊表現出極為強硬的姿態。
9 R6 @8 v( I# z! p8 H& Z
    他密令少府打造鞍鐙，並全部交給曹純，供虎豹騎優先裝備。
( ]/ q" G3 K4 t5 _
    夏侯惇夏侯淵等人已經試過，馬匹配備上鞍鐙以後，戰鬥力至少能夠提高兩成。

: u! Z0 I' r# a' @9 s1 R    有這兩成的戰鬥力，幾乎可以決定一場戰役的勝負……曹操也不禁感嘆劉闖的奇思妙想。鞍鐙雖看似簡單，卻有著非凡意義。作為一件秘密武器，曹操已經想好了，該如何利用。

    “那闖兒，今已到何處？”
; C/ f/ v$ @$ B: L
3 `6 |0 E8 w- L) H    董昭躬身道：“自他渡河之後，便再也沒有消息，而今誰也不知道，闖兒身在何方。

    不過據細作打探，他應該還沒有抵達遼西。”
& d  W( I& k# Y$ E0 R0 }4 m
$ r) o2 J# N& v    曹操道：“派人，繼續打探。”
0 U7 c2 \# }* {2 E3 ~, K1 k
9 z, h+ r2 [4 y    他說完之後，又突然問荀彧，“文若，你說我有沒有可能，與那闖兒和解？”

    “和解？”荀彧沒想到曹操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沉吟片刻後。他輕聲道：“以後的事情，我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但劉闖捨棄青州基業。北上遼西苦寒之地，從某些方面來說，他與司空暫時不會有衝突，所以也不必繼續對他，懷有太深戒心。”
; W  ]+ \' h1 r1 d3 K& _4 E
: q- {. {0 l  O* C    “文若所言，極有道理。”
5 X- s) v5 N0 U% L, X0 \1 q
$ g/ {" Q7 M0 }- G0 H    程昱起身道：“劉闖此兒，野心頗大。

  |; n4 b' `6 i  Q: |    但如今距離我們甚遠，所以也不必太過擔心。雖說必要的戒備不能缺少。可我們也可以利用他，牽制一些袁紹的精力。所以我以為，應該再進一步加強與劉闖的關係，助他迅速站穩遼東。”

( f8 X- u' p9 F9 Y9 [    劉闖在遼東越快站穩腳跟，對袁紹的牽制力就越大。
) y* c) [0 N) h' u3 Q8 l& e
    袁紹這個人，外寬內忌，疑心頗重。
, e6 }& ^0 N( f6 t
    如果劉闖能夠穩住遼東的局面。的確是可以分擔一些曹操的壓力。
" W0 V$ ^7 o1 v
, ?6 `2 x% M+ `# {6 P2 {  _    曹操聽罷，深以為然。
( Y& H7 Z* B" S) k. ^
    可如何與劉闖加強關係，他仍舊有些疑慮。

$ L" h: o$ o6 ~- k1 @    “主公，據細作打探，袁紹自滅掉公孫瓚之後，便在河北招兵買馬。已集結十餘萬人……其目標，毫無疑問便是許都。主公對此，不可掉以輕心，應該把注意力，更多集中於袁紹身上。
6 Y$ ~! J( P4 s* f2 O; g. Z
    至於闖兒。倒不急於一時。
' A1 p# o( k* |2 [4 d, W
! W- W. i( t) S( [* V7 ^    他如今尚未抵達遼西，不如等他抵達遼西之後。觀察些時日，再做決斷不遲。”
1 |6 a0 E# }( a+ m* S. C: e8 I
2 u1 E$ a, ?) l8 ]" U    “奉孝所言，極是！”

    曹操頷首表示贊同，不過臉上卻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懼意。

1 D  D* m+ D' K5 y7 l% e# }    “袁本初兵強馬壯，確有些棘手。”

    荀彧聞聽，嘴角一挑，露出一抹不屑笑容，“司空何必懼怕袁紹，那袁本初雖坐擁四州，看似強盛，實則不足為慮。其人志大才疏，膽略不足。此前司空征伐徐州，若他聰明，派兵渡河攻伐，必使司空腹背受敵，可是他卻坐視大好機會喪失，談什麼集中兵力，消滅公孫瓚……

    哈！

& D8 e" q- n3 i( l    而且他刻薄寡恩，剛愎自用。
0 j3 C( U4 R8 a: q: w
    部曲雖眾，卻賞罰不明……其麾下派系林立，相互傾軋，更不能齊心協力，彼此勾心鬥角。如此即便他坐擁百萬人馬，也不過一群烏合之眾，司空有何必畏懼？當務之急，還是堅定信心，主動謀劃。劉闖棄青州北上遼西，其實也表明了他的態度，他所懼者，唯司空耳。”
: N" @9 V% \5 P5 J+ u2 `) x6 G0 r
    “是嗎？”

    曹操的眼角微微一翹，成了兩輪彎月。

& R, W  j7 x: n' k; L$ q6 o! |    “以文若之見，當如何主動？”

5 b7 P5 G& d  u: B& U0 W3 g# y    “使臧霸兵出琅琊，奪北海，據齊郡……如此，一來可鞏固許都側翼，更可以牽制住袁紹兵力。同時，沿大河一線，派重兵據守延津、白馬，使袁紹不得輕易渡河。如此一來，他勢必要與司空正面對決。到時候司空只需扼守虎牢，屯兵官渡，築壘固守，便足以抵禦袁紹。”

7 ~! v8 S* J% B: H& {' }/ T    曹操臉上笑容更盛，連連點頭。
6 f# M2 v1 M9 c' `$ H+ ?- Y8 i( `
. i7 m. I4 ]3 }3 w    郭嘉這時候突然開口，“袁紹若出兵，定會拉攏張繡。
/ `6 L4 N. y' C
' b- K( U2 D' v& T    主公若決意與袁紹一戰，需防止張繡背後偷襲……所以，趁袁紹尚未有動作，不如派人前往穰城遊說張繡。若張繡歸降，則主公便無需擔心後方，可以全心全意，和袁紹決一雌雄。”

    張繡？
- N  i& O: T1 ?" l) ?* I+ q
    曹操臉色，頓時一變。

4 k7 e4 z- G& ?2 k' P    要說起來，曹操對張繡，可謂是恨之入骨。
* F+ ^; q$ i9 u* I
    他長子曹昂，侄兒曹安民，以及愛將典韋盡沒於宛城，可說是死在張繡手中。
9 q" C. Y3 o2 `' E
    可現在，若招降了張繡，便等同於是放棄了報仇的機會……想當初，因為這件事情，曹操和髮妻丁夫人反目，至今仍未復合。他甚至可以想像到，若他真的放棄了報仇，他和丁夫人之間，也就再無復合的可能。曹昂雖然不是丁夫人所出，確是丁夫人養大，視若己出……

' }1 a) y4 v) G2 U    而曹操和丁夫人之間，更是情深意重。
; N7 D9 s. T: N* u" s5 n: v
' e$ ~  |0 Y. d1 |- H2 L. n6 T    在曹操最狼狽，最落魄的時候，丁夫人不離不棄，始終支持曹操的事業。
! n1 r9 g5 r: S; c2 z- S: H
4 ~& n$ w- i0 _' M# X- Y, z    曹操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 }5 P# {8 `% {0 A+ Z' Y; W0 M: }) L" K
% a  G! f  x3 w6 W5 z' q    而荀彧郭嘉等人，也都閉上嘴巴，靜靜凝視曹操。
+ u- P2 o' v- o9 z
- u* |" X3 o9 }8 t- E( U    許久，就見曹操嘆息一聲，輕聲道：“奉孝以為，當遣何人為使者，前往穰城說降張繡？”
  Y- M4 i$ g+ B) p, L3 j
    “鐘元常，可當重任。”

& o) Y6 v. r. f$ |    荀彧和郭嘉相視一眼。齊聲回答。

: u1 T- N3 a+ C4 H1 O    曹操道：“既然文若奉孝皆以為元常可堪重任，便使元常出使吧……不過。告訴元常，請他多多留意張繡身邊一個人。此人名叫賈詡，張繡對此人可謂言聽計從。若使賈詡贊同，則張繡必可歸降。而且，我要此人前來許都……若張繡無賈文和，便不足以威脅到我潁川後方。”

5 c' G, k# B: ?, M. `    荀彧笑道：“此亦我之所想。”

    賈詡，字文和，涼州武威姑臧人。早年曾察孝廉，入京為郎。

" b' g' b+ S9 b. \; P    後輔佐董卓，頗得董卓帳下眾將所重。
% P) T. I) _5 t0 l) {
    董卓死後，西涼軍大亂……又是賈詡建議李傕郭汜集結兵馬，圍攻長安，才避免了西涼兵馬的覆滅。後世有人言賈詡為‘毒士’，甚至把大漢滅亡的罪名安放在賈詡頭上。可事實上。賈詡當初所為，也不過是自保而已。漢室之滅亡，非賈詡之過，實際上只是大勢所趨而已。
! d& R4 L9 W$ m& E* M/ g9 x/ U
, Z* m. t7 T' U    所為天下大勢，分分合合。
0 a1 E( R9 r. O& B9 H. U7 E
; O6 Z+ R9 j' C% O) Q. ?    若漢室強盛，賈詡就算有再厲害的手段。焉能敗壞漢室基業？
7 c6 F0 M6 g- O5 [
    曹操早就聽說過賈詡之名，此前三次攻打張繡，更與賈詡有過多次交鋒，對賈詡的才幹，非常瞭解。

; p- m9 h3 X, n# |    張繡若無賈詡之助。說不定早就被曹操所滅。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曹操是絕不允許。賈詡繼續留在張繡身邊……
+ G* v( Z% {2 d* _: [# o
    +++++++++++++++++++++++++++++++++++++++++++++++++++++++

; j1 O8 e5 R1 H- h    海風，獵獵！
  r) Y- K( t/ S; d
    飛熊號樓船，在海面上乘風破浪，朝孤竹城方向進發。
- a6 m, Q3 a3 U# T' }0 _9 b& Q8 E
+ v+ E7 u# _& h8 y* {+ R% l    這飛熊號，是劉闖給自己乘坐的這艘樓船所起的名字……他綽號飛熊，這艘船叫飛熊號，倒也頗為合適。

    “表哥，你找我？”

    劉闖站在雀室，舉目眺望浩瀚大海。
  `+ g) [. x2 \5 H4 d( x* C4 s3 |
    司馬懿悄然走進來，在劉闖身後一揖問道。
8 @. f; h. b" Q+ u- I1 t4 o
0 c0 l" s. P- E) M4 n    “仲達，坐吧。”
  T1 I  X6 z- p3 Y' ~# G- k
! Y9 f7 G' O4 y& C+ `9 L& L* _- w    劉闖擺手示意司馬懿坐下，沉聲道：“自你我兄弟相逢以來，一直處於顛簸流離，未能好生交心。以前，我並不清楚咱們兩家的關係，但如今我們既然相認，也就要開誠佈公，精誠合作。”

    司馬懿連忙道：“表哥所言，極是。”
+ S9 w2 J& I) J: ?* O5 r$ n
/ x  W* x* V* ~2 f    “我知道，你與孔明不合。”
* _' w4 o. s8 c7 t4 x5 e
    “啊……”

9 e, B4 c5 t! t0 d+ d    “仲達，你別急，聽我說。
& W  b) F1 S0 l- N& z
    我說這些，並無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要和你好好談談。你和孔明，都是我近親，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盡心做事，我就不會偏向任何人。你二人皆是俊傑，將來也必成我肱骨之臣。所以我也不想你二人矛盾太大，咱們能走在一起，乃上天安排，更應該擰成一股繩才是。”
' B' ?( n" a4 m' l# @: r7 ^; l
& q6 Y( l4 }7 X8 d4 d- {    司馬懿疑惑看著劉闖，有些不解。

" g( f! r1 `: c5 W3 F, y    但他卻知道，劉闖說的沒錯……
* F7 K: \5 v6 O
' m3 q  `" H& T& R# Z- ^    “表哥，有什麼話，請你明說吧。”
- w9 g; A8 w% P
    “以才幹而言，你和孔明不分伯仲……但你二人性格，注定了不可能走同樣的道路。
4 l5 [5 `0 q/ `! u& q
1 L! U; z# f+ g    我視孔明，吾之蕭何，而仲達卻是我之陳平。所以，你們大可不必相互敵視，因為我與你們安排的事務，截然不同。你和孔明都是謹慎之人，但謹慎的方向，卻不一樣。孔明有丞相之才幹，而仲達卻是我之左膀右臂。我說這番話的意思，不知道仲達你是否能夠理解呢？”

    當司馬懿聽到劉闖說諸葛亮有丞相之才幹的時候，心中很不服氣。

    但劉闖說他是左膀右臂，司馬懿心中頓時狂喜。

# R  d  `: k, b* c) |    左膀右臂，那就是和劉闖是一體……相比之下，諸葛亮雖可以做丞相，卻比不得司馬懿親近。
2 W4 f' k7 k9 m3 \9 h
    “仲達可知，我為何要棄北海而走遼西？”
: U- G; s) X+ T+ l6 |
    “這個……”
9 ]7 N( U) s. h( v( }0 ?
$ K1 v: j: E! e6 z    “因為我知道，曹操和袁紹之間，遲早會有一戰，而且從現在看來，這一戰會很快到來，不過一年之間。所以，不管我是否丟棄北海，曹操都不可能坐視我繼續佔據北海和東萊兩郡。他若要和袁紹相爭，又怎可能置北海於外人之手？所以，他對北海國絕不會善罷甘休。”
% z, S( ]- ]5 R( G! j7 O
    司馬懿道：“表哥說的不錯，曹操對北海國，絕不會罷手。”

, ~; P! z, `7 f# S5 k+ j( c    劉闖嘆了口氣，彷彿自言自語道：“當初。舅父曾說，若我早生十年。他定會助我一臂之力。
! C% R5 g4 a/ F0 l- n( b
    我以為然，亦不以為然。

    大丈夫與建立功業，自當奮發向上。曹操和袁紹相爭，也是我最後一個機會……若我能順勢而起，則中興漢室有望。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我選擇北上遼西。我以為，袁紹看似強盛，實則難成大事。袁曹之戰。袁紹恐難獲勝，如此一來，我便可以獲得充足時間，發展壯大。
  ?5 p, \  X: o: {' T; k9 B
    遼西雖然苦寒，然則比之直面曹操，終究少了許多壓力。
  c* f* ~) d) G+ k
    所以，咱們這次前往遼西。並非敗退，實臥薪嘗膽。當年勾踐，有范蠡和文種相助。而你和孔明，便是我之范蠡文種。仲達，而今時局，乃我大漢四百年從未有之機遇。你可願助我？”
+ ?2 H9 o4 a% H: b; i
7 D4 X# M% B) J! j5 t  u: ^    “願為兄長肝腦塗地！”
4 Q+ D& R( ^. p3 V& P3 N
/ \! c" i! ~3 R) ]% O  F. m    司馬懿聽得是熱血沸騰，匍匐劉闖腳下。
$ y/ [( |! e$ c
: z+ i( m: J! ^6 r% w5 y9 r    劉闖伸手把他攙扶起來，輕聲道：“我們到了遼西之後，定然會面臨許多問題。

( s, U" S  q0 ~# m+ k    且不說物資匱乏，環境惡劣……周邊更有群狼虎視眈眈。所以。咱們到了遼西，更要小心翼翼。我此前。使麋芳在孤竹城購買土地，組建商隊。實際上，我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手段，將耳目遍佈天下。仲達，我要你為我擔負起這個責任，通過商事，為我打探消息，安插耳目。

$ t1 v" c0 ^# T7 ^8 N/ S    同時，我還需要你通過商事，保證我遼西發展。

    孔明可以為我運籌帷幄，而你便是我之耳目，我之鷹爪……更是咱們將來重返中原的基礎。”

& A9 J# I. j  H, h- b0 I  X    劉闖詳詳細細，把他所知道後世的間諜系統，告之司馬懿。
, W/ B4 l- T1 x% M, u: P
+ G  S" n$ @/ c, W    本以為，司馬懿會有所牴觸。

    卻不想他聽完劉闖的介紹後，頓時興緻勃勃，來了興趣。
0 ]: c# H( b  ~) Z3 j$ ?+ p
    “表哥，這個機構，喚作何名？”
, T  [2 }' _" t6 h
, o2 N  n8 j/ ]* y    劉闖想了想，輕聲道：“我記得，以前朝廷有六尚十三曹的說法，丞相府下有十三曹，其中有黃閣一曹，主簿錄眾事。你就暫領黃閣……做我的遼東主簿。雖說聲名不顯，地位不高，但更適合於隱藏。”

4 K4 b/ b: H9 U2 V  a/ Y7 P% u    司馬懿興奮道：“如此，我就做這黃閣主簿。”

- t) n7 o7 o5 R  y3 \8 f6 W    依照劉闖的設計，這黃閣所屬的職責甚大，包括了經營商事，打探消息，安插耳目細作，甚至還要擔負起刺殺職能。這個機構，直接歸劉闖所屬，司馬懿進行統籌安排。雖然說司馬懿年紀不大，可能會有所疏忽。但這麼一個特務組織，同樣是新生事物，就讓他伴隨著司馬懿一起成長。

    看司馬懿心結盡去，劉闖臉上，也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 s8 B6 k4 `" I7 |6 r5 o, X0 N# V
1 i' g- t) C4 _    黃閣，何止是這些事情，它不僅是對外，也有對內……劉闖的最終目的，就是要讓這黃閣成為他的眼睛，他手中的鋼刀。這需要一個心狠手辣，心思深沉之人主持。諸葛亮雖然智謀不俗，但若論及心思深沉，卻遠遠比不得司馬懿。這個傢伙，可是一個極能隱忍的塚虎。

