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三章 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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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E" Y/ }( m, ?% |    三連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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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K" N  |1 Z0 ~8 k, L    劉闖這個時候，已經是兩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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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黑影來的奇快，眨眼間便到了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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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是一口形狀有些怪異的劍，乍一看，有點類似於後世金庸武俠小說中金蛇郎君的金蛇劍。

    劍尖分叉，如金蛇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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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刺客沉默寡言，也不和劉闖廢話，抬手就是一劍。

    劉闖跳步閃躲，可是他體型比之旁人要大很多，以至於雖然儘力閃躲，還是被劃破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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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 Z8 m$ H. X    不等他反應過來，刺客手中金蛇劍，唰唰唰如同疾風暴雨。

    劉闖左躲右閃，腳下一個不留神，被一具屍體絆倒，蓬的一聲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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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見劉闖倒下，眼中頓時流露出興奮之色，抬手一劍刺來。劉闖一個懶驢打滾，躲過這刺客致命的一劍。他趁著在地上打滾的功夫，猛然抓起一具屍體，狠狠砸向刺客。刺客不得已，只好側身閃躲，劉闖也趁此機會，從地上爬起來。但不等他站起身子，刺客又猱身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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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接刀！”

8 \+ J2 ~* B) B% x' b# D4 j- v    周倉一聲如雷暴喝，傳入劉闖耳中。

* [1 D  z" s2 k% [. X+ x# g    他把手中那口大鍘刀用力向劉闖投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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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K1 S# T- }0 H6 |: L, X" \, z0 s$ D    刺客見劉闖接住兵器，攻勢頓時變得更加狂野。而劉闖得到兵器之後，也不再似先前那麼狼狽。兩人你來我往兩三個回合，劉闖猛然露一個破綻，刺客墊步挺劍刺來，卻見劉闖在原地一個踏步旋身，大鍘刀帶著一道寒光，喀嚓將刺客持劍的右手砍下。

    鐺，長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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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9 y  {7 i: T: E$ B    刺客慘叫一聲，抱著斷臂倒在地上。

    這時候。周倉等人一擁而上，把他死死按住。

% B6 r" {! k. x" p8 n% _    “誰派你來殺我？”

: z# v2 k/ E* m2 O9 o7 ?- D) A3 u* c    劉闖拖刀而行，大步來到刺客面前。

9 o2 g# l$ p& X+ ]- {% A# ]* n: `, W    身上，沾滿了血跡，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濃烈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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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孟彥，你沒事吧。”

+ E( t! N1 _+ c    得到消息的麋繯，和甘夫人、諸葛玲匆忙跑到門口。看到劉闖一身是血，殺氣騰騰的模樣，麋繯不由得心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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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繯繯。回去！”

3 O& A  _- o+ V3 {' J    劉闖一聲厲喝，令麋繯馬上止住腳步。

    她看到府門外遍地的屍體，便知道事情恐怕不小。

    而這時候，王修等人也都得到了消息，匆忙趕來別院門口。

    看到那遍地殘屍。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駭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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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刺客被砍了一隻手，卻仍一臉倔強和堅強。見劉闖走過來，他頭一扭，眼睛一閉，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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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乃鄧展鄧功文。”

6 B; q* ]# W- v; |    劉政走到近前，看清楚那刺客的模樣。頓時失聲叫道。

* G2 v- U. i/ R) X3 a    他左右回老家也沒事，於是便留在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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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N+ Q+ t& ?9 A    劉闖見他似乎也頗有勇力，乾脆請他前來軍中，如今統帥弓箭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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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和。你認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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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扭頭，向劉政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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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乃青州有名的青年劍客，名叫鄧展，字功文。是樂安國人。

    鄧展，你好端端。怎地跑來刺殺孟彥，莫非是受人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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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E+ p; C" y  T    刺客睜開眼，看了劉政一眼，露出一抹不屑之色，扭頭也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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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V# |  W) L" g9 a/ \    哈，還挺堅強嘛。

    “來人，給他上金創藥止血。”

  b. ]6 k; F* s& e( D    “公子，莫非要饒他性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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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冷冷一笑，走到鄧展身邊蹲下身子，“好一條硬漢，也是個不怕死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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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既然來刺殺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你若現在說出誰是指使者，我便給你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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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M5 e% `7 U2 L# N/ ~' X    若是不說……呵呵，我會讓你知道，這世上其實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 ?2 z- B6 d, ~( n: S1 q/ p    鄧展沙啞著嗓子，厲聲道：“左右一死，某何懼哉？”

