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作者:尋找失落的愛情 -【洛陽錦】《連載中》

sanji32

第二百章：殺機（一）
# D& \" q1 q: }5 M2 e. ?; a* d$ f% g
徐皇後沒有出聲，凌靜姝便一直這麼跪著。

膝蓋跪在光滑冰冷的地上，隱隱作痛。

& L' V' ]% E- d9 O' ^& r! J徐皇後果然是來意不善。今日特地召她來椒房殿，顯然是不懷好意……凌靜姝心裡慢悠悠地沉了下去。

8 ~" H4 C6 j$ ?5 v. K  o不知過了多久，徐皇後才悠然張口：“平身吧！”
5 c0 V. |% h+ S- B$ h
/ S  y! V+ l) v# N, r. p" w5 q5 P“謝過皇後娘娘。”凌靜姝張口謝了恩，然後站起身來。

0 T6 e/ T) C  ^' z9 _9 f跪了那麼久，膝蓋又酸又麻。站起來的時候，身子微微一晃。凌靜姝深呼吸口氣，穩住身形。
6 S* ]2 G" ^4 t: a' a5 N8 M
4 n1 i- W. u6 D  e站直了身子，目光微微垂著，正好將徐皇後的面容盡收眼底。

初次見面時，徐皇後面容嫵媚，優雅中不失親切。

) T$ T( O. s5 K; b% ?, _1 T) i這一次沒了外人在場，徐皇後顯然也沒了做戲的心情。一雙鳳目微微眯起，透著絲絲冷意和不善。

是為了燕王？還是……為了衛太醫？

凌靜姝心中暗暗思忖著，神色卻平靜如常，就這麼垂手束立。徐皇後不出聲，她也就這麼安靜地站著。

沉默對峙了許久，徐皇後忽地冷冷地張了口：“凌靜姝，你可知罪？”

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
! o  b- ?7 q7 S. L9 |
凌靜姝神色鎮定地應道：“皇後娘娘為何突此言？民女實在不知犯了什麼錯，還請皇後娘娘明示。”
- A1 r2 `9 ~5 R# G
徐皇後冷笑一聲，聲音裡多了幾分寒意：“本宮既是張口問了，自然不會冤枉了你。你也不必再裝傻充愣。今日若是不認錯，本宮可饒不了你！”

說到最後一句，聲音陡然揚高了一些，目光森冷，透出殺氣。

凌靜姝心裡陡然一沉。徐皇後這副樣子絕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動了殺機。今天這一關絕不好過！她必須打起全部精神應付過去，不然。休想安然走出椒房殿！
0 g6 ~/ g8 N6 a+ \# b, y
“皇後娘娘請息怒。”

凌靜姝心念電閃，迅地換成了惶恐不安的神色，跪下請罪：“民女委實不知是怎麼回事。就算皇後娘娘要治罪，也該讓民女弄個清楚明白。”
- J- g. ?! @+ ^( Z
, J: W! b  ~) \, t6 D; Q' k徐皇後輕哼一聲。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怪不得能將燕王迷的神魂顛倒，為了你不惜主動求到本宮面前來。本宮若是不答應，就會傷了母子間的感情和氣。可若是真的這麼應下了，本宮心中更是憋悶。”

原來是因為燕王大雷霆！

凌靜姝暗暗松口氣，低著頭說道：“請皇後娘娘聽民女解釋。”

0 s2 j, z- o0 _" V3 L7 ?" o* {“民女帶著胞弟到京城來。是為了治好胞弟的眼疾。認識燕王殿下，實屬湊巧。民女自知身份低微，從未想過要攀龍附鳳，更未想過要接近燕王。民女更不知道，燕王殿下竟會對皇後娘娘說這番話。還請皇後娘娘明察。”
1 q( H1 @2 H, F0 |
$ I, a5 i. v+ s( ]7 _5 N: t徐皇後繼續冷笑：“巧舌如簧！燕王自小在宮中長大，見慣了各色美人。如今身邊也不乏美人伺候。若不是你主動勾~引，燕王又怎麼會對你念念不忘，硬是要娶你為側妃，還親自求到了本宮面前來？”

和天底下最護短最蠻橫的人講理，顯然是行不通的。
0 ]  n0 e( }4 t8 _7 `
- o2 e& k* q1 v, d在徐皇後的眼裡。燕王是千好萬好，沒有半點不是。燕王要娶她，當然是她的錯，肯定是她主動勾~引！她若是張口說什麼“我絕沒有嫁給燕王的意思”，徐皇後也只會冷笑以對，根本不會聽她的解釋。

再往深一層想，徐皇後突然難，只怕也不止是為了燕王。

對徐皇後來說，兒子多娶一個側妃其實無足輕重。真正令徐皇後嫉恨難耐的，是她和衛衍只見似有若無的曖昧情愫吧！
! a1 }/ [9 _' H9 x" v) R: L9 }
- t+ }4 y( t0 o5 Q只不過。這一點是無法訴之於口的。於是，燕王便成了徐皇後故意難的借口。
8 k& F" s  P& E9 n
- z9 n) Z* m4 f想通了這一點，凌靜姝心中豁然明朗。
7 d' P9 ~# b$ }) I) H; t: F
6 b! a% K( P( ~4 Q. v, W$ i4 u3 T; e凌靜姝按捺住心裡的怒火，抬起頭來。眼中流露出羞愧自卑落寞種種復雜的情緒。

如果說眼神會說話，凌靜姝此時的眼神就是。
4 p: q; h/ K+ J) y" d
徐皇後卻是鐵石心腸，不為所動：“怎麼，你無話可說了嗎？”

凌靜姝眼中閃出點點水光，用力地咬了咬嘴唇，才張口道：“皇後娘娘。民女有一個極大的秘密。這個秘密，只有家中的祖母和父親知曉。現在，民女想將這個秘密告訴皇後娘娘。等皇後娘娘聽了之後，就會知道民女的苦衷了。”

徐皇後也被吊起了胃口，鳳眸微微眯起：“哦？到底是什麼秘密？”
" C1 k* O, h  @& u6 C& W
: J! x% W$ n: w) z' }# p! s, X凌靜姝懇求道：“請皇後娘娘讓伺候的人先退下。”

/ w( t7 U8 M; g& ], A8 \$ l徐皇後面色一冷：“凌靜姝，你這是何意？如果寢室裡只剩本宮和你，萬一你驟起傷人，本宮豈不危險？”

* `4 T" _/ v3 @- I. ~; Q凌靜姝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皇後娘娘這麼說，民女惶恐。就算是給民女再大的膽子，民女也絕不敢做出傷害鳳體的事情。這個秘密事關民女閨譽，實在不宜讓太多人知曉。還請皇後娘娘體恤。若是皇後娘娘執意不允，那民女也無話可說了。”
- u: Q) o$ E- {1 a" q5 G' _6 y
說完，便閉上嘴，竟是一副不打算再張口的架勢。

但凡是女人，總會有些好奇心。

* Y$ E- L/ F' `# s  N. F8 D徐皇後也不例外。

凌靜姝越是這般口風緊，她的好奇心就越濃烈。

. C! R" ~0 t4 W! i) u“罷了！”徐皇後繃著臉沉聲道：“本宮就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膽敢戲弄本宮，本宮絕不輕饒！”
  S0 d3 i0 a- |; }( W( I
1 A& M- ?. ?2 O: E( v3 M……

徐皇後使了個眼色，站在一旁伺候的宮女太監魚貫退下。
, b' ^/ `+ u: H( b9 T
5 ?0 }/ x" f" X% u7 z& ?寢室的門關上後，寢室裡便只剩下躺在床榻上的徐皇後和跪在床榻前的凌靜姝。

0 T- m; k7 d" Y" ?, M  p如果趁著此時動手，殺了徐皇後的可能性會有多大？
' K+ n3 ^9 b; h0 z
5 T1 |3 \, x! D4 A0 d這個誘人的念頭瞬間浮上心頭，幾乎是立刻又被理智壓了下去。
0 @& f' q( [+ J8 ]  p7 _
6 F& R, D, F1 C! n: u# R. k先不說她身無寸鐵，就算她驟起用力掐住徐皇後的脖子，只要徐皇後一掙扎，等在門外的宮女內侍就會立刻衝進來。就算她能殺了徐皇後，也絕對逃不出皇宮，還會因此連累凌家人和衛婕妤衛太醫姐弟。
  }5 ^6 N! n/ T" ^3 ]! e
% R4 ]( ]% O, ^6 U0 {, J徐皇後略有些不耐地挑了挑眉：“好了，現在如你所願了！還不道來！”
, E* S, B, u- Z' [+ K4 \# U
凌靜姝定定神，臉上露出哀傷難過的神色：“皇後娘娘肯聽民女傾訴，民女感激不盡。此事說來話長，還要從幾個月前說起……”
  `# j$ h5 R: I, x( h

sanji32

第二百零一章：殺機（二）

6 t0 W& A' F) A: V+ U; r: e- |. \. s凌靜姝將當日對衛衍說過的話，一五一十地又說了一遍。
, [7 q7 M4 y& E- F7 ?# Y  ^
她的眼中閃著淚光，哽咽的聲音裡透著憤怒無奈和惶恐不安。當說到她現自己身患怪病的時候，更是淚水漣漣令人心生憐惜。

徐皇後一開始聽的漫不經心，待到後來，卻漸漸坐直了身子，聽的越來越入神。

. m- v  b" l" y" v/ O: O“……在來京城之前，民女便已將此事告訴了祖母和父親。我帶著胞弟來京城，一來是為替胞弟的眼疾求醫，二來也是為了避開盧家兄弟兩人。民女得了這種難以啟齒的怪病，早已決定終生不嫁，也免得誤人誤己。”

凌靜姝用袖子擦了眼淚，眼眶紅紅地說了下去：“燕王殿下是萬裡無一的英俊少年，又對民女青睞有加，民女又不是鐵石心腸，豈會一無所知。只是民女自行慚愧，是萬萬不敢生出任何心思的，也絕沒有攀附的野心。還請皇後娘娘明鑒。”

" o  d: Y% a9 T0 n1 k, D5 O  \徐皇後盯著凌靜姝的臉龐，少女美麗明媚，哭泣時也如海棠帶露惹人憐愛。

這樣一個美麗少女，真的會有那種不能碰觸男人的怪毛病嗎？
* v2 D( b+ J& o0 e* l" c0 j7 y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之前用來詰問凌靜姝的事可就成了笑話……還有，衛衍也知道此事嗎？他和凌靜姝之間到底有沒有私情？
; O; T- y3 E" ]5 q- B
“你說的都是真的？”徐皇後目光銳利猶如刀劍，逼的人透不過氣來：“你真的不能靠近任何一個男子？”
9 ~. Q2 l  p5 g& s
“是！”凌靜姝沒有半絲猶豫：“民女剛才所言，絕不敢有半個字虛假。如果皇後娘娘不信，可以當場試上一試。”

7 o" w. R1 y2 V算凌靜姝識趣。
0 F& s& V* \1 e, L! p5 K* }: J: w& O
) \1 x: t* J6 @0 ?9 x就算她不提，徐皇後也不可能輕而易舉的相信她的話。當場試驗可不就是最好的辦法？
6 y3 C  }: d; ^7 c, Q  z& D4 g
徐皇後眸光一閃，似笑非笑地說道：“可惜這宮裡只有宮女和內侍，那些內侍都是假男人，不能算數。要不然，本宮就宣衛太醫過來，讓他試上一試如何？”