+ W* V2 h1 K  P6 ~' O    此外，劉闖把黃閣交給司馬懿，並非不理不問。

    在他的設計當中，還有陳宮和麋芳都會進入黃閣，與司馬懿形成三方制約，才可以保證劉闖對黃閣的控制。

3 u  z. G% m  {) ?. v    不過，黃閣要真正建立起來，絕非一朝一夕。
  R' N, o6 O  D
, m  [$ O3 k; w0 x    劉闖不急，他有充足的時間來等待，就如同他願意等待諸葛亮的成長一樣，他也在期待著，司馬懿能夠早日成熟。
5 C3 V. Z8 O" j6 i, o
, Q  g2 u& g2 h    ++++++++++++++++++++++++++++++++++++++++++++++++++++
8 y" D0 t( E3 i0 H$ r
; m( b( S! V- E" A7 G8 K- V  l    遼西，戰國時燕國即存在。
7 P+ I4 F; k6 o6 i5 `: f4 ~
    其治下共五縣兩城，人口不足十萬。
6 M4 k  m- I5 u
# e$ J, m! Y" \8 D! c! d0 A    轄境西起濡水，東至渝水，也就是後世遼寧的大凌河。
. O& u: L" j9 ~7 |' F" U4 C
    向北，到後世遼寧省朝陽市，同時也是烏桓聚居之所；向南，便是大海。整個轄境之內，有肥如、臨渝、陽樂、賓徒和徒河五縣，以及柳城和孤竹城兩座城池。柳城，為烏桓所據，而孤竹城，而今已在劉闖的掌控之中。遼西向東，是遼東屬國，下轄五縣，不過面積僅是遼西的一半。再往東，便是遼東、玄菟和樂浪三郡所在，其轄境大致上覆蓋了整個遼寧。

    遼西西面，是右北平郡，面積也不過遼西一半，人口卻是遼西郡的兩倍。
% n! x7 R, [" x& K; E
; M. r$ G, |0 G    由此可以看出，袁紹對劉闖是何等忌憚。

    建安四年五月初，劉闖幾乎是隨著最後一批從東萊遷徙過來的移民，在遼西郡臨渝登陸。

    由此向北三十里，就是後世鼎鼎有名的山海關所在。

1 |$ y* T# O1 T, M5 M( N    不過此時，由於高句麗尚沒有對中原形成威脅，所以山海關還蹤跡全無。

    管亥、黃忠、太史慈、步騭、呂岱、陳群等人，率文武在臨渝城外迎接劉闖一行人到來。
1 g/ D  ^/ ~8 F9 Z( b" K7 t; v
    當看到劉闖的時候，管亥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輕捶了劉闖一下。

    “孟彥，你怎可如此莽撞！”

    他說的莽撞，是指劉闖孤身前往許都。

    那話語中帶著責備之意，但更多的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4 _$ K1 C; _$ b, q
    劉闖用力的擁抱了管亥一下，“叔父莫擔心，以後我定然不會再做這等冒險的事情。”

    說完，他和眾人一一見禮，當他走到呂布面前的時候，忍不住關切的問道：“丈人可康復否？”

    呂布看上去，比之當初劉闖在徐州見面時，蒼老許多。

    不過，他精神卻好轉不少，微微一笑，“孟彥，你這次可是把大家都給嚇壞了，鈴鐺兒這幾月來，更是茶飯不思。不過你福大命大，總算是回來了！我和大野，總算可以輕鬆下來……”
+ L3 F: C( J$ r6 `
0 I- t; c  P4 ^# o3 Y; p4 ]! V    劉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多虧了呂布出面照應。
1 \: {) T7 X* O8 W3 h! e# V( P
    否則的話，單靠管亥一個人，恐怕真有些鎮不住場面。
. b" C6 t! U2 @: d, u: A# j0 W
9 U, K& o  L, M+ J& f, d3 M    也難怪，管亥畢竟是黃巾出身，雖然是劉闖的叔父，但卻不足以穩住局面。而鄭玄為當世大儒，名聲響亮，卻缺乏足夠的威懾力。在這種情況，步騭和管亥黃忠等人商議後，決定請呂布出山。
0 {/ F- l1 S( y# D7 n
    呂布雖然身上有傷，不復當年虓虎之勇，但昔日虓虎之名，卻足以震懾宵小。

    而且，他是劉闖的丈人，雖然將兵權交出，可不管陳宮還是張遼高順曹性，始終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正因為有這樣一支力量的存在，才使得整個北海遷徙的計劃，得以順利進行。

7 A* U/ f2 Y; h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0章 梅花香自苦寒來（一）
3 {8 v/ G  M( V3 }0 U0 Q
    臨渝縣城，面積不大，人口大約兩萬。
6 y) q( e- v! F0 C, J- z. N
- m( H) J# z+ L; [3 s$ G    遼西五縣的人口分佈很不均勻，除郡治陽樂的人口超過三萬之外，其餘四縣當中，只有肥如和臨渝的人口大約在兩萬左右。諸如賓徒和徒河兩縣，人口全部加起來，甚至不足兩萬。

( N. `0 Z# N- T9 M+ t    除此之外，孤竹城有一千三百戶人口，約七千人左右。
% M# w' S: ^; `. k) ?+ @6 U4 g0 r
5 ]7 I7 d# r! j' Y  }: d% j" ?" W9 q    這也是遼西郡的人口總和……
( l* A, h/ U+ K4 d2 H5 O7 r' Q
9 I2 Y9 b  ?. F    遼西面積很大，且沃土千里。但因為氣候和環境的原因，使得整個遼西郡看上去非常荒涼。
5 Z0 @( Q' ?+ ]7 Q6 }% Z4 w- A8 _& }
    加之鮮卑、烏丸等異族實力強大，也使得遼西始終難以發展。

    柳城，隸屬遼西所治，卻聚集十餘萬烏丸人，是遼西最大的一股力量。
# Q# y4 R" `6 a$ L6 @
# q1 m6 d( Y6 c' _" {, ?    前烏丸大人丘力居死後，將烏丸大人之位傳於從子蹋頓。這蹋頓武略過人，總攝遼西烏丸三部，聲望非同一般。建安之初，袁紹與公孫瓚相持不決，於是蹋頓趁機派遣使者與袁紹求和親，而後出兵攻打公孫瓚。他之所以要幫助袁紹，也是因為公孫瓚在幽州時，對烏丸、鮮卑的態度極為強硬，使得烏丸頗有打壓。與袁紹聯合之後，大敗公孫瓚，蹋頓更因此獲得大單于名號，更得到袁紹所授印綬，從而在遼西的聲望和實力，一下子超過了其他人。
. D' A7 {  @+ \4 a, O! ]
( z7 @$ u  |; H2 H9 R    丘力居還有一個兒子，名叫樓班。

% m2 a" {& T# j' f! o; i    當初，丘力居臨死前因為樓班年紀尚小，所以把烏丸大人之位傳於蹋頓。
/ u8 \5 s* f. n  p3 z
    可如今樓班已漸漸長大，蹋頓的聲望卻越來越高。樓班想要從蹋頓手中奪過烏丸大人之位，也就變得極為困難。幸好丘力居手下，還有一干親信。其中，尤以盤踞遼東屬國的蘇僕延和難樓為代表。擁立樓班，在遼東屬國自成一系。雖然表面上蘇僕延和難樓臣服於蹋頓，但所有人都知道，蘇僕延和難樓忠於樓班，與蹋頓可算得上是面和心不合。並不是很和睦。

    “只不過，蹋頓總攝三部，又有汗魯王烏延支持。

    那烏延率眾八百餘落，兵馬有數萬之多，人口更多達近十萬人，也是遼西轄境內。僅次於柳城蹋頓的一支力量。蘇僕延和難樓雖然盤踞遼東屬國，卻受各方牽制，難以和蹋頓對抗。”
' Z- q6 B' A* B" H  P  {6 |
% ?( G. I0 K- w  d2 _7 e3 x* b    麋芳侃侃而談，向劉闖詳細介紹了整個遼西的狀況。

    他自從建安二年受命前來遼西，在孤竹城迅速站穩腳跟。

8 _  ?4 n% S9 j    憑藉他手中金銀財貨，獲得大量土地。

    用麋芳自己的話說。他手中掌握了孤竹城近六成土地，在遼西也迅速建立起威望。

    憑藉裴煒常勝等人之勇武，加之麋芳豪爽，又八面玲瓏，所以在本地聲望不俗。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對遼西的情況，乃至整個遼東四郡一屬國的情況。可稱得上是瞭若指掌……

    此次遷徙，若非麋芳在孤竹城站穩腳跟，劉闖也沒那麼容易迅速在臨渝立足。
* ^' n! D4 u8 |( b$ [$ ]% _9 n2 I
    乃至於張遼奪取肥如，佔領盧龍塞之後，也是靠麋芳大撒金錢，才算是把事情平息。而今新任遼西太守淳于瓊尚未就任，遼西官員卻因為身在關外的陽樂縣，以至於至今仍不太清楚狀況。可以說，劉闖這次順利遷徙，麋芳可謂立下首功一件。使得劉闖可以順利拿下關內兩縣，更佔據了主動。若不然，劉闖遷徙遼西，哪怕是在臨渝地區，也會受到重重阻礙。
! |2 ]  W+ V. t) v5 S% m; r" x
    “如此說來。袁本初對遼東四郡掌控，似乎並不高明。”

    麋芳道：“遼東四郡孤懸於外，一直不為袁紹所重……遼東有公孫氏，而玄菟郡和樂浪郡，則因高句麗襲擾，一直混亂不堪。至於遼西，卻是烏丸根基所在。加之袁紹與蹋頓和親，所以對蹋頓多有放縱，令其肆虐遼西。包括遼東屬國在內，袁紹對其掌控，一直不算強大。”
& Y; X: \9 A2 x9 D( g" e2 Y
    說到這裡，麋芳突然想起一件事。

$ k( Q# m  J: x* r' i    “遼西自劉虞死後，便一直未設立太守。
+ k3 N( w7 K" Q; T# I
% }" |, U, @( C    此前袁紹曾使劉虞之子劉和，假遼西太守，但劉和卻從未掌控過遼西，甚至沒有來過遼西。

    若不是公子這次遷徙遼西，說不定袁紹就忘了這件事……才匆匆命淳于瓊出任遼西太守之職。不過據我打探，那淳于瓊雖為西園八校尉出身，卻是個草包。若不是他和袁紹交情深，恐怕也做不得今日的位子。袁紹在三月任他為遼西太守，而今已經五月，他還沒有出現。”
$ u) u% ~+ \: y5 t: s4 U. E- M' [
    淳于瓊？

    劉闖嗤之以鼻，露出不屑之色。
$ ~. c- V! L6 n/ R8 u
; P. c$ k7 x7 w; L    對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這傢伙曾經是夏侯蘭的上官，卻嫉賢妒能，且喜歡搶奪部曲功勞，心胸狹窄。

" n1 n3 q0 U" x& _0 i# y    雖然當初劉闖斥責夏侯蘭，可說實話，他對淳于瓊卻看不入眼。原因？三國演義和三國志中，都有關於淳于瓊的記載。這傢伙在駐守烏巢的時候，貪酒誤事，結果被曹操奇襲烏巢。
1 W+ P* W9 |; T8 M5 g
    劉闖至今仍記得那電視劇《三國演義》中，淳于瓊滿身肥肉，酒氣醺天的模樣！

) X( Z  d' G4 K0 T& t$ B. n9 ~. n! T    不對，如果淳于瓊做了遼西太守，官渡之戰時，誰去鎮守烏巢？
; [2 R: V7 `5 c* U! o
    若曹操不能奇襲烏巢，豈不是說，官渡之戰就會出現變數？

4 @0 r. _  b( ]+ h    想到這裡，劉闖臉色頓時陰晴不定，端坐榻椅上沉吟不語……似淳于瓊這樣的極品，袁紹帳下恐怕也難尋出第二個來。不成，絕不能讓淳于瓊留在遼西，還是讓他去鎮守烏巢為好。
1 p" E  X! }) S5 |/ G
    “孟彥？”
) u5 T3 x" z5 |3 N! M
    “啊……”

& ?0 p# r8 ~! M4 ?    呂布見劉闖臉色陰晴不定，忍不住開口喚道。
% y  A0 c( t& W8 x0 O
    劉闖這才醒悟過來，抬頭見眾人都看著他，不禁臉一紅，露出赧然之色。

8 G* }% D: a% g0 q    “剛才想起了一件事情，以至於有些失神，還請諸君見諒。”
) W+ S# w1 H$ B: R+ @( X8 h
    說完，他向麋芳看去，“子方，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眾人見劉闖一副尷尬之色，忍不住都笑了。
& ?2 _4 `  t! ~5 _' V# Z6 N' \  f
% a6 F3 i/ {3 p6 u! {- U0 \    麋芳也沒有在意。相反他對劉闖的敬意，自劉闖孤身闖入許都之後，變得越發強烈。想當初，劉闖安排他來遼西時，麋芳並不是特別高興。在他印象中。遼西苦寒之地，劉闖把他打發來，就如同流放。可隨著他在遼西站穩腳跟後，想法也就產生了轉變。特別是當劉闖的預言一步步演變成為事實，麋芳對劉闖也就越發尊敬。可以說，自他來遼西后。一切變故，都是依照著劉闖的推演變成事實。這也說明劉闖的前瞻性，更說明劉闖的眼光不同尋常。
+ S+ L- O" t; L( _
6 S8 `$ v5 H9 g; Y; ~    如今想想，小妹嫁給劉闖，的確是一件好事。

& Y% O* V; ?) n& D    雖然劉闖至今仍未有一塊穩定的根基，但他可以預料到。接下來劉闖一定可以雄霸遼東……
8 y0 y- x3 A6 M- t& H! T  v
' C) Y) Z6 F. Q3 W4 v/ l" c    這，才是真正的一方諸侯！

+ I6 @8 O* p- V& B& D" \$ Z: J: g    “主公，我方才說，孤竹城有一賢者，可以大用。”
) J* Q" i9 c  y  g1 v) O9 f2 Q
% Y$ K" [% r7 b9 x; H    “誰！”

    “不知主公，可聽說過閻柔之名？”
0 S" ~+ ^% t; ?- b/ b' l8 v
# t/ z5 f! q( {6 X, i    “閻柔？”

% h% T; l/ S7 ]% N) V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不禁一怔。覺得這個名字，非常耳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 K4 Y. O2 S2 M; H    “閻柔字伯正，本為廣陽郡人氏。
% _8 K+ m9 n$ V
    此人少年時曾被烏丸和鮮卑人俘虜，卻甚得烏丸鮮卑之信任……且此人對漢室，忠心耿耿！公孫瓚害死幽州牧劉虞之後，閻柔便勾結鮮卑，與公孫瓚對抗。後公孫瓚困守易京，袁紹本打算招攬此人，卻被他拒絕。帶著弟弟離開廣陽郡，在孤竹城定居。此人勇武，且頗有謀略……而且他擅長相馬，更精通鮮卑烏丸乃至高句麗和夫余國方言，可謂是才幹卓絕。

+ N+ _5 X2 ?2 [) [    我在孤竹城立足之後。常與之往來。
/ M. C* T4 l3 Q0 R
    我至今仍記得，他又一次對我說：我雖然不知道你從何而來，但我有句話要提醒你：想立足遼東，先謀遼東屬國。而後以遼東屬國左右逢源，才有機會得到遼東四郡，立足遼東。”

    劉闖聞聽，激靈靈一個寒蟬。
+ `! x# G9 ^" ]. a0 o; {3 x
8 w& g# n9 K+ ]) p    而諸葛亮司馬懿步騭等人，也都變了臉色。
2 h* H* e# ^5 y3 a! r$ q
0 t' l& Z' b7 Z0 S/ a; A1 U& ~0 K    “那子方你當時，一定是嚇壞了。”
0 Q8 x! {1 B/ h/ T0 n
    荀匡忍不住笑道，令其餘人都忍不住笑了。
  b/ y0 \1 m# ]! Z, P
    誰都知道，麋芳膽小！

7 Q) j! `4 g1 t% y    麋芳卻不以為然，“元胤你休要取笑我，換做是你，被人看穿意圖，恐怕也會感到緊張吧……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多害怕，甚至想要常勝和裴煒動手。不過後來我又一想，他既然把話挑明，就說明他沒有惡意。與其和他交惡，倒不如多多交好。這兩年，我得他指點頗多。”
" _% a% w# j7 a0 w! g2 T) Y* @0 ~
/ v; d9 a$ b1 O6 p2 r4 x9 K    這一番話出口，連麋竺都感到了驚奇。
/ ~" X* A8 K8 z6 P/ z
    自家兄弟是個什麼人？
* N0 n8 S- t7 J! D( T
    麋竺心裡，其實非常清楚。

. t9 p+ r7 ]& s5 u    麋芳有點紈褲，甚至極為好利。但他骨子裡，卻有一股子傲氣，能夠低聲下氣的向人去請教，便說明這個人，有真才實學。一時間，莫說麋竺，其他人對這個閻柔，也都產生了興趣。
) Y* d( r- k9 P6 n, M9 s
1 V' H' c. z% f/ o* d+ G    劉闖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2 W3 y4 C2 J, }    閻柔……
  I& ]5 o( n2 w% V" [
+ a( |. W$ v; ~; y* K- o) J    我想起來了！
' e9 _' q$ \: w/ n( K; I1 l" ]. ]% A
    這個人在三國演義裡並沒有登場，但是在三國志當中，確有相關記載。此人是在官渡之戰後，臣服曹操，並且對曹操討伐烏丸，很有貢獻。曹操待其如子，令其坐鎮北方。後來他還接任護烏丸校尉之職，統帥幽州兵馬，抗擊烏丸……曹丕在繼位之後，這個閻柔官拜度遼將軍。