" N' b. x) D& I( G0 j; H: [    劉闖拍了拍他的臉，輕聲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夠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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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_; s, [# A2 x    說罷，他一擺手，命周倉和武安國兩人，把鄧展拖進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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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T* l7 e# c) R    “孟彥，鄧功文素有俠名，在青州名聲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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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8 Q2 s' P% W    雖則他今日前來行刺，想來也是受人指使。何不留他一命，也好讓世人知曉，你的仁義寬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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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Q9 ?, R7 w3 N3 S6 H    劉闖沉吟一下，拍了拍劉政的肩膀。

" C6 f8 Z& v) W9 d) x5 H, j+ U    “子和，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可這件事……

3 R+ U/ e9 R% a/ y, k7 h: t6 P    正因為他是有名的遊俠兒，我才要拿他開刀。這種人，看似行俠仗義，卻不知俠為何物，只知爭強鬥狠。也正是這種人，才令這天下變得更加混亂。若在以前，我饒他也就是了。可我初來北海國，正要藉此人項上人頭，來告訴那些作姦犯科者，否則以後會變得更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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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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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和，當初暴秦禍亂天下，以嚴苛律法行世，故而高祖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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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律法廢弛，天下混亂……子和，亂世之時需用重典。我今日也就是要讓那些人知道，劉闖不可輕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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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V* y3 X, I% |1 R7 z; C    劉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劉政便知道，無法再勸說。

) w& }5 i7 t  e9 W    他無奈一聲輕嘆，點點頭，“孟彥說的有理，那我這就去與康成公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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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政扭頭走了！

    而劉闖則大步走進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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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有心想要跟上去看熱鬧，卻被諸葛玲攔住。

: D9 D# D1 k" o' N5 I    “孔明，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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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9 p' @, j7 P% d2 q    “為什麼……那人刺殺孟彥哥哥，我也想知道，是何人指使。”

    “你想知道，待會兒可以去問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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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給我回去讀書，罰你抄寫倉頡書三十遍，若不寫完，不許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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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玲知道，似這樣的情況出現，審訊過程必然是極其殘忍。她無法阻止劉闖，因為劉闖也是受害者。可她卻不想諸葛亮跑去看那血淋淋的場面。那場面看多了，只怕會心性大變。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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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3 Q2 M9 |4 W2 ]7 j: T; v    諸葛亮頓時急了，“我又沒犯錯。”

7 {+ z$ n$ W! f    “不為什麼，因為我為長，你便要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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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7 n8 ^* H( t0 E    看著姐弟二人鬥嘴，麋繯忍不住上前勸說。好不容易才算把諸葛亮帶去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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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 F, E% {* {# _8 G    麋繯也覺得，待會兒的場面必然非常血腥，還是別讓諸葛亮一個小孩子，跑去湊那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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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把鄧展帶到了一間跨院，看鄧展仍一副堅強的模樣，心中頓時火起。

; j5 r( a% P) T) _  p    “來人，伺候鄧大劍客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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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J0 f5 U  s1 K2 |/ r' p$ C    手裡拿著那口蛇形寶劍，看著周倉武安國兩人把鄧展仰面朝天按在地上。

7 J  V; L$ v1 t3 ~# u    劉闖命人取來幾張草紙，在手裡擺弄一下。然後又招手示意一個飛熊衛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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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B9 X- e    這飛熊衛，正是張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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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h) y: _) Y2 Y& [( X4 w2 |/ b1 ]    當初東武之戰結束後，張牛兒面臨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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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去做屯將，二是到飛熊衛裡做劉闖的親隨……因為東武一戰，劉闖的飛熊衛。也折損數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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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在鄧展身邊蹲下來，輕聲道：“告訴我，是何人指使你前來。

    別說什麼你是自願前來，你劍術雖好，卻還招攬不得這許多死士為你效力……現在說，我給你一個痛快。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會讓你明白。死亡於你而言，其實是一種解脫。”

' m4 e  S! D5 [7 x$ Y, i( D0 K0 N2 y    “狗賊，人人得而誅之，某家豈會懼你？”

    鄧展突然厲聲大喝。可不等他說完，劉闖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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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K/ i9 x3 n% ]    把草紙鋪在鄧展臉上，自有張牛兒拎起一瓢水，澆在之上。那鄧展呼吸不得。拚命想要掙扎，可奈何周倉武安國都是力大之人。把他按住，無法掙脫。只片刻功夫，鄧展就有些受不住了。劉闖把他臉上的草紙揭下來，看著他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臉上露出一抹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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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你可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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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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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展喘著氣，想要破口大罵，卻見劉闖再次拿起草紙，復又貼在他臉上，用井水打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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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兩次，三次……