說來說去，這才是徐皇後真正的目的。用這番話來試探她和衛衍之間的關系。

凌靜姝心中冷笑不已。臉上的神色愈羞愧難當：“民女還有件事沒來得及稟報。上一回在昌平公主的府上，民女為了救安雅公主落水昏迷。衛太醫為民女搭脈看診，民女當時還沒完全清醒，便在床榻上吐了出來。所以。不用再找衛太醫來試驗了。”
3 E0 M% U; @' K8 \& x. b
/ z- T1 s! Z# S! n* ~6 y% h徐皇後眼睛亮了一亮，不動聲色地哦了一聲：“這麼說來，你是真的碰觸不得任何男子了？”

5 {' \+ r/ \# D% ~凌靜姝低低地應了聲：“確實如此。衛太醫察覺出民女的不對勁，民女再三懇求他不要講此事宣揚出去，衛太醫才勉強應了下來。”
' k6 B7 T0 w5 v' Z4 D& E
1 k: l  y7 z! v這麼說來。衛衍和凌靜姝應該沒有私情。
8 {# T0 i* B- l  P+ ^1 z7 I
徐皇後心情陡然好了起來，再看跪在地上的凌靜姝也沒那麼不順眼了：“行了，你也別跪著了，起來說話吧！”
* c- z2 L4 u% N3 N4 v+ h. p& X- r  ~
……這第一關總算是應付過去了！
# [0 s+ U3 r5 f# G3 _: h5 v
/ o/ ~8 ?( ]6 [凌靜姝心中一松，感激涕零地謝恩起身。
. _& p0 Y% f! @
6 h- f: [# \  U8 L* e之前跪的太久了，雙腿酸痛麻，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徐皇後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真沒想到，你這麼一個年輕標致的姑娘家，竟會有這等怪病。看來，之前的事都是本宮冤枉你了。”

& S/ f+ R6 n3 _& V$ @) [* b) S5 r凌靜姝連道不敢：“皇後娘娘這麼說。實在是折煞民女了。燕王殿下的青睞厚愛，民女也委實愧不敢當，還請皇後娘娘不要怪罪。”

徐皇後淡淡說道：“這事也非你所願，自是怪不得你。燕王那邊，日後本宮自會妥善處置。”
4 B. x* P$ B$ c9 K, h2 P
* B! V5 t( P7 ~. _# G) I“謝過皇後娘娘。”凌靜姝又是一臉感動地謝了恩。

徐皇後扯了扯唇角，話鋒陡然一轉：“不過，這麼要緊的事，本宮也不能就這麼聽你一面之詞便輕信於你。你不是說衛太醫曾親眼見過你的怪病嗎？本宮這就當你的面問一問衛太醫。如果衛太醫和你的一般無二，本宮就暫且相信你。”
  g2 G) P+ M$ w
“如果衛太醫和你說的不同，那就休怪本宮翻臉無情了！”
' w& ?; P  `. s: P
說完。徐皇後揚聲叫了宮女進來，吩咐道：“去請衛太醫過來。”

那宮女應了一聲，迅退了下去。

; R1 s3 T  T) d" Y7 q……
+ h7 r3 b' u, U9 g# \
+ d+ u3 e) z" N  A5 M5 S% I等待的時間似乎格外漫長。

* b! w9 J. V& E& @! q徐皇後隨口吩咐宮女為她整理妝容。兩個宮女立刻走到床榻邊，一個為徐皇後重新梳。另一個為她塗脂抹粉。
, y, m' f+ h  t8 J/ H% b
# ~5 }5 n+ `( F$ D7 N( Z; S" Y短短片刻，徐皇後便神采奕奕煥然一新。
+ ~3 z" Q: j" P4 T! v
宮女退下後，徐皇後才閑閑地看向被晾在一旁的凌靜姝：“衛太醫一會兒就該到了。你若是還有什麼沒說出來的，現在告訴本宮還來得及。”
! K6 k$ e1 |2 b; j; r2 |( V: v
這個徐皇後，果然疑心極重。

: }% B; n) q* f9 Z“民女已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皇後娘娘若是不信。不妨仔細問衛太醫。”凌靜姝神色平靜地答道。

其實，她的心裡並不如外表鎮定。

衛衍雖然知道她的病症，可兩人誰也料不到徐皇後會這麼快對她生出疑心，也未曾商議過一致對外的說辭。如果衛衍和她沒有這份默契，存著好意為她遮掩之類的，今天可就糟了……
" z' |4 w5 z0 a0 E
凌靜姝心中起伏不定，神色卻半點不露。

徐皇後似笑非笑：“但願你說的都是實話，你這麼一個年輕水靈的姑娘，還有大好的青春年華。本宮也不願做那等辣手無情之人。”

輕飄飄的話語中，卻透出森冷的寒意，令人心驚膽寒。
5 J* x! R" {# c4 m6 U
凌靜姝略略垂下頭，避開和徐皇後對視：“事情到底如何，等衛太醫來了，一切自明。”

2 h4 e3 S" O1 c徐皇後扯了扯唇角，不再說話。
% Q) p7 G3 x& A1 _9 `( r4 K7 S
這份沉默並未延續太久。
2 d4 Z5 K4 K1 m* G" d3 P
  `6 P5 Q6 t& C# v0 Y2 F“啟稟皇後娘娘，衛太醫已經到了，正在殿外等候。”宮女前來復命。

) P, z0 p( s: L8 Z1 ^" K/ v徐皇後眼中閃出異樣的光彩：“讓他進來吧！”
' _% h" z1 D& C% L$ b
4 E' B; Q$ r6 R很快，衛衍的身影便出現在椒房殿的寢室裡。

衛衍目光一掃，落在凌靜姝看似從容實則有些緊繃的俏臉上，不由得一怔。

  k2 F: y; X& {8 l/ A0 r/ w她今日進宮不是應該在衛婕妤那裡嗎？怎麼會在徐皇後的椒房殿裡？
. {9 E$ N) x* c3 z3 O& r8 [
5 ~8 ]' C9 a6 o% M2 z; q5 x凌靜姝迅地看了衛衍一眼，目光復雜，似有千言萬語。
/ t3 N4 f$ @( q9 |4 k7 {
8 P" ~! c  T# a9 w7 m$ j衛衍心裡一沉，湧起不妙的預感。
0 e$ `3 h% n8 X, @

sanji32

第二百零二章：應對

8 m8 m( ?: L) D/ E! H% z7 Z; t' g衛衍定定神，走上前行了一禮：“微臣見過皇後娘娘。”
: M0 j* y2 N$ r8 N
* w- m# `' C2 ?6 P+ J9 v5 O徐皇後對著凌靜姝時皮笑肉不笑，對著衛衍卻和顏悅色格外親切：“衛太醫不必多禮，快些平身。”

3 ^3 }0 S& F6 x% W9 e* c: O: v" }待衛衍站直了身子，徐皇後又別有用意地笑道：“衛太醫見到凌小姐在椒房殿裡，似乎格外驚訝。”
" }7 Y8 W: q/ }; ?0 a; p: J
+ T% O8 m; i; l/ _2 {衛衍在短短片刻裡冷靜下來，滴水不漏地應道：“皇後娘娘鳳體微恙，這幾日一直在臥榻靜養，連宮裡妃嬪娘娘們的請安也都免了。所以微臣沒料到皇後娘娘今日會召凌小姐來覲見，看到凌小姐也在，不免吃了一驚。”
7 Q2 y, T2 c: V) B: V
徐皇後眸光一閃，淡淡笑道：“本宮整日悶在寢室裡，覺得氣悶。聽聞凌小姐進了宮，便召她前來說話。”

0 @7 i0 N3 N  ?頓了頓，又閑閑說道：“剛才閑著無事，本宮和凌小姐便閑聊了一會兒。凌小姐說起了一件稀罕事兒。她說自己患上了一種怪病，不能碰觸任何男子。若是被男子碰觸了，就會全身痙攣難受嘔吐不已。本宮聽著實在稀奇，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病症？”

“衛太醫醫術高明見識廣博，本宮正好來問一問你，你可聽說過這樣的怪病？”

果然是來者不善！
$ ~. R$ V& c8 V' `: F/ p! N4 r
! j. z/ N0 u  f! ]: k0 T7 C衛衍強忍住看向凌靜姝的衝動，心中閃過一連串的念頭。
9 N% P. B' J% N4 e0 P
8 k! m7 p- X( R( |凌靜姝絕不可能無端端地提起此事。以徐皇後的性子來推斷，十有八九是找了個由頭故意為難。凌靜姝為了自保，不得不說出自己的隱秘來做擋箭牌……

徐皇後召他前來的目的，也絕不是隨口問問那麼簡單。
4 {( u/ P6 d0 D5 D. `, z  |8 R
! V- P9 \0 }& Y% x1 N7 T1 X7 s3 x$ h徐皇後是要讓他和凌靜姝當面對質！
) T4 X5 J8 K/ m- a2 Q
; W9 [) D7 d$ g: p* s" r想及此，衛衍隱隱有些後怕。
1 ?0 V, n* \6 g' W' V$ I8 a' b4 e/ H
) j# |2 E9 j( i  `6 Z1 ]剛才他若是沒細想，張口就否認知情，豈不是害了凌靜姝？
: W, u& ?- d+ r* f. F0 }
衛衍心念電閃，面上沒有流露半點猶豫地張口應道：“回皇後娘娘的話，微臣不但知情，而且還親眼見過。”
2 p3 C! N1 ^+ _- c5 H( F! r, y
凌靜姝握的緊緊的拳頭緩緩松懈了下來。後背已經是一身的冷汗。
* c* W! t. x; `/ D; q( k
徐皇後鳳眸微眯，眼中閃過精光：“哦？你真的親眼目睹過？”
# d* h! t9 E; s! y% g1 w; r
" F2 U) b# Y/ a( C衛衍穩穩地張口說道：“是，一個多月前，安雅公主去了昌平公主的府上做客。不慎落水。微臣當時趕到昌平公主的府上，先為安雅公主診了脈。後來，又為凌小姐診脈。凌小姐當時昏昏沉沉，微臣為她搭脈，沒想到她竟然臉色泛白。然後當場便吐了出來。”
- g2 J2 x' P2 N4 `
2 b4 `( ^& j  E“微臣察覺出不對勁，便問及原因。凌小姐一開始不肯說，後來才吐露了病情。這樣的病症舉世含有，微臣學醫多年，也從未聽說過這等怪疾，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動手醫治。”

“凌小姐又懇求微臣為她保守秘密，所以，微臣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過此事。沒想到皇後娘娘今日竟然問起，微臣自是不敢隱瞞。”
6 U5 Q4 {3 W" Q% s; p
3 p- [) e4 a4 s% R9 {5 ?2 d3 b) h# y……
* E2 {7 e6 |( J! j0 j
- }4 y. y; J% C' h1 |. l這番說辭，和凌靜姝之前說的一模一樣。
, p+ ~8 U  ^+ R
看來。凌靜姝確實沒有說謊。
4 Y/ J3 T$ Q; j0 Y" G: J" ~. S
或者……還有一個可能。凌靜姝和衛衍早有默契，之前就商議好了這些說辭。不管誰問起，都不會露陷。

- F+ n0 H' R4 Z  d徐皇後目光游移不定，掠過衛衍沉穩的俊臉，然後又落到凌靜姝略顯蒼白的俏臉上。
2 z) n  Q" d$ \; @. {8 h# K1 ^
* E5 ]. u1 N  k9 ^5 p( \寢室裡一片令人窒息的沉悶安靜。

