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閒聽落花 -【名門貴妻：暴君小心點（六好夫君）】《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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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撞破

　　李思汶生的嬌小玲瓏，太子雖然矮，可還是比她高了半個頭，這一欺身上來，頗有幾分泰山壓頂的味兒。

　　太子已經貼到李思汶身上，聞著她身上的幽香，兩隻手自然也不閒著，乾脆直接的按在李思汶胸前一通搓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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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汶一顆心跳了個亂七八糟，她已經昏了頭，一小半是因為太子身上熾熱的男子氣息和按在胸前的兩隻手，她長這麼大，頭一回跟男人這麼親密，只緊張的氣都透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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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V. v6 ?: i6 b# L, n　　當然大部分原因是那個『孤』字，這是太子！太子啊！

　　「殿下……嗯……殿下……」李思汶被太子那兩隻手揉的心慌氣短，滿腦門子漿糊中只剩這兩個字了，這一聲接一聲連喘帶嗯的叫殿下，叫的太子心底的那股熱火如同澆了油。

　　沒想到常山王府連個像樣的成丁都沒有，調教出來的女伎卻有這等風情！

　　「小妖精！」太子被撩撥的火氣直往一個地方沖，左右看了看，一把摟住李思汶，拖著她就往旁邊假山洞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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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亭子裡，俞大娘子死命揪著帕子，絲帕結結實實纏在手指上，手指都快纏斷了也沒覺出疼，她已經氣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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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賤貨！賤貨！」沒想到她不要臉到這種地步，竟是奔著太子去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麼東西！

7 _. Y6 @0 S3 {9 V  Y: ^; Q4 n　　「去……」俞大娘子只說了一個字，後面的話就吩咐不下去了，她原本是要高調撞破李思汶的醜事，讓那賤人和常山王府一起沒臉，可現在對方是太子，真要鬧出來，就是太子失德，這可不是小事！

4 e4 W- _, F8 I- z9 M; i7 E　　這要撞破，火就燒到自己身上了！

　　俞大娘子死盯著已經摟在一處的兩人，一個小官家的庶孽，就是搭上太子成了好事，也不過就是太子身邊添個使喚人。不必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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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n5 {2 Y' _0 ], j3 O9 Y　　翁翁說過，做太子妃，以至於做皇后，頭一條就是要大度……

$ b& V6 g& a" B　　她不是不大度，可那個賤貨敢當著她的面如此囂張！她實在忍不下這口氣！俞大娘子死盯著李思汶，她不能就這麼便宜了她！

  g# s9 u6 n4 U% v) k　　「去！就說……就說落了東西，宋大娘子吩咐過去尋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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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1 K( p$ V, \8 R2 g: l　　丫頭明白俞大娘子的意思，這是要找藉口撞破、沖散那一對野鴛鴦，正要領命過去，俞大娘子又補了一句：「那邊有人，找幾個婆子去，你別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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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山洞太淺，只能容半個人，好在旁邊藤蔓濃密，太子頂著李思汶緊貼在假山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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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李思汶腦子裡那團漿糊已經有幾絲頭緒，眼前這位是太子，是未來的官家，天下最有權最有錢最厲害最尊貴的人！這無數光環下，太子的長相身高已經被她完全忽略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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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您……殿下……」這一聲聲殿下融透了濃情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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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這會兒的激情接近滿格，低頭咬在李思汶唇上，舌頭攪進去，只覺得香甜可口，撐得心裡一陣接一陣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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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汶懵懵懂懂根本不通人事，可也被太子咬的一顆心亂跳不停。

+ w) x* k! x4 P4 `5 e! |% M　　太子吻個不停，手更不停，連扯帶撕，已經拽開了李思汶腰間的絲絛，裙子落在腳下，上衣散開，太子兩隻手揉在李思汶胸前，用力揪了一把，李思汶痛的叫出了聲，只是嘴被堵住，這一聲痛呼壓在喉嚨裡，唔咽的更加誘人。太子一把扯脫李思汶的褻衣，撩起自己的長衫，三兩下就貼身頂住，急切的想要頂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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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g3 s) a4 `9 o9 F, ]& \　　可這站著不便當，李思汶又不通人事不懂配合，太子扭來擰去，換了七八個姿勢，就是不能長驅直入，急的太子火冒三丈，拉出李思淺，就要把她按倒在地上行事。

/ W1 F; `, R2 E　　「爺！有人來了！」剛推倒李思汶，跟著太子的近侍小福子就出聲示警。

　　「嗯，讓他滾！」太子更著急了，越急越亂，剛蹬脫李思汶的褻衣架起她兩條腿，偏偏長衫又落下來擋了道。

# {# j- Y8 j* D+ I　　急忙忙撩起長衫，李思汶又哼哼嘰嘰擰來扭去，她被太子這一通貼身磨搓的本能爆發，這會兒神思模糊，渾身發燙，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卻從潛意識裡模模糊糊渴望這磨搓不要停，最好再深入些，下意識的扭著身子去迎合，卻是越幫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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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6 M- v$ {9 g: b/ u% R　　「爺！人多，小的們可擋不住。」小福子的聲音又急又怕。

- p+ `' _' O4 c' s0 n: w　　他們家太子選的這地方，一面假山半面藤，露在外面的兩面半還都臨著路，這會兒全靠他們兩個小內侍擋著，這一擋聊勝於無，也就是個意思，真要有人來了，那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U) s: D: Q  B  K& U　　太子自小在林貴妃和二皇子的壓力下長大，再怎麼精蟲上腦也不敢誤了大事，要是讓人看到他此時此地干的此事，不用明天，今晚上林黨能掀出滔天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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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不用小福子再提醒第三聲，按著李思汶乾脆利落的站起來，小福子熟練之極的蹲下給他理好衣服，太子戀戀不捨的看著一團錦繡中白生生水嫩嫩的少女胴體，彎腰在李思汶胸前重重揉了一把，轉身就走。

　　在李思汶反應過來之前，太子帶著他那兩個心腹內侍，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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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紗屏，李思淺看著衣衫零亂的李思汶，她知道她蠢，卻不知道她蠢到這種程度！

　　「身子沒破。」杭嬤嬤低低道：「幸好那兩個婆子是從前跟著老祖宗過來的宮裡人，大娘子放心，這事傳不出去，就是……」透過紗屏，杭嬤嬤看著擰著脖子底氣十足一臉傲然的李思汶，苦笑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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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明白杭嬤嬤的意思，看李思汶這樣子，不以為恥反以為傲，估計想要和她成好事這人身份不低，她以為她這是尋著靠山了。

　　「看到是誰了？」好一會兒，李思淺才低低問了句。

　　「沒看到，在她身邊撿到了這只荷包。」杭嬤嬤遞了只明黃繡龍荷包給李思淺，李思淺低頭看著荷包上那隻金龍的半隻爪子。

　　這龍爪比官家用的少半隻，比親王的多半隻。

　　「荷包被一塊小石頭壓了一半，看樣子是匆忙中落下的，不像是留給她的，這事沒告訴她。」杭嬤嬤示意李思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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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握著荷包，低低『嗯』了一聲，心裡卻是一陣接一陣的後悔，她太小瞧她了，懶得理會她，這才讓她得機會惹了這麼大的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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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眼線和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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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嬤嬤親自看著李思汶。李思淺轉回花廳，和宋大娘子一起送走諸家小娘子，諸人散盡，這才帶著李思汶，在二門裡上車回去。

　　李思汶直直的坐在車子中間，下巴微抬，全身戒備，昂然看著跟在她後面上來，坐在對面的李思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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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y# W$ A$ ?+ U1 f; v　　如今的她不比從前，她可不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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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L+ u) k' Y# x　　李思淺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開口：「姨娘難道沒教過你，聘則為妻奔為妾？」

　　「你娘難道沒教過你，怎麼樣才能不當個棄婦？」李思汶反唇相譏。

　　李思淺見她如此，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是水潑石上沒半分用，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也就不再多說，抬手敲了敲車廂板，車子還沒出常山王府二門，李思淺下車回到了自己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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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C! b7 Q, q$ F. d( ^0 F3 b　　李思汶盯著李思淺下了車，身子一點點軟下去，縮進靠枕上，抬手握住臉，只有捂著臉，她才敢一點點回想今天這一番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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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回跟遇到端木家那位爺不一樣，她沒想過下定，沒想到十里紅妝，也沒想到風光榮耀，她腦子裡只有唇貼唇的溫潤，只有兩人身貼身的滾燙，這份滾燙彷彿還熱浪不退，羞的她幾乎不敢想，可又誘得她心裡亂跳身上發熱，那唇、那手，還有那……是什麼呢？她閉上眼睛，彷彿還能感覺到那些遊走揉捏，軟磨硬蹭。