" `1 N' q1 D. S5 a4 [& Y    閻柔是不是真的忠於漢室？

! W- B% P/ P$ u5 l) K    劉闖不好說……因為後來，他投靠了曹操。
2 {) x, L! L( s' M. c
$ O* T; q5 W8 P3 j& u& h    但有一點，劉闖對此人非常賞識，那就是他對待異族的態度，非常強硬。

    或許在後來他投降曹操，是因為看清楚漢室大勢已去。這是個聰明人，而且很善於變通，否則又怎可能被鮮卑人俘虜後，又成為鮮卑人的朋友？既然漢室大勢已去，他另擇明主，也在情理之中。但從目前而言，閻柔對漢室還存有信心，尚未失去對漢室中興的那一絲期盼。
: k5 P! X/ w& T& ~) G" d
# z8 s* p: Z. r0 t    遼東屬國嗎？
& @( x* N) l' T6 D8 W
- n' s, r6 Z/ D2 a% d; L8 F    劉闖突然扭過頭，沉聲道：“孔明。”
9 v1 i) N6 h. T4 V$ C2 V; ]
: i/ z. ~2 ^# K- k: F# P/ @    “喏！”

! n/ p) Z! `3 F% `! S    “這件事，就交給你來籌謀。”

$ X; }- p& [9 q! Y2 [4 R    諸葛亮先一愣，旋即明白了劉闖的意思，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意。
' l2 m- l0 w9 c* P. G( E4 M2 w; D
    他當然知道，劉闖讓他籌謀什麼事情……遼東屬國，姐夫已經採納了那個閻柔的建議。決意對遼東屬國動手。

    “仲達！”

* ]6 Y1 d" M# X* G2 B6 B; O1 |    “喏！”

& z; l& O( L9 V; V" c1 n7 }1 T3 ]    劉闖沉聲道：“你為遼東主簿，也要對遼東多有瞭解。

) `' B. n, _7 b1 B7 m    若要瞭解遼東，便不能忽視了遼東的風土人情，需要有一些熟悉本地情況的人協助你行事。
* J. k. [& K/ _# v/ ^! n0 f* d$ T' u
* Z5 _; `9 i& ^* i$ k' _    你明日隨子方走一遭孤竹城，先去試探一下那閻柔。
2 E! _- ?) l0 p3 A4 V
5 W* S  H9 r0 |+ i    但不要打草驚蛇。若此人可堪大用，立刻告知與我，不可以怠慢。”
4 E( v; p6 [, R
    “懿，明白。”

    司馬懿躬身領命，又退後原處。

4 j! D: L: g0 T1 a$ f    “長文。”

3 N! ~; B# R7 u, K$ z# r: k    “喏。”
$ U( I$ ~2 c6 j
8 k& k& u6 ~- |+ c/ I. T    劉闖沉吟一下，而後道：“著你為使者。元胤為副使……你二人明日即刻動身，前往遼東拜訪公孫度，打探一下公孫度的態度。我估計，公孫度的態度，恐怕不會特別友善，所以你二人要做好心理準備。而今咱們初來乍到。根基未固，所以暫時不要和公孫度發生衝突。”

7 o% u$ ~5 q- k8 \    陳群和荀匡相視一眼，便明白了劉闖的心意。
6 D- ^# Z; b& f/ Q7 G1 V) ]
( e' }/ T2 V+ \- Z) t+ w# a/ H    兩人躬身行禮道：“請公子放心，群（匡）明白。”

% R8 ~! k" P' ~' o8 \    “諸君！”劉闖從榻椅上站起，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大堂上眾人身上掃過。
! V+ k2 b3 l. O
; N8 _4 c1 J- I    這大堂上，幾乎聚集了劉闖的全部班底。
& _2 u8 w8 P+ S, Q% A# @
# C; d4 M4 [3 J; ^9 u1 y    除張遼曹性魏越鄭仁四個人因為要分別駐守肥如、盧龍塞和孤竹城。無法前來之外，餘者幾乎都在這大堂之上。

  |+ Z7 ^: Q; v5 s9 W    武將有太史慈、黃忠、甘寧、史渙、許褚、高順、徐盛等人；文臣則包括了陳宮、步騭、呂岱、陳群、陳矯、戴乾、麋竺、麋芳等一干俊才。此外，還有此次從許都跟隨劉闖前來的龐德杜畿，以及司馬懿諸葛亮。滿唐文武，也使得劉闖心中豪氣頓生！憑此班底，大事可期。

    “我等捨棄北海國東萊郡基業，自青州跨海來到這苦寒之地。
0 P1 Q2 B( g9 }% R
    雖說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我卻以為，這未嘗不是我們的一個機會。如今，袁紹曹操決戰在即。這一場大戰將持續多年，也是我等發展的最好機會。漢室衰頹，中興希望便在諸君身上。這幽州素有苦寒之地，卻是天下精兵匯聚之所。遼東遼西人口稀少，但土地廣袤而肥沃。更與我們以大把機會。當那些諸侯奸雄爾虞我詐之時，我等可以在這遼東開疆擴土，揚我大漢雄風。
, G7 V( _5 G9 W# Z
$ I; W& J' _, k    昔日，文帝休養生息，文景之治造就武皇帝赫赫武功。
  m6 y( h6 ~! D: ?" B
/ c! w: @. g8 k) }& O/ O( @9 S    而今，我等就要在這苦寒之地，養我大漢元氣……我相信，用不得太久，我們就可以南下中原，匡扶漢室，誅殺宵小。諸君，我有一個夢想，夢想我大漢旌旗，可以插遍陰山。昔日陳湯曾有‘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之豪邁言語。我希望用不得多久，我們可將此話變成現實。

6 a: j+ A% M1 L    諸君，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也是漢室江山最後的氣運所在。

    故而我望諸君，可齊心協力，為我漢室江山殊死一搏……百年之後，我等名字定可留於青史。”
  ]6 T8 e3 _1 n" i! u
3 Z! V5 f2 [( ^) I    這一番話，令人熱血沸騰。
2 K$ M* F7 }, D) {
4 V& h% }: T0 W$ X  c    能夠跟隨劉闖，跨海前來的眾人，莫不對漢室心存幻想。

    這也是劉闖第一次，將他的野心暴露出來……可不得不說，他的野心正符合了大家的心思。
4 K) s7 A, |7 n8 ^& \# a$ d
    “我等，願為漢室江山，肝腦塗地！”

    粗豪的，雄壯的，溫雅的，稚嫩的……
5 N2 V& [" L* y; T+ a
    當所有聲音匯聚一處的時候，劉闖臉上的笑意也變得更濃。
8 p/ P& c( V! p0 ]  ~- I
    “既然如此，諸君便整備兵馬，安撫百姓，開墾荒田……相信用不得多久，遼東必將變得更加熱鬧。”
# o3 }5 C3 e5 [( }
    劉闖命步騭呂岱，與徐奕黃珍等人，著手安排來年屯田事宜，又命太史慈等人，加緊操練兵馬。遼西而今雖然還算平靜，但劉闖相信，很快會有戰事發生。袁紹決不可能甘心讓劉闖在遼西站穩腳跟。他雖不好親自動手，但相信憑藉他和烏丸人的關係，少不得蹋頓回來生事。
0 f( }! o- N: D
7 k; Y: r1 O* B" J! c+ F0 H5 Y    欲使遼西穩定，首先要解決的，便是烏丸之患。

+ f3 |! N5 m7 ^* {    劉闖心裡非常清楚，若不能解決蹋頓，就難以立足遼西。

9 d$ A- ]  |; }    送走眾人之後，劉闖感到有些疲憊。

) g/ [' S% z+ g& a    從許都一路逃亡，雖則在海船上休息了一下，但這精神卻始終處於緊張的狀態。

( ]& p  t5 p" P/ j. @    終於到了遼西，和夥伴們重新相聚。劉闖那緊張的情緒，便緩解許多，總算是鬆了口氣。

    只是，他剛想回後宅休息，卻見趙雲和麋竺走進來。

    麋竺趙雲，其實並不算陌生。
1 U4 e# ~* t7 @& j8 k' b
    當初劉備率部前往徐州，趙雲便為劉備主騎，跟隨在劉備左右。而那時候，麋竺又因為仰慕劉備，故而和劉備常有來往。所以趙雲和麋竺相識，倒也在情理之中。趙雲是個妥妥的新人，來到遼西之後，才知道劉闖麾下兵馬，是何等強盛。更不要說那一干悍將，未必就遜色他多少。而且似太史慈許褚徐盛這些人，哪個不是一早跟隨劉闖，可謂是元從老臣。

    相比之下，趙雲資歷就顯得有些淺薄。
+ n" ~4 X8 {5 O  K. H& {6 s: A( y
    當他見到麋竺的時候，先前略顯惶恐的心情，頓時得到改善。
  y2 Q' t9 K/ W; ]
4 e. p% D5 v5 Z& {; f2 G$ Q    麋竺是劉闖的大舅子，雖然在劉闖帳下的資歷也不深，可憑藉他的身份，已站穩了腳跟。
& M9 h1 m/ S. W* d
$ f! a2 G) P' l" C# k& V: m    “子龍，子仲，你們怎麼來了？”

$ C+ G, g# h+ k9 @8 m    麋竺與劉闖先見過禮，而後笑道：“我與子龍在徐州時便已相識，也算是舊交。

    沒想到孟彥好大本事，居然把子龍找來……我方才與子龍聊天時，都頗感慚愧。特別是我，來到孟彥帳下，至今未立寸功。不過剛才我與子龍交談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人，想薦於孟彥。”
1 t4 r" ]2 ~. y8 o

' j2 T, t  L4 p( H* ?$ ]   PS：雙倍月票最後一天，倒數十一小時，拜求月票！！！


; e# T! M- ?" M& C. Y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1 梅花香自苦寒來（二）
% {+ L$ g# j$ C+ x2 i
    趙雲發現，此刻的劉闖看上去很憨厚，全無方才那激昂慷慨之色。
" Y) r: B! U# d9 i
    由於是一個新人，趙雲當然不會獲得進入大堂議事的資格。他自己也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也不會產生任何不滿的情緒。試想，他對遼東一無所知，對劉闖手下一干重臣，甚至連名字都叫不全。手底下沒有兵馬，更沒有獨自領軍的經驗……就算讓他參與，也說不出道道來。

3 X' ^1 B. x7 V  A, k2 r    莫說是趙雲，劉闖手下那麼多人，都不得資格參與會議。
3 h2 z* J" o/ g# ?
4 V: s* w; ]/ b4 |5 m# Y1 O    龐德、夏侯蘭、武安國這些人，都是在堂下旁聽，趙雲更不會生出半點不滿。
) p, p* \2 ~4 ^  `8 T9 y+ |
2 A# Q: {( D4 O& W1 [    不過，這並不代表趙雲沒有上進心。
9 @# }0 m. o4 x. Q# R/ w2 l
    相反他捨棄劉備，投奔劉闖，就存了想要建立一番功業的想法。
8 s& Y  B& K# x/ `6 i, ]5 P2 ?, B
8 Q: D( p# o) w* A    在堂下，當他聽到麋竺推薦閻柔的時候，趙雲立刻想起了一個人。而這個人，麋竺也認識，所以散會之後，他立刻上前叫住了麋竺，把這個人向麋竺一說，麋竺頓時便產生了興趣。
$ H: g7 T7 l" B/ ~# \1 f6 X
    麋竺的情況和趙雲差不太多，也是寸功未立。
3 Q9 \9 r8 l/ r# |- }- \
    雖然從才學和能力而言，麋竺比之麋芳強百倍，可是麋芳跟隨劉闖已整整四年，而且為劉闖一手打下了孤竹城的根基。就憑這份成績，就足以讓麋芳獲得足夠的地位，無需再去擔憂。
) C0 A( K, v* ]5 q+ T
    麋竺當然不是嫉妒麋芳，但卻不能不羡慕麋芳……

    所以，他立刻拉著趙雲來找劉闖，也算是一樁功勞。

4 `! k% q+ Q0 g    “大兄，你要為我引薦何人？”

0 i* E# W. D2 e$ ^: B' `9 A1 ^    劉闖不禁疑惑。好奇的看著麋竺。

) w7 d$ A+ B/ a8 s; ^8 B    麋竺從未來過幽州，更沒有到過這遼西。如果是麋芳，那劉闖倒是會相信，畢竟麋芳在遼西已有兩三載。可是麋竺……他沒有來過遼西。又能推薦誰呢？還有趙雲，似乎也認得麋芳要推薦的這個人。這也讓劉闖生出好奇之心，饒有興趣的看著麋竺和趙雲，等待著回答。
  M" T$ i- `/ t+ _2 M3 L
9 {+ |7 }* F  r& O. i    麋竺道：“我推薦這個人。名叫田豫，表字國讓，是漁陽雍奴人。”

  y* J1 [+ e6 O1 c7 m    “哦？”

- [$ c5 O& p6 i7 p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坐直了身子。
- K3 [& I% h; x2 W
! s: U! q1 v2 I) c. M8 A* [# @# w    趙雲道：“雲與國讓乃舊識，當初曾一起在白馬將軍帳下效力。

3 {8 A+ i7 M0 @% U3 r1 g    後來劉豫州來投，對國讓極為看重。劉豫州為平原相的時候，國讓便為他幕僚。再後來，劉豫州前往徐州救援陶公，我和國讓隨行。但不知為何。劉豫州得了徐州以後。國讓突然告辭。說是母親年邁，請求還家。當時劉豫州對他甚為不捨，但國讓決心已下。所以劉豫州也不好阻攔。
' C2 y0 Z' T/ o6 x! _. h& W" D2 p7 `/ z
, _" D% K/ G; `6 P    此後我與國讓再無聯繫，方才在堂下時。突然想起此人，故而才與子仲聯袂與皇叔舉薦……”

    田豫！
! o, ?6 h$ M, S
    這可是在三國志當中，單獨立傳的人物。

% @* t8 T2 N* v2 W    劉闖記不太清楚他是否在三國演義中登場，但卻清楚的記得，陳壽在三國志裡為他立傳。

    此人後來是曹操駐守北方的一位重臣，抵禦胡虜，功積卓然。
1 {1 I1 l- s4 o0 V4 T! {! r
    對了，他好像也擔任過護烏丸校尉的職務，麋芳推薦的那個閻柔，似乎就是從田豫手中接掌烏丸校尉。
: P9 v6 v' V! h& ?& F2 N+ J
    三國志中對田豫的評價很高：清儉約素，居身清白，規略明練。

* }  U# c0 a3 n% q$ M    在《三國志?田豫傳》最後，陳壽評價他是：止於小州，招終於郡守，未盡其用也。
3 k1 k; {6 s  P9 L9 I! P- p0 w6 j
    這個人的才幹，遠超過州郡，乃是一位大才！

" o1 X% _" ?; C( V9 y    劉闖沒想到，這田豫居然也輔佐過劉備，而且還與趙雲麋竺認識。
% c+ W7 A# \! n' [1 U8 l
2 x3 z! [* v/ M! j/ ?    “可知道，此人而今在何處？”
3 i! |& Z# t$ T/ a( L
    麋竺和趙雲相視一眼，苦笑著搖頭。
  m3 R2 Z8 b7 }  X2 [! y4 ?
    兩人一個常年在徐州，另一個藏身於常山真定，和闐豫失去聯繫已有數載，怎可能知道他的下落？
( j% ]( [- i( G
    不過，劉闖並不在意。
: U, A7 e. ^& d; ]# j
    他想了想道：“方才子仲說，他是漁陽雍奴人。

8 @" Q; Z; l8 X5 O  c+ ~& b; h' [# I! ~    這樣，過兩日你二人帶人前往雍奴走一遭，說不定能打探到他的消息。既然這個人如你二人所言這麼厲害，想來在當地也頗有名聲。你們先弄清楚他的情況，再設法與之取得聯絡。

    我覺得，他這麼厲害的話，袁紹肯定不會置之不理。
" {% [' |% x/ d
    咱們初來遼西，動作不能太大……而且實力尚有所不足，恐怕難以吸引他前來，倒不如先取得聯繫，拉攏些交情。日後待咱們站穩了腳跟之後，再去招攬他，這樣子也不至於他為難。”

( i3 {5 I( H  b) \) T. o    劉闖這句話，說得可謂信心十足。
# H% P- b, T* x) V
    我肯定可以在遼東站穩腳跟，到時候一定能吸引田豫前來效力。
+ |, q6 ^% u1 k9 z  c
+ E, ^* q' i' T- D% l6 z' f    麋竺和趙雲相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出了一抹笑意。

$ Y& \! Q  `  ?2 u/ ~    這件事，一定要辦好才成！
* E  F" U' t7 U) r: D
; [/ M# \, t6 y    兩人暗自下定決心，便準備告辭。

) g8 j+ e- P: j1 f1 Z. w9 i) h    “你們先不要走。”

* q" p1 a$ x* x1 Q    劉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沉聲道“大兄，如今咱們在遼西百廢待興，事務極其繁雜。

' ?1 _/ h% q7 ~' p! }- ?    我暫時也無法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位子，所以只好請你委屈一下，暫領遼東從事之職……我為遼東太守，遲早會與遼東公孫氏發生衝突。所以瞭解的情況越多，於我將來越有益處。

    你不妨待我多多探聽遼東的瑣碎事務，免得將來我前往遼東時，會措手不及。”
2 C8 F, |" V7 Q+ g. j* K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又落在趙雲身上。

    “子龍，你精於騎戰，而遼東多馬。

    我早有想法，擴大飛熊騎之規模，預計要擴充至三千人。

    此前飛熊騎一直是由衡若一手掌管，可一旦擴充至三千人，他一個人肯定無法顧全。故而我想請你出任飛熊騎左領之職，衡若為右領。你二人各領一校，務必要在短期內完成組建。

    我想，用不得太久，咱們就會與烏丸蹋頓來一次交鋒，到時候我希望飛熊騎能夠揚威遼西。不知你可能做到？”
4 P7 ^- m; W) R# U9 W
# c2 M7 z! e- O9 b    這話出口，就連麋竺都露出羡慕之色。