    當劉闖第四次問他的時候，鄧展再也支撐不住。

    “彭璆，是彭璆讓公沙盧命我前來。”

    是彭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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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劉闖深厚的王修，看著劉闖折磨鄧展的手段，只覺心驚肉跳。

! W. J6 A: c3 e( _# i, L- [3 Q6 B    可是當他聽到彭璆之名的時候，心裡卻不禁一抽……這彭璆，怎如此不曉事？康成公已經讓劉闖不得在北海開戰，不許他渡過汶水。本想著大家相安無事，卻不成想你居然自己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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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d* ], C2 p  X' A0 R: S    和劉闖認識這些時候，王修對劉闖，或多或少也有些瞭解。

3 z* P: \1 r5 R1 V: u  `    這是一個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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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B- H4 ]+ I" M* l( Z    如果彭璆不招惹他，劉闖定然也不會去找他麻煩。可現在，彭璆主動跳出來尋釁，以劉闖的脾氣，又豈能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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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聽到鄧展的答案，站起身來。

0 a; N" k9 Z; u+ b    他轉過身，朝外面走去……走到院門口的時候，突然又停下腳步，“元稷，給他個痛快，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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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P0 ~' k; |/ p; d    劉闖砍了鄧展一隻手，兩人的仇恨，便無法化解。

5 p- [& P; c$ C6 n  m0 d; p( r    如果是劉備，或許會故作寬宏，把鄧展放走……但對於劉闖而言，斬草除根，他絕不會留這麼一個危險人物，繼續存活在世上。鄧展雖然廢了一隻手，卻不代表他沒有威脅。所以，他不會放過鄧展。既然鄧展做刺客要來刺殺他，那想必他在動手之前，已經有了準備。

    王修目光悲憫，看了一眼瞼色發白的鄧展，嘆了口氣，轉身追上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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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你接下來，準備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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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d- w: b3 u7 T1 H3 A    劉闖表情平靜，一邊走一邊道：“我要先去將此事告知世父，而後請世父決斷。”

    王修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道：“劉公子，修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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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治請講。”

    “我知道公子你現在很生氣，但目前情況，絕非用兵之時。

& g% ~  h4 G8 \3 @9 s4 J7 h7 A    公子在東武、不其連番用兵，已疲憊不堪。我也知道，公子麾下皆虎狼之士，然則彭璆既然動手，就一定有準備。這時候冒然與他開戰，於法度不和。那彭璆不管怎樣，都是朝廷委派的北海相。公子如今身無官職，如何出兵征伐？有道是師出有名，公子妄動兵戈，只怕會引得別人指責，到時候反而不利。這件事，不如請康成公出面。派人先前往劇縣，詢問彭相？”

2 O, b& c! U' _; ?  h    劉闖腳下一頓，旋即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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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4 [, z+ R. \5 v1 g# k1 h    “叔治不必擔心，我自有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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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9 X% W- w  D. J    王修心道：我怕的就是你有主張啊……

    劉闖來到鄭玄府上，與鄭玄在書房裡交談許久，這才告辭離去。

/ K. V( r1 }9 V: g; h    隨即，鄭玄寫了一封書信，托王修派人送往劇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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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t! {* c/ X/ E    而劉闖回到府中之後，則保持了沉默。對於他遇刺一事。即沒有大肆宣揚，也沒有興師動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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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件事在北海國，還是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 S: c" T2 Q$ X! H; G, `0 t    這一日，劉平突然來到劉闖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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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我聽人說，那彭璆派人對你行刺？”

+ ?4 ^5 X+ ~% G4 n& r8 k    他看著劉闖，卻發現劉闖表情平靜，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劉平盤桓一下，又沉聲道：“我想公子，此刻必然心中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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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又擔心彭璆乃曹操所任，不敢輕舉妄動。是也不是？”

    劉闖眼睛一瞇，輕聲道：“平原公何以知曉？”

    劉平，出身平原劉氏，故而劉闖以平原公稱呼。他微微一笑。沉聲道：“這件事，不難猜測。

. ?$ l: Y+ B+ F, ?3 J) Q) I    公子性情剛烈，怎能容人如此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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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事情過去兩天，公子卻沒有動靜。我就猜想，劉公子一定是心存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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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劉公子之能。便是對虓虎亦不曾低頭。能夠令公子顧慮者，思來想去，為本初公與曹阿瞞。”