0 P5 q1 o& U6 p& ]9 f過了片刻，徐皇後才慢悠悠地張口打破沉默：“聽衛太醫這麼說來，凌小姐患的怪病是確有其事了？”
5 [/ [! a+ r3 @! H
凌靜姝唇角溢出一抹苦澀的笑意：“這樣的事情，民女怎麼敢說謊。”

2 z9 B3 Q  F- k; Z; J( a衛衍上前一步，拱手道：“皇後娘娘，微臣剛才說的句句都是真話。並無虛假。”
6 W& g" i+ n2 O3 ~1 M; Q2 X2 h
徐皇後心裡有些不痛快，似笑非笑地說道：“衛太醫果然是醫者仁心，對病患格外的關心體貼。凌小姐身患怪病，衛太醫可要多用些心思。將她治好才是。”
$ S: U$ P( T" N! M4 {) ]
. X( R. E: d- ]' _3 A* J語氣中那一絲隱隱的酸意和嫉恨，聽的凌靜姝膈應極了。
; z! v( X6 G; Q7 F
徐皇後是一朝之後母儀天下，女兒昌平公主和衛衍一般年紀。以徐皇後的年紀，做衛衍的母親也綽綽有余了，虧她有臉覬覦衛衍……所謂有其母才有其女，昌平公主的放浪形骸。完全是承襲了徐皇後。

* p8 j; o' U& U6 P6 F, z# C衛衍在宮中多年，應付徐皇後也是不是一兩回了，仿佛沒聽出徐皇後的言外之意一般，淡淡地應道：“微臣沒見過這樣的病症，實在是束手無策無能為力，只怕是要辜負皇後娘娘的一片苦心了。”

徐皇後步步緊逼：“不管怎麼說，總得試一試才好。這樣吧，今日正好本宮也有空閑，你就當著本宮的面為凌小姐診一診脈吧！”
8 m6 i- z0 ^% ^) Q7 S  f
此言一出，衛衍和凌靜姝的面色俱是微微一變。

……
, a) v) |* Z# x
% [4 B8 H/ z7 f& W. G9 M好一個心思惡毒的徐皇後！
7 Y4 j, @+ X5 F/ s
( V: l: M" u/ O% {, u費了半天的口舌，她竟然還不肯完全相信。非要親眼見一回才甘心。
8 `6 N7 Q/ g! B. h+ X: p7 K
這種行為，無異於當面折辱凌靜姝！

* l- `' t9 p* S1 q4 }衛衍只覺得胸膛裡湧動著熊熊怒火。

+ G& b3 H4 q" W0 e' M1 U5 e" r平日裡他要提防小心著徐皇後也就罷了，現在卻牽累了凌靜姝。這甚至比羞辱他更令人憤怒。
% k; W# U1 E. P& L0 F6 b& c5 h
" r& i) C  ^& i& e3 b  h3 X她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正是最美麗最可愛的年齡，就像枝頭含苞待放的花苞，需要人的呵護憐惜。當著徐皇後的面為她診脈，結果只有一個。

這樣和硬生生的揭開她的傷疤又有何不同？
) k/ }9 F+ s+ |
不行！他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凌靜姝受辱。
" D) J% L1 Q8 ?2 B* P, k
* \- \. B4 j" r6 T“皇後娘娘，請恕微臣失禮……”
6 E" W9 W- x3 h* V  n
2 k8 @' j  R5 c1 Q3 L+ K“多謝皇後娘娘的美意。”一個出乎意料的聲音打斷了衛衍：“那就請衛太醫再為我診脈一回。”

衛衍心中一驚，霍然看向凌靜姝。
: A* Y% j8 b2 w* H
4 c0 Z/ g5 P; c8 }凌靜姝也抬眼看了過來：“一切有勞衛太醫了。”
6 x3 j6 }* `' D4 g2 v4 j
4 o4 a, ]! {( R( ~自從進了椒房殿之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四目對視。
& G- i7 Y; _3 c; ?+ X
那雙秋水般明亮美麗的眼眸，依舊如往常般冷靜鎮定。她似是知道他心裡的憤怒，目光中隱隱含著一絲懇求。
% D: K+ @: h; Y  m/ V/ L  @/ e, W$ L
8 [1 w2 `1 C+ i千萬不要衝動！

# E! I/ d6 G/ T' S5 e疑心極重的徐皇後既是想親眼目睹，就讓她看著吧！這樣才能釋去她的疑心，也才能真正保全兩人的性命。
" r, D: ?7 V( d
衛衍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酸澀。

' d6 K  H5 E; W9 g# b* x, _他真懦弱無用，不但沒能保護她，反而讓她落入這般尷尬的境地。
+ @/ R" B1 s( I' B1 }0 X$ N

sanji32

第二百零三章：動心
" _& ^3 z0 p1 @& W9 v7 ]1 G
$ k7 o& I. l2 Y$ ?0 d/ h      兩人對視只有短短的剎那，很快便各自移開。

0 }0 d& l5 a- u- Z8 d) d" K5 y/ Y1 d　　徐皇後坐在床榻上，看不清凌靜姝的神情，卻能清晰地看到衛衍的臉。

  g6 i$ a' @: Z7 F　　衛衍抿著薄唇，俊臉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聲音也平平板板的，聽不出喜怒：“也罷，既然皇後娘娘堅持，凌小姐也情願，那微臣就為凌小姐診脈。請凌小姐到這邊坐下。”
( Q' {) v$ y, Q% w9 {& Q5 }& }
: D, e! ^' \( @) n4 N& t+ n2 h　　凌靜姝輕聲應了，略略垂著頭走上前來，在椅子上坐下了。
5 {7 C. L" X9 Z1 x
　　衛衍也坐了下來，淡淡說道：“請凌小姐伸出右手。”
8 n. ?; B, v8 c! \" q7 Y& O& b# R
　　凌靜姝依言伸出右手，寬大的袖口中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6 [4 m) C+ u% O+ a  {  h; l
　　衛衍沒有猶豫，伸出手指，輕輕地落在凌靜姝的手腕上。
2 _# A6 z7 s! l" l" t" T( u9 a( I
3 b2 K$ O0 ^. w7 j; e　　徐皇後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凌靜姝的臉龐，身子不自覺的微微前傾，唯恐錯過了一星半點。
" N, x0 F5 P% ]) x8 K3 r
　　就在衛衍的手指落到凌靜姝手腕上時，凌靜姝的身子難以抑制的輕輕顫抖起來，俏臉也瞬間沒了血色，嘴唇動了動，然後扭過頭，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一個人生的再美，嘔吐的時候也絕對好看不到哪兒去。

　　衛衍離的很近，近到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蒼白的臉頰上滾落的汗珠，還有因劇烈嘔吐而含淚的雙眸。
& Q& I# @' `$ N8 @
1 a7 _* p" F6 M& B　　他不能流露出過度的關切，不能靠近她為她擦去額上的汗珠，他只能維持著僵硬的神色，眼睜睜地看著她這般痛苦難受。

　　這是他見過的凌靜姝最狼狽的時候。

　　也是他覺得她最美麗的一刻。
& y/ S- J) T7 Y. W% I. t
/ r/ R' k5 v$ S　　他聽到自己的心劇烈地跳動，為她而跳動著。

5 Y$ B! R0 ~4 w; p7 S　　原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滋味。為她的痛苦撕心裂肺，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懊惱自責，恨不得以身相代。
6 K. {7 B$ i6 @7 A
: @- `2 y3 F9 S- w/ @+ @% D- E　　活了二十四年。他終於對一個女子動了心。
* e: k, ?5 |4 r/ }$ s. f: r
　　……

2 Q* ?* `2 N* s+ j: l& q" v: U4 L　　凌靜姝的神色顯得十分痛苦，額上滿是冷汗。
+ ^' p0 y$ N" u$ o5 e
2 f2 r; P7 P6 K2 d# a　　這樣的神情和反應，絕對是裝不出來的。
' R! ]5 T4 T1 D; F
　　徐皇後終於放了心。旋即又皺起眉頭：“來人，快些扶著凌小姐到隔壁的屋子裡，找一身嶄新的衣裙給她換上，重新梳洗過了再來。再將地上收拾干淨了。”

. ^3 d; C. h0 h　　徐皇後一聲令下，立刻便有幾個宮女走上前來。其中兩個攙扶著凌靜姝去了隔壁。另外兩個忙碌著收拾打掃。又開了窗子透氣。
( K; f3 I5 u9 g9 w
　　等收拾妥當了，徐皇後才嘆道：“真沒想到她的怪病這般靈驗，就連診脈也經受不起。這日後該如何是好。想治病只怕也沒法子了。”

　　這個時候，徐皇後也終於真正松了口氣。
4 e1 E, b/ Y# {+ \4 @
　　凌靜姝就是生的再美貌再聰慧再討喜也沒用。患了這等怪病，根本不能碰觸親近任何男子。

　　衛衍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喜歡上這樣的怪物。

　　衛衍垂下眼睛。不讓徐皇後看到他眼底的厭惡和憎恨，聲音裡透出些惋惜和無奈：“是啊。不能診脈，只能開些不溫不火的調養身體的藥方，只怕很難治好。”

　　徐皇後又輕嘆一聲：“她也是個可憐的姑娘，這花朵一樣的年紀。偏偏得了這樣的怪病。以後只怕是連嫁人生子都不易。”

# N  f! T- A: r　　不管如何，她也不會讓這樣的女子進燕王府的大門了。
7 J3 L8 o3 v  e0 O
　　衛衍胸口像被巨石堵住一般，沉甸甸的。喘不過氣來。他實在無心和裝模作樣令人作嘔的徐皇後演戲，隨意地扯了扯唇角。便不吭聲了。

% j* ^# e) s* Z2 `　　徐皇後卻不肯這麼輕易放過他，衝衛衍挑眉笑道：“你今日還沒為本宮診脈呢！”

4 @  ?& [2 ]' e  S8 d7 V( h6 e　　一把年紀，脂粉敷的再多也遮不住額上眼角的皺紋，還自以為美麗嫵媚的賣弄風情，真是讓人惡心。
- \- w' G0 O+ n% t2 b
) t1 R/ M. D# M: B　　衛衍心中滿是嫌惡，淡然應道：“皇後娘娘面色紅潤氣色極佳，鳳體已經大好了，不診脈也無妨。”
( a+ x( z7 ]: e8 A: y8 o7 J
: L5 V1 b' ~* g  q. x　　徐皇後瞄了衛衍一眼，似笑非笑地揚起了唇角：“本宮剛才特意敷了些脂粉，免得一臉病容嚇壞了衛太醫。其實，本宮現在還覺得全身乏力，難受得緊。”

　　反正不管怎麼說，是一定要診脈的。

　　衛衍沒再說話，走到床榻邊，為徐皇後診脈。
0 n% _/ |2 t: N, A! E1 r% N
　　今日診脈的時間比平日短了一些。

　　衛衍很快收回手，起身退後幾步，低頭稟報：“皇後娘娘脈相日趨平和，之前開的藥方再喝上兩三日就徹底無礙了。”

6 h3 a7 e1 M# `　　徐皇後嗯了一聲，正要說話，便有宮女進來稟報：“啟稟皇後娘娘，凌小姐已經梳洗過換了新衣，想著要來給皇後娘娘請罪。”

　　徐皇後隨口應了句：“讓她進來。”
! d# z. D" @* O- B# ]+ D. _" U
　　……
7 v( s/ u$ a- D- ~+ T% Q: [( W7 o
　　衛衍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看了過去。