# _' [0 P' q  T+ V7 U) E4 j    誰都知道，這飛熊騎是劉闖的禁軍……以前，劉闖因為青州少馬。整個北海國也不過騎軍千餘人。可如今既然來到遼東，就可以迅速將騎軍擴張起來。趙雲是和夏侯蘭分領一校，但他和夏侯蘭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更是師兄弟。顯然不可能發生什麼矛盾和衝突。
. f9 U) W2 W: w6 m! w
    劉闖，這是想大用趙雲！
) q! @* U$ g: V' g! i; t& h0 s% T
    趙雲聽罷，也不禁露出激動之色，連忙躬身道：“皇叔如此看重趙雲，雲敢不效死命。”

7 L6 ~# C3 l. Z1 U  [    劉闖笑了笑，便站起身來。
! T; s3 g3 f! [7 y) t+ Q
    趙雲和麋竺也連忙告辭，退出大堂。
8 O( M8 ~" e4 W& }
* X! f) J# M, F8 V: b) Q5 K    伸了個懶腰，劉闖邁步走進後宅。
% U- V! F6 ?9 B% D! T; T
0 D2 C1 D6 ~2 `3 |    麋繯等人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等他前來一起用餐。
! C) ~) s, r0 o
! F; i. R3 n! d3 `    一晃。他和麋繯等人已經分別了近半載之久。麋繯諸葛玲荀旦呂藍和甘夫人。一直在為他提心吊膽。不過，現在劉闖回來了，籠罩在她們心頭的陰霾。也隨之散去，露出快活笑靨。
+ Z, X" |9 g8 Q2 ^1 k
    劉闖也很開心。陪著她們一邊用飯，一邊講述他在許都的種種遭遇，引得麋繯等人，不時發出驚嘆。

    “對了，徐老夫人來到遼西后，似有些水土不服。”
4 x9 v- M6 \) i' C  Y7 A" l
    “哦？”
( r3 [" X! \6 M; L2 _. l% F
$ S* d3 |7 u# O  p. D- _3 t* L    劉闖聞聽不由得心裡一驚，連忙道：“那現在如何？”

: G! ^2 H  O6 L2 T* q$ Y, X    “張機先生為老夫人診治了一番，已經好轉了不少……不過老夫人畢竟年邁體弱，加之初來乍到，對遼西多有不適應，故而暫時將她安置在孤竹城。鄭師他們也安頓下來，但一直在為你操心。你如今回來了，便去探望一下吧……鄭師對你，可一直是牽腸掛肚，非常關心。”
& ~7 e, O6 `4 |" U
    孤竹城的面積，只有臨渝一半大小，坐落於盧水之畔。
6 \' W. y% K/ d" z  l, P) F
8 S8 s$ n! K1 b2 u2 U9 v" o) }' Y    其大體位置，便是後世河北省秦皇島市的盧龍縣，距離臨渝約五十里，一日便可以往返。

3 z6 E* ?; x& U1 ^; `( Y# Q! t( @7 ^    劉闖聽罷，連連點頭。
3 r3 H1 A' z( z' w. d' R
    他對鄭玄是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感激。

2 G+ o+ A* W$ \* e    鄭玄對劉闖，可是實實在在的關心……據說這次遷徙，本來有不少人不願意來遼西。是鄭玄一個一個的談話勸說，才使得南山書院的那些個名士，心甘情願的跟隨鄭玄來到遼西郡。
0 b& T/ Z  s5 ]7 J; N6 V
3 n$ P- l# }5 N8 t& M    別小看這些個名士！

7 C, T9 I  a. A1 [. C3 ]- L- D    雖然他們很多人更善於清談，但名望卻非同一般。

    劉闖有這些人，便等於掌握了一筆難以用金錢來估量的財富。
) u& N6 |( O/ j3 Z
    這些人或許無權無勢無錢，可加在一起，其能量之大，絕對無法用常理想像。
4 i# O0 b6 w( m( u3 |* L
6 K; _  R( O7 N, w! O    如果在後世，這些人就是專家教授，就是名人學者……而恰恰是這些人，掌控著社會輿論。
% n: ?! E' Q. ~6 f. _
$ ], W6 w* l# B) l, u4 |" t+ v    劉闖知道，這些名士是一筆無形資產，必須要妥善使用。
, [- `5 z, u; ~
    而且，他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只不過時機尚不成熟。不過，這個計劃，還需要和鄭玄商議一下。畢竟東漢末年，文化普及程度並不是太高，要想推行這個計劃，還要更進一步的籌謀。

    “我明日一早，就去孤竹城拜望鄭師。”

6 b3 [6 u- J6 @* ^9 _, Q6 N# F    “還有一件事。”

    諸葛玲突然開口，讓劉闖一怔。
/ K7 M& }2 T- d
    “二姐，請講。”
2 c) h5 \  i! `% e, p* Q
. m* B. Y7 ?- b- ^( h5 W8 }1 }    諸葛玲性子沉靜，不太喜歡說話。
6 e! v4 Q; g! V! O' y- h
    但也正因為此，她一開口，其他人都閉上了嘴，即便是活潑的呂藍，也變得極為安靜。
2 [6 s1 P0 ^- h7 u' J; j
9 [* N4 `: M7 w: ~    “夫君，我有兩件事要與夫君商議。
. O% G  V. |$ J; z, W
    這第一件事，在前來遼西的路上，我發現咱們的樓船，似乎只能做運輸工具，而無任何戰鬥力。我聽人說，這遼東地區，海賊眾多。咱們的樓船在海上航行時，萬一遇到海賊攻擊，便只能短兵相接。所以我在抵達遼西后，和薛州以及老費商議，設計出一件軍械，可以使樓船在海上遭遇攻擊的時候，進行遠距離攻擊。不過這軍械，還需要置於船上進行實驗。

+ h' r. M1 D% L4 c1 k) m    可海軍為興霸執掌，妾身實不太方便和他商議，故而夫君如今回來，想請夫君與興霸說一說。”
2 x. F+ y2 w: G
+ p$ w; C' w1 o6 @/ I    “是什麼軍械？”
: M* |5 [. I3 ~7 A
    劉闖聞聽，頓時來了興趣。
( G5 s' `$ E9 g/ u! `$ ]
    諸葛玲露出一抹赧然，輕聲道：“其實這件軍械，也並非妾身功勞，多虧了黃先生一旁指點。”
; z: M& I6 i6 h0 g4 b7 z# d# V5 [1 H
2 {. s  _% n# R9 w    “哪個黃先生？”
1 G# _, m) W# ?; U
    “便是從荊州而來，江夏名士黃彣。”
( ?9 l: E$ O: y8 ]
; U8 ^; t* @6 O( b    諸葛玲說著，取出一張圖紙，遞給了劉闖。

4 _1 l0 L2 A: G- v+ {    “黃先生精於機關術，所以在設計之初，給予妾身許多建議……這是妾身草繪圖紙，還請夫君指點。”

% y& l' ^. C6 E1 ~1 k8 w    黃彣，黃承彥嗎？
1 H3 u! {8 d2 U$ h. C, n9 ]1 H
    劉闖突然想起來，這黃彣是何方神聖。

    他接過圖紙，認真看起來，卻隱隱覺得，這圖紙似乎有些眼熟。
: ?, b* T; |" A; D4 X1 T# U" T+ _% _
) W; ^, o; q* P) |1 {  w, `" K    記得前世去北京的軍事博覽館參觀時，他曾見過一具和圖紙上頗為相似的軍械。

1 H& b5 N& E: {- S7 U9 G- `    當時博覽館的導遊介紹，那具軍械，名為拍竿，是在南北朝出現，後來裝備於水軍的一種遠程攻擊武器。至於其構成，劉闖並不是特別熟悉。但劉闖記得，當時那導遊曾說過：這種拍竿是隋唐時期，水軍必備之軍械，曾裝備於隋代五牙戰艦之上，攻擊力在當時可謂驚人。

0 N& K, |/ F, C6 H& b8 Q, c& f: S! J, |    難道說，這是拍竿嗎？
$ y6 c% l- V: {) g- [9 K; _
    “夫君？”

    “啊！”劉闖醒悟過來，連忙道：“二姐這個設計，端地是奇思妙想。

" N6 T# {0 U/ |0 H; ^# L# y6 h8 G/ _    嗯，樓船體積龐大，但攻擊力的確是有些不足，多以衝撞為主……若能配以這種武器，便可如虎添翼。只是，若要配備這種武器，還需對船體進行一些改造。這件事，倒是可以操作。

    這樣吧，我明日去孤竹城的時候，正好拜訪一下黃先生。”

) D/ k3 o: E/ G0 c% N2 ^    諸葛玲見劉闖認可了她的設計，頓時喜出望外，臉上更流露出甜美笑容。
% a2 m* S& [6 H& n# g$ s# m6 {
    麋繯幾人，也非常高興。

    她們可是知道，諸葛玲為這件軍械，投入了多少心血。
7 `7 H+ N3 G  G
1 G$ _7 a" n1 n0 @8 {4 b% {    而今，這件軍械可以幫助到劉闖，她們也生出一種感同身受的喜悅之情。

# Z8 I  U, V' k! Y5 T9 m    呂藍跳起來，手舞足蹈的說：“我就知道，二姐這番心思不會白費，大笨熊肯定會喜歡的……”
+ u' E. Z7 l+ \# K' F
    劉闖只覺額頭飄起三道黑線，有些無奈的看著呂藍。

+ t: G1 x: L# b) r) U    大笨熊，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有聽到。
2 y' H2 c% b% a% _
    甚至連麋繯也很少再這麼稱呼劉闖，也只有呂藍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還會這麼稱呼劉闖。
2 w6 ?& F) q* F& z. c: e
    “鈴鐺！”

! A6 S1 T5 s/ \    麋繯連忙喝止呂藍，但眼中卻透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 M0 }4 W$ F7 R6 P1 U0 }
    劉闖擺擺手，“繯繯莫在意，鈴鐺這麼叫我，我反而覺得，很是親切。”
/ x# M3 E- T9 F6 Z5 U" x: H: }
    “嘻嘻，我就說嘛，大笨熊就算是做了皇帝，一樣是大笨熊，他才不會生氣。”

& r! P4 u0 R% |+ N8 f    “鈴鐺，慎言。”
' b( q+ S9 t# o$ p. r* {8 L
1 C, a2 H+ |0 [' E1 {; R( p$ v& Y    劉闖聽了呂藍這話，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8 j% Z/ J7 u" c3 l8 R$ m$ v    荀旦雖然也是呂藍那活潑性子，可畢竟是書香門第，對這種話題，還是非常敏感。她連忙一把將呂藍拉住，強行讓呂藍坐下來，正色道：“鈴鐺，妳剛才那些話，以後可千萬不要說。
% M- w9 b7 K! {* O" J( I
    這種話，可是大逆不道，弄不好會給大……夫君惹來禍事。”
6 @, f* @2 c- Y6 I% k
    想必在私下裡，她和呂藍一樣，都是大笨熊大笨熊的稱呼，以至於當著劉闖的面，差點說漏了嘴。
' H) G' m  H* |8 @" I  R0 ]2 y0 ~
, c( I: j9 a- E; d' p6 G9 M7 D. T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2章 梅花香自苦寒來（三）
3 M7 Z/ k; E$ s  G  p
    呂藍似乎也覺察到自己說漏了嘴，一吐舌頭，摀住嘴巴。
, f# l$ H& X/ O( w) f
. ]2 q$ n& U8 @! N- ^! @    劉闖卻是冷汗淋淋，頗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輕聲道：“鈴鐺，我為漢臣，當忠於漢室……如今咱們重起爐灶，更要小心謹慎才是。妳現在身份不同，為許多人所關注，要多小心。”

    “我知道了！”

3 Y# c; H, @- D- R0 P; T- m0 S    呂藍點點頭，便老老實實坐下。
! Y: L+ Z/ H6 x( `8 l# }3 M6 N( u
& Y* V! v- w4 j" V    諸葛玲卻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只看著呂藍笑了笑。

. I! Z8 s" k! e. r% A8 K. x% y    “夫君，這第二件事，恰恰和黃先生有關。”

& W0 ~3 i/ S! r9 I: Z7 a    “什麼事？”
: P9 Q" t" e, c; l
    諸葛玲猶豫一下，輕聲道：“孔明如今已十八歲，年紀也不小了。
3 \" x% {! ]7 F6 d" q/ n
6 I( ~- G; N8 {1 S( A    前些時候，黃先生曾與妾身談起，說他膝下有一女，雖生的不甚美，卻頗為端莊，而且人也聰慧。如今，母親隨大兄在江東，下落不明；大姐又下嫁到了荊州，雖有書信往來，但畢竟是外人。妾身思之，唯夫君最為適合，不如幫他挑選一下，早一點讓他成家，也能定下心來。”
! R! ^7 \5 b% v9 C( d
9 i  t* j3 o! c    黃承彥的閨女……
* O% x2 G& q- p7 J* b- k0 f
( @! j! g  d& k7 Z: y    那不就是黃月英嗎？
3 [* F. s) H$ N! E# W
    歷史上，她就嫁給了諸葛亮！

    此前，劉闖還在想，諸葛亮跟了他，這親事當如何是好？
2 x: [3 ~$ A6 [; f
5 L9 H3 c! J* W, v    沒想到黃彣居然帶著女兒跑過來，莫非諸葛亮和黃月英是老天注定的姻緣，終究要在一起嗎？
8 t) n- i. X' R' h+ M  u9 s
1 y0 F' D( \3 Z    想到這裡，劉闖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

    諸葛玲說的倒也沒錯，諸葛亮如今跟著劉闖，他的婚事。自然也要由劉闖來負責。
$ S) f0 s- m* m8 D1 Q
    “黃先生才學過人，又是江夏名士。”

# w; `$ a8 @# u+ }" Z4 N+ t# L5 d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說起來，黃家和諸葛家倒也是門當戶對。這樁親事，我看也不算差。
, e, O$ H( M0 z: O, B5 u
    這樣吧，我明天拜訪黃先生的時候，順便與他提一下這件事。

# [5 T8 {% j0 O$ k& l8 h    不過。孔明才十八歲，現在成親，是不是早了些？”

    哪知道他這話出口，頓時引來眾女的白眼。

    諸葛亮十八歲成親總算是早了，那你十八歲成親，而且一下子娶了五個美嬌娘，又算是什麼？
+ R3 l0 ^6 u7 R( s( S$ v
    劉闖話說出口，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頓時訕訕然閉上嘴巴。
' Q" {1 }: `5 q" W) O0 E; `7 f! a
    “那就拜託夫君了！”

2 z; J: f! v0 Y; [. W5 u    諸葛玲倒是沒有追究劉闖的語病。只笑了笑。便不再言語。
! L  J' F: F. \% O- l
    就在這時。忽聽門外杜氏脆聲道：“公子，門外有一個趙姑娘求見，還帶了一頭小熊。說要還給你。”
% t% z/ S( s6 P
    剎那間，劉闖就感覺到五雙眼睛。如同十把利刃，一下子落在自己身上。
3 p. ~  Q/ T- \1 ^; U
: z9 Z* b+ ]5 V  Y! F    他突然想起來，自從那天趙琰攔住劉闖斥責大黑之後，大黑就一直跟在趙琰身邊。

9 L( f; p& k; ^, r    抵達臨渝後，趙琰並沒有隨他一起下船。

    之後劉闖就忙於召見眾人，商議接下來的事務，以至於劉闖竟然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8 v4 i& a1 n" s    “你們別誤會，趙姑娘是子龍的妹妹，大黑……
6 O& v: C, u& v
    不是，就是那頭小熊，是我之前在許都殺熊後得來的一對幼崽。其中一隻被曹操之女要走，另一隻便跟在我身邊。此前由於趕路，所以一直是由趙姑娘照顧，我險些把這件事忘了。”

    “呵呵！”
" D: \( Q% x+ R# O: W7 d" l
% ~: C5 u  J+ R: U/ m: i( O    “呵呵！”

    “呵呵！”
% m: m% a6 k3 X: S/ r3 u; t
6 l& V* u, c# m2 p  t    “……”

    眾女聞聽，都笑了。
& R: Q5 N: P/ h4 r
    麋繯站起身，微笑著道：“夫君不必急於解釋，我們並沒有別的意思。趙姑娘遠來是客，我們也不好失了禮數。既然趙姑娘登門，那我們便出去迎一迎，免得說我們這些人不懂禮數。”

    諸葛玲毫不猶豫的站起來，走到麋繯身邊。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便落在劉闖身上，透著幾分戲謔。

$ N% m1 }! P# L2 P! [# [; i    我敢對天發誓，我和趙姑娘真的沒什麼……不對，好像也不是沒什麼，我好像看過她的胸！
1 u# w. Z% B: D! J8 x
    劉闖不由得有些頭疼，跟著麋繯等人出門迎接。

    趙琰依舊是一身樸素的布裙，雖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卻依舊透出一種純天然的美貌。

- @" w+ |# {1 @3 f0 ]: _7 y    看麋繯等人出來，趙琰一怔。

; S3 S$ n, {) U8 Z    與此同時，在她腳下的大黑，卻衝著麋繯等人，發出一聲咆哮。

    “大黑，別鬧！”

    也許是一下子見到這麼多人，大黑顯得有些暴躁。

    趙琰連忙蹲下身子，把大黑的腦袋抱在懷中，溫言安撫。
. v" a9 Z5 h$ @' c- H" ]; K
6 x9 h$ G9 U& x; N    “小熊！”
$ z+ J2 M. n/ r" x: F1 k# @# B" I
% T" l, k7 o/ Y" }/ |5 z. [    呂藍和荀旦看到大黑，頓時冒出星星眼。