　　這就是阿娘說的至愛麼？

2 }0 h9 D& N& {+ [8 T! c+ V　　「打聽出來沒有？叫什麼？」見小福子回來，太子左右看了看，往旁邊避了兩步問道。

　　「殿下，小的問了杭大管事，說是從老王爺走後，府裡再沒養過女伎，也沒再養過待客的歌女戲子，說是大長公主怕高王爺被美色淘壞了身子，別說女伎什麼的，就是略輕浮妖嬈一星半點的，都不准入府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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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是女伎？」太子茫然了，不是常山王府的女伎，那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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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那位姑娘穿戴打扮不俗，頭上還有支赤金步搖……可不像使女丫頭，說不定是哪家貴女。」小福子小心翼翼、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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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太子這下呆了：「你看清了？不可能！那妮子比妓女還騷，恨不能把爺推倒，哪有這樣的貴女？！不可能！」真要是哪家貴女，自己這回就闖下大禍了！

( P) L$ B, F0 G　　「小的再去查查？」小福子討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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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急忙點頭：「一定要給孤查清楚，要真是哪家貴女……」太子牙痛般咧著嘴，要真是貴女，還真是麻煩，不知道哪家能養出這樣的貴女。太子頭痛之餘，又生出無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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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嬤嬤越過宋太妃，只悄悄和大長公主說了李思汶和太子這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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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1 ^5 l! u! ?( H! Q4 ^# H　　大長公主一張臉陰的瘆人，好半天才吐了口氣：「淺姐兒既知道了，這事就不用再提，那兩個婆子，多交待一句，若敢多說半個字，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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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公主這一聲冷哼，杭嬤嬤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寒噤，急忙表態：「老祖宗放心，都是老祖宗使出來的人，就是做夢，也不敢露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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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大長公主揉著眉間，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田氏那麼好的人，唉！真是前世的冤孽！這要是傳出去，淺姐兒還怎麼說親？唉！」

9 v% n& L$ x" g+ j$ h. N) E　　「要是王爺不犯倔……」杭嬤嬤小心的跟著嘆氣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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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能結了親，這一回說什麼我也得依老賣老替田氏處置了這一對禍害，可如今……不用你這老貨多操心，淺姐兒兄妹幾個能料理這事，且看著吧。」大長公主嘴角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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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兄妹三個，可沒一個好惹的。

. c- r) w% t& L3 d( T6 V　　李思淺在二門裡下了車，直奔大哥院裡。

, ~- ^& y& X" T　　李思清剛剛到家，還沒來得及換衣服，見李思淺這麼急過來，驚訝的正要開口問，李思淺指了指前院：「有件小事，到你書房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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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2 e/ c2 d- t5 t" \　　李思清眼神一凝，李思淺說的書房，是他那間隱秘隔音的靜室，是什麼事要如此謹慎？

　　「說吧，出什麼事了？」進了靜室，李思清關上厚厚的木門，看著妹妹低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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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 E! m　　李思淺沒說話，取了那隻明黃荷包托到李思清面前。

　　李思清掂起荷包掃了一眼，愕然看著李思淺，李思淺低聲將李思汶的事說了：「……兩個婆子過去時，她渾身發抖，褻褲還沒系好，太子早就沒影了，杭嬤嬤讓人看了，她還是處子之身，沒成事，不知道怎麼……都這樣了……卻走了。」

　　李思清臉色鐵青，好一會兒才咬牙問道：「太子知不知道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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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知不知道。」李思淺搖頭：「她那樣子……也沒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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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怕她以為太子知道，太子其實並不知道！」李思清冷笑道。

2 K& J) o# }, |; Z1 J; d2 `　　「嗯。」李思淺想著李思汶那幅頭上長角的傲氣相和滿身的蠢氣，嘆了口氣，又嘆了口氣，仰頭看著大哥問道：「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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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動，看看再說，」李思清擰著眉：「不過這一陣子不能再讓她出門招搖！這事我來安排，你多留心俞相公後宅的的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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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K' G  G0 P( E( e　　「嗯。」李思淺答應了：「要告訴二哥嗎？」

, |9 V& Z  ?7 C2 s　　「暫時不用告訴他。」李思清想了想道。

- O7 ~& W4 O. h4 A, U　　兩人又低低說了幾句話，這才出門，李思清將妹妹送到院門口，看著李思淺走遠了，臉上的神情越來越陰沉，妹妹還沒定親，就算是定了親，他也不能容她壞了李家女兒的名聲！

　　靖海王府那間以軍法治之的院落裡，端木蓮生筆直端坐在榻上，抿著杯茶聽垂手站在榻前的褐衣男子回話：「……特意落了只明黃繡龍荷包在地上，大長公主那邊必定能猜到是太子，那名女子也查到了，是工部員外郎李燕廣庶出第二女李思汶，」

　　端木蓮生眼神微凝，褐衣男子停了停請示道：「太子沒能得手，唸唸不忘，要不要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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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端木蓮生垂眼看著杯子裡的茶湯，她跟他一樣，有個糊塗混帳的父親，帶出一串混帳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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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V  S( d+ [8 F. a( b　　褐衣男子抬頭看了眼端木蓮生，不等他張口問，端木蓮生吩咐道：「他既喜歡這樣的，去買幾個這樣的清倌人給他，他有了新鮮貨，這事也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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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褐衣人垂手應諾，告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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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二哥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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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8 D' \8 K" I2 F2 P　　隔天一早，李思明沒去給田太太請安，李思淺在田太太處吃了早飯出來，繞道過去看看二哥怎麼了，一看到李思明，嚇了一跳。

　　李思明眼圈發黑兩眼血絲，一看到李思淺就抱怨：「你怎麼才來？我等的脖子都長了。」

8 I6 p3 {, b4 o2 J# v　　「你這是怎麼了？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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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病，好好兒的，你先坐下，喝茶，二哥有事求你。」李思明慇勤討好。

　　李思淺見他如此態度，一顆心放下來，上上下下打量著李思明笑道：「上回見你這樣，是你要棄文學武，怎麼？現在悔了，要棄武從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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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棄文從武是因為大哥是天生的讀書種子，他讀書比我強，就讓他學文，我從武，這樣咱們家就文武雙全了！你又扯遠了，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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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N' [* e) M7 \　　「好，你說吧。」李思淺挪了挪坐舒服了，好整以暇的等二哥開口。

, S7 l9 `! q2 ~% X% r: t: ~. M　　「好妹妹，你能不能跟阿娘說說，讓她想辦法跟邵家解釋解釋，我其實挺出息的，沒鬼混過，你看看，你二哥我，聰明天成，好學上進，能吃苦脾氣好，人長的又這樣玉樹臨風，書讀的雖然沒大哥好，可也不差，練武特別能吃苦，至少比小高強，雖說現在沒有功名，可這個……不欺少年窮不是，以後我肯定有大出息，她要是喜歡錢，我就跟外翁學生意去，她要是喜歡當官太太，我就……我肯定能讓她當上夫人，咱再求求人家行不？」

( D% o# c$ ~7 ?" m9 m  t　　「呃！」李思淺愕然了：「阿娘說過要跟人家好好解釋解釋，你不是說犯不著，她不嫁你還不想娶呢，這是怎麼了？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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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李思明期期艾艾將和小高質問邵家姑娘，結果被人家教訓的事說了：「……阿淺你沒看到，邵家娘子站在湖邊，那氣度、那儀態，那才叫神采飛揚！我就沒見過那麼好看的姑娘，那麼好的氣度！她就是滿湖荷葉裡唯一的那枝荷花，還是半開的！她那聲音特別特別的好聽，說起話句句在理！態度大方優雅，一看就是個聰明知禮的……」

6 b2 @* y* T1 u; n- g　　「等等！」李思淺打斷了李思明的念叨：「二哥，你確定你看到的這人是邵家娘子？」

　　「啊！小高帶我去的，那還能錯了？」

# o' v: W* q; a9 X　　「小高最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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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府上還能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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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兒他都不靠譜！他認錯人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也是。」想想小高以往的事蹟，李思明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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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家娘子昨天是去了，要是我沒記錯，她從進了花廳，就一直坐在那兒聽戲喝茶說話，根本沒出去過！而且，邵家娘子靦腆得很，我多問了她兩句，她臉就紅了，她那個靦腆樣兒，敢那麼教訓你和小高？不可能啊！」