2 T* X" M+ w$ V0 e+ ^5 ?% j! c　　凌靜姝換了一身粉色的宮裝，映襯著蒼白的臉頰多了些血色，看上去還算鎮定。
, o' s# m% m/ P' T/ L
　　衛衍一時也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逼著自己移開目光。
$ }- L; ?6 U! e. {0 `7 M2 K
　　凌靜姝走上前，滿臉羞愧之色地行了一禮：“民女剛才在皇後娘娘面前失儀，還請皇後娘娘恕罪。”

. `4 G; }- _" I8 w; q2 x9 E, j　　徐皇後此時心情頗為不錯，自是不會計較這些，頗為大度地應道：“你這是生了怪疾所致，又不是故意失儀，本宮豈會怪罪於你。”

　　“多謝皇後娘娘寬容大度。”

　　凌靜姝又抬頭看向衛衍：“衛太醫，剛才實在對不住。”
4 y" d& c! m+ E4 T  N! H
　　對著一個男子嘔吐，不僅傷了身為男人的自尊，更傷了身為太醫的驕傲。
" ?# U; n# i5 c' D+ l4 F: k
$ K6 |) ~+ S2 C9 v$ p　　衛衍凝視著凌靜姝，目中似有千言萬語，語氣卻很淡然：“區區小事，凌小姐不必耿耿於懷。”
% V/ Q# W0 ]: t0 s$ v( P
　　凌靜姝又張口告退：“若是皇後娘娘沒有別的吩咐，民女就先告退了。”
2 |0 b$ Z& L1 P$ z& V0 K( \& @
　　心裡最在意的問題已經有了答案，徐皇後也沒有多留凌靜姝的興致了，點點頭允了凌靜姝告退。

* S3 M0 N+ Y* J4 c  Q　　凌靜姝走了之後，衛衍也沒心情逗留，很快便告了退。

, X9 K# N: y* P0 d　　徐皇後雖然心中不舍，卻也沒了理由挽留，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衛衍離開。

2 Z0 p( _% c4 Z5 |7 n, n3 U9 ?. m  a2 D　　出了椒房殿後，衛衍一時有些猶豫。

2 ~  `* o) Y- ^9 j5 a　　此時若是去凌波殿，肯定瞞不過徐皇後。凌靜姝費盡心思，才讓徐皇後打消了疑心。他這個時候實在不宜表現出對她的關心。

) a# n! _3 X6 d6 ]　　罷了！

　　來日方長！日後總會有機會的。
/ w( u+ A* c9 j: U8 Y: S3 t1 z( B. |
( K; q# r- ~7 e1 d6 [9 `　　他一定讓徐皇後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9 E! O/ s; ?5 B8 u2 z9 U. z
　　衛衍默默地在心裡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然後大步離開。
& \4 _6 q2 ?, \9 O$ B

sanji32

第二百零四章：抵達
) W4 O" j$ q( C3 [; ]1 R1 G. w. b
      凌波殿裡。

　　衛婕妤焦灼不安地等了半天，凌靜姝才回來。
, w) `1 y, ~  G2 @* G% l- f
: L5 O& f& d# t& D. z5 L0 D　　當衛婕妤看到凌靜姝時，不由得一驚：“阿姝，你在椒房殿裡遇到什麼事了？怎麼會忽然換了身衣服回來？”凌靜姝走的時候穿的可不是這一件衣裙。

　　不止是換了衣裙，凌靜姝的面色也有些遮掩不住的蒼白。
) e% J  O% [& l6 M% b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 ?3 I8 P: ~$ a+ y6 O( P
! h, w/ V$ z2 g0 }, f/ _　　凌靜姝自知今日的事瞞不過衛婕妤，也沒打算隱瞞。她身患怪病的事，知道的人越來越多。再多一個衛婕妤也沒什麼要緊。

! W9 [3 J( e7 E. c' j/ D  o/ q　　只是，此事還關乎著徐皇後對衛衍的齷齪心思。這是萬萬不能讓衛婕妤知曉的。
9 w" x/ J6 [0 R& {4 Q$ B* i
4 X9 m, p- K% ~( @  ^( u+ e/ X　　凌靜姝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才低聲將剛才發生的事情道來。其中一些“細節”，自是忽略不提。徐皇後刻意刁難的理由也是現成的。
5 k$ n8 |. Q! I! _* _
　　“……燕王殿下有意納我為側妃，求到了皇後娘娘面前。皇後娘娘心中不快，召我前去就是為了詰問此事。”
5 l- ~: M' X" R! g6 p) L1 s
　　凌靜姝不用刻意假裝，也是一臉的無奈憤怒：“我和燕王只見過幾面，從未主動和他說過話。他有什麼心思，怎麼能怪到我的身上來？更何況，我還患了一種奇怪的病症，根本不能碰觸任何男子。對所有男子都是避而遠之，怎麼可能主動引誘燕王？”
1 L& M5 D1 P6 f; _  s$ I( f
　　這番話裡透露的信息實在太驚人了！

　　衛婕妤聽的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p2 f& P; B1 U% Y# @
6 _1 p% r; z2 {$ e　　過了許久，衛婕妤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的怪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4 |, D+ B( ^( ^+ e: ]  o% a; l3 n3 x　　同樣的說辭又重復了一遍：“……上一回在昌平公主府上為我診脈的時候，衛太醫就已經知曉我的病症了。事關我的閨譽。衛太醫一直守口如瓶，從未告訴過娘娘吧！”
- Z, O$ Z: t1 h6 t$ h# ~1 r
! B* U, I5 N' Q! D! f. N　　凌靜姝說到後來，已是苦笑連連：“我也沒想到，皇後娘娘的疑心會這麼重。我說的話皇後娘娘根本不信，還召了衛太醫前去對質。後來，又吩咐衛太醫為我診脈。我的病症一發作，在椒房殿裡就吐了出來。這才換了衣裙……”

　　衛婕妤倒抽一口涼氣。
: S/ T9 t7 r$ m8 J% s
　　凌靜姝此行果然凶險。別看徐皇後言笑晏晏的樣子。翻起臉來比翻書還快，辣手無情下，輕而易舉地就能要了凌靜姝的性命。

　　在這樣的情況下。凌靜姝患了這等怪病倒是一樁幸事了。只要徐皇後去了疑心，以後也不會再刻意刁難。

　　可是，這麼一來，衛衍又該怎麼辦？

6 a. r) i/ F4 i0 g　　只用手指碰了她的手腕。她的反應就這般劇烈。

　　這個樣子，還能嫁人嗎？

4 }6 E4 g( [! l4 c. V& U! F　　想及此。衛婕妤心中惋惜連連地嘆息不已。難得出現這麼一個美麗聰慧討人喜歡的姑娘，難得衛衍動了心思，偏偏老天又這般捉弄人！

　　衛婕妤將紛亂的心思按捺下去，溫言安慰了凌靜姝一番：“罷了。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好。生了病，日後總有法子治好的。”

; |: i4 X/ z% s+ D( U8 L　　凌靜姝打起精神，衝衛婕妤感激地笑了一笑：“多謝娘娘寬慰。讓娘娘煩心，我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i$ @7 q( |/ b8 H! @
　　衛婕妤握起凌靜姝的手笑道：“這些客套話不說也罷。我已經讓人備好了午膳。先去用膳吧！”

　　……

　　用完午膳後，又陪著衛婕妤閑話了許久。直到告退出宮，衛衍也沒再出現過。
( F& |2 x0 l2 P
　　以徐皇後的性子，這皇宮裡不知安插了多少眼線。衛衍確實不宜輕舉妄動，免得又惹來徐皇後的疑心。

　　凌靜姝默默想著，心裡那一絲淡淡的悵然卻揮之不去。
5 l2 x6 W  p3 r4 @) q$ E
7 y1 s  y! h! ]0 X% a8 T6 a9 U* g　　白玉和巧雲一左一右伴在她的身邊，見凌靜姝沒興致說話，兩個丫鬟也沒出言驚擾。
; D  x$ k5 ^# ~! w+ y- p% s& J( x
4 h6 {/ v& y& l4 l& y( U1 W　　快要到凌府了，巧雲才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小姐進宮時穿的衣裙和回來時穿的不一樣，待會兒該怎麼向大家解釋才好？”

　　表面是關切，實則是在詢問椒房殿裡發生的事。

: ?4 z- K5 c# \  x　　皇宮裡規矩嚴苛，她雖然跟著進了宮，卻沒能一直隨在凌靜姝的身邊。椒房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一無所知。

- }  Y& e8 n& ]8 V: R9 U. B3 e　　凌靜姝淡淡地瞄了巧雲一眼：“我喝茶時不慎摔了茶杯，皇後娘娘賞了我一身新的衣裙，之前那身只得扔了。”
  ]! i9 u2 i5 T& L$ D$ E: X* @# ]
  ^2 m! J& c' `& _　　事情真的那麼簡單嗎？

: Y3 n; @, [% h8 w& a4 ?　　巧雲心裡滿是疑惑，面上卻未流露出來。先暫且按著凌靜姝說的傳消息回去，皇太孫是否相信，就要看太孫殿下的心意了。
4 U$ Y3 W. J! g$ u( P# J
$ A% p, V9 |+ \* H5 `　　……

　　馬車在凌府門前停下了。

& k- D, E" z* I2 d; g3 X. Y# ^　　凌靜姝主僕三個下了馬車後，新雲並不停留，馬車立刻掉頭回了皇宮。

4 X: X" h3 c3 g- c# m2 Y3 s# X　　凌靜姝邁步進了凌府的大門。
4 }- p1 b& ]6 y* X8 N
　　凌家的門房管事，一臉樂顛顛地迎了上來：“表小姐可算是回來了。五老爺上午就到了府裡，一直在陪著霄少爺，等著表小姐回來。”

　　半個月的路程，凌五爺愣是走了近一個月。
: c) _+ ~7 l* J
　　凌靜姝腳步一頓，臉上沒有半點父女即將團聚的喜悅，淡淡問道：“大伯父也在府裡嗎？”
9 }) M, o# x! l5 A9 W& J2 s: c1 {
　　門房管事陪笑道：“不止是老爺，大少爺也回來了。現在都在內堂裡說話，就等著小姐了。”
7 A  E% q5 H) @8 w* ^
! A8 v$ e4 `! B* [' x　　凌靜姝隨意地嗯了一聲，步伐依舊不疾不徐。

; K; u5 T" H% ~& y( a　　門房管事看在眼裡，心裡頗有些詫異。不過，主子們的事，他一個區區下人也沒資格過問。當即喊了一個小廝來，吩咐小廝迅速跑去報信。
( `+ Q) n2 k# f" W" h8 l0 F; r- n
* c4 |; `( w; l) P6 B　　小廝一路跑著到了內堂，利落地跪下稟報：“啟稟老爺太太，表小姐已經回來了。”
% S0 B/ L# e9 h
3 s% T/ {; n* s6 k　　坐在內堂裡的眾人精神都是一振。

　　孫氏笑著吩咐：“玉娘，你和阿嫣前去迎一迎阿姝。”

　　蔣氏和凌靜嫣笑著應了一聲，一起起身迎了出去。凌霄眼睛不便，卻也站起身來，循著腳步聲一起出去相迎。
  U; O% x0 B' _( c1 E& R
% \" R3 J6 W( ]/ Y2 f- ^) u　　孫氏轉頭對一襲華麗錦袍英俊倜儻的男子笑道：“五弟，阿姝現在可是大大的出息了。和昌平公主安雅公主俱有來往，這皇宮也進了兩回。我們凌家上下，也就是阿姝最有福分了。”