0 Q3 q1 t# V  V7 F. o' O. C    大黑畢竟還是幼崽，加之跟著劉闖以後，好吃好喝，顯得胖嘟嘟，極為可愛。特別是交給趙琰照顧以後，趙琰對大黑更是極為體貼和細心，每天都會給它洗澡，還在它脖子上，用紅綢子繫了一個蝴蝶結，格外醒目。
% p* p! m6 y) ^' K( ^
    不過，大黑對呂藍和荀旦的善意，似乎並不領情，躲在趙琰懷中。

9 ^1 J' i( d% \    劉闖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那就是一頭棕熊，妳怎麼把它打扮的……
. V* {( \* c! D' e2 r5 i
# T+ s* ]! W; J  Q    “大黑，過來！”
# M$ k5 g9 T1 H. j" F# J; ]
    看著大黑躲在趙琰懷中吃豆腐，劉闖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厲聲喊喝。

    哪知道，不等趙琰開口，麋繯便忍不住道：“夫君，如此可愛小熊，你怎可以對它這般嚴厲。”

    一旁諸葛玲輕輕點頭，而後看了劉闖一眼，似乎非常不滿。
$ E. }% S* e; y% O# K2 z1 u
    “這便是趙家妹子吧。”
; b/ B6 G/ L, I* f' l8 P0 s# v
    氣勢洶洶而來，卻不想被大黑的萌態所吸引。

$ k3 ?6 x, L6 S$ P# G    麋繯的態度，頓時發生轉變，笑嘻嘻迎上前，便拉住了趙琰的手。
! g7 S# ^. v" v: L. Y8 s1 l
    “夫君方才還在說，這一路上多虧了妹妹的照拂……正說要見一見妹妹，卻不想妹妹竟來了。

% P( {- }- a3 b) O% z7 L- w    夫君以前就對子龍將軍極為推崇，如今成了一家人，妹妹有什麼需要，便與我們說就是了……對了，妹妹的住所可曾安排妥當？”

) L/ N% F9 w8 G9 S6 D3 S: ~    麋繯這親熱的態度，讓劉闖有一種摸不著頭腦的感受。
( H0 |4 H: S7 ?  \
5 o1 K  {% }* ^) }7 B; X    更不要說趙琰。那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間竟顯得手足無措。
, f6 q6 O( ^8 e
) F' a8 F, d. k8 W7 O    她怯生生道：“我與兄長初來此地，尚未安頓好……所以和兄長暫住在軍營中。”

    “那怎麼可以……”

4 y+ i, x) a1 I    麋繯眉頭一蹙，便說道：“營中混亂。妳一個女孩子怎好住在那邊？

- E+ ~% m  u# a$ h/ c& Y& n6 n9 _0 u    夫君也是，如此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你居然不做安排，實在是有些疏忽。不過。子龍將軍很快會有重任，恐怕也難長留家中。妹妹不如便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彼此間也好有照應。”
0 e* D6 f6 f7 a% j
    “這個，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諸葛玲突然開口，“遼西苦寒，妳一個女孩子住，難免不方便。

    反正這裡有許多空房子，而且子龍將軍為飛熊騎左領，以後也要時常駐守這邊。妳搬過來住。子龍將軍也好放心做事。再說了。大黑和妳如此親熱，妳若不在，恐怕也無人能照拂。”
" _- o2 |3 x! \
    任憑呂藍和荀旦怎樣引誘。大黑都視若不見，躲在趙琰身後。
0 e0 r; [9 f2 L# k' Y# a
- w+ o7 p9 q% j( H    “夫君。你怎麼說？”

- w/ z4 l+ e. ]7 M* u' ?* E    麋繯笑眯眯扭頭，向劉闖看過來。

    劉闖也弄不清楚，麋繯她們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 X  d, M5 l# P+ z- g    所以也只好點頭道：“繯繯說的極是，趙姑娘妳在外面住，也頗多不便，不如就搬過來一起吧。

    我回頭會與子龍知道，想必他也不會反對。”

    麋繯和諸葛玲勸說，趙琰還有些猶豫不決。
+ s) u4 q* N: u9 m' P- L4 z/ E/ u
* v( Y" [& p+ _% T+ d/ K    可劉闖開口，卻好像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讓趙琰身不由己，點頭答應。

9 V: M, @! R# Y2 U    “嘻嘻，趙家姐姐，讓大黑陪我們玩兒，好不好？”

    呂藍和荀旦見趙琰答應，立刻上前拉住了趙琰的兩隻手，只是那兩雙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那頭憨態可掬的小熊身上。
4 ]+ c3 C$ U" p' s. f
    趙琰忍不住笑了，便蹲下身子，拍了拍大黑的腦袋。

) P$ p0 `: r* E, I    大黑迷迷糊糊的看著呂藍和荀旦，雖然是一頭畜生，卻極為聰明，敏銳覺察到，這兩位將會成為它的靠山。

    呂藍和荀旦，和大黑玩耍在一起。

7 ~! C% d2 R3 f% v9 \    而麋繯諸葛玲則拉著趙琰的手，往屋裡走。

    甘夫人和杜貞則在一旁，朝劉闖神秘一笑，笑得劉闖心裡發慌，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4 ~# J' ?% T! [/ I8 o    ++++++++++++++++++++++++++++++++++++++++++++++++

    “衡若，你說小妹怎麼會住在府中？”

: l2 y. A" s& N8 n% Z1 x; K    天色已晚，趙雲慌慌張張，來到夏侯蘭的營帳當中。
. v1 {, f. `% m! X4 w
    “小妹是個野丫頭，不懂什麼禮數，你說，她會不會是觸怒了幾位夫人？”
0 T2 s5 e  t6 b/ s4 S
% b% X. l, d6 P& z9 Y; X0 s0 p    傍晚時，趙雲得到消息，妹妹送大黑與劉闖，卻被幾位夫人留下。
/ j) J2 H7 u$ J5 K
    他頓時就慌了手腳，有些不知所措。
+ E! c! u" t1 g
    夏侯蘭聞聽一怔，連忙詢問情況。

    趙雲便把趙琰去府中送還大黑，結果幾位夫人把她留下，還要她住在府中的事情，告訴了夏侯蘭。
! ]. {; u/ ~* o! ^' {
    夏侯蘭聞聽，頓時笑了。

! S9 `) |8 D$ _7 _. \/ b. k/ t    “子龍，你又擔心什麼？
  |) t, k7 u% o. _# z& y
% p- H% s* e, O    我跟隨公子已有兩年，深知公子，非好色之徒。

! ]$ L; y0 F) l  |    夫人留丫兒在府中，想來也是一番好意……你想，你接下來又要去雍奴找人，又要徵召人手，訓練飛熊騎，哪裡有時間照顧丫兒。她在遼西，更人生地不熟，有幾位夫人照顧，乃是一樁好事。至少你不必分心他顧，可全力做事。公子這個人，賞罰分明，你只要做出成績，公子必然會予以重用。你現在初來公子帳下，雖得公子所重，畢竟寸功未立，難以服眾。

' A) v( {1 i8 C    公子這次任你為飛熊騎左領，你想想看，令明從公子從許都一路跟隨，過五關，斬殺卞喜蔡陽，也未能獲得如此看重……你為左領，肯定會有人感到不服。雖然現在沒人說三道四，可私底下一定等著看你笑話。越是如此，你就越是要努力，做出成績後，方不負公子所重。”

" h* h/ {2 r; U1 E    趙雲聞聽，也頗以為然。

; k4 V: y( O6 [6 P  N    只是內心裡，還是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太對，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 U: _. F. i" J4 J
. T5 x) J6 ^, h& O    “如此，我明日便去府中向幾位夫人道謝，順便在叮嚀一下丫兒，讓她收收野性，莫失了禮數。”

    “嗯，此乃公子厚恩，你自當前去道謝。”
( E/ h2 s! O1 G' q8 Z
: |3 R! B9 @2 U0 x    送走趙雲，夏侯蘭卻笑了。
& T9 t- o  ]( ]0 m9 X* q  A) J
: \* @& _  |% N    子龍還真是好福氣，雖然有些迷糊，但的確是好運道。
5 J/ A4 |, z. U% Q8 k$ @: i) }
    那日劉闖救下趙琰，夏侯蘭並不清楚當時的具體情況……但他卻可以覺察到，趙琰看劉闖的眼神兒，有些不太對。包括劉闖，每次和趙琰說話的時候，似乎也顯得有些不太自在。

    所以，夏侯蘭便知道，劉闖和趙琰之間，肯定有故事。
8 A7 ]$ k, n6 X0 e# R$ k# q$ t
    隨後趙雲便得了左領之職，也進一步確定了夏侯蘭的這個想法。
2 T  m# J0 N( i5 S  g
    他知道趙雲的本事，領一校騎軍問題不大。可飛熊騎的性質，可不同一般……那是劉闖手下的禁軍，若非劉闖心腹，誰能夠擔當？在夏侯蘭看來，或許劉闖對趙雲極為看重，也不可能一開始，就把自己親軍交給一個新進來投的人手中。當然了，夏侯蘭並不知道劉闖是穿越而來，更不可能知道，後世人對趙雲的喜愛和推崇！所以在他看來，趙雲之所以一來就得到劉闖的信任，肯定和丫兒有關。若非如此，這件事情還真說不清楚，更無法進行解釋。

  `% z" t" _, T, M5 P; E    但想想看，這是一樁好事！
' f5 B/ B/ O8 H
    趙雲也算是受了不少挫折和磨難，如今總算是有了出頭之日。
6 ]  D2 A2 S: J
: e6 |* a& n+ D$ I, G    他性子耿直，又不懂人情世故，難免會受排擠。
) q; o: @- m1 r8 |8 j5 y
( P0 ~2 f- F% `5 B7 Y" ]/ ?    想當初，他投奔公孫瓚時，公孫瓚問趙雲：你是冀州人，理應投奔袁紹，為何要來投奔我？

5 f, W5 X9 j% E5 g  m    同樣一句話，換個人肯定會說一些‘將軍神武，聲名遠颺，心仰慕之，故來投奔’的言語。可那料想，趙雲卻回答公孫瓚說：“天下大亂，不知道誰為明主。百姓有倒懸之危，鄙州經過商議討論，要追隨仁政所在，並不是因為我們個人疏遠袁紹，而偏向於將軍你……”

    這樣的回答，又怎可能為公孫瓚滿意。

  `' g% o3 s6 s" m    哪怕公孫瓚知道趙雲厲害，也只是讓他做一個主騎。
* w9 H/ a% b6 B/ z" [- Q
    所謂主騎，就是戰將。

! o8 D! E: M* V    每逢衝鋒陷陣時，主騎當先。

; u5 N5 D! `/ O7 Q0 ~# [    說難聽一點，也就是類似於炮灰的性質。
$ o1 }$ }5 T3 C6 i: [
    而今，丫兒和劉闖似乎有故事，趙雲只要展現出足夠的能力，便可以站穩腳跟。
, s2 g! c3 r7 s: ]
    再說了，大將軍衛青，如果不是因為衛子夫的關係，又怎可能被漢武帝放心的使用？裙帶關係雖然有些難聽，但是在有些時候，卻是一個人建功立業的最佳助力。所以，夏侯蘭對這件事，倒是能夠看得開……
- O: b+ T2 I) ]1 R2 I# g$ j
    +++++++++++++++++++++++++++++++++++++++++++++++++++
3 P" ]5 ^5 _# ~; T3 i) ]' X  G
' L6 V# [( {( G+ ^: S% x7 m    第二天一早，趙雲登門拜謝了麋繯等人，見趙琰在府中過的不錯，也就放下心來。

+ m' X% P/ e$ }0 x2 G    他隨即和麋竺匯合，兩人帶著一隊人馬便匆匆上路，趕赴漁陽郡雍奴縣，打探田豫的消息。

& x5 J+ `- p" _- @    而劉闖則召集眾將，把臨渝的事情安排妥當後，帶著龐德，匆匆趕往孤竹城。

    時間，對他而言極為寶貴。
  [  R8 [& y4 E& B3 [
/ m  X( `' l+ B    他必須要在淳于瓊抵達遼西之前，做好妥善安排！

" j- E6 p2 x0 `* E+ @9 d    官渡之戰，迫在眉睫。
7 g  P( Q* k9 H7 `8 Q
    劉闖心知，他謀劃了整整四年的棋局，已經拉開了序幕……


& S$ T! C/ W; W6 C& G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3章 孤竹城（一）

7 e: R* t8 q4 O4 ]    五月，曹操拜曹仁為河南尹，任夏侯淵為泰山郡太守。

  }* y8 b7 o9 H' [1 k/ a    此前，曹操任曹仁為泰山郡太守，主要是希望曹仁和臧霸聯手，準備奪取北海國。

( b3 K& J0 H2 w& Y    只是沒想到劉闖一招乾坤大挪移，棄北海東萊二郡，換了一個荒涼的遼西，把北海國拱手讓給了袁紹。對付劉闖，曹仁足矣。但如果對手換成袁紹的話，曹仁略顯柔弱，未必是對手，所以曹操換了夏侯淵前去，就因為夏侯淵在某些時候，會展現出比曹仁更強硬的手段。

% \; Z( P4 \; t7 E9 S# |    當然了，夏侯淵在潁川郡放走劉闖，哪怕這件事和他關係不大，卻畢竟發生在潁川郡治下。

    曹操當然要懲罰一下夏侯淵。

    只是泰山郡和潁川郡究竟孰高孰低，一時間也無法說的清楚。
' Y, K# V) ~! U! ~6 b
    不過，讓夏侯淵來駐守自己的側翼，曹操顯然會更加放心。同時把曹仁調往洛陽，也有安撫關中之意。同時，曹操又派人加強了對洛陽八關的守衛，以防止再出現劉闖那樣的事情。
* D, ?. ^) |( u( s3 S/ x
, N/ W; `7 q9 w$ P) y    說實話，劉闖之所以能夠從許都逃脫，也是一個幸運。

    從長社到虎牢關的直線距離不過二百多里，加之曹操出兵河內，河洛兵力空虛，劉闖才得以成功。

, B# n# p1 l& r$ v" R    只是現在，若讓劉闖再闖一回五關，估計是凶多吉少！
) @+ V/ y$ b0 l% P& n
+ j/ B1 v, u& G    在曹操積極備戰的同時，袁紹也開始了對許都作戰的部屬……

9 ]7 z! ], C' G    從劉闖手中騙來北海東萊……嗯，至少在袁紹看來，他能得到北海東萊兩郡，而且又沒有付出太大代價，絕對是占了大便宜。得到北海國之後。袁紹也乘勢得到劉闖此前留下的班底。

    比如劉政，比如王修，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隨劉闖遷徙。
8 `& q- b+ Z8 A4 b5 {" k
- F" O% x1 f3 W    此外，還有劉闖此前從袁譚手下挖來的大將岑壁。也因為擔心遼西苦寒，不太適應，於是便派人與袁尚聯絡，投靠了袁尚。袁尚知道這個人曾隨劉闖奔襲般陽，對他自然也格外重視。
1 x# [" E( C9 L5 x$ K
    把岑壁從北海調回鄴城，並向袁紹推薦。拜黎陽令。
, `) w6 r. v! H9 B8 N: {
    不過，真正讓袁紹關注的，還是穰城張繡。
) o0 T: g* o# m
    他派人前往南陽，試圖說降張繡，而後裡應外合，夾擊曹操。
& g" r+ D1 I0 D' C) J) |/ T
) t' U+ x% e& v6 n; W! c1 v/ i    在袁紹看來。他派人去招降張繡，是給張繡面子……憑他四世三公之家出身，雄踞河北，坐擁四州，手握大將軍印，張繡還能不乖乖的投靠過來？所以，袁紹的使者。到了穰城後也顯得格外倨傲。

/ K( v' r2 ^1 i4 t( Z0 D9 G    最初，張繡的確是有心歸降袁紹。

    只可惜，曹操派鐘繇出使，先拜訪了賈詡。
: v+ I3 E1 W; b7 ]* R% F: a
* A8 W" E/ x1 G/ s4 h    而賈詡對曹操，早有歸順之心。他和鐘繇也算是舊識，不管是早年間他在朝中為郎官，亦或者後來跟隨董卓進駐洛陽，賈詡和鐘繇打過好幾次交道，也使得兩人在談話時，多了幾分隨和。

    在同意歸降曹操之後。賈詡立刻阻止張繡投降袁紹，並把袁紹的使者當場斬殺。

4 a8 J+ e5 b# W. \5 o6 U4 E% b  k    張繡在賈詡的勸說下最終改變了主意，正式向曹操請降。
  Z6 }+ A4 D# z6 Y2 q, ^' {
    隨後，曹操讓張繡繼續坐鎮南陽，將賈詡調到了許都。拜執金吾，對賈詡更是極為厚待……
) U' Z3 C5 w- g
+ J9 a& J" c( D1 h" P6 r    至此，曹操後方徹底平定，可以靜下心來，籌備與袁紹決戰！

    也就在此時，袁術在淮南已難以支撐，隨著他手下分崩離析，袁術心知大勢已去，於是開始和袁紹聯繫，希望袁紹能夠將他解救出去。對袁術的求救，袁紹猶豫不決，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

    從臨渝至孤竹城，約五十里。

    沿途可見移民駐地，犬牙交錯，看似混亂，卻極有秩序的將土地充分利用。
# G: I' `: ~& N( w3 E# e
4 o/ r1 S- t1 ^. h  V    “皇叔，臨渝和孤竹城之間，有移民約一萬人。