" O3 G1 m% z% Q: }& o+ H　　「那不是她，還能是誰？那小丫頭明明指著湖邊說邵家娘子在那邊，這個……」李思明相信妹妹的眼光，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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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擅丹青麼，畫出來我瞧瞧。」李思淺站起來走到二哥那張巨大的書桌前，鋪紙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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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5 F* z8 w　　李思明凝神屏氣，細細勾勒，大約是情之所至，這幅美人圖畫的形神兼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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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8 I) {" |7 c+ j  N/ e2 m　　不等李思明畫完，李思淺就呆了，這明明是王相公的孫女兒王幼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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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海王府三爺正在求娶王幼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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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小娘子我認出來了，她是王相公的孫女兒，王幼儀，二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李思淺嘆了口氣勸道。

2 s" y9 T; ]1 E& }1 ?, a/ \　　「啊？」聽說是王相公的孫女兒，李思明彷彿被人當頭敲了一捧捶，相府小娘子，這差距太大了！

　　「那也得試一試，你二哥我這麼出色……總得試過才能甘心！」好一會兒，李思明咬牙道，試也不試就畏難放棄，這不是他李思明所為！

4 i8 y1 a1 W1 _　　「昨天端木二娘子和說我，她阿娘看中了王幼儀，正託人往王家說親呢，是說給二娘子的兄長，端木家那位三爺。」李思淺看著二哥：「端木家是鐵帽子王府這一條先不提，他家三兄弟，二爺二十來歲就以軍功名滿天下，三爺十一二歲就有才名，後來更是因為孝道揚名，有才有德，又早就在禮部領了差使，聽說這差使做的也是人人誇獎，這位三爺人長的又好，你也見過，你玉樹臨風，人家一樣玉樹臨風，有這麼位在前，你不算了，還能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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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了，」見二哥垂頭但未喪氣，李思淺接著打擊：「這位三爺，說不定要承下靖海王的爵位……算了吧二哥，天涯何處無芳草，這話不是你常說的？」

　　「那要是你，你肯嫁給端木家這位三爺嗎？」李思明垂頭好半晌，突然抬頭問了句。

　　李思淺被他這一問噎的胸口痛，「人家怎麼可能看上咱們家！」

! L0 z# T7 A" l7 B  W! r　　「你就當他看中了！假如！你嫁吧？」李思明目光閃閃。

. P2 z- L9 F8 @) o( q$ f& e! ]　　「不嫁。可……」李思淺瞪著李思明，悶聲答道。

　　「這就對了！連你都不肯嫁，那王家娘子肯定比你聰明……咳，二哥的意思是，王相公那麼精明的人，肯定比咱們精明吧，你都知道靖海王府再光鮮也不是好親，人家當然也知道！哈哈！」李思明一臉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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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K3 M6 _; q8 S　　李思淺鬱悶的斜著二哥：「那人家就能看上你了？你別忘了，連邵家都沒看上你！」

　　「邵家那是有眼無珠！你二哥我……唉！早知道有今天，你二哥我拚死也得先考個進士舉人出來，我努努力，又不是考不上！阿淺，你最聰明，你幫二哥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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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沒有王家娘子聰明，能想出什麼辦法？我沒辦法！」李思淺支腮看著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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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明作揖陪罪：「二哥說錯了，阿淺多聰明呢，天上沒有，地下就這一個！天底下最聰明，就是最，唯一，沒有之一！這下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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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N  Y. Z# }: J+ `　　「嗯，差不多了，不過我還是沒辦法。」李思淺表示滿意，不過她是真沒有辦法。「要不我去求求乾娘，讓她舍一回老臉，替你到王家問問，不過，我覺得沒啥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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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上門肯定不行！得想想辦法！」李思明團團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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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你去找大哥想想辦法。」李思淺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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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F5 b1 k+ `4 q$ E# i3 s　　「找大哥？大哥那脾氣……嗯！也不是不行！」李思明捏著下巴動心了：「大哥的方正都在面上，其實心裡……大哥肯定有辦法！我去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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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有手段和沒手段

　　李思明等不及，徑直往翰林院去尋大哥，李思淺回到晚睛軒，托腮呆坐在南窗下，想著二哥這份突如其來的愛慕。

　　大哥肯定不會出手幫二哥，就是自己……誰知道二哥這一時興起能興致幾天，少男少女，一見鍾情，也許連自己到底鐘的是什麼都說不清，要是等他們折騰好了，二哥突然發現不愛了，那豈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再說又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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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B- E6 h, q2 k* b　　二哥這份一見鍾情到底是過眼即逝還是長情不變，誰也說不清楚，還是看看再說吧。

　　李思淺理清爽這件事，輕鬆的呼了口氣，叫丹桂磨了墨，平心靜氣開始給大長公主抄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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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K1 \& w6 x　　剛抄了半本，金橙一溜小跑進來稟道：「大娘子，出事了！」

. K* e; t8 E1 A; \% P9 C( r' R　　李思淺筆停半空看著金橙，金橙臉上的表情嚴肅，目光卻閃來閃去顯的很興奮：「二娘子要了車出門，剛出門也就十來步，不知道從哪兒竄出條野狗，一口咬在馬腿上，那馬就驚了，馬一驚就翻了車，二娘子從車子裡摔出來，說是摔壞了腿，太太已經打發人去請大夫了。」

) d& z  V/ a, Y* o' V& |　　「去瞧瞧！」李思淺忙放下筆，站起來就往外走，畢竟是她妹妹，出了這樣的事她不能不關心。

　　可這事也太巧了……

0 O# P4 _4 n$ n; y' e$ e　　她昨天也在想這事，昨天常山王府那場事，太子沒能得手，肯定掂記，看李思汶那個態度，像是知道太子的身份，把這事當成了一步登天的大好契機，既然如此，她必定要想方設法去尋太子，太子正掂記著，再被她尋到……最好她這一陣子別出門，可她有阿爹撐腰，想要把她拘在家裡根本不可能。
% D* l3 E, `3 ?+ g$ _
% _' Y( @, q% b% z　　病一場或是斷條腿是最直接最好的辦法，生病這事不好把握……大哥的手段越來越乾脆狠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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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Z0 K( ]0 u　　也不知道太子知不知道道李思汶是李思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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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想的嘆氣。

　　李思汶摔裂了小腿骨，跌打大夫上了夾板，在李思汶和柳姨娘呼天嗆地中連連保證，這樣的骨裂之傷，只要百日內不要挪動，絕不會殘疾，可李思汶和柳姨娘的悲痛之情絲毫沒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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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J4 a  p# ?　　百日內不能挪動，殘疾這事就不會了，可那場天大的機遇呢？誰知道等上百日又是什麼樣的情景？這機遇還有沒有？

5 v4 j4 {0 _- T" H/ [& w　　李思淺猜得到李思汶和柳姨娘的心結，看著被兩人慘哭的一頭汗的大夫，瞄著李思汶那條腿暗暗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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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想辦法打聽打聽太子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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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李思淺動手打聽，杭嬤嬤過府給李思淺送點心了。

　　「昨兒太子身邊的內侍小福子尋武管事打聽府裡女伎的事，說聽說咱們府上女伎調教的最好，太子想看看。老祖宗說，這事得告訴你。」杭嬤嬤臉上帶笑，太子這一打聽，那就是說他不知道李思汶是李思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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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5 N0 u& m2 Y　　李思淺不由舒了口氣，謝了句，就轉話題不再提起這事。

　　午後，李思明垂頭喪氣回來尋李思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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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讓我死了這條心，說王相眼光極高，我現在一事無成，肯定入不了他的眼，還說……我現在這個樣子，配不上王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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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唉，大哥什麼都好，就是說話太直，他應該委婉點說麼。」李思淺跟著李思明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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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K! W6 Y/ `7 i4 W　　李思明怒目李思淺，瞪了一會兒，洩氣皮球般軟在椅子上，一下接一下拍著矮幾：「我一事無成是我沒去做！我不是沒本事！你們一個個，怎麼都這麼看我？我這塊荊山玉難道就沒人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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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O7 K+ m; V8 n1 E" K* b% ^　　「是荊山玉也得雕出來才行啊，二哥，算了吧！」李思淺根本不同情。

　　「別的事能算了，這事怎麼能算？這是你二哥我的終身大事！怎麼能算了？不行！無論如何我李思明不能不戰而潰！我得……」李思明擰眉咬牙：「我得……讓她看看我的本事！」

　　「那你準備怎麼展才？展什麼才？」李思淺興趣濃濃。

　　「阿淺，你說靖海王家求親，到底能不能求成？」李思明神情嚴肅：「我覺得王相不一定肯答應，林王妃和林貴妃是堂姐妹，她爹又是林黨中堅，王相端方中正，不黨不群，他要是和靖海王府結了親，那豈不是不是林黨也成了林黨？」