- ^4 ~9 S5 i* `! B# C( Y; R　　這個男子，自然就是遠道而來的凌五爺了。

　　等了半天早已等的心浮氣躁的凌五爺，聽到這番話心裡順暢了不少，臉上故作不在意地笑了一笑：“福分這種事，現在委實不敢斷言。”
% i# d2 R' o1 n; q  L! S
  C* L9 z% |/ ^3 ?. ]- ^% N

sanji32

第二百零五章：團聚

" t7 Y. d! _9 p' ^     凌大爺眸光一閃，意味深長地笑道：“依我看，阿姝將來會是個有大福氣的。五弟生了這麼一個好女兒，以後也少不得要飛黃騰達了。”

" ]4 z$ v4 q9 r) l1 ?9 |/ C　　這話不是暗示，根本就是明示了。
2 V8 c# Z- P- w+ S
　　如果凌靜姝嫁給了太孫，將來太孫成了太子做了皇上，凌五爺可就是正經的皇親國戚了。可不就是飛黃騰達了嗎？
$ E& m* C) c; b5 X. Z- V
0 D, v- W& C5 K- I4 n　　凌五爺被說的蠢蠢欲動，一想到凌靜姝身患怪病的事，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低聲道：“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可阿姝的病……也實在是個麻煩。除非是治好了，不然根本無法談婚論嫁。”
' ?7 N3 e9 r8 M' F
# N- p, _7 e9 Z5 {　　是啊！凌靜姝的病症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

　　凌大爺也皺了皺眉，很快又舒展開來：“京城名醫眾多，有不少擅長醫治疑難雜症。暗中請些名醫到府裡來，或許很快就能治好阿姝的病症了。”
6 i2 T/ G% P9 Z2 C9 F' S7 I( d
8 x" |. Q) e" U! n# z# @! }　　頓了頓，又語重心長地說道：“五弟，我這個做大伯的，一心盼著阿姝飛上高枝過上好日子。不過，這到底是她的終身大事，我做不得主。你是阿姝的父親，事關阿姝的終生幸福，你可得早日拿定主意才好。”

　　凌五爺心裡一團火熱，想也不想地點頭。
7 W" P9 m0 d! R/ r3 ~; \0 R
　　兒女親事，當然要聽從父母之命了。
9 R5 E8 K8 R  Q. W; q7 A
: z0 Z8 l5 o* E2 R0 w3 N　　就在此刻，蔣氏等人簇擁著凌靜姝進了內堂。

: M$ |6 ]  q& K8 p; C* F+ R) h) m0 f$ H　　雖然父女感情淡漠，不過，到底幾個月沒見了。凌五爺此時見了女兒，心中也頗為高興，主動站了起來。喊了聲：“阿姝！”

　　凌靜姝抬眼看了過來，臉上卻沒多少激動歡容，襝衽行禮：“女兒見過父親。這一路奔波，耗費月余之久，父親著實辛苦了。”
% s7 L/ H3 J' A; {/ Q# w; M% r0 ?
( Q0 U) F, k- n2 n" F8 ~' L　　算不上失禮，但是也絕對沒什麼親熱高興之意。仔細品味，話裡還透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譏諷意味。

" h$ j1 T7 T8 Y4 N( }　　仿佛是一盆冷水澆了過來。

　　凌五爺笑容頓時僵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惱怒。聲音也變得硬邦邦的：“我一路行船坐車，今日剛到京城，確實勞累不堪。一直撐著沒去休息。就是為了等你回來。”
  G0 o8 T+ [. L- l( v7 h) ^
- `) v* q) g6 J4 H, [. {　　語氣裡隱隱有些指責的意思。

　　凌靜姝神色不變，淡淡應道：“若是知道父親今日會到京城，我一定會婉言拒絕婕妤娘娘的召見，在府裡等著父親了。”
. r$ c+ Z8 [* Z3 H7 s
　　凌五爺面色一變。怒氣頓時湧上心頭，寒聲道：“凌靜姝。你就是這麼和我這個父親說話的嗎？你的閨儀禮貌都學到哪兒去了？別以為攀上了宮裡的娘娘我就不敢教訓你了！”

1 M2 A0 X; [0 q　　凌靜姝扯了扯唇角，：“父親這麼說，女兒倒是真的惶恐了。如果父親不高興，女兒日後再不隨意出門。每日待在府裡就是了。”
, M6 v( V9 z. D; M, O/ p
　　凌五爺被堵的胸口發悶。

　　凌靜姝有這份機緣入了貴人的眼，對凌家來說可是好事。他還盼著凌靜姝多去太子府幾回，最好是和太孫殿下培養出深厚的感情來。然後一切水到渠成……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怎麼會勒令凌靜姝待在閨閣裡。

　　凌靜姝似看透了凌五爺的心思。眼裡譏諷之意更濃。
" X2 V1 p2 H! i. H+ o
　　……
* d  V8 @0 m8 ]# S1 M: L4 e8 n
　　父女兩個久別重逢，沒有親切的噓寒問暖，反而冷言冷語鬧的十分尷尬。

　　眾人面面相覷，各懷心思。
' E: j, i& W6 M: [  C
% I$ s! X- y9 A8 R3 f8 u　　孫氏咳嗽一聲，打起了圓場：“五弟長途奔波，到了府裡還沒安置休息，阿姝也剛從宮裡回來，此時也是又倦又乏。不如先各自休息片刻，到了晚上舉行家宴時，再一敘天倫如何？”
+ `+ J0 w) ]  _  K- d
) [( l$ w8 Y% Q9 j- S, j　　凌大爺也出言附和：“來日方長，說話也不急在一時。”

　　凌五爺按捺下心裡的怒氣，面無表情地應下了。
+ }9 C  t2 n$ A5 F
; J( y3 Y. ?" X8 W/ `! B* C! M& J　　看著凌五爺氣的七竅冒煙還不得不強自忍耐的樣子，凌靜姝心裡憋了半天的悶氣一掃而空。笑著和眾人道了別，便回了閨房。

　　凌霄一臉小心翼翼地跟了進來。想說什麼，又忍下了。

8 H: \4 U7 v7 H6 W　　凌靜姝一回頭，見凌霄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由得放柔了表情：“阿霄，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一見面就讓父親難堪？”
2 [2 p9 y0 g6 m. Z- o- X* W0 c
　　凌霄老實地點了點頭：“是，父親雖然有諸多不是，到底還是我們兩個的父親。又特意從定州趕到京城來，對他太過冷淡了，豈不是傷了他的心。”
7 w5 p2 s" y5 N6 [7 {) N
　　凌霄不知道前世發生過的一切，對凌五爺這個親爹難免還存著些孺慕之情。
; K0 P+ b- |$ K1 w. @2 b3 E4 L( Q
　　凌靜姝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比平日冷了幾分：“我陪著你到京城來治眼疾，他舍不得定州的安逸，沒有跟著一起來。現在肯來，是因為大伯父寫了家書回定州，告訴父親太孫對我有意。父親到京城來，打算做主定下我的親事，攀上太子府這棵參天大樹。然後凌家就能一躍成為皇室姻親，光耀門庭。”
7 y) S. Q* G7 v# X9 J9 K3 R8 o
　　“這樣的父親，你覺得還值得我赤誠相待嗎？”

3 h  ~! a! c* L　　凌霄一臉震驚，清秀白皙的臉孔漸漸染上了怒意：“怪不得今日見了面之後，父親一直問我們姐弟結識太孫殿下的經過，還反復追問太孫殿下和你相見時的情形。原來他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 [2 p  k  W( u1 z% i, y　　這就是他們姐弟的親生父親！
; h  ~  e/ K3 U: T$ A
" |: E. B4 O) G　　涼薄勢利的令人心寒！
/ D+ V! [9 j0 e- E
( h: l" D/ o, O　　凌霄越想越是生氣，霍然站起身來。

  T4 X# Y1 O1 H9 h" r　　凌靜姝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凌霄：“阿霄，你這是要去哪兒？”

　　凌霄漲紅著臉，忿忿不平地說道：“我現在就去找父親，親口問一問他。看他有沒有臉承認！他若是不管不顧你的心意就為你定下親事，我們姐弟就離開凌府。”
) V( D2 M) L; l+ ]& L0 \
/ V5 @0 I, m& r5 L6 d. e0 S8 v　　“你別衝動。”凌靜姝心裡一暖，語氣也溫軟了幾分：“此事你心中有數就行了，直接去質問他，他怎麼肯承認。”

/ \0 Z1 g( @* H( S　　“可是，他若是執意攀附這門親事怎麼辦？”凌霄一臉焦急。
; H2 G( }! H* H1 Q/ m  G
/ P( g$ m* U) t) W0 m; X　　凌靜姝笑著安撫凌霄：“放心吧！他不會那麼做的。我自有對策。”

2 F0 z  ]8 f6 B4 Q  b　　凌霄聽的一愣，下意識地問了句：“什麼對策？”

  T: u( q9 U& r3 i% u* F0 z　　凌靜姝略一沉吟，才緩緩說道：“阿霄，其實，我一直有件很重要的事瞞著你。現在父親到京城來了，此事也無需再隱瞞了……”
, P8 |  p0 I6 y4 h/ t

sanji32

第二百零六章：知情
* u( r% |- R- \9 h: ^. H
/ J& u! v+ D0 k9 F; t5 L# q( c3 m1 |. M      凌霄的神色變了又變，聽到後來，更是滿臉震驚駭然不已。

' C3 u! |; B" v" z/ T' V4 f　　怪不得阿姝對盧家兄弟全無好感。
) }% V# D7 J, S4 ]
+ [6 W+ t$ ~* B* R3 d% k4 Z8 t　　怪不得阿姝對皇太孫和燕王都避而遠之。
1 M" [& S0 ~) Z5 C+ g# e" Z% U
　　原來，阿姝竟患上了這樣的怪病。他明明是她最親近的人，卻如此疏忽大意，竟一直渾然不察……
8 i( p- T0 \2 a% M/ b
　　“阿姝，”凌霄摸索著攥緊了凌靜姝的手，聲音顫抖著：“這麼要緊的事，你為什麼一直瞞著我？”
. ?5 b  K9 ^) b' Y# g
. K& [8 c% |8 a0 q5 z　　凌靜姝輕嘆一聲：“這種病症，讓我實在難以啟齒。如果不是父親到了京城來，我還是不會說的。阿霄，你也不必自責。是我成心要瞞著你，你怎麼可能察覺。”

　　凌霄鼻子一酸，心裡酸澀難過：“阿姝，你的命太苦了。”

　　一個閨閣少女，患上了這樣的怪病，以後要怎麼辦？難道一輩子都不嫁人了嗎？

5 R$ d: n4 X3 _4 y　　不行！
5 t' Q! G' z% E% h8 M, g( t
+ A8 O  }* ]/ ~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阿姝痛苦難過。

　　凌霄的腦海迅速地運轉起來：“這種怪病，確實從未聽說過。不過，只要是病症，就一定有治好的希望。京城名醫眾多，總有能治好你的。”

" A+ s8 n: t( W; l　　說到這兒，凌霄又振奮起來：“過幾見到衛太醫，懇求他為你治病。衛太醫是太醫院裡最年輕最厲害的太醫，醫術精妙無人能及，他一定能治好你……”
3 q3 T  \( W$ [  N' Z9 G( u3 e
2 ~0 x5 f$ h5 t+ ^! O' y. D# p　　“不用求衛太醫了。”

　　凌靜姝平靜地打斷凌霄：“一個多月前，衛太醫在昌平公主府為我診脈的時候就發現我的怪病了。他也束手無策。”

! G. G0 L7 N3 r6 S　　凌霄啞然。

　　“阿霄，這對我來說未必是壞事。”凌靜姝的聲音依舊平靜如常，透著堅定：“我不想嫁人，更不願他人來安排擺布我的命運。我的病一日沒治好。誰也勉強不了我。”