    加上孤竹城原有居民，共一萬八千人之多。當初登陸的時候，子山先生儘量不要把所有移民集中於一處，這樣很容易發生本地居民和移民的衝突。所以，大體上我們是按照一比一的配比，安置移民。
4 G( P: O$ G# ]6 X
    孤竹城安置一萬人。
2 ?+ \$ P* D2 [3 {1 K9 Y! f
    其餘移民，分別安置於臨渝以東，玄水和六股河之間。
$ d2 E! \$ ~/ f. @6 s3 ^
* s: g2 v7 c, j# G8 h8 H1 a    其中，尤以六股河上游，因為距離白狼鮮卑很近，所以在四月初，便著手建造白狼堡，以抵禦白狼鮮卑的襲擊。只是遼西苦寒，土地常年封凍，所以白狼堡進度緩慢，預計要在六月才能夠建成。只要白狼堡建成，則無需再擔心北面白狼鮮卑之亂，之後可以安心的發展。”
" u1 p) @* c6 T* G! H
+ i, e* q% u" ~) ]  V- F, M4 T4 ~- a, b    隨同劉闖前往孤竹城的人，名叫王經，乃冀州清河國人，表字彥緯，和諸葛亮同歲。

& N% b+ s1 _8 }3 D; j( w    其實，他此前和劉闖有過一面之緣。

    當初劉闖第一次到高密拜訪鄭玄的時候，便是王經出面接待。
6 m' f- ~7 Y0 q7 N7 w. V/ h9 P6 |
    此後，王經一直隨同鄭玄學習，直至大遷徙時，鄭玄擔心高密人手不足，於是派出王經協助。
- L- e/ y; j8 r4 |; I1 O  W6 R: V. S
& j, r' `! `' y    來到遼西之後，王經便成為步騭副手，負責移民安置事宜。
& p, e# ?4 _- S2 V
3 E7 \3 b4 N, E4 X% Y' n    “彥緯，遼西的天氣，與中原大不相同。

    你回去之後，記得要提醒子山，這邊的冬天來得很早，氣溫也極為低寒，必須從現在開始，就做好越冬的準備。那些帳篷，恐怕很難抵禦寒冬，需建造屋舍。另外，我也想到了一些禦寒的手段，到時候你交給子山，商議一下，儘快能普及下去。另外，禦寒衣物，也要多做準備。這件事你回頭告訴仲達，讓他儘快和中山國蘇氏取得聯繫，務必在七月前，準備大批布料……

    咱們有很多人，是第一次來遼西，一定會有很多不適應。

% E4 {6 o. K& Q" T6 w    而禦寒，更是咱們要面臨的重中之重，只要能夠熬過今年，待大家有所適應後，定能改善。”

    王經連連點頭，表示記下。
2 ~0 x! o0 l+ d7 P
    “另外。今年秋收後，高粱桿留下來。

$ B/ M- k% H9 P. k5 P    這些都是禦寒越冬的材料……同時，著人從幽州其他地區購進石炭，也是抵禦寒冬的材料。”

" P$ r( z: p- I, ~; c# A    大遷徙，不是說把百姓從青州轉移來遼西就大功告成。
4 J" e) c' w, D* w" H
# n' P0 G1 v! b- v( x$ [3 a2 |" g% d) p  C( H    事實上轉移遷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民生安排，以及對環境的適應，才是真正要面臨的問題。

( ^# V7 h8 \( Q2 o    劉闖心裡，或多或少感到慶幸。

% u/ e8 y5 ~6 w  ~4 E0 k4 v    他此前把華佗張仲景請來，的確是一步妙棋。
0 e. z4 `* @& O2 O9 {8 u
    否則的話，但只是水土不服。恐怕就要了他的老命……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考驗，還沒有到來。

! j, L8 `: R! v1 N    龐德一路上跟隨劉闖左右，饒有興趣的欣賞著沿途景色。
1 d3 Y0 f6 w7 L3 Q
    涼州，同樣也是一個苦寒之地。

    所以龐德並沒有什麼不適應。騎在騧馬之上，左顧右盼。劉闖暫時還沒有為他安排任務，但龐德也不著急。因為他很清楚，劉闖不會不重用他。憑劉闖和馬超的關係，他已經成為劉闖的‘自己人’。不過劉闖也是初來遼西，肯定需要一個熟悉的過程，到時候自然會有任用。
) Z' K7 i7 t* |
    “令明。西涼苦寒，大多是種植什麼作物？”

    龐德想了想，輕聲道：“大體上和關中並無分別，以粟米穀物為主。

    不過前兩年，在河湟地區出現一種作物，產量雖然不算很高，但極為耐寒，在河湟頗為盛行。許多草食羌，都是以這種植物，配以豆類裹腹……若公子有興趣。可派人與大公子聯絡。”

    糧食！

* I, t; T4 B; _1 I& e    是劉闖如今面臨的最大難題。
, y( T* n5 `! z( Z# s" |& W3 R
    他而今只要聽到有作物可以在苦寒之地生長，就會產生濃厚興趣。
' y0 G! V( d4 P- g% R
    高粱雖然適合遼西，但僅僅是高粱，還遠遠不夠……其實，劉闖最希望得到的。是紅薯種子。可惜在東漢時期，紅薯僅限於美洲大陸所產，還沒有傳入亞洲。若不然的話，他怎樣都要設法找到這種植物。想起紅薯，劉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記得前世在和人聊天時，曾有人提到玉米的產地。好像是說，在東漢時期，在東南亞地區似乎就已經有玉米出現。
4 g: ^6 y1 g( s5 n  Z! O
8 m  r0 v# K6 S    後世這些產物，都曾在東北地區盛產……

& e6 c: i) `3 U! D+ y( ~    劉闖想到這裡，便忍不住動了念頭。
$ g; `4 S3 O% h. Y* H; w3 I! D) R
    他距離東南亞地區還遠，但可以通過交州士燮來尋找。
: a/ R0 C2 c: B9 T3 C0 i2 |0 e
$ h/ t1 f5 [' e& m' H    而且，早在漢代，就有羅馬商人出現在交州地區，歐洲的捲心菜，印度的棉花……

7 L' ^1 o7 w; b, i8 b# e5 w, `    劉闖突然間興奮起來，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笑意。

+ _% e1 F4 I. m    若能夠把棉花引進過來，那麼遼西的苦寒，也就不足為慮。

3 t/ m6 U$ w/ E+ U# j9 C1 K    “令明，你可知道那種作物，叫什麼名字？”
, X! O0 }! Q* ~: G: [. q8 X
. M. O$ W/ Q" H, U4 K, \    龐德愣了一下，露出苦惱之色，好半天才回答道：“我還真有些記不太清楚，此前我曾與大公子往參狼羌拜會，當時參狼羌首領便用這種食物招待我們，好像是叫什麼稞糧，實在是記不得了。”
. B3 P; x/ t* }5 v3 A) |0 ?
9 m. @" V8 F6 g" I6 n) K  w    “青稞糧？”

' a9 x2 @4 q0 d1 C    “哦，沒錯，就是青稞糧！”

  z5 c, k* h6 W3 B' o; K: N4 B9 u    劉闖深吸一口氣，想了想扭頭對王經道：“彥緯，記下這個名字，待返回臨渝之後，記得提醒我這件事。”
( c4 @& Q7 L  _% f) Q" G+ y/ K
    王經在馬上，連忙欠身應下。

- q0 z) F) S/ A. h( r4 D    就這樣，眾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不知不覺便來到孤竹城。

# Q* }7 l& ~* Z8 g    鄭仁、魏越，徐奕等人出城相迎。
: F$ k7 c1 g# K# F  `, A. L+ g
3 P; E: i9 R# X6 v8 F& A    見到鄭仁，劉闖格外熱情，先是詢問了鄭玄等人的身體情況之後，便急不可待的讓鄭仁帶路，領他去拜見鄭玄。

    劉闖對鄭玄的感情，沒有任何虛假。
" ^  t5 G$ h' k/ X# L% l$ e* z
    也許在最初，他對鄭玄存著利用的想法，可後來鄭玄全心全意幫助劉闖，甚至為他奔走造勢。其中並無太多功利之心，完全是抱著一種長輩愛護晚輩的想法。這也使得劉闖極為感動，漸漸的，對鄭玄的感情也就發生變化。他重生之後，除了劉勇管亥之外，便再無親人。

) n# ^& S: y$ N% C    鄭玄，就好像父親一樣出現在劉闖身邊。
% |# I2 Q0 m# A: A4 X1 @# I# e2 P
    他沒有劉勇那份勇武，更不能給與劉闖什麼權勢。
7 V" ], r1 C$ L( }1 O. r$ m
" V# K- y; ]8 S+ H' K    但從頭到尾，鄭玄都在用他的方式保護著劉闖，甚至為了劉闖，棄家跟隨劉闖，不遠千里來到遼西這苦寒之地。僅這份情意，足以讓劉闖視鄭玄為父。對鄭玄的感情，也就格外真摯。
8 d8 x4 h. Z% ~  s' F
    魏越等人，也都能理解劉闖的行為，跟隨劉闖，一起來到鄭府門前。
6 a' w% l3 p) f" ^) [0 f
    孤竹城鄭府。便是當初麋芳在孤竹城置辦的產業，坐落於南山書院旁邊……

    不過，南山書院目前尚未全部竣工，正處於緊急施工的狀態中。
; e) n; C, _- v* r/ E4 n
    劉闖已決意，要在孤竹城開設南山書院，並要把這座南山書院。建成為天底下最大的書院。
  N- D$ ]; Z2 `) {
    為此，劉闖可是費了很大心思，讓麋芳在孤竹城專門開闢了一塊土地。
0 [; E/ {2 u2 V$ `# p9 T
0 ?# ?: p" }  e' J$ V$ ]  d* K. N    未來這座書院，將秉持有教無類的宗旨，開設經史典籍，農學算術以及天文地理軍事等學科。培育天下士子。只是，這個想法，目前尚只是一個概念，要想推行普及，還需要付出更多的財貨精力和時間。編撰四庫全書，是一個開始。待四庫全書編撰完成，南山書院的名聲完全打響。就是劉闖推行全部計劃的開端。不過這個計劃，劉闖還需要和鄭玄再商議。
+ n% M, r; }* ?( h3 W8 p: N* X# P  P
/ y$ H3 v, v, y, L3 @4 P! w$ `    其實，鄭玄本人也推行有教無類的教育宗旨。
& a4 a4 k' w9 T7 {
    此前他廣收門徒，在不其山教學時，門下學子達數千人，便是這種思想的體現。

    劉闖相信，當他把這個想法告訴鄭玄之後，鄭玄肯定會予以支持。但是，他要遇到的阻力也不會小了……那些世家望族，將家學視若傳承。若知道劉闖推行有教無類的教育理念。恐怕會有不少人退出。沒關係，等到四庫全書編撰完成之後，他們就算要退出，也無大礙。
1 {7 c, A: c, B$ f9 B, S) Y# H
+ P0 d7 o6 q, T& S5 l( e    鄭玄家中，有客人。

4 U! f" M( m9 P5 j* B. d    得知劉闖前來。鄭玄也萬分高興，連忙讓人把劉闖請進客廳。

! S8 V" h+ G1 a7 [    客廳裡，有好幾個人。
2 K  u* t4 i, Z
    管寧和黃承彥都在，此外還有一個青年，看上去大約在二十出頭的模樣，雖身著胡服，卻頭戴綸巾，形容俊朗，帶著一股子英武氣概。那青年自劉闖進來，便一直用好奇目光打量劉闖。

; B0 b) e& t8 A; i4 v% u    “孟彥這次兵行險招，雖平安歸來，但實在是太過冒險。”
$ d( R& Z: `; ?  _; N* y" g" y0 ^
* O, o- [: M, T) W% U- ^    見到劉闖，鄭玄便忍不住開口訓斥。

& N0 M8 b3 A0 `# B- x( v9 w6 p( w    不過，他話語中責備之意，遠不如關懷之意。

  |5 J' L& w1 \' T1 R    “你也是運氣好，恰逢天子制詔，讓曹操有些忌憚。而且又有鐘繇荀彧等人暗中相助，否則你就算是有十條命，也難以生還……你而今已不是無根之萍，可以隨心所欲。你現在身為大漢皇叔，更繫漢室氣運。若你發生意外，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怎恁大人，還如此莽撞？”
( i1 p3 ^) M  ?% r0 c6 @
/ S# e( c/ W' I4 b/ `    劉闖垂手而立，默默聆聽鄭玄教誨。
2 T) Q& a/ [: G8 f7 L9 @* G
    管寧一旁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道：“康成公，皇叔此次冒險，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 G( X9 n1 d9 E% h* Y: o' K+ \    說實話，若不是他這次前往許都，北海國恐怕根本就無法支持到袁紹接收……曹操，乃奸雄也。他去年攻打徐州，便存了要算計皇叔的心思。皇叔也是為北海國五十萬百姓，才去了許都。
  p& x" W* z8 v, g* F" w
6 e6 ~& f7 x3 X8 `    再者說，他在許都做得也不錯，得天子召見，更護佑天子行祭天大典，祭拜太廟。

    許田打圍，力搏二熊，為天子掙得顏面，又怎能說是莽撞？換一人，你看他能不能從許都逃出來！依我看，皇叔這次去許都，去得甚好。至少在某些方面，他獲得了天子認可，也算是站穩腳跟。”

    管寧這個人，清高桀驁。

: |, [, R/ c1 N7 Q8 Q$ |( g    若非劉闖一開始，便以造紙編書把他拉攏住，他未必會把劉闖放在眼中。

3 t9 j  L$ ]$ k! F3 y) X1 f    如果說，之前他幫助劉闖，是因為鄭玄的面子和劉陶的名聲。那麼這次隨鄭玄一起前來遼西，則是因為他對劉闖的好感。管寧的想法非常簡單，他醉心於學問！能夠推廣學問的人，就是好人。
9 o/ L4 n, Q! `8 H7 U
    劉闖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 n6 k% x% l3 z3 ^6 s9 X
1 o0 w( P! U0 B* |1 e( l5 X( {    卻見鄭玄眼睛一瞪，嚇得他臉上笑意頓時消失不見……

    “孟彥，我來為你引介一下。”

    由於管寧的開口，鄭玄自然也不好繼續訓斥劉闖。
1 |2 |( O& y3 g! j5 M% m
    畢竟，劉闖現在的身份不僅僅是他的子侄，更是大漢皇叔。而且，鄭玄本就沒有責怪劉闖的意思。他之所以訓斥劉闖，也是因為劉闖太喜歡冒險，讓他忍不住，想要教訓劉闖幾句。

    “此閻柔閻伯正！”

    鄭玄一指身邊青年，笑道：“想來你已經聽過他的名字！此前，子方在孤竹城的時候，伯正也曾多次指點過他。這段時間，伯正正好在我這邊聽我講解經文，聽說你回來，他特意在此等候。”

    劉闖聞聽，頓時一怔。

& \/ b$ G7 ^% q' L. u5 ~' C" x& a    抬頭向閻柔看去，卻見閻柔朝他微微一笑。

    劉闖立刻明白過來，恐怕這閻柔，已經猜到他會前來拜訪。

4 q$ K8 C" i% c    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

    劉闖朝閻柔一拱手，微微一禮道：“我昨日方至臨渝，便聽得子方說，伯正對他頗有關照，而且見地非凡。今日匆忙而來，一方面是要拜會世父，免得他老人家擔心我；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見一見伯正，想要聽一聽伯正的見解。此後，我將立足遼東，更需伯正這等賢人相助。”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沒必要再掖著藏著。
: t0 h, Y# o, }$ s9 D! S6 k
; d" b' w9 k0 K, M( \    劉闖開門見山，讓閻柔一愣，旋即也笑起來……
- {- s3 v8 X5 J  [1 C$ p! O
/ U( @% E4 V9 E9 L; U( Y  ?) A& Q    “孟彥，你倒是個急性子。”
8 p! s, M+ ?7 |" m4 G5 @6 V
    鄭玄搖著頭，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你現在事務繁忙，也知道你目前壓力很大。
5 H6 ]) R+ e0 @1 u
    不過，不急於一時。在你和伯正說話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與你說。承彥前些時日特來提親，想要將女兒嫁給孔明。二娘子說，此時由你做主……你現在是孔明兄長，俗話說長兄為父，不知你意下如何？”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4章 孤竹城（二）
% ?" `. i6 W* L/ S' O. R$ I( m
   說起來，鄭玄是諸葛亮的老師。
- N& l% v- M- Y% O( ?
' R7 Y1 x8 z% Y   劉闖雖然有心裡準備，不過聽到鄭玄把這件事交給他，也不免感到緊張。
" Y! @. U/ d$ v( P
    在出發之前，劉闖其實詢問過諸葛亮。當時諸葛亮表現的很羞澀，不過劉闖能感覺得出來，諸葛亮已經見過黃月英。是什麼時候認識？劉闖不是很清楚。但推測起來，也就是諸葛亮在南山求學的那一年時間吧。那時候諸葛亮剛隨劉闖從下邳返回，跟隨鄭玄前往不其。而黃承彥帶著女兒從荊州到南山書院，兩人說不定就是在那時候認識，並且彼此也非常熟悉。

    歷史上，諸葛亮和黃月英是一對極為恩愛的模範夫妻。
5 N4 r6 l. q9 p6 a- J
    可如今歷史已發生了變化，諸葛亮沒有經歷過那麼一段應該經歷的顛簸流離，性情自然開朗許多。
0 I- A0 W, E5 g" A8 x: _  D
/ ?1 H8 F; ]) j# ?5 n    “皇叔，其實不必為難。”