　　「林王妃再怎麼著，也是端木家的媳婦，她主內，可主不了靖海王府的外。勳貴們沒人願意沾惹爭儲不爭儲的事，再說，靖海王那樣的位子，臣子之中頭一份的鐵帽子王，人家犯得著再攪進這天字第一號的官司？靖海王只要能比豬強點，就不會攪進去，靖海王府不攪進去，王家怎麼不能和端木家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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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一番話說的李思明頭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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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w+ e, ^" l! z　　「我要讓她看清楚我不是紈袴……可要是不等她看到就定了親，那再看還有什麼用？得好好想想，我得好好想想！」李思明擰眉攢額，一路苦思冥想出了晚睛軒，出府尋小高找靈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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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一聽說那天撞到的居然是王幼儀，長長抽了口涼氣：「原來是那丫頭，怪不得這麼凶，我說呢，怎麼有點眼熟，小時候見過！長大了倒……」小高眨巴了幾下眼，他實在想不起來王幼儀小時候什麼樣，也沒法說她是越大越好看，還是越大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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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就認識她？那她喜歡什麼？厭惡什麼……」李思明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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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記得！」小高手一攤理直氣壯：「我連她長什麼樣都忘了，誰曉得她喜歡什麼？我就記得淺妹子喜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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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K2 A# j9 U) d　　「那你說怪不得那麼凶？」李思明這會兒聰明敏感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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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小高摸鼻子訕笑：「小時候吵過架，她凶得很，就記得這個……說這些沒用，照我說，你既然看上了，咱們就去提親，要不我尋官家賜婚？只要官家發了話，他王家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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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明橫了小高一眼，對他這種意想天開，連句話也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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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先把端木家那小子打發了？那小子弱得像隻雞崽子，他指定打不過你，咱們找個機會，打斷他的腿？」小高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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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此雷非彼雷

　　李思明看著小高，長長嘆了口氣，這位倒是肯兩肋插刀的幫他，可惜沒本事，有本事能幫的那兩位都袖手不肯幫！唉！

% S3 C8 Q) T. {　　「你別總嘆氣，這可不行！走，咱們尋個地方，邊喝邊聊，就算想不出法子，喝醉了也行，一醉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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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N6 [. `# \9 _9 A5 ]% E　　「不行！」李思明斷然拒絕：「我要保持頭腦清醒，要非常清醒！這樣才能好好想想辦法！解決這件事之前，我戒酒！滴酒不沾，你也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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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E) _% k3 T6 ^/ V# N( y　　「啊？！」小高圓瞪著李思明，臉苦了，那要是他一年沒解決，自己難道就要一年喝不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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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汶摔斷了腿的信兒，沒等過夜就傳到了俞大娘子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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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大娘子急忙打發心腹婆子過去細細打聽了，又尋李家請的那位跌打大夫看了脈案，見果然是斷了腿，俞大娘子只覺得心情暢快之極，這真叫惡有惡報，這報應來的真是及時爽快啊！

4 T) ]; g, A& y% j* X　　四月將盡，李思清和宋大娘子的定禮早就下好了，這會兒正忙著收拾院子，好日子定在了五月底，宋大娘子眼看就要嫁進李家，可俞相公那邊卻一絲兒動靜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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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3 ^) k) L$ O: m8 C　　傳說吏部的空缺定好人時，李老爺穩坐釣魚台，暗笑謠言眾多，單等著他的任命下來，驚掉一群人的下巴，誰知道廷寄出來時，吏部那位置竟然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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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爺驚怒交加，拿了廷寄直奔俞相爺府上，明明說好了給他的空缺，怎麼廷寄出來竟成了別人的了？

/ v; y4 F" h4 i6 x+ g　　俞府大門口一長串的馬車，門房裡坐滿了等著候見的官員。

# Z; R$ ^! O+ S# [( {& A　　李老爺擠進去，倒沒敢拿大，衝門房稽首客氣問道：「雷先生在不在？」

5 k7 F- I3 Z8 ^" T: f! C. Q+ O* c8 d　　「找雷先生？你是哪位？」俞相治家嚴謹，門房不敢過份，可瞄著李老爺的服色，這嘴臉也不怎麼好看。

　　「我是雷先生的……故舊、老友，是老友，你就說工部李員外郎尋他，他就知道了。」李老爺客氣中透著絲絲傲然，哼，等這親事做定……算了，大人大理，也不犯著跟這些****計較！

0 H7 N; t) ]1 d2 P; M, {　　自從知道要和丞相做姻親，李老爺就開始培養自己的肚量，宰相肚裡能撐船麼，他不會和這起子小人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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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舊？」門房上上下下打量著李老爺：「從沒聽說雷先生有什麼故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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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5 l% D, I　　「你只管通傳就是，只要說工部李員外郎，雷先生自會迎出來。」李老爺火氣上來了，背著手抬起下巴很是傲然。

　　門房見他如此昂然，一時摸不清他的來頭，不敢狠怠慢了，撂了一句：「那你且等著！」轉身進去尋雷先生稟報。

　　半盅茶功夫，門房一臉晦氣出來，厭惡的橫著李老爺：「真是魑魅魍魎鬼計多端！胡說八道你也不怕爛了舌頭！害得老子平白挨了一通罵！走！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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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B1 t. I' b5 T5 e/ m2 l) U7 B　　門房揮著兩隻胳膊往外轟李老爺。

( t4 W/ R6 h! V+ i( {　　「你這是什麼話？你到底稟報雷先生沒有？」李老爺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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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緊走！」門房一臉的我知道你的陰謀我懶得理你，繼續往外轟李老爺，門房裡坐著的官員正等的無聊，一個個伸長脖子興致十足看熱鬧。

+ l& T6 `8 u/ `- f# y　　「你這個****！」李老爺惱羞成怒，揮手就往門房臉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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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 w( r  L! z5 k/ y- ?  f　　「怎麼著！冒充故舊你還有理了？要不是我們相爺法度嚴，老子早一巴掌打你個滿臉開花，反正也是個臭不要臉的！你也不要這張臉！」門房挨了罵，正窩了一肚子火，伸手捉住李老爺揚起的手，用了暗勁，只捏的李老爺『唉喲』痛呼。

+ }  k5 v( E' H$ ]: q4 d+ v　　「趕緊走！」門房捏著李老爺的胳膊將他甩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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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p3 i- b* d5 X8 q　　李老爺連連退了好幾步，勉強穩住身子，瞪著高高在上的相府門房，只氣的口鼻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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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I% m' I7 B; q$ Q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自己是和俞相公平等論交的，不必和小人計較！李老爺一口接一口嚥下這口惡氣，邊咽邊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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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 J( d+ w+ k6 _　　可這事是雷先生的首尾，還是得找到他才能問個清楚。

　　俞府大門是進不去了，李老爺只好守在相府巷子對面的茶坊裡，等雷先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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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到傍晚，巷子裡一輛榆木小車出來，茶酒博士忙指著車子笑道：「這就是雷先生的車子，雷先生愛吃我們茶坊的綠豆酥，這綠豆酥就是剛出鍋最好吃，雷先生幾乎天天停車買幾塊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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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2 c  j1 g' h" i1 h3 H* {  F　　李老爺塞了一把大錢給茶酒博士，幾步衝出茶坊，車子果然在茶坊門口停下。

6 x0 Q! h! q. E$ F4 B' y5 d& C　　李老爺一個健步沖上前，伸手掀起簾子叫道：「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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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k$ _; {3 D: W- q　　車子裡的雷先生嚇了一跳，車外的李老爺更是嚇了一跳，這車裡的人黑瘦如柴，根本就不是他見過那個儀容出色非常的雷先生，這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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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李老爺傻了，雷先生比他反應快多了，在李老爺問出話之前，已經從驚訝中穩過神，看著李老爺的樣子，猜他必是認錯了人，揮手示意從人安靜，看著李老爺微笑道：「你在這裡攔我，難道不認識我？」

　　「你是雷先生？俞相公身邊的雷先生？」李老爺腦子裡紛亂如麻。

* N# J4 j$ d3 R+ @: h* v　　「我就是。」雷先生目光銳利的打量著李老爺：「看足下這樣子，難道還見過另一個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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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相公身邊……俞府，是否還有一位雷先生？」李老爺眼裡又閃出希望。

　　「雷姓之人，只我一個。」雷先生緩緩搖頭，話說的慢而清楚，盯著李老爺看了一會兒，猜他必是被人冒名騙了，他是官身，看樣子這被騙的原因不是消災就是陞官，雷先生心裡一陣膩歪，這起子官員才是天底下最齷齪的人。