2 i+ @3 m5 J  y" @, v* z　　我的病一日沒治好，誰也勉強不了我……

& Q. k7 q0 H, T; l　　凌霄默默地思索著這句話，越咂摸越覺得意味深長。
9 Y& }, h& W0 E% t8 v
　　阿姝的病不是治不好，而是她根本就不願意被治好吧！
) B9 T0 J$ H! i2 ~3 U0 Y2 v9 W
1 v6 T8 B) C, \. q7 `: P3 P2 x6 ?　　凌靜姝見凌霄若有所悟，輕笑了一聲：“好了，你也別胡思亂想了。到底要怎麼做，我心裡有數。”

6 Z2 G6 J6 L4 v7 v: [) I　　頓了頓又說道：“父親那邊。也由我應付。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安心養病，不用煩心這些。”

　　她和凌五爺鬧的再僵硬再冷漠也無妨。可這些不該影響到凌霄。
8 u% [3 a7 A3 Q6 i
8 R6 n3 D/ O2 M# l2 e　　凌霄口中含糊地應了，心裡卻暗暗下定了決心。

/ a! D' T( u( h" Q5 N　　如果凌五爺不管不顧地逼迫凌靜姝。他絕不會坐視不理。哪怕是要和父親徹底翻臉決裂，他也要挺身而出站在凌靜姝的身前。

0 `- I2 B; ~, J& Z% k) r　　……
2 g" ^2 P# q  K$ M5 ]8 R9 i5 `" z
　　晚上，凌府舉行了家宴。

　　男子們一席，女眷們坐了另外一席。
1 _( w: w/ k% p8 [8 V1 q% G/ u8 [
　　下午發生的不愉快的一幕。眾人都很有默契的忽略了過去。
* q9 l' ~8 p! h$ d
$ X# s' q# G' m8 i　　凌靜嫣好奇地問起了凌靜姝此行經過，凌靜姝避重就輕地說了一些。徐皇後的刁難和衛太醫後來的出現都掠過不提。
# c/ T9 C( c+ L' N6 h
* M% J! Z, O% I& h' R8 W- l- A　　“婕妤娘娘真是平易近人。對你真好呢！”凌靜嫣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艷羨：“阿姝，你真是好運氣。”
/ b2 l! q0 A3 @1 V4 Y; r( B5 L. s5 `
　　蔣氏也笑道：“是啊，阿姝福緣深厚，得了安雅公主和婕妤娘娘的青睞。這些事傳出去，不知要有多少京城閨秀暗暗眼熱。”
- K4 `( F3 p+ s( O1 M) j
　　就連孫氏，也湊趣地說了許多好話。
4 d. J: x; l8 V; L( G. T4 W) J3 q
　　凌靜姝淺笑不語。並不多言。直到臨近散席之際，才低聲道：“堂嫂。嫣堂姐，我有件事一直瞞著你們。實在對不住，到了今日，也該告訴你們實情了。”
- x6 A$ v9 Y7 N3 H! K4 r  W
1 g9 L8 q! C2 E# _: s2 z9 Y& v" G　　孫氏心裡一跳，下意識地張口阻攔：“阿姝，這事以後再說。”
! B1 _$ c: g, O  y, ^% p. `
　　“大伯母，父親為了我的病症，特意趕到京城來。我若是繼續瞞著大家，心裡委實過意不去。”
, k% `" m* }; l1 b5 w
　　凌靜姝語氣淡然，神色異常堅決。
  y2 ]2 w( |% j  t0 B' R) d; R
　　孫氏張了張嘴，卻又不是該如何勸阻，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這到底是你的事。你既是不想再隱瞞了，也由著你。”
. }: `2 N# E0 o! y0 Q- U# y8 l5 T7 M
　　蔣氏和凌靜嫣被吊足了胃口，異口同聲地問道：“阿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d" m$ H: b& }. n$ y) Q/ t
2 X- x' \0 v/ g6 @9 g　　凌靜姝壓低了聲音，用最簡潔的話語將自己的病症說了一遍。
, E+ |) C- t# L( v  K5 x) J* T* ]
( b2 S9 q# ]0 S$ K! ^( i　　凌靜嫣倒抽了一口涼氣，看著凌靜姝的目光裡滿是錯愕：“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怪病。阿姝，你沒騙我們吧！”

　　蔣氏皺了皺眉頭，略有些嗔怪地看了凌靜嫣一眼：“這麼要緊的事，阿姝怎麼會騙我們。”

　　這麼大驚小怪的，也太傷凌靜姝的心了。
) P2 T6 h/ W$ k6 X* ~
& p6 g* p2 D3 i　　沒見孫氏一聲不吭嗎？分明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8 F- U' y2 F& [9 ]* ~) A7 n8 N1 Z* P* h% e
　　凌靜嫣自知失言，立刻低頭認錯：“阿姝，對不起，我不是要懷疑你。只是乍然聽到，一時反應不過來。”
9 F! m: ?0 C& c0 L8 b
　　凌靜嫣心直口快的性子，凌靜姝早已習慣了，聞言淡淡一笑：“嫣堂姐，我沒有怪你。說實話，若是患了怪病的是別人，我聽說了也難免要驚訝一番的。以前我沒說，是不知該怎麼啟齒。”

　　凌靜嫣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皇太孫和燕王對你示好，你都不為所動呢……”
9 B/ ]+ {0 E* n, R" ^4 ~" r' \; V
" o4 {" T0 X, g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 O( j0 _- ]- T4 J7 w/ ^
　　孫氏瞪了凌靜嫣一眼。

+ n3 |% {1 V+ p7 t6 d　　凌靜嫣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嘴了。

　　蔣氏也想通了其中的緣由，忍不住暗暗嘆息。凌靜姝還這般年輕，得了這種怪病，日後要怎麼辦？
3 u5 f4 l0 Z, K) N2 W/ B  \% I
* p! s1 X1 z3 J, E8 j　　心中這麼想，口中卻不能這麼說。蔣氏說了一大通安撫的話。

0 g! f( c& }3 E0 _9 ]  Y" y6 M9 K　　孫氏也張口安慰凌靜姝：“這世上沒有治不好的病症。京城有這麼多名醫，咱們悄悄請名醫到府裡來為你醫治就是了。”

　　凌靜姝扯了扯唇角：“多謝大伯母。不過，請名醫就不用了。我已經求了衛太醫為我醫治。”
0 b1 t- H" A6 G! }( V1 i/ d" n
　　孫氏眼睛一亮，滿是喜色：“哦？這可真是太好了！衛太醫最擅長治疑難雜症，醫術高超，無人能及。他若是肯為你醫治，是再好不過了。待會兒我就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你父親，他也一定十分高興。”
* s$ ^& N8 q7 N9 ^& G
　　衛衍這個擋箭牌果然好用的很。
- a# k7 y& D6 l# {
& Z6 H, U1 n' L. o　　凌靜姝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那就有勞大伯母告訴父親一聲了。”

* [+ T& B  o- V5 w　　孫氏一口應下了。一時竟未留意，這種事凌靜姝大可以自己告訴凌五爺，偏讓她從中傳話。
- `6 f5 m; A- V' L, ~7 i. n

sanji32

第二百零七章：盤算（一）

5 a0 F% z$ K' f& _8 F: R* j% X當天晚上，凌五爺喝的酩酊大醉。被丫鬟春桃攙扶著回了屋子休息。

隔日，凌靜姝就聽聞了春桃被凌五爺收房的“喜訊”。

聽聞此事，凌靜姝沒有半點詫異，只譏諷的笑了一笑。

1 ]9 c1 E+ h7 v) n3 a* Q, ^: ~3 v, y凌五爺是風流名士，在定州時常和“志趣相投”的好友去青樓畫舫飲酒作樂，“紅顏知己”不知有多少。
# J& ~& W7 V: F2 \+ M- p
- t- M% U1 A, }李氏心胸狹窄善嫉，管不住凌五爺在外面風流，卻不肯凌五爺納妾進門。
- L/ t! t. ?/ U! f% T9 `! s7 x
如果李氏知道凌五爺剛到京城就收用了貼身丫鬟，不知會被氣成什麼樣子。
5 a3 h0 T" Y: M$ y* u3 X% L$ ~
孫氏身為長嫂，對凌五爺這些風流事也不便過問，只隨口笑了句：“男人都是這樣，身邊哪裡少得了人伺候。”

在春桃羞答答地來請安的時候，孫氏還頗為大度地賞了一對金鐲子。
8 v6 G4 W% _1 M2 ?( o
1 {1 @7 G+ ~  F1 t$ y大概是納了新寵的緣故，接下來兩日，凌五爺的心情頗為不錯。也不再計較凌靜姝當日的口出不遜了。特意喊了凌靜姝到書房說話。

' Q" z( C+ ?/ A“阿姝，明日阿霄要去太子府施針，由我陪著阿霄一起去就行了。”凌五爺和顏悅色地說道：“你一個閨閣少女，不宜拋頭露面，就不用跟著一起去了。”
5 g, q& W7 |* w2 k$ j
# @1 z1 c, t3 V凌靜姝淡淡應道：“多謝父親體恤。只是衛太醫平日都在宮裡當值，出宮的機會少之又少。我的病症要求衛太醫診治，也只有趁著阿霄施針的這一日，或是去回春堂。”

凌五爺立刻改了主意：“既是如此，那就一同前去。”頓了片刻，又笑道：“這些日子你們姐弟經常出入太子府，給太孫殿下添了不少麻煩。明日我可要當面謝過太孫殿下的恩情。”
3 m. D! d/ K7 Y( [- N, F2 X, q3 T
/ m, `; b3 Y. l8 s& |話說的冠冕堂皇。

可惜，眼中閃著的熠熠光芒出賣了凌五爺此時真正的心情。

* p+ j$ t! K% u' k- {' R5 l; h謝恩只是借口，趁機和皇太孫套近乎才是真的吧！
( z5 N! ^9 s: E8 z4 h
" ?8 m  H& T% c' X2 T凌靜姝冷眼看著凌五爺貪婪勢利的嘴臉，冷冷地提醒：“父親想謝恩無妨，不該說的話還是少說為好。”

( q' _" s( w9 E& n凌五爺一臉不快，瞪了凌靜姝一眼：“什麼話能說。什麼不能說，難道我心裡還不清楚？”他就是再想攀龍附鳳，也得顧慮著凌靜姝的病症。不然結親不成，反而結下仇怨了。
3 t5 M: G* Q$ d7 L
( Z. {# Q4 P) V8 F0 Y凌靜姝洞悉了凌五爺的心思。扯了扯唇角道：“父親心中清楚就好。”

( N* @1 S* K8 ~% W  q凌五爺心裡的火氣嗖嗖地直往上湧，真想痛罵這個忤逆不孝的女兒一頓。轉念一想，凌家的榮華富貴和他的錦繡前程大概都要靠凌靜姝了，只得又生生地忍下。

2 E7 Y) n5 Q3 [& \" ~& x凌五爺將心裡的怒氣按捺下去，努力擠出溫和的慈父模樣：“對了。還有一件事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前來京城的事，你姑父姑母也得了消息。特地讓人送了信給我，想讓盧泓也跟著我一起到京城來……”
! ]0 S% S8 c7 ]! G% R
( ~% }; S' L: \5 S$ ?盧泓？