    黃承彥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遞給劉闖。
7 u5 l% f# _9 K
    “我絕無勉強皇叔的意思，這錦囊之中，是小女要交給孔明回答的問題。
. u/ w, a3 G3 M3 d" V
$ d; k. c+ [, }: B2 u4 L    皇叔回去之後，可以把這錦囊交給孔明……若他願意回答，便是同意；若他不願回答，皇叔也不必為難。這原就是兩情相悅的事情，皇叔也好，我也罷，都不好為孩子們做出決定。”
2 n6 Y- L" P& R  T9 f; r! Q
9 `/ j7 k5 ~& t% `    黃承彥姿容俊美，儀態儒雅。
. s6 j" o# M8 k  \, q5 U
' g# r# k/ `) m9 Q8 V4 `0 g7 I    這老先生倒是個開明之士，劉闖對他，頓時心生好感。

    只不過，他對黃承彥這錦囊求親的辦法，感到非常有趣。於是他笑著從黃承彥手中接過錦囊。而後躬身一揖，“黃先生此前為我家二姐設計的拍竿出謀劃策，闖感激不盡。那拍竿與我，用處極大。過些時候。二姐將準備進行實驗，還請黃先生能多指教，給與她更多幫助。”

  _8 Y- x& p  U& u/ Y0 ~. \! W    “拍竿？”
" s/ Q3 I& e  K, M! ^9 c" A# ^
) n5 [: r/ ^( b    黃承彥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
" u$ v+ H6 y  X1 ?
, [! D6 s& V7 d2 H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劉闖所說的拍竿，恐怕就是前些時候諸葛玲找他設計的那件投擲武器。

    當下心中一喜，“怎麼，皇叔對這機關之術，也感興趣？”
3 W: B& j) a5 ~4 e, S' q
6 A! L; C3 V* Q! b: _$ u* G8 a    “世人只以為機關術，乃奇淫巧計。

    可在我看來，這機關術的用處極大……先生可能不自知，這拍竿若能設計完成，勢必將改變水軍對壘的作戰方式。江河之中。樓船體積龐大。除衝撞之外。便少有其他攻擊的手段。

    若拍竿得以成功，便可以改變此前的水戰模式。
+ u4 C! w; }' P' s5 S
    樓船的攻擊性加強，可以使之用途更廣……奇淫巧計？呵呵。依我看，實乃先人智慧之結晶。我曾聽人說。古時有能工巧匠，製出飛鳥可在空中盤旋，製出機關人，可以端茶送水。只可惜這些技術，幾乎全部失傳。二姐喜歡機關術，依我看實乃幸事，我自當加以重視。”

0 ?; i: x6 ^1 P" Z6 M    黃承彥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 V) H) A, E) \- X% Z" e! [) d
    他輕輕點頭，忍不住稱讚道：“皇叔所言極是，機關術非奇淫巧計，只是我等後人不知其奧妙罷了。”

; _% j. \7 [% T( Z% n0 Y    心中，也隨之改變了主意。
# Z! Z. [0 F$ y! g! F  I9 g# U( H( @6 r
  A* }- c, Y8 G$ u! Y7 O& d3 E    原他做好打算，如果諸葛亮不同意這樁婚事，便帶黃月英返回荊州老家。

9 f# L0 L) F- }/ F& B    若是諸葛亮同意，他也要回江夏，畢竟那是他的根。可現在，黃承彥突然生出一種想要留下來的衝動。他覺得，他之前許多奇思妙想，若能得劉闖支持，說不定都可以一一成為現實。
1 }1 F7 m  P9 ?/ b0 Z+ v
    “皇叔既然喜歡這種小玩意兒，我手中有一張圖紙，是我自行設計而成。

) C6 F- V) s1 E9 v    回頭我便送與皇叔，看看能否得以實現。呵呵，說起來慚愧，江夏黃氏書香傳承，只是到了我這一代，二弟黃祖好武事，而我卻喜歡這些小玩意。文不成武不就，實在是愧對先人。”

, Z9 ?4 O" r3 ^+ z# t* \/ v    鄭玄笑道：“老黃又在哄人，你就說想得到孟彥支持，直說就好……偏編出這許多藉口，實在無趣。”

. U& O7 s' D) H' w, t) k- J    黃承彥被鄭玄說破了心思，老臉一紅，赧然坐下。
0 T0 V& P& e1 e8 L& }, z9 ~; C
: B8 o1 L- y  W0 M    劉闖也不在意，找了個藉口向鄭玄請辭，便和閻柔一同走出客廳。

/ Y% ^, G7 F- J* h- i" |! a    兩人來到正在施工的南山書院工地，鄭仁早已等候多時，陪著劉闖在工地上巡視。
( O7 w+ X3 t" O3 f# s( R- M
    “薛州前幾日與我商議，想在樂亭重建船塢。”

6 L6 |+ b4 Q7 n0 x* ~- i3 R    “哦？”
; C7 @# w: `1 N8 q4 C5 P/ G
    “樂亭就位於盧水入海口出，距離入海口大約二十里，有一座孤島，名為石臼坨。
9 Y1 i1 h; L$ @# T( n
  X9 |9 ?" m8 S  L    薛州想要在此重建船塢……只是重建船塢，耗資巨大。所以子山那邊，也一直沒有準確答覆。”

- L4 }$ n! l2 x/ f    薛州想要重建船塢，劉闖當然可以理解。

, U! s. a) \3 T  f$ c: t3 i2 g5 u    這次遷徙，若非薛州那邊打造出足夠的海船，恐怕也難以成功。
  w% N. E% o7 Q8 F: {% }
2 F- a! f- c3 f/ d7 ~    據甘寧說，而今海軍共有海船三十艘，這次渡海，有近十艘海船出現破損，繼續修復……若船塢不能及時建造起來，將會給海軍帶來巨大的損失。可步騭的謹慎，劉闖也能夠理解。畢竟建造船塢，需要耗費大量金錢和物資。以遼西目前的狀況，支撐起來，的確是有些困難。

    不過，船塢必須儘快建造起來！
+ `" V7 R% x& \4 p4 C
& |- ], I9 c# ?4 t- a    劉闖在心裡盤算得失，片刻一咬牙，沉聲道：“兄長，你告訴薛州，重建船塢的事情，我準了！

    但在初期，規模恐怕不會太大，畢竟我們如今是在遼西，而非在青州。

0 e: y2 f. b% R    建好船塢之後，先設法將海軍破損的海船進行修復……待日後物資充足，再行擴大船塢規模。”

6 t! W5 ^) F( E8 r( P2 U    鄭仁聞聽，立刻點頭答應。

; P3 r% t* b, q. m% B    隨後，劉闖和閻柔從孤竹城走出來，沿著盧水南行。

    這裡靠近海邊，海風陣陣，海鳥飛騰……

/ O$ @$ m# F- n+ X, w. G. T8 M- D    劉闖下了馬，走在沙灘上。
; l' s5 X  c9 x6 c0 m( A6 I) v
' z% G* [# M( I' k    閻柔跟在劉闖的身後，一路默不作聲。

    兩人大約走了十幾分鐘，劉闖突然停下腳步，“伯正。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此行目的。
3 a- v. `( R) ?7 r) i) e" v! o% e2 Z9 Y
    而今遼西局勢不明，我更面臨立足之艱難……我需要有人幫我。為我出謀劃策。

3 Q; V( e+ B+ Z/ L& F    所以，我想請你出山，為我解決面前的憂患。我想要在遼東站穩腳跟，不知伯正何以教我？”
: @' |  A1 T, k$ h" X& _
    劉闖開門見山的說話方式。似乎正對了閻柔的胃口。
4 q0 R+ W9 H1 P0 e% r% ~7 V
' l. {- A0 @# B: i+ s$ A# W# M    閻柔笑道：“皇叔若想要在遼東立足，就當如我此前和子方所說那樣，務必先立足於遼東屬國。”

1 r! o$ a4 t" S+ s  e    說著話，他蹲下身子，從腰間取出一口短刀，在沙灘上迅速畫出一個建議的地圖。

2 r2 T& w" B1 ]6 a! Y% U    遼東屬國的大體位置，在渝水以東，大遼水以西，涵蓋了後世遼寧省錦州和黑山地區。整個遼東屬國。漢人人數極少。五縣加起來。尚不足五萬人。而且城市的規模都不大，除遼東屬國治所昌黎縣之外，其餘縣城的人口平均下來。不過七八千人，與孤竹城的人口相仿。

    但是。在這麼一塊黑土地上，有超過十五萬烏丸人。
5 d( ]# \' f8 r8 y; t' [
& ~' x4 \* o& }2 t- W    “蘇僕延號峭王，心向漢室。

    率眾千餘落，是整個烏丸中，除蹋頓之外，最大的一支力量，去年還得到袁紹封賞，拜為單于。皇叔想要拿下遼東四郡，務必要使遼東屬國局勢穩定。而且，蘇僕延和蹋頓，因為樓班的事情，產生不小的矛盾。皇叔可以遣一使者，前往遼東屬國，以漢室之名，為樓班正名。
' W) n2 q( T2 \, b% C8 b5 S9 K
+ k: V7 L* _7 |* `1 q; l    樓班是丘力居之子，應是烏丸大單于的繼承者。

    但蹋頓如今氣焰正熾，更得袁紹支持，故而各部皆不敢與之抗衡。
0 u- [% C) ?! P0 a
    為樓班正名，並不一定會讓樓班立刻站在皇叔一邊，但皇叔卻可以趁此機會，將勢力侵入遼東屬國，得立足之地。以遼東屬國對抗遼東，待謀取遼東之後，再回兵遼西，可一戰功成。”
9 z6 P8 `3 l# b0 t* e
    劉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他看著閻柔畫出來的地圖，心中也在思忖著可行性。

    “可是，遼東乃公孫度老巢所在，公孫氏在遼東累世經營，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

    閻柔聞聽笑了，“以皇叔之能，難道會懼怕公孫氏嗎？”
8 x, z. ~, E, V- h! \) H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我現在實力弱小，每走一步，都需要謹慎。
0 U. e' ^# m& z  r# K
6 ?( j1 ~9 `) X, x    若不能一戰功成，勢必要損失巨大。伯正想必也知道，遼西貧瘠，人口稀缺……所以，我才要更加小心。若不能迅速奪取遼東郡，消滅公孫氏，就算是拿下了遼東，我也要元氣大傷。

    伯正方才說，謀取遼東。

    卻不知，該如何謀取？”

6 k3 b1 T7 w4 B3 m- |: i    劉闖的冷靜，甚得閻柔所喜。

    如果方才劉闖聽了閻柔的謀劃，便忘乎所以然……那閻柔絕不會再往下說。

    劉闖越是冷靜，就說明他對遼東的勢在必得。同時，從他的冷靜也能看出，這絕不是一個容易頭腦發熱的人。
+ V! K4 j9 \1 p( q
  b; p8 N& d3 {2 a3 w8 g) q    閻柔道：“遼東地域廣闊，治下十一縣，共六萬五千戶，約三十八萬人。
6 n8 p1 f2 H5 f( G2 K. x. Z
    之所以先謀劃遼東，便是因為遼東人口遠勝遼西。合遼西遼東屬國兩地，卻不足遼東人口一半。皇叔去遼西而謀遼東，得不償失，更會打草驚蛇，是公孫度早作防範；可如果先去遼東，憑藉遼東之人口優勢，則遼西可一舉攻克。而且，樂浪和玄菟雖以公孫氏馬首是瞻，實則受夫余國和高句麗襲擾甚重。兩郡人口，近三十萬，只要皇叔謀取了遼東，兩郡自然歸附。

    所慮者，唯高句麗耳。
* o0 V. P$ ^; e) m1 h
/ w  j/ U4 d3 l8 H& y) J    夫余國方面，皇叔大可不必費心……只要皇叔拿下遼東，夫余國便不足為慮。”
! L0 @% B7 f" C* \6 M. P& n
    劉闖，聽得津津有味。
, F; e5 B5 K) G; C" I9 w( f
    只是閻柔說了半天，卻沒有說該如何謀取遼東。

3 x5 b' f' I% p8 d    不過，劉闖並不著急，反而耐著性子，聽閻柔繼續說下去。
, I, Q  x- p: g: o
    閻柔現在說的事情，都極為重要。

7 U; u* V3 b$ m: U    他對遼東的熟悉程度，遠勝其他人……有閻柔這一番介紹，可以免去劉闖許多手腳。

& k, w7 f+ }4 s1 n$ h1 d    “公孫度此人，殘暴不節，貪婪無度。
4 J6 |0 ^, x% E. J2 [6 q& i1 m
    皇叔若要取公孫度，當以一個‘奇’字為主，打他個出其不意。

( U) T: |6 K0 o2 @    公孫氏家族的根基，多集中於襄平。而他在遼東經營多年，靠的可不僅僅是家族的那點土地，否則也不可能雄霸遼東多年。公孫氏名下，有多支商隊，靠海為生。名為商人，實為海賊，每逢秋冬時節，就大肆襲掠沿海之地，更在海上劫掠商船。其根基，便設立於沓氏。”
& ]; I# W4 \6 L* C
    閻柔說到這裡，便停下來，看著劉闖。
- h" h3 O, x- H' w5 s
  A: I% s! {$ ^+ U# m    劉闖閉上眼睛，沉吟不語……

    公孫氏的情況經閻柔這麼一介紹，劉闖大體上已經瞭解。

    他依舊沒有說出該如何攻取遼東，但實際上，已經說出了整體的策略。
: A7 d9 ~1 B. B/ d$ q
    劉闖需要消化閻柔提供的這些信息，同時更要對這些信息整理，而後做出一個統一的部屬。
9 k) k0 u" A/ k
    這絕非短期可為的事情，劉闖雖然時間不多，但也不急於這一時！

% H; Z) C' a4 {8 G    “伯正，你方才說，出使遼東屬國，與蘇僕延聯手。
8 n  y1 Y1 n9 \
7 k# I1 n; [0 f" K3 j    我思來想去，帳下並無特別合適的人選，所以想請你以天子之名義，出使遼東屬國，不知你可願意？”
5 n9 y+ [6 ^, P7 w0 w
    閻柔聞聽，忙躬身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麋芳說的不錯，閻柔這個人，還是心向漢室。
. J/ C( F2 E! i# ]8 ^: W; y
    只是，這個人功利心很強，若不讓他看到希望，恐怕也難以讓他低頭。
% l% N6 T) X% G, D# W
    劉闖知道，閻柔雖然答應幫他出使，但並不代表，他就這麼歸順自己。接下來，若劉闖不能夠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到頭來閻柔很可能會與他分道揚鑣。這實力當如何展現？就是遼東！
3 i& O5 g  z  n3 S( M4 u. Z
. W. ~. I, d: C3 W# W: X! C    拿下遼東，則劉闖才算是站穩腳跟。

1 s) K- A! {  q& f& a- p    若拿不下遼東，劉闖所謂的大計，都將是一紙空談。
. |: ?! ?! Z7 v! s# B
    遼東，遼東……劉闖在心裡面暗自嘀咕，這不僅是自己的考題，也將成為諸葛亮重要考題！

    “伯正既然願意助我一臂之力，我便有了把握。

    這樣吧，待明日我返回臨渝的時候，請伯正隨我一同前往。到時候我會派出一支人馬，並安排海軍，走海路送伯正前往遼東屬國，不知伯正，意下如何？”
1 G, S* w# P! ]* K" d( B
    閻柔忙躬身道：“敢不從皇叔調遣！”
  O' T4 u  ]" [5 I& A- k: I% E
; m/ W7 b# T6 f' R    天色，減晚，海風越發猛烈！

% }# H; w- D/ k, v* z5 u# {    劉闖和閻柔返回孤竹城時，天已經黑下來。
) }( @# i- G% b! D: ~1 a1 `
    一塊烏雲從天邊飄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海水腥味。
7 f1 [2 e0 \& c" Q) P
: H- W2 g' I/ I1 l/ [- K    想必今晚，會有一場大雨……劉闖送閻柔回到住處之後，便帶著龐德，踏上返回鄭府的路途。
" C! k: Y% A$ Y6 a* a9 p' b
1 l' E5 f* v  Y% B9 {- B$ V8 B    轟隆隆，雷聲陣陣。
/ s" n6 V& n6 n, D. |
% X' B( T0 c- b( c- T8 u    烏雲很快便密佈蒼穹，銀蛇閃動。
! D. O$ t0 K, B0 g
    “公子，不如我陪閻柔先生，前往遼東屬國？”

& p' e7 ]4 a/ k5 e1 }8 Q4 Y# u    在回去的路上，龐德忍不住自動請纓。

  @; d9 ^! d; x1 \9 y% n+ h    劉闖想了想，輕輕搖頭道：“令明不要著急，此次出使遼東屬國，我心中已有合適人選。

    你這邊，我很快會有安排，所以不必急於做事。這兩日，你最好先和大家熟悉一下，而後聽候調遣。”
3 N. ?3 D+ h1 m  r, a( J3 z+ ^
% N/ O  l5 ?, G# m

1月23

卷三 幽州雪 第225章 頒下烏丸
8 ~8 @( O- @2 O8 |7 D/ T
   龐德也知道，自己心急了！
3 D. M% Q7 ?' b7 B
4 a# `( o. ^; a5 `5 ~    隨劉闖從許都一路而來，他倒是不擔心劉闖不用他。

   只是，能夠得劉闖的一句保證，也使得龐德提在嗓子眼的石頭，放回肚子裡。

    想想也是，自己初來乍到，除了杜畿、夏侯蘭、吳班、司馬懿、諸葛亮和趙雲之外，其他人幾乎一概不知。龐德心裡清楚，劉闖手下，猛將如雲。太史慈、許褚、黃忠這些人就不用說了，還有已經前往肥如和盧龍塞駐守的張遼曹性，也都是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將，非他可相比。