　　「你是京官？」雷先生又問了一句。

　　「是。」李老爺已經想到了某種可能，失魂落魄的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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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先生眼裡的鄙夷更濃，京官還能被人如此坑騙，除了齷齪，還有個蠢字！雷先生示意從人，從人上前拉開呆愣愣的李老爺，車子不緊不緩的往前走了。

  |+ V8 e, M) k; M　　李老爺呆呆站了半晌，上了車回到府裡，睜著眼只想了一夜，無論如何不敢相信在京城、在天子腳下，在俞相眼皮子底下，怎麼有人敢如此膽大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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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是自己當時聽錯了姓，那人不姓雷，不是雷先生？一定是這樣！雷先生是俞相公身邊第一得用的幕僚，他怎麼會做牽線做媒這樣的瑣事呢？必定是自己聽錯了，那人不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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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1 i1 y8 D5 L# A% U" [　　這事得尋俞相公當面問一句，一定得當面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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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有心栽花

) q' v0 c* |6 @$ J5 @7 w　　李老爺也沒心思去衙門了，一大早就守在俞府巷子口，眼巴巴等著俞相散朝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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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近正午，還真等回了俞相的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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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先生的車旁也就一個車伕兩個小廝，李老爺可以直衝上去，俞相的車子旁卻圍滿了長隨護衛，李老爺自然不敢硬衝，他也衝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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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t# o% A2 H: g　　眼看著車子要經過他轉進巷子，急了眼的李老爺心一橫，猛衝過去，張手堵在巷子口叫道：「俞相公！下官是工部員外郎李燕廣，上回您讓人和下官說的那樁親事，下官有話要和相公當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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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爺這一翻話聽的俞相皺起了眉，他什麼時候讓人和什麼工部員外郎說過什麼親事？一個小小的員外郎！再說，他府裡現在適齡待出嫁的，只有卉兒一個，可卉兒是娘娘看中的……難道有什麼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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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9 [5 q) j5 r　　「叫他過來！還是到二門裡說話吧。」俞相吩咐了一句，接著又補了一句，這巷子外面就是繁華大街，人多眼雜，還是進了二門再說話的好。

　　李老爺隨小廝進了二門，欣喜非常，這一句話就進了相府二門，看來那天確實是他聽錯了姓，自己當時太激動了，這錯實在錯的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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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說吧。」俞相下了車，打量了一眼李老爺，態度很是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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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貴府大娘子和小犬的親事……」李老爺點頭哈腰滿臉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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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誰家大娘子？」俞相愕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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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r8 K5 ^' t' D　　「就是貴府……相公的掌珠，大娘子德容出眾，實在小犬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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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r: {( k# z  h　　俞相看著李老爺，只覺得他和他的話都滑稽的讓他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不自量力、自說自話的人？他自覺閱人無數，今天還是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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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4 x+ e- p+ U/ Y7 T* e: H1 l　　「老夫不知你受何人唆使，在老夫面前如此胡言亂語。」俞相的平易近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渾身的冷厲，只嚇的李老爺心肝發顫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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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老夫不與你計較，只當你患了失心瘋才說出此等顛狂瘋話，若再敢犯第二次，哼！休怪老夫不客氣！把他趕出去！」俞相拂袖而去。

9 k$ {/ i$ A! ~6 N- X4 z: m' q5 i% p) v) O　　李老爺被相府僕從叉出來，這回總算肯定了，和相府的親事，純屬子虛烏有，李老爺渾身冷一陣熱一陣，腦子裡更是混亂噪雜到目不能視耳不能聞。

& k4 w" ~6 Q& n+ B; c- z* ?　　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人誆騙自己？為什麼騙自己？他想不出原因，要不，這是自己做了個白日夢？

　　李老爺也不知道怎麼回到府裡的，怎麼進的桃花築，他病了，發高熱說胡話。

5 a5 ~' R3 O6 m- [6 Z* {% b　　俞府的二門對外面是銅牆鐵壁，可對府裡，卻並不那麼嚴密。

$ A  {3 e' ~7 r- B8 Z5 t1 p　　李老爺尋俞相爺說的那幾句話，沒過多長時間，就傳進了俞大娘子耳朵裡。

　　俞大娘子沒等婆子嘰嘰咕咕稟報完，就氣的渾身發抖，她知道李燕廣發的什麼瘋！他這是替女兒清障礙來了，倒是打的好算盤！把她娶回去，那個不要臉的賤貨就能跟太子……原來她竟小瞧了她！她以為她只想擠到太子身邊侍候，原來人家心高著呢，打的是要當太子妃的主意！

2 L9 ]5 u/ o5 b& o　　俞大娘子只氣的胸口痛，又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這口惡氣不能不出，她絕不能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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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明從未有過的鬥志昂揚，方案計畫一份接一份，李思淺看了一陣子，明顯看出來二哥是真上了心，不禁認真盤算起這件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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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於他們家，王相門第太高了，二哥若是象大哥那樣的少年進士，也許還有努力的餘地，可二哥考了個秀才就撒了手，說要習武，到如今，還真是文不成武不就一事無成，門第如此，人又如此，拿什麼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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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r4 V) k$ Z1 K; ~$ C( V　　李思淺想的頭痛，算了，這事不該她想，大哥說的對，這媳婦是二哥的媳婦，真有心要娶，這努力也得他自己去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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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雖說不好幫他忙媳婦的事，可總得在外圍幫著打打雜什麼的吧，一直袖手總不太好。

　　這打雜……端木家求親不知道求的怎麼樣了，這端木家就是個又渾又臭的爛泥潭，也許自己能在中間做點什麼，先把端木家的求親攪黃了再說，至少給二哥爭取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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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e% A3 A6 I' ]2 J* e8 ]　　李思淺打定主意，又細細盤算了半天，跳起來給姚章慧寫了張貼子，約她明天去大覺寺上香。

　　隔天，兩人在大覺寺上了香，李思淺拉著姚章慧，先轉進觀音殿，又往寺後那幾間觀景亭子裡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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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y: @1 w0 u3 {9 P. p% b1 w　　「你找什麼？」姚章慧納悶了。

　　「也沒找什麼。」李思淺嘿嘿笑著含糊了一句。

2 w, s, w: F% [- H$ u) i　　「你要找端木二爺？」姚章慧和李思淺相交多年，對她知之甚深，再說李思淺要找端木蓮生這事，也沒打算瞞著她。

- n0 ?% o6 y+ q; b$ Q3 W3 m& r9 L　　「嗯。」李思淺『嗯』了一聲算是應了，姚章慧驚訝了：「你找他幹什麼？」

; L- y# L; N% Z6 `　　「你先別問，以後再告訴你！」二哥這事沒成之前，跟誰都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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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x2 v) a" A2 u6 B　　「你又打什麼鬼主意？我告訴你，那位二爺不是個好相與的，你聰明是聰明，可一沒他那份狠心，二沒他的權勢人力，你可千萬別想著佔他便宜！」姚章慧正色警告。

; g$ w* n6 n! _　　「你放心。」李思淺挽著姚章慧解釋道：「我豈敢佔他的便宜，不過告訴他一件事，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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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f0 A  }  I, Q' D　　「嗯，你要是著急的話，我帶你去靖海王府？」

　　「算了算了！」李思淺急忙擺手：「上回我跟姚世子妃都嗆到那份上了，哪還有臉上門？再說也不是什麼大事，能碰到最好，碰不到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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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I* r5 @0 l# l3 R! t+ p# d　　兩人將大覺寺找了一遍，李思淺忍不住嘆了口氣，自從端木二爺凱旋回來，她和姚章慧回回來大覺寺回回撞見他，偏這次專程來大覺寺尋他又尋不著了！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行，有心栽花花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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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偶遇

　　「唉！」李思淺攤手無奈：「算了，不找了，咱們去覺明庵吃素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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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明庵的素齋名不虛傳，李思淺和姚章慧吃的心滿意足，沒碰到端木蓮生的遺憾被美食沖淡了許多。

2 [& v3 S$ }# `7 l　　兩人吃好素齋，順著小尼姑的指點往後麵茶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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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明庵的半座茶山和素齋一樣有名氣。這半座茶山的來歷還有個故事，據說前朝一位侯夫人成親多年無出，到處求醫拜佛無果，有一年到覺明庵，在觀音大士像前祈告許願：若能得子，就將嫁妝裡的半座茶山奉給觀音做日常供奉。誰知道這位侯夫人回去當月就懷上了，這座茶山就被歡天喜地的侯夫人奉給了覺明庵的觀音大士。

　　這座茶山出的茶極好，供奉菩薩之餘，只供覺明庵和大覺寺的出家人日常飲用，覺明庵不做茶葉生意，卻在茶山腳下搭了草亭，立下許喝不許帶的規矩，由著茶農招待茶客，掙些活絡錢。這茶也就和覺明庵的素齋一樣，要想品嚐，只能自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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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0 Z! {# y0 _. `7 y) m　　茶山離覺明庵不算近，可兩人說著閒話賞著景，沒怎麼覺著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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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茶的草亭散在山泉沿線，遠離幾戶茶農聚居的地方。這個時節茶客不多，只山泉轉角那處大草亭裡有人，草亭四周散著的十幾名長隨護衛透著濃濃的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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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和姚章慧一齊頓住步子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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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m; W: Z/ x+ G　　「他還真在這裡！」一想到那位端木二爺，姚章慧就有幾分打怵：「真去找他啊？」