他到京城來做什麼？
  j9 n. L: @# s1 M8 v
& e# O; q: \- P+ i$ T盧泓一來，盧潛只怕也不肯消停。

  ?6 O, i% F5 F9 |5 A凌靜姝皺起了眉頭，神色中毫無歡喜。

現在的情形已經夠混亂了，再多盧泓盧潛兄弟兩個，豈不是更讓人頭痛。

“我當時急著趕到京城，便先啟程動了身。盧泓從冀州遲幾日出，算算日子，也快到京城了。”

凌五爺見凌靜姝神色不喜。很快便猜出了其中的緣故，咳嗽一聲說道：“盧泓的二叔就在京城任職，盧泓到了京城，會住進盧平府上，不會到凌府來的。你不必擔心。”
! i# s1 D8 V0 _' w
凌靜姝抿了抿嘴唇，聲音裡透出冷意：“我沒有擔心。我只是不想見到他和潛表弟罷了。”
$ ?5 D: ^& K$ Q2 ]/ D/ x: ~: S- x
凌五爺有些愕然：“你姑母只說盧泓想到京城來見識一番，可沒提起過盧潛也會來。”
& r* T* q- V; H$ L( ], E, }
, Q- D1 V  Y* x8 ?凌靜姝不想討論盧家兄弟，閉口不語。

% w" c2 K2 B0 \凌五爺也是心思剔透之輩，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盧潛會鬧騰著跟到京城來？”

凌靜姝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冰冷：“我也只是猜測而已。”
, X9 A# m1 U3 k0 X0 q/ s7 T4 n6 c
9 {2 ~8 X  A* T至於盧潛會鬧著到京城的原因，不用多想也能猜到。
. q) |: ]) n2 y. i" X! X  P# F) J* h
凌五爺此時終於覺得有些棘手頭痛了，皺眉半晌才說道：“他們兄弟若是到了京城來，少不得要來凌府走動。到時候由我出面應付。你避著他們就是了。”
1 c9 z: _& P" @8 _* A; w' j
如果不是盧泓兄弟兩個，凌靜姝怎麼會患上這種怪病！

想及此，凌五爺也是滿心的不痛快。
, P3 r* P3 ?: d- A3 G/ G
( A% P6 K) H( M- p9 s: V5 g# X5 I以前看盧泓才貌雙全家世出眾，是個女婿的好人選，他當然樂見其成。可現在，有了皇太孫這個更好的選擇。盧泓頓時變得黯淡無光了。

1 `6 s  O3 U+ C! R- X/ l凌靜姝巴不得永遠不再見到盧家兄弟，凌五爺這般表態正合她的心意：“那就多謝父親了。”
$ z( K( k; Y0 C) q4 }: G) I
……
( \7 G0 H# w* b4 G0 u
隔日清晨，凌五爺領著凌靜姝姐弟去了太子府。
3 R9 X. j+ J. e$ `; Z3 B* j/ p
! _+ h6 L6 I) @( N" `" s太久沒有單獨和這一對兒女相處了。凌五爺有心想表現一番父親的慈愛，又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 @: q  j: s. F" [7 y
凌五爺想了想，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阿霄，你每次施針的時候疼不疼？”

- y9 z( C3 v* u% I凌霄對凌五爺是一肚子悶氣，根本不想搭理他，簡短地應道：“不疼。”
, x# Y  v9 q7 e3 A' O
凌五爺碰了個軟釘子，心裡有些惱火，想板起臉孔訓斥凌霄幾句。凌霄已經扭過頭，小聲和凌靜姝說起話來。

凌五爺忍住冷哼，滿心不快地將頭轉到了一邊。

不知怎麼地，他現在對凌靜姝有幾分怵。在那雙宛如洞悉一切的明亮眼眸下，總有幾分難言的心虛……
4 o8 C/ N+ d" k* z) b: N
這樣下去可不行！
/ V7 Q0 g& v2 R
+ q% H- z8 C! l% e" O: A5 o, X他到京城來不是來游山玩水的。他要盡快找大夫治好凌靜姝的怪病，再為她謀劃一門好親事。

: C$ b! c" r5 m  p7 U' |, I/ c他是凌靜姝的親生父親，她的親事本就該由他做主。再者說了，聽凌大爺夫婦說，撇開尊貴的身份不說，皇太孫也是極為優秀出色的少年。能嫁給皇太孫，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5 Y/ N- o% h$ T  t& C5 X6 d
+ p9 s( q9 H* x7 H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還憑什麼不樂意？
; ]& k% v# g( r( b, k
唯一的遺憾，無非是做不了正妃。

& A# P9 z* G" D( o* \& K  q凌家雖然也算名門望族，這些年來卻日漸沒落，最有出息的凌大爺也只做了工部的四品官。凌家的女兒，也委實沒有成為太孫妃的資格。
3 R! M" K1 l$ m7 q; c: ^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博得皇太孫的歡心。只要有皇太孫的寵愛，地位穩固，再早日生下兒子，說不定將來還有更大的造化……

凌五爺想到得意之處，眉眼舒展開來。

sanji32

第二百零八章：盤算（二）
; }' S4 I) [: ], F3 x
“殿下，衛太醫已經來了。”王通低聲稟報。
, ^/ C( K* E8 c# H5 d
皇太孫正低頭看著六部新近的邸報，聞言頭也沒抬，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3 o3 y3 e& ~/ _. P* d
. P3 C4 C2 D# V! ~$ ]) s8 U. Q# i過了一會兒，王通又來稟報：“啟稟殿下，凌家人來了。”
9 @: E1 f6 j7 c# C, \
皇太孫手中的動作頓了一頓，依舊沒有抬頭：“知道了。”

“凌小姐也隨著凌公子一起來了。”王通目不改色目不斜視地說道：“還有，凌小姐凌公子的父親今日也來了府裡。此時正在外面等候，想求見太孫殿下。”

以凌五爺的身份，平日裡根本就沒踏進太子府大門的資格，更不用說求見太孫了。

& H" X6 J2 c$ M" l不過，凌五爺是凌靜姝的親生父親。皇太孫就是看在凌靜姝的顏面上，也不會將凌五爺拒之門外。

皇太孫終於抬起頭來，臉上沒有多少表情：“讓他進來。”

王通一臉“果然如此”的神情，應了一聲，轉身吩咐侍衛請凌五爺進來。
9 [, t& R% }, _2 m6 }: ?
片刻後，凌五爺滿臉恭敬地邁步走了進來，正欲跪下行禮。

皇太孫不輕不重地咳嗽了一聲：“不必多禮，平身說話吧！”又淡淡吩咐一聲：“王通，給凌五爺看座。”

6 G' K6 G) W/ k/ e0 O1 v凌五爺心中暗暗一喜。
& `( L4 K: J$ q+ z! g
初次見面，皇太孫便對他這般客氣有禮。足可見皇太孫對凌靜姝是真的格外上心。不然，以他一個區區舉人的身份，怎麼會受到這般禮遇？

“多謝殿下。”凌五爺滿臉笑容，拱手道謝，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6 N# ?3 z. @& O; h# E" F
2 C: [+ Y9 a  G& ?. B5 L凌五爺不著痕跡地打量皇太孫一眼，心裡暗暗贊嘆一聲。

好一個英俊逼人的少年郎！
! N7 c+ ^/ U& _& s, n
- j+ B, n8 K; A- x9 h' K就是面容稍稍冷厲了一些，縱然是坐著，依舊氣勢奪人。在這樣的威壓下，就連他這個堂堂男子都覺得心中微凜。

* b" G# r0 e! K2 M在凌五爺打量皇太孫的同時，皇太孫也在不露聲色的觀察凌五爺。

凌五爺三十多歲，白皙英俊，風流倜儻。眉眼間隱隱能看出凌靜姝姐弟的影子。論相貌氣度。著實不俗。
7 h7 E0 Z/ ^0 w  T7 J) e2 o
' V& g- D! i! Q0 V8 v' p0 q只可惜，凌五爺平日風流恣意慣了，又從未進過官場，到底少了幾分沉穩凝重。
; w3 r5 T1 m* C' ~2 ]9 v
“草民初到京城。今日有幸到太子府來覲見太孫殿下，委實是草民的榮幸。”凌五爺滿臉殷勤的笑意：“殿下對阿霄阿姝姐弟兩個處處照拂，草民實在感激不盡。”
* [5 ]0 v& f" g- C7 X7 @* ~
2 ^0 }1 m. S3 M* h皇太孫神色淡然地應道：“這對本王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罷了，不必言謝。”

凌五爺依舊一臉感激：“對殿下來說。這是不足掛齒的小事，對凌家上下來說，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日後殿下若有差遣之處，草民一定全力以赴，絕無二話。”

0 C% r2 {* w. }( @( q, I說著，站起身來，一臉鄭重地躬身行禮。

% J/ F4 E- ?, |/ [7 {王通站在一旁，暗暗嗤之以鼻。

: ?# E# a* }# |# U, s) s6 r, f這到底是來道謝還是想來求官的？

不過是個普通的舉人，這麼多年都沒考中進士，從未入過仕途。皇太孫能有什麼地方需要差遣他的？他又能為皇太孫做什麼？

真沒想到。冷靜聰慧堅強的凌九小姐，竟然有這麼一個父親……
9 `7 {# `9 L# a9 h. a
8 e' }9 p( B/ r  u( C皇太孫眸光一閃，隨口說道：“你這份心意，本王心領了。本王剛才就說過了，些許小事，無需掛懷。”

凌五爺又若有所指地說道：“阿姝這丫頭自小性子就強，又衝動冒失，有時候說話行事不如人意。若是有冒犯殿下之處，還請殿下多多體諒。”
, Z: H& r8 V) ^
3 o. @8 b8 x& s6 C6 S6 ]" m6 e王通嘴角微微抽搐，簡直快聽不下去了。

皇太孫扯了扯唇角：“凌九小姐聰慧過人。說話行事並無不周全之處。”

凌五爺碰了個軟釘子，非但沒有惱怒，眼中還閃過一絲喜色。又言不及義地說了些感激的話語才告退。

……

9 n3 p( s( r6 V8 `凌五爺一走，王通便忍不住嘀咕了幾句：“凌九小姐怎麼有這麼一個父親。”
: l6 O7 C5 v/ z: _
0 E+ n% [# c) w+ I4 h不張口的時候看著還算順眼。一張嘴說話可就全露餡了。就算是想攀龍附鳳，這副阿諛的嘴臉也委實難看了些。

# H, c# s9 L. L7 C皇太孫出身尊貴，心性高傲，打從心底裡也是看不上凌五爺的。不過轉念一想，如果凌五爺真有這份心思，少不得要“出謀劃策”攀上太子府。

這麼一來。他或許就能如願以償了……
: y2 }9 I- r& H9 t% a" }
當這個念頭閃過腦海時，皇太孫不由得暗暗自嘲的勾起唇角。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可鄙可憐了？
/ c4 |5 I; ~, E, o8 Y& q6 g" p7 u2 |
% N0 C! y! x4 S) f凌靜姝明明白白地拒絕了他。難道他還要強娶她過門不成？
: Y: w" y1 T* z' x
: B5 C( n$ `7 ?; S) U一想到這些，皇太孫頓時興致索然：“行了，不管凌五爺是什麼性情脾氣，都是凌家的事。不要在背後論人是非。”
& |; q4 `- J  {
王通訕訕地應了一聲，不再多嘴。

……
' l: ?4 i( \  d) v! u8 [2 |
2 `2 |4 E; g7 U凌五爺滿面春風地回來了。
7 K' y" Z" W+ I
不等凌靜姝張口問，凌五爺便喜滋滋地說道：“太孫殿下真是平易近人，半點架子都沒有。”