# m7 Q  H8 S  M; |    更不要說，劉闖家中還坐著一頭虓虎。
- F! T! \3 F2 J* L6 w
8 r, K9 i+ N4 s    哪怕那頭虓虎已經傷殘，可虎老雄風在，只那氣勢，就令龐德感到心驚。

, p- v: ?3 q+ ^- i( x    這個時候，與其急於做事，倒不如先設法熟悉一下劉闖的這些將官。

    龐德性格高傲，那也要看對什麼人。

    在馬超面前，他不會高傲；在劉闖面前，他也不會拿架子。劉皇叔手下有這麼多能征善戰的將軍，日後自己少不得要和他們合作。與其到時候臨時抱佛腳，倒不如趁現在，多多交往。

    再者說了，自己對劉皇叔手中的兵馬，也都還不熟悉。
8 X3 T6 _) e$ x6 k( ~
: R& q9 _4 t& k# C* O4 V6 M    這種情況下，就算劉闖給他安排，恐怕龐德也不能一下子上手。
6 m6 X8 K9 J( p
    所以，不用著急，耐心就是……

- i/ x: n2 J" u9 e    “皇叔，你回來了……鄭師在書房等候多時。”

    回到鄭府，就看到王經在門口等候。

    得知鄭玄一直在等待，劉闖不敢怠慢。忙讓王經帶龐德下去安頓，自己則步履匆忙，來到書房。

+ \7 m, F( y2 R    轟隆隆！

    當劉闖走進鄭玄書房的時候，憋了許久的雷雨。終於傾盆而下。

0 m$ j# r9 C( W. i, F# g    鄭玄書房中，點著一支牛油大蜡，火苗子足有一巴掌高，把書房照映的通通透透。鄭玄一身白袍。臥在榻上，身下墊著褥子，手裡正捧著一卷《尚書》，頗有些悠閒自得的品讀著。

    “世父，怎麼還不休息？”

+ f. M" \% o8 m8 `9 P/ i& H2 T    劉闖忙走上前，在鄭玄身邊坐下。
+ C6 `  u: t$ p. X( H
" p8 U5 H% k' S4 W' Z5 Y    鄭玄在劉闖的攙扶下坐起來，笑盈盈問道：“孟彥，和閻柔談得如何？”
6 O. p8 `3 \% ], M9 T
    “甚好！”

    劉闖從鄭玄手中接過書，放在書案上。“看得出。伯正是個心高氣傲之人。但確有才能。整個遼東，幾乎就藏在他的腦袋裏，可以信手拈來。我與他一番交談。收穫頗多……只是想要讓他為我效力，恐怕還有些困難。若我不能夠展現出足夠的實力。他恐怕也不會歸附於我。”
( y* I% q8 B+ D( ^9 l7 g
7 F; ~9 P- I6 m7 N5 h  R    鄭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 f5 y8 v) n, Y& s: v    “既然如此，你準備如何令他歸附？”

    “我先請他幫忙，出使遼東屬國，暫時先穩住陣腳。
" G7 W( }( Y% }+ y! s. F
: h+ e0 L- m  B7 Q, n4 n/ B9 ~    而後，我當儘快謀取遼東……我乃天子所授遼東太守，若連遼東都拿不下，漢室顏面何存，天子顏面何在？”

    劉闖話語中，透著森森冷意。

    鄭玄早已過了那種大驚小怪的年紀，所以渾不在意。

    他輕輕點頭，“遼東乃我大漢疆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孫氏竊據遼東多年，的確是時候將他收回。不過，不僅僅是遼東，還有玄菟郡，還有樂浪郡。那高句麗人，多年來屢次犯我疆土，孟彥絕不可對其心慈手軟。若有機會，不妨將之一舉滅亡。”

    劉闖覺得，自己已經殺性很重，可聽了鄭玄的話，也不由得打了個寒蟬。

    高句麗……

    老先生這是要我，滅了高句麗國祚！
3 x' B) L  {/ N  g+ j6 F
2 Z. Y& U2 ^; y4 w5 z    按道理說，鄭玄飽讀詩書，學問驚人，應懷有平和心態。
% r. ^3 N0 p4 f# }7 ?' X9 J# N
    就像後世影視小說中，動輒要以仁義待人，這似乎才符合一代大儒宗師的風範。

    可是，劉闖忽視了一個問題。

    漢代的儒學，和宋明，乃至清代的儒學截然不同。可以說，明清儒學，是一種被閹割了的儒學，滿口道德仁義，滿腹女盜男娼。漢代儒學，尚處於一個發展上升的階段。所以在這個時期的儒學，更講求海納百川，有容人之肚量。而且，漢代儒生，更不會持有所謂‘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想法。縱觀漢代所有的儒學名家，不僅是學識過人，更兼體格強壯。
8 p' c6 M& }$ l# U5 m# j* `
    騎射，是漢代儒生必修之功課。

" ]9 N; f1 n2 o5 z3 N( R# k2 K    比如那位設連環計殺死董卓的王允，早年間便是一個遊俠兒，好擊劍，善騎射。
- \0 e# f* A& f' r+ \# j
! N" O! d! O& J    鄭玄在大多數時候，都會表現出謙謙君子之風。
) B/ f. R' L) f% b2 c$ W! |0 P( B
9 V4 g( I9 i& e$ R" i  L    但是在原則問題上，他同樣是極為強硬……莫說鄭玄，許多漢代儒生，都是這樣的性子。

    所謂的唾面自乾，在漢代儒生中絕不可能出現。

    若真有這種事情發生，漢代的儒生絕對會施以老拳……而這，恰恰又符合了孔聖人‘何以報德，以德報德，以直報怨’的說法。劉闖喜歡這個時代，尤勝於後來的盛唐。他甚至認為，單以血性而言，漢代讀書人的血性，遠勝唐代的讀書人。不過想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唐在漢之後，而在這漢唐之間，尚有五胡亂華之難。漢人血性，儒家的血性，每經過一次這樣近乎於滅族的災難之後，就會出現斷檔，就會變得稀薄，乃至於變成後來的奴性儒學化。
. S4 I/ t( g. {9 N
    假使漢唐猶在，焉得胡兒猖狂？

/ e: x# Q( }, Q. b1 K    劉闖看著鄭玄那一臉的冷意，又怎敢拒絕。
" n  ?( d: N8 b9 d
    “孟彥可知道，我為何對高句麗恨之入骨？”

& y( O$ q! q, g# c    “這個……”

    “昔年，我有一位長輩，因黨錮之禍，被趕到樂浪做太守。
* z' \  g8 i5 M  R1 ~5 P9 e9 d8 `
    時高句麗王位宮死，其子伯固，進犯遼東，與公孫氏勾結，殺帶方縣令，更將我那長輩妻子擄走淫樂。我那長輩不甘受辱，自刎而亡。可是……後來，在建寧二年。耿臨為玄菟郡太守，將伯固擊敗。那伯固便歸順投降，可是又和公孫度暗中勾結，害死耿臨。霸佔玄菟。

    此人如今，居於國內城。
5 j5 X' [& w, K3 M- u) u
    但是卻和公孫度一直有勾結，並且控制著玄菟郡。”
3 o1 h2 {3 o& a- _
    鄭玄說到這裡，便忍不住咬牙切齒道：“時玄菟郡尚有十餘萬人口。可如今，玄菟郡五縣總和，人口不足五萬。孟彥，此我漢室子民之奇恥大辱！將來若有機會，切不可對高句麗人有仁慈之心。”

    熹平末，也就是公元178年前後，至今還不足二十年。

    二十年時間，玄菟郡人口銳減十萬人……
7 E6 j) ?) N( t% c. V+ v  S
$ a* l# i* ?, ?$ k' t" M    這些人，又去了何處？

; y# M' r; y# b4 j    劉闖只覺心頭一股怒火騰地一下子竄起。雙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3 t' [# Q% F6 ~" q* _4 i5 t
: @' J  O% j/ T1 d9 |    “世父放心。總有一日。我要讓那高句麗赤地千里，十不存一！”
% ~/ M) G; W. `6 Z
    鄭玄聽罷，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輕輕頷首。

+ j6 P4 V7 x6 I* V/ E9 p    “好了，說說你接下來的計劃吧。”
) r: M( R& H+ F' d$ [# K/ X8 b
0 C6 e4 P8 w& L# n! ?9 I* B! u! |1 m    劉闖閉上眼。讓自己的心情漸趨平和。
3 F; z0 L7 p; u: F$ Q6 R
4 }0 d; x% Z' g% y- O/ a    只是那殺機並沒有因此而消減，而藏在了內心深處。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1 s( h8 I6 q! p7 j- H8 f# |: h$ l    “世父，我想把孤竹城，變成一座學者之城。
/ g. Y" q: z* o( A9 X3 {7 s
. Y: W' ?1 O' h! p, v$ u    我準備再次開設書院，廣招天下士子來此求學，成為天底下所有讀書人，心目中的一處聖地。
2 D7 X" x) ]3 T" u
& ?3 L7 i* b, j- s, `/ S% K3 v5 }: m0 s    不過，這工程極為浩大……待我穩住陣腳之後，會設法將孤竹城百姓遷移出去，成為一座單純的學術之地。這個想法，目前尚未成熟，需要世父你為我把關，設計出一個完善方案。
- W, l$ ^% W* Z. \1 [$ H
/ `* W2 }) H# Q6 v5 `    將來，就算我輸了，我死了，也能為天下讀書人，保存一處聖地。”
& C. n8 d, L! Q. P
    對於劉闖這個想法，鄭玄乍一聽，也嚇了一跳。
) z5 H/ e  S+ L5 C# w. d
: ]+ |8 E% [7 s8 E* |) K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孟彥，此事事關重大，在你未有足夠實力之前，最好不要說出去，否則會有禍事發生。自古以來，讀書都是世家望族把持。你這樣做等同於將之門風斷絕，他們又怎可能善罷甘休？但如果真能這樣推行出去，對天下的讀書人，倒是一樁極大的好事。

# h' I. k6 g7 \# p: U    可是……”

    鄭玄拍了拍劉闖的肩膀，輕聲道：“有些事，必須徐徐圖之，切不可急於求成。
5 n+ }, P0 M0 K
7 s- e- r- Q# p  z    這樣吧，此事我會設法與幼安他們進行交流，若有眉目，再與你知。但在此之前，你絕不可走漏風聲。”
# E5 y) v" N2 K! s% t
    劉闖連忙躬身，應命！
% m) v' B5 f, f1 `( j4 ]0 ^3 I
9 h6 H3 l. [' ]/ \0 W) X" T    鄭玄和劉闖有交談了一陣子，便感到了疲乏。
2 f6 L2 p/ n& h3 Q; [, f
8 Z! S9 }; n4 g; N9 F    也難怪，他如今已七十二歲高齡，虛歲七十三……這在後世，七十三，八十四，是老人家的一道檻兒。歷史上，他在這一年已經是臥病在床，來年就將過世。不過現在，由於劉闖的照顧，再加上沒有經歷喪子之痛，所以鄭玄的身體倒還算是健康，只不過精神有些不足。

, w- K7 p2 S) Y9 j7 C3 y    劉闖攙扶著鄭玄回去休息，在看了鄭玄臥房中簡單的陳設之後，不由得輕蹙眉頭。
1 ?& ?) p7 v+ F% F- g8 w. ~
$ r; S. [4 E3 q* J$ l; Q    他回到房中，連夜將火炕的圖紙繪出。
0 W1 y, `8 j& z8 ^
& D( w* T" Q8 G, _% Z* T) p. M" H    這可是在遼西越冬的大殺器！其他人不管，但鄭玄家的火炕必須要先做好，免得他受這朔風之苦。

, @& ^* D% h) \    他把圖紙交給王經，並安排王經先行為鄭玄、管寧等一干老先生修築。

- Y. w  `1 W8 {3 x. t8 _    之後，他又把相關的一些想法，記錄在紙張上，準備第二天返回臨渝後，進行統一的安排。
/ \. Z3 b2 @6 p7 Q1 b6 s  ?
    只是，把一切事情安排妥當後，已經快到丑時。
  Q) \+ C: a; L( z0 m. F. J
    劉闖也感覺到有些疲憊。

5 o! F1 L: n' l  q7 l3 B/ c; Z    昨天在臨渝並沒有休息好，來到孤竹城，又忙碌了一整日。

# y" H. y6 ~* f# F. M* [    耳聽窗外雨聲，劉闖倒在榻上，慢慢進入了夢鄉……都說做皇帝很快活，可真的當你擔負起一個國家的時候，就會覺得，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劉闖現在甚至還算不得一方諸侯，卻感覺到他要處理的事務，實在是太過繁雜。前世一直在說，諸葛亮事必親躬，如何如何……可真當你走到了那個位子的時候，就會發現，所謂的大事，便是有無數繁瑣小事匯聚而成。
9 V: J/ B& \1 d+ @
5 ], I3 Q( b+ T! l9 @    不成，才一天就讓人頭疼無比，這樣子下去，恐怕用不得多久，就要筋疲力盡。
  g% t3 D' R0 V
    嗯！
8 a, `8 @# f4 p3 J
  `" Y1 J- L" Z7 p/ y1 L5 ~% J    可以考慮組建一個秘書監。
9 }6 Q7 ^* z/ r+ S7 l6 H
    這樣子的話，說不定能夠分擔需要壓力？

$ x2 ?( r2 `0 m9 ?7 C    劉闖想著，沉沉睡去……
8 D; D$ h" H: f) n- y; k% j
0 S1 {6 k: E: y& a& r    “公子，公子醒來！”
9 J! \4 u% W- m1 y2 x
) {) i" u9 I, W, v4 M    劉闖並不覺得自己睡了太久，聽到有人呼喚他名字，便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 w. l( e0 U: Z8 k( E6 q    窗戶透著黎明時的魚肚白亮光，看樣子好像還不到卯時。

    劉闖坐起來，披衣走出臥房，卻見王經和龐德神色慌張的站在臥房門口。
4 A7 W8 j* u6 R2 S; v5 c& @' Z
    “這麼一大早喚我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 q7 B( ^# q; T1 Z% v$ ~& ]" @
% h/ {; U3 \$ E* i, I5 s9 M    “公子，出事了！”
/ e3 C+ t* i: H/ W* K* p
0 u, I1 o) @; _+ n    “出什麼事？”

    王經連忙躬身道：“剛得到臨渝快馬傳訊，昨夜在六股河下游，咱們的營地遭遇襲擊，死傷慘重。”

7 \2 ~3 U# D: P; R5 `    “什麼？”
' y3 A7 X  S: N3 D; a6 A; Z
) s% x) u+ r$ ^5 k    劉闖聞聽，頓時勃然大怒。

    “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 v4 \; E5 P9 ?$ e2 s7 X
6 B# F# V) C* ?/ D/ X. w    “目前尚不清楚……陳先生和步先生派人來緊急通知，請公子即刻返回臨渝，商議對策。”
3 g4 C9 L7 ^- r3 x
    劉闖的臉色，陰沉似烏雲籠罩。
+ w# h1 Q& R& z$ M. w6 v; w# r
7 |; f7 ?8 l  A, M8 l    他沉吟片刻，便對王經道：“你留下來，代我向世父請罪，就說臨渝出事，我要立刻趕回去，無法與他老人家道別。待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再回來聽他老人家教誨，請他一定保重身體。

    另外，我讓你為世父修築的火炕，也要加快進行。
# h9 T" i  h& P$ ~
1 b. j! t6 \9 x) `" U+ w+ |  P    若有什麼問題，可以向黃承彥黃先生請教，相信這東西對他而言，不會特別困難。

    另外，天亮之後，你再代我走一遭，請魏越將軍派出兵馬，保護閻柔先生前往臨渝，不得有誤。”
( `, k( `" {5 `9 h' I
    “喏！”
, N& g# |/ Y* Q' I
    “令明，咱們立刻動身。”

    劉闖甚至來不及向鄭玄告辭，穿好衣服，和龐德啟程趕回臨渝。
- D! G, j' a9 T5 S- P' J# H, K
! X) j: T6 q2 W4 W    這一路上，劉闖和龐德是快馬加鞭。

    等他趕回臨渝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 D9 Z6 j) R. q. o2 X# g# Y0 i    劉闖顧不得歇息，便大步流星，直奔臨渝府衙大堂。

2 n( b0 m: l% w9 ]( x1 @    大堂上，眾將早已經待命。
1 ^: ]8 D8 o- T) F1 v8 E
    見劉闖趕回來，忙上前行禮……
6 i) k9 w4 h: d# K3 ?* [' L( S
8 B; t* u( M6 d: K. J& `: u; m/ D    “大家不必多禮，先把情況詳細說明，到底是何人所為？咱們的損失如何？”

4 U. M+ J+ M. y# Y    步騭連忙道：“昨夜六股河下游的一個營地被襲擊，死傷數百人，更有數百婦女被擄掠走……

: |( h$ @1 j5 I* M, a. c9 ~    如今，六股河地區的營地，人心惶惶。
5 b- W% Z1 Q3 X+ T( c
  d9 s7 R* Z% |) P2 W' b. I    據探馬回報，那襲擊六股河營地的人，便是盤踞在六股河上游的頒下烏丸。”

    “頒下烏丸？”
+ s1 Y$ J( _  O3 N: z+ G1 F; x' N
3 u6 R+ f% a& v    “這頒下烏丸，因其部落大人名叫頒下而得名。
4 D& _5 k4 `( O
    而這頒下，是柳城蹋頓部曲，前年袁紹曾派人出使，拜頒下為小單于……也是六股河上游，實力最大的一支人馬。”
5 _, X0 ~7 [  c* P% ^4 g
    “不錯，頒下烏丸聚眾近萬，皆善騎射，極為凶悍。
  a5 M: q( `! _7 j6 M
6 _$ G* E- L+ t6 `4 q( l6 [    那個頒下，更是蹋頓手下一員悍將，肆虐六股河地區。皇叔，看起來這頒下烏丸，來者不善！”

5 I5 V; D% G' _2 F& z
4 [3 h. u- t0 C;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