9 s$ T4 K7 @/ _( `　　「哪能這麼找上去，得偶遇！今天也確實是偶遇。」李思淺也有幾分緊張，那位端木二爺身上那股子壓迫感確實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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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0 F& O# ~& O* f　　「那你打算怎麼偶？咱們也要這間草亭？還是……」姚章慧不擅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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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看見他們，他們肯定也看到咱們了，照理說，你是他嫂子的堂妹，他總要打發人過來問候一聲，等他過來問候時再說。」

　　「嗯。」姚章慧聽說不用過去找那位二爺，心裡頓時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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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剛進了旁邊草亭，一個小廝捧著只紫紅雕花食盒一溜小跑過來，將食盒遞給草亭外的婆子道：「我們爺問兩位姑娘好，這裡是我們爺和燕王爺帶來的幾款精細茶點，給兩位姑娘嘗嘗。」

　　婆子捧了食盒進來，李思淺走到草亭邊，看著小廝問道：「你們爺是端木二爺？」聽小廝應了，李思淺才接著道：「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們二爺，煩你跟他稟一聲。」小廝應了，也不多問，垂手退下。

( |: n. P' ^# B" a6 H　　沒多大會兒，端木蓮生背著手，不緊不慢的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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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忙站起來出了草亭，迎上端木蓮生曲膝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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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蓮生既沒還禮也不開口，負手而立看著李思淺，臉上雖沒有笑容，面部線條卻很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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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李思淺被他看的有幾分心虛，半垂眼簾看著他腰間的玉帶。「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你們府上三爺正和王丞相府上三娘子議親。」

$ i" y% D% V! X5 Q5 `4 t( Z　　「然後呢？」沉默了好半晌，端木蓮生不緊不慢的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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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沒想到他居然問了這麼一句，忍不住仰頭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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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5 N2 Q8 `9 x0 ]/ P! d　　端木蓮生嘴角帶著絲時隱時現的笑意，定定看著她，顯的興致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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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跟我說這個？」端木蓮生還是不緊不慢的聲調，又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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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3 G' \6 l6 g! z! v) V　　「那是你弟弟！」李思淺心裡湧起股說不清原因的惱火。「你弟弟議親，我聽說了，又正好見到你，就跟你說一聲，哪有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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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端木蓮生對李思淺的惱怒很意外，嘴角的笑意卻更深，「要是今天沒遇到我，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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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c. Z# W, @% ~　　「呃！」李思淺被他這東一句西一句問的胸口發悶，她今天就是來遇他的！今天遇不到，那明天再想辦法遇唄……可他怎麼會這麼問？他什麼意思？他猜到她的打算了？不可能啊！

　　「你這話什麼意思？」李思淺警覺了。

" O& D: s1 h$ C" c& i  ~$ I) c　　「你特意跟我說這個，是……擔心我？」端木蓮生後一句話輕的彷彿微風掠過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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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淺呆了，她擔心他？這是從何說起？他手握重兵、龍精虎壯、殺氣騰騰，他有什麼好擔心的？呃！是了，她告訴他端木三爺要和王相家議親，那不就擺明了擔心端木三爺得到王相的支持，在爭世子位時又多了一重助力，對他不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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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姚章慧的堂姐夫，他做靖海王肯定比他弟弟做靖海王對姚家和姚章慧更有利，站在姚章慧的角度，她擔心他也是人之常情，很有道理，很說得過去。

: `+ a+ U# t( `  ^) ^　　「是有點擔心！」李思淺想通了，點著頭答的很鄭重。

/ h) ?1 }. |8 o: Q; ?　　這份鄭重的承認又給了端木蓮生一個意外，端木蓮生驚訝之餘，嘴角的笑意漫延，聲音還是很輕：「不妨事，且放心。」

　　「來這裡做什麼？專程來喝茶？」不等李思淺說話，端木蓮生接著又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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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a& I* e4 B# F1 s* g　　這一句問的李思淺那顆心猛跳了好幾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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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二爺就這麼盯著人定定的看，總感覺他把什麼都看透了！他這份篤定，再加上這前一句為什麼後一句為什麼，還有那句擔心不擔心的，說的那樣輕飄飄，是說的反話吧？

4 m8 ?: ^$ J( h: `4 H+ }　　說不定他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用意，雖說二哥那份心思沒幾個人知道，可這也不妨礙他猜到自己的用意，總之自己就是想借他的手攪散了這樁親事，唉，二哥的心意，總有挑破的那天，到那時候他就更明白了。

　　「雖說我跟你說這些話有我自己的原因，可這樁親事確實對你沒好處。」李思淺看著端木蓮生，嚴肅認真的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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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雙贏的事，她可不希望因為這事在他心裡落下她算計他的印象，以至於得罪了這麼個殺神，她可惹不起！阿慧說的對，這確實不是個好相與的。

　　唉，她這麼聰明的人，怎麼這會兒才想起來這是位惹不起的殺神呢？為什麼先前一想起他，就覺得他很可信很可近甚至可欺可壓呢？

5 Y% h& Q) F, u0 t# r* t　　自己的直覺一向敏銳準確，怎麼偏偏在他身上出了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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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二哥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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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蓮生驚訝的挑起了眉，轉又燦然而笑：「我知道了。」

　　李思淺不準備再和他多說，多說說不定哪兒就說錯了。曲膝就要往後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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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端木蓮生突兀的來了這麼一句。

' y8 T' Z7 q9 t. f0 i" r　　李思淺腳下一頓，被他這一句話說的惱羞成怒，知道了怎麼不早說？既然不早說那就不要說了！偏等她把話說盡了再來這麼一嗓子，他這是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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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z, n  o' m  r　　這人真是太可惡了！活該他這麼大了還娶不著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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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放心，老三就是娶了王家娘子也無礙。」端木蓮生又補了一刀。

5 F& J  H7 `) ?6 y9 W  ]　　李思淺氣的轉身就走，這樣的貨，讓他一輩子娶不著媳婦！

　　端木蓮生笑意融融的看著李思淺進了草亭，依舊負著手，轉身施施然回去。

" {  N  ~2 v2 B* E% H4 j　　進了草亭，大皇子迎上來問道：「小丫頭找你有什麼事？她認出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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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2 F0 e0 R: z+ M+ V9 S　　「應該沒有，當年她年紀太小，哪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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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d. Z2 T# I* W' `+ x　　「那她尋你有什麼事？」大皇子非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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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4 L& C* |& E: ?( y9 A　　「告訴我老三正和王相府上三娘子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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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P/ P$ y% @　　「就這事？」大皇子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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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5 A. m( h% u　　「嗯，就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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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丫頭有意思！她怎麼知道這事的？為什麼特意跟你說這個？」大皇子捏著下巴擰著眉。「你們府上那點事，連她也看出來了？就算看出來了，也不該跟你說這個，這小丫頭還跟小時候一樣沒心眼，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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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不像沒心眼……」端木蓮生話沒說完卻不往下說了，捏著杯子遠望著那間草亭微微的笑。

　　「連她都能看出來你志在世子之位，你的心思過於昭然了，這樣不好。」大皇子最關心的還是端木蓮生。

　　「昭然就昭然了，誰又能怎麼樣？這世子之位本來就是我的。」端木蓮生嘴角一直往上挑著，神情傲然中帶著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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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瞄著他臉上時隱時現的笑意，挑眉笑道：「剛才還陰雲密佈，這一去一回的功夫，竟睛空萬里了，那小丫頭說話還跟當年一樣管用。」

+ \3 W" s$ x$ n& Z4 W5 P4 ?　　「當年和今天……」端木蓮生瞄著遠處的草亭喝了杯子裡的茶，笑了笑接著道：「沒有分別。當年她對我這個陌生人溫言慰籍，今天她與我萍水相逢卻時刻掛心我的安危，有人如此待我，自然心懷溫暖。」

7 W) o9 A$ Q# z; i. b$ U$ V　　「上回在金明池，你不是說那小丫頭很有幾分心眼？」大皇子皺眉看著端木蓮生，突然提起了金明池邊那件事，「那小丫頭既然很有心眼，你就沒想過她和你說這事，是有什麼地方要利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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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R4 F, F9 H" S/ }: \7 P6 E# N8 ]　　端木蓮生愣了愣，隨即笑道：「小姑娘的的心眼，再多能有多少？就算她有要用得著我的地方。」端木蓮生的話突然停了，瞄著草亭抿完了杯子裡的茶才接著道：「她也是先想到了我，而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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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9 j" i# o! L9 _6 H; [& G　　大皇子瞪著端木蓮生，好半晌，突然建議道：「那小丫頭不錯，你也老大不小了……」