平易近人？
4 k" ]4 J$ h0 T
凌靜姝瞄了凌五爺一眼，似笑非笑地揚起唇角：“父親，你在太孫殿下面前說話可都謹慎小心些，有些不得體的話，可是萬萬不能隨便說的。”
$ O8 M( l5 ^) Y* b
凌五爺被凌靜姝看的有些心虛，咳嗽一聲應道：“這點輕重我豈會不知道。我只是謝了太孫殿下對你們姐弟的照顧之恩，其他的可是半個字都沒說。”

* @  g& K, a2 c看凌五爺那副心虛的樣子！沒多說才怪了！
$ F6 j' A: A7 s+ H1 Q7 K
- F: Z: k5 P/ L# i4 u2 U# s凌靜姝懶得和他做口舌之爭，只淡淡地說了句：“父親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就好。”

凌五爺心裡只覺得窩囊之極。做女兒的，聽父親的吩咐是天經地義。到了他這兒，倒是反過來了！
1 e# T8 ]  K+ T- n- J
過了片刻，衛衍來了。

當凌五爺這張陌生臉孔引入眼簾時，衛衍頗有些意外。

( H! Z2 s' k  \仔細打量，凌靜姝姐弟的相貌和凌五爺有些相似。他略一思忖，便猜出了凌五爺的身份。

+ K( F1 |8 p6 B( ]“衛太醫，這是我的父親，在家中行五。”凌靜姝張口介紹：“父親，這位就是給阿霄施針治病的衛太醫。”
- d7 f; u& P( m% {7 c
+ r( V4 n- m, f! L% r“衛太醫為犬子的眼疾費心費力了。”凌五爺一邊熱情地和衛太醫寒暄招呼，一邊在心中暗暗驚嘆。
2 ~1 \5 G) z4 f* G8 W; G
1 m) [9 X0 D" ?剛才見了皇太孫，只覺得皇太孫是千裡無一的英俊少年。沒想到，這個衛太醫年輕俊美氣度出眾，竟然絲毫不弱於皇太孫。
: `% q; q, @4 p

sanji32

第二百零九章：看診

衛衍十分溫和有禮，拱手喊了聲“凌五爺”。
! M0 H7 B# P! c* Z1 `
凌五爺頗有些受寵若驚：“衛太醫實在太過客氣了，我虛長你幾歲，你叫我一聲凌五哥就行了。”

衛衍今年二十四，凌五爺比衛衍年長了**歲。凌五爺沒有官職在身，衛太醫是衛婕妤的胞弟，又是正經的官身，醫術高名震京城。
0 Y* E/ T/ X  y- V# s' x
不管哪一個身份，衛衍和凌五爺都足以平輩論交。偏偏這般尊重有禮，含蓄地以晚輩自居，讓凌五爺既感動又不安。

衛衍微微一笑，聲音低沉悅耳：“我和凌公子凌小姐相識已久，一直以平輩之禮相處。此時稱呼一聲凌五爺也是理所應當。凌五爺不必客氣。”

: M  {( C; O9 H凌五爺口中連道不敢，心裡卻很舒暢。
* r0 n8 e2 ?4 v7 A: @+ r
" s$ i; L/ q2 L* s受人尊重總是令人愉快的事。

凌靜姝下意識地抬頭看了衛衍一眼，正好看入衛衍的眼中。

那雙深邃的眼眸，含著淺淺的笑意，還有許多復雜難言的情緒。
9 G+ L8 i  [" o/ Z) ?: j" i" F
( W0 d: S9 {' b) W( Z/ ~凌靜姝心跳陡然快了一些，故作鎮定地移開目光。

4 v- S2 u/ Q& o衛衍和凌五爺寒暄幾句後，像往常一樣走到凌霄身前坐下，聲音依舊溫和：“凌公子，我現在要給你施針，你先做好准備。”

6 @# i2 f+ B6 d& q6 {% m4 B6 w凌霄出人意料地張口懇求：“衛太醫，你先給阿姝治病吧！我的病不要緊，等上一會兒也無妨。”
7 z$ L  [4 J; M3 E* \7 ~3 \) ~
衛衍：“……”
! z4 ^9 ^% M  ]' X1 m7 Q
衛衍驚訝地看向凌靜姝。

8 g5 V+ n( Q, {  D2 S6 B你已經將得了怪病一事告訴眾人了？

  q: `( X$ `& C9 p* }& O# ^凌靜姝也沒料到凌霄會忽然冒出這麼一句，有些無奈地解釋：“父親為了我的病症，特意趕到京城來。所以，我也沒再隱瞞。”
+ E% g9 U/ |! r- }" W3 |2 y
) F. z" U7 ~% `! P, }7 g# |, B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也沒什麼可再隱瞞的了。
! E4 r& O9 K& I. `, E1 d
! `+ c7 q$ b+ ^3 n衛衍聽出了凌靜姝的話外之意，心裡五味雜陳，一時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2 C6 V' s2 ?; P9 d$ b
9 V+ o: L: F2 }2 f/ L% m凌五爺忙接過話茬：“還請衛太醫為阿姝盡力診治，只要能治好她的病。不管需要多少診金都行。”

沒等衛衍吭聲，凌靜姝便略略蹙眉應道：“父親擔憂女兒的病症，我心中自是感動。可我這種怪病，衛太醫也從未聽聞過。想治好也不知要耗費多少精力和心思。衛太醫盡力就好，若是治不好，那也是我命中注定的劫難。父親也別強人所難才是。”

. }( V9 B/ Z' W衛衍頓時聞弦歌而知雅意。

凌靜姝這麼說，分明是在暗示他“盡力診治”卻又“治不好”她的病症。這樣才能繼續用病症做擋箭牌，在徐皇後和燕王的虎視眈眈下自保……
9 k/ m$ A5 Z* L4 |  q7 _0 i/ n
' w6 ?  B% e% S( ^; u6 Q“凌五爺不必擔心。我一定會盡力而為。”衛衍很配合地接過話茬：“凌公子也不用著急，我先替你施針。凌小姐的病症極為罕見，我還在鑽研治療這種怪病的法子。暫時不宜操之過急。待會兒等你施針後，我再為凌小姐仔細的診斷。”

0 V' `2 E  _; s8 D/ b這番話說的十分鄭重，配合著衛衍的神醫身份，格外的有說服力。
$ l3 t/ u/ @" V$ H* [
凌靜姝暗暗松口氣，感激地看了衛衍一眼。
; F9 m! e$ h% G( C. y
凌霄對衛衍的話也格外信服，接下來果然不再吭聲了。凌五爺倒是還想追問幾句，可衛衍已經打開藥箱，取出了金針。神色凝重。

凌五爺識趣地閉了嘴。
5 _$ X5 ~/ |# k" z; ]  J7 F# g
施針的過程依舊伴隨著隱忍和痛苦。寒光閃閃長短粗細不一的金針一根一根地插在凌霄的頭上，凌霄咬緊牙關，動也沒動，額上很快就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樣的情景，凌靜姝已經見過多回。每見一回，一顆心總是被揪的緊緊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 q9 n( L# r+ p6 c& W( ~5 C凌五爺第一次目睹，更是心神俱震，低聲問道：“阿姝，阿霄每次施針都是這樣嗎？”
- m: {( k. |  k) z0 ^
凌靜姝嗯了一聲。見凌五爺那副震驚的樣子，忍不住口出譏諷：“父親還是第一次看阿霄施針，難免有些驚駭。我看得多了，倒也覺得尋常了。”
  N& I- T" [- d  j4 ^
! `( O. A4 L/ U8 A2 X8 t$ u凌五爺難得的有些尷尬。再次閉了嘴。

* ]( w  w7 H5 \% X) _* L( j……
' P+ q4 E1 s' a% b2 N8 g
半個時辰後。
- }; F- M; X( c, I7 E' A
" y# Z/ S5 K0 ^% T  l* g1 U金針被一一拔了下來，清洗過後重新收入藥箱。
$ d" I6 V% o" w6 T
* P- Q; Q1 u8 M凌霄一身的冷汗，頭部陣陣酸脹刺痛。
3 F' S: Z  O8 W9 e6 m
' d( E; |, V+ o3 s7 e) y“現在感覺如何？”衛衍的聲音十分溫和。
. U6 `, V8 M, z3 l$ h0 [/ C/ f" D: A
- m2 Z2 n! E& p" K& _2 R. w( Y凌霄擠出一個笑容：“比剛才好多了。衛太醫，你現在若是不急著回宮，就麻煩你替阿姝看診吧！”
+ y' M$ x  l" V
3 |- i2 X% ^! @  q7 S+ E* H衛衍淡淡笑道：“我暫時不急著回太醫院，看診的時間還是有的。不過。凌小姐的病症比較特殊，我為她看診的時候，不宜有外人在場。”

" m, |9 d9 V+ r, L凌霄愣了一愣。

- H1 z! u3 p) E4 j5 I( r3 B衛衍又看向凌五爺：“不知凌五爺肯否應允？”
" w/ b6 I9 U5 g3 R4 M+ T# r
看診就看診，哪有男女獨處的道理。這個衛太醫又這般年輕俊美……若是傳到皇太孫耳中，豈能不介懷？

凌五爺心裡是頗不情願的，又不便直接張口拒絕，免得開罪了衛太醫。便含糊其詞地應了句：“只要阿姝願意，我自是沒什麼意見。”
4 h7 t# G4 n" s% E& e; v' d% {
* ~6 L/ s9 h! N5 ~9 K- a- V說著，衝凌靜姝使了個眼色。
+ C, _% g& _. L
還不快點張口拒絕！

凌靜姝對凌五爺的眼神視若無睹，衝著衛衍微微一笑：“那就有勞衛太醫了。”
3 x3 _5 s0 s3 l; t8 h6 E. ]; ?% I
凌五爺：“……”

7 M/ H5 _1 n* d+ U凌五爺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說什麼，終於還是忍住了。
4 r( |, t0 c$ ]# s5 B& y
……
3 q1 j/ L& C+ D+ r
凌霄坐了片刻，很快便扯著不太情願的凌五爺出去了。丫鬟小廝也跟著退了出去。
, O- f/ w; o3 t( t2 p# x1 R
屋子裡很快就剩下衛衍和凌靜姝兩個人。

2 U" O% a* N2 O6 ^' v衛衍凝視著凌靜姝，凌靜姝和他目光輕輕一觸，心尖仿佛被羽毛輕輕拂了一下。下意識地垂下視線，避開了他的目光。
6 C3 R& E3 ~7 K0 f4 Q( U
衛衍低沉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凌小姐，今日我唐突了。回去之後，若是凌五爺心中不快責備於你，你只管將原因歸咎到我的身上。”
9 O1 f! C2 s! e' g0 G
2 U7 B$ g9 {8 |1 s* r, E“這怎麼是唐突。”凌靜姝抬起頭，靜靜地看著衛衍：“剛才要多謝你為我遮掩才是。不然，父親肯定會起疑心了。”
. ?3 T4 e/ E' v9 F, [: W
6 N0 w% i/ K; v" t; ]0 D! U衛衍半開玩笑地說道：“我既是答應了你，自是要說話算數。以後不管誰問起，你都用我來做擋箭牌就是了。就說我正在為你治病，不需要再請別的名醫了。”

& D% a, P3 ^, M2 z. s$ D凌靜姝咳嗽一聲：“我已經這麼說過了。”

衛衍：“……”

. f$ o5 K" G- k: U  L  s兩人無言對視片刻，然後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 D& t3 [  P9 Y) J" _0 V+ l
之前的些許異樣和緊張，也在瞬間煙消雲散。
$ s+ j+ k1 E5 t' R
7 v# W! j0 ]7 U- g% {6 v3 X% \8 p7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