! O! U* a4 {  e7 S　　端木蓮生擺著手截斷了大皇子話：「我沒這樣的心思，她還小，再說，我現在還護不住她。」端木蓮生的聲音漸說漸低落。

　　好一會兒，大皇子嘆了口氣，順著端木蓮生的目光看著遠處的草亭，見李思淺和姚章慧兩人出了草亭，往覺明庵方向姍姍而去，轉頭看著端木蓮生道：「咱們再坐坐，還是跟她們一起回去？」

6 [% k' O& Q: k0 W2 n3 F　　「再坐坐吧。」端木蓮生低低答了句，看著兩人遠去的方向，笑意漸漸褪去，那張臉重又蒙上了那層冷漠厲色。

　　直到回到晚睛軒，李思淺心裡郁氣還結成一團沒散開，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是糊塗到家混了頭，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麼想的，怎麼會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 I# A  n" o0 j8 p) A" g, r　　這是京城，不是壽春城，自己太大意了，下次一定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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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y# P+ k8 ?　　李思淺檢討自己的同時，順手將端木蓮生拉進了黑名單。

　　這天一大早，李思明一頭衝進來，人沒站穩就揮手往外打發丹桂等人，丹桂示意小丫頭出去，自己快手快腳的泡了茶，也趕緊出去了。

　　「我決定了，就這個策略！」李思明拍了一張紙在李思淺面前，李思淺掂起紙，見上面就寫了三行字，頭一行五個字：擒賊先擒王，第二行四個字：裡應外合，最後一行只有兩個字：大婚。

4 M! ^4 `. ~' L- I4 r/ d1 F　　策略真是簡明扼要，鮮明的李家二爺風格。

　　「誰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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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三娘子。」李思明盤膝坐在李思淺對面：「所謂知已知彼，百戰不殆，這些天我已經打聽明白了，三娘子這個人，跟我想的一樣，特別有主意，有勇有謀，這一點像你，聽說王相公特別疼她，這幾年往她家提親的人不少，可提成的卻一家也沒有，原因就是這親事既要王相公點頭，還得三娘子自己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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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明說興奮了，兩眼放光：「我都打聽清楚了，三娘子這親事，就握在兩個人手裡，一個是王相公，一個就是三娘子自己，這兩個人，有一個不點頭就不行！我想好了，先從三娘子那裡下手，只要三娘子點了頭，有三娘子指點，王相公那頭就容易了！」

2 d7 ~2 ~! [" C　　李思淺瞪著她二哥，這主意是不錯，可讓三娘子點頭就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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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n0 Q6 Z7 M9 j　　「你打算怎麼打動三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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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一條最難！」李思明頭痛：「這事你得給我出出主意，你們小娘子家，最喜歡什麼樣的男子？我是說，怎麼做才能討你們小娘子歡心？你好好給我想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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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R! T) Q! U2 ]% K: d4 q　　二哥這是要她參謀追女朋友麼！李思淺心裡湧起股久遠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可現世非前世，世風天差地別呢！

% J7 q! a) {, h/ X! S9 e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才能見著三娘子吧，咱們跟王相公府上素無往來，你一來沒機會見她，二來遞不進東西，什麼招也沒用！」李思淺不客氣的打擊李思明。

　　「事在人為！」李思明鬥志昂揚，根本不受打擊：「我打聽好了，明天三娘子要去雲隱山，說不定就有機會，你趕緊跟我說說，你們這些小娘子都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怎麼才能打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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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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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N, F+ s: ]1 [* a　　「二哥，你要想清楚了，這可是終生大事！終生！一輩子！」李思淺神情極其鄭重的看著二哥道。

8 O8 h6 R3 Z% t( e- _　　「那自然是一輩子，你二哥我雖說膽大，可從來不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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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d* t2 W& B7 y8 _0 J" T　　「那好！你聽我說，這事吧，先要講個緣份，你看上她，是你這半份緣，她能看中你，這才是另半份緣。」

, @; W' s8 `- ?9 `　　「我就是問你，我怎麼著才能讓她看中我？」李思明急吼吼。

　　「沒什麼怎麼著，你往那兒一站，她看中了，就是看中了，沒看中，那就是沒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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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S% w' B1 w6 d9 I　　「啊？你這叫什麼主意？這簡直是……還不如撞天婚有譜呢！」李思明跳腳了。

  g  n( U5 _7 d( g0 w6 S　　「本來就是啊，我問你，你看上人家，是怎麼看上的？是因為她那天穿的衣服好看，還是因為她那天戴的首飾別緻？要不就是她聲音好聽？說的話正對上你的脾胃？」

　　「都不是！這……也是。」李思明領悟的極快，「確實是她往那一站，我一眼看中了，就看中了，可這事……這個……」

/ m* \4 v; `6 G4 b# H% n# }　　要是就這樣簡單，他還花那麼多功夫，費這麼些勁幹嘛？找個機會往王家娘子面前一站，看中就看中，沒看中……要是沒看中呢？

　　「她要是和你一樣，你就接著努力，她要是看見你就兩眼生厭，你只能算了，硬要努力，那就是禍害人家。」李思淺一臉嚴肅，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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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明輕輕抽了口氣，又抽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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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想喬嬌嬌，她一眼看中了你，你沒看中她，當初她執意要嫁給你，你什麼感覺？」李思淺舉了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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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 X3 k; Y1 a5 P　　李思明一口氣頂在胸口半天透不出來，好大一會兒，才一臉痛苦哀嚎不停：「阿淺！你這不是幫我，你這是專門拆我台的！你這話，簡直是拿刀子往我心裡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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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  y( {9 x7 @6 }% \　　「你是我二哥，我才跟你這麼說話，咱們不能只站在自己這一邊說話，得替別人想想，要是王家娘子沒看上你，你還非要想方設法娶人家，那跟當初喬嬌嬌看上你，不管你願不願意非要嫁給你一樣，能有什麼分別？要是這樣，你就該先娶了喬嬌嬌！」李思淺毫不客氣。

　　李思明一臉痛苦揉著胸口在榻上打著滾哀嚎了半天，拍著榻咬牙切齒道：「好！她若看不上我，我！絕不糾纏，絕不惹她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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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們說若是她也看中了你之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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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看中她，她看中我，後頭就該想法子讓王相點頭了。」李思明趕緊往好的一面轉，她看不上他這個念頭，想一想就讓人痛不欲生。

　　「你想得倒挺美，我看中端木家老四，看中姚家哥兒，也挺看中董家那位，還有……就不說了，難道他們誰來說親我都嫁嗎？」

6 g9 D" v% M% }! O# @# Z- z- U5 k　　「啊？你怎麼看上這麼多？」李思明驚訝的差點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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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啊，個個都那麼好看，咱們說正事。」李思淺淡定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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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淺，你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看到人家長的好看就流口水……」李思明忘了自己的終身大事，苦心婆心教育李思淺。

9 D+ W* `5 K) ?1 p5 o9 o% x　　「這是咱們兄妹說話，在外頭我從來不流口水，這事一會兒再說，先說正事。」李思淺交待了一句，趕緊轉回正題。「從看中到要嫁，就得你自己好好努力了。」

　　「那好……你說，該怎麼努力？」李思明上身前傾，神情急切。

3 n/ p+ a' u4 I& U' c& p6 b+ W% C- J　　「這可說不好，我也不知道。」李思淺這一句話差點把李思明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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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4 @; |　　「不過麼，我知道女兒家都喜歡什麼，想要什麼。」

2 O, j  r4 L" r! H) @　　「那你趕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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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W, l( `% V7 z' n' L# k　　「頭一條，要是有人跟我說，要待我如我待他，一生一世一雙人，這輩子哪怕無子也絕不納妾不置通房不狎女伎，我肯定就有六分想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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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明呆了呆，毫不遲疑的點頭道：「這容易，本來就應該如此，要是男人都能這樣，阿娘哪會受這半輩子的苦？我既娶了她，自然不能委屈她。」

　　「嗯，你既然這麼說了，那就沒第二條了，就這一條，你若肯，那就能有六成把握了，至於別的，二哥這麼聰明，只管見機行事就行了，你怎麼想就怎麼說好了。」李思淺見李思明比她想像中姿態更低，也不用再多說，這感情的事，原本就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7 o& R' j: k, T. o) {9 N& Q　　「好！」李思明低頭想了好一會兒，『啪』的一拍榻幾，「我就去闖一闖！阿淺，你說我穿哪件衣服好看？這頭一回亮相最最要緊！」

　　「二哥穿銀白最好看。」

% B9 R3 l0 n; S" n! p　　「那就銀白！我去了！等我好信兒！」李思明跳起來一躍而出。

6 ^) O- P. _. ^; o" h　　雲隱山腳下，小高緊擰著眉頭：「你真打算這麼爬上去？這山崖雖說不高，可這也太陡了，又都是大青石頭，你看看那石頭上，都是青苔，就沒幾處能著力的地方！萬一有個萬一怎麼辦？」

　　「阿淺說了，這頭一回亮相最要緊，成不成就在這一眼了，我得讓她看看，我文雖然不成，武不是不就！」李思明一邊仔細檢查綁腿腰帶腕扣，一邊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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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回不是在她面前亮過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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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回不算！」李思明吼了小高一句，那一回……那一回怎麼能算？他們認錯了人，他又傻子一樣，無論如何不能算啊！

5 f1 {$ I( z6 o4 [* A4 a8 b8 ]( c　　「我看還是算了，這山太陡了，真要摔下來……」小高仰頭看著雲隱峰，愁眉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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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0 m5 m- x4 K( i* W　　「跟你說了沒事，我是那種沒成算的？張師傅在上頭拉著繩呢。」李思明又開始細細檢查那根纏滿青藤野草的夾牛筋粗繩。

. c6 u1 C. `& j6 f! ^. |: G　　是上去幫張師傅拉繩？還是留在這兒等著這小子滾下來救他一命？小高見勸不動李思明，揉著鼻子，往上看看，再低頭看看前面鋪滿鵝卵石的山谷，猶豫不定。

6 i2 S, v. J0 |$ w/ ~$ v　　「上頭的張師傅，放心吧，你就留在這兒，我真要滾下來，好歹也有個人接一把。」李思明看出了他的心思，一邊往身上綁繩子，一邊交待了一句。

2 W$ z* x: h$ H/ [　　「那好！」小高一口答應，仰頭看著半山處那座幾乎一半凌空的亭子，突然又想起另一種可能：「明哥兒，王家那丫頭精明得很，她要是看到你腰上綁的繩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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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回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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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I1 N7 m1 ]7 ~4 \% v　　李思明一隻腳上有鞋，一隻腳光著，深一腳淺一腳一路奔下山，光腳上血痕隱隱，臉上卻笑的燦爛無比，整個人彷彿發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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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象看怪物一般看著他，突然抬手在他那張一直傻笑的臉上拍了拍：「成了？她答應嫁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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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u4 b) O& n- N6 Q7 k　　「沒！」李思明扶著小高，抬腳讓小廝擦腳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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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W' j- K+ W) R- o1 y/ g　　「沒答應？你都樂成這樣了，沒答應？」

　　「那一眼！就那一眼，中了！成了！」李思明呵呵笑個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廝擦到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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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l+ X6 d$ z: R　　「哪一眼？中哪兒了？喂！你醒醒！好好說話！」小高急了，伸手又在李思明臉上連拍了好幾下。

　　李思明抬手打飛小高的手，「你不懂！」李思明仰頭看向雲隱峰，看的滿眼情意、如痴如醉。

　　「到底怎麼回事？到底成沒成？」小高急眼了，一把按住李思明的頭用力往下按，順便噴了李思明一臉口水。

7 A5 F5 k9 o& O$ G  T1 ?& I( j　　「不是告訴你了，成了一半了！」李思明總算從傻笑狀態出來，抹了把臉上的口水，答了句小高能聽明白的話。

　　雲隱峰另一面山腳下，大丫頭秋葉侍候王幼儀上了車，跟在後面也進了車廂，車子輕緩的啟動，往京城方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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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2 W4 ^/ a0 u　　「三娘子，那個登徒子，太嚇人了，他就那麼爬上來了，我嚇的……萬一摔下去……太可怕了！」秋葉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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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幼儀抿嘴笑著，伸手掀起車簾，扭頭往車外看，沒答秋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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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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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徒子太難聽，他又不是……」王幼儀話沒說完，放下車簾，示意秋葉倒了杯茶給她，低頭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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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他是衝著三娘子來的！怎麼不是登徒子？這人也太莽撞了！」秋葉抱怨道。

　　「莽撞？倒未必。」王幼儀微微側頭，嘴角的笑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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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M/ }4 D/ m5 n: k　　「怎麼不莽撞？別的不說，單說那山多陡，他就敢徒手往上爬，難道不知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道理？他要是摔出個好歹，家裡人可怎麼活？這既是不思量，又是不孝，三娘子不是常說，不思量的人最交不得？」

. j) c4 Z- f  e8 o　　「他不莽撞，你卻粗心！」王幼儀嘆了口氣：「你居然沒看到他背後那根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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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哪有繩子？」秋葉茫然了。

　　「繩子上大約是纏了藤蔓野草，若是不留心，是不容易看到，可有兩回，他腳下打滑，腳往下滑，後腰看著卻十分著力，看著很怪，很不對勁，順著腰再細看，就能看到有東西跟一直在他後面上方掠過藤蔓樹葉，必定是他腰上綁了繩，崖上安排了人提著，雖驚卻無險。」王幼儀細細解釋。

* x0 [( f0 k' Z  k" U& U　　「啊？不但是個登徒子，還是個騙子！」秋葉氣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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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P7 c# x# s" D# e% Z2 c　　「都說了不是登徒子！哪有這麼知禮的登徒子？再說，人家也沒怎麼樣，難道咱們在山上，就不許人家爬山了？那雲隱山又不是咱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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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f' F& S& }* r　　「話是這麼說！可他明明是衝著三娘子來的，這爬山也是爬給三娘子看的，偏還用這樣的騙子伎倆，真是太可惡了！」秋葉想想自己當時擔心成那樣，越想越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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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4 u. ~+ z; N/ W4 a$ Y7 O　　「人家哪裡騙你了？跟你聲明過不用繩徒手爬了？剛才你說人家莽撞，不知愛惜身體髮膚，是不孝不思量，現在知道人家不莽撞了，怎麼又說人家是騙子了？」王幼儀看著秋葉笑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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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子真是的，怎麼淨替他說話？」秋葉被王幼儀說的有些狼狽，忍不住嘀咕道，這一句嘀咕卻嘀咕的王幼儀臉上一紅：「我不過實話實說，誰替誰說話來！」

( _0 k, q" @/ r& c0 E" ^　　「三娘子早和我說有繩子就好了！」秋葉沒留意王幼儀臉上的紅暈：「那登……那位李郎君爬山的樣子真好看，我看他爬山，就想起三娘子常說的男子的陽剛朝氣，還真是好看！」

　　王幼儀沒說話，只扭著頭，出神的望著晃動不已的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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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燕王府後園裡景色宜人，端木蓮生端坐在花架下的竹榻上，烹水點茶。大皇子和他對面而坐，讚賞的看著端木蓮生從容流暢的煮杯洗茶點茶。

; c8 X/ P& r- O2 ~　　灰衣小廝腳步輕悄到了亭子外，垂手站在亭子口，端木蓮生點好茶，推了一杯給大皇子，掃了眼小廝沉聲問道：「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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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J1 ^1 K$ G& J& w4 C; _, n　　「回爺，今天巳時，王相公府上三娘子自雲隱峰下莊子至雲隱峰賞景，賞景當中，工部員外郎李燕廣第二子李思明攀崖而上，攀至王家三娘子所在賞景台，在賞景台停了一刻鐘，李思明自後山下，王家三娘子自前山下，各自回京。」小廝言語簡潔，全是述事，沒有半分評論猜測，純粹的端木二爺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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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聽的滿臉驚訝，端木蓮生的臉色卻不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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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2 n, {8 {$ L3 r　　「怪不得那小丫頭找你說王家三娘子要和你們府上三爺議親的事。」大皇子見端木蓮生屏退了小廝帶笑道。「這小丫頭真是長大了，知道替哥哥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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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端木蓮生況味未明的『哼』了一聲，怪不得她說她有自己的原因，原來原因在這裡！端木蓮生心裡湧起一陣接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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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人之常情。」大皇子見端木蓮生臉色不好，並不怎麼在意，他臉色好的時候不多，也不知道是安慰還是打趣道：「再說，你不是說過，就算她有要用你的地方，那她也是先想到了你，沒有去想別人，也不算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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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E' X* J! A5 V　　「自然不能算壞事！」端木蓮生接話極快：「有了事能頭一個想到我，這是信任！再說，這事於她兄長有利，於我一樣有利，一舉兩得的事，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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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蓮生這一番話比剛才小廝的稟報更讓大皇子吃驚，這話裡的回護意味太濃了，他不容有人說她不好？

　　「這小丫頭膽子不小，可惜李家和王家門第差的太遠。」大皇子緊盯著端木蓮生道，端木蓮生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抿著嘴一言不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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