8 i$ l% H: P+ o! `2 [: E    劉闖笑而不語，並沒有正面回答。

$ y# B4 _! ?7 k9 [4 {    而劉平則顯得非常興奮，“孟彥其實也不必擔心，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名為漢臣，實為漢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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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雖然據兗、豫兩州，卻並不足以擔心。

    這天下間比他強大的人不是沒有……如河北本初公，四世三公，乃大漢忠臣。他也聽過公子的名聲，也頗有親近之意。若公子得本初公之助，便是殺了那彭璆，想必曹阿瞞亦不敢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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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2 d1 k# E( ?: e" p, }    “平原公，莫非與袁公有舊？”

    劉平呵呵一笑，“有舊倒算不上，只是本初當初得罪了董卓，逃往渤海的時候，我曾資助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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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G* c% I4 G. l8 }    袁公虛懷若谷，禮賢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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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z, R* y& q' ]$ \( d1 ?    他早就聽人說過劉公子的遭遇，亦深為劉公子感到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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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z1 H; ]$ S9 w9 T/ _( q2 E# u    我此次前來北海國，原本是想要請康成公前往鄴城開講。可不想遇到這麼多事情，也只好作罷。不過，能夠結識孟彥，也是某家幸事。我漢室得孟彥這般猛將，他日焉有不中興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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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聽完劉平的話，也不禁一聲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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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2 o" I( j' j# K6 x. a- H. f    老大人果然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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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x& g; p8 M9 t; z/ G0 N    鄭玄當然知道，劉平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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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h9 @4 i- Y2 d5 n    當初讓劉平站出來為劉闖說話，也有想要借袁紹的威勢。

    彭璆雖是北海相，可他西面緊鄰袁譚，如何敢得罪劉平？所以，當管寧邴原出面，而劉平又站出來為劉闖說話之後，彭璆便立刻偃旗息鼓，不再言語。這其中，未嘗沒有袁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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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F9 a2 R7 I    前日前去鄭府時，鄭玄就對劉闖說：“孟彥先不要急於興兵，再等一等看。”

    當時劉闖還弄不太明白，鄭玄說的‘等一等’，究竟是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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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他已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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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玄要他等的，不正是劉平嗎？

    “我對本初公，亦仰慕久矣。

, v- c- a1 P' V9 o0 G8 b% x- v; Q    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得見，心中常以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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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平原公前來，可是代表袁公？若平原公能代表袁公，區區彭璆，又算得什麼？我若滅他，易如反掌。”

    “呵呵，若本初聽到孟彥這番話，也定然會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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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3 ?6 g, c/ ]6 P    我可是常聽他說，他對中陵侯亦十分敬佩。而今孟彥受彭璆如此欺凌，絕不能就這樣罷休，若不然我漢室之名，中陵侯之聲望，又置於何處？卻不知，孟彥打算如何報復那彭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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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微微一笑，“平原公，此事不日就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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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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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裡，依舊是風平浪靜。

" t$ f5 h1 P) Q6 H& T7 `    但所有人都感到了，在那平靜之後，所醞釀的風暴。

& M( {* J( O2 q( k    建安元年正月十二日，曹操命曹公強取葉縣，隨後他親率大軍，兵發南陽，直撲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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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4 c% i. N    曹操的兵勢之猛，令張繡無法抵擋。

5 h2 o$ q& P0 y9 y0 N6 u    於是在謀士賈詡的勸說之下，張繡最終決定，向曹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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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至北海國的時候，已經是一月下旬。

5 A" r" r5 w! |& f/ f5 t% z    劉闖得知曹操已經兵發南陽，立刻下令召集眾將，“我欲渡膠水，奪取即墨與膠東兩縣，誰願為我先鋒？”

1 D+ ~3 m$ U! _4 d/ P5 H2 h! T3 f    他這一次，根本不提什麼商議的事情，直接就擺明車馬要開戰。

    步騭和呂岱二人，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在他們看來，劉闖出兵，只是早晚的問題……而今，薛州第二批移民已經登陸不其，共有五千人。其中有一千青壯，近四千婦孺。伴隨著鬱洲山大批移民抵達膠州灣，劉闖對膠州灣的控制，立刻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3 a6 \# F2 e- a) E9 i    東萊郡太守管統，已調兵遣將，從昌陽和東牟兩地，抽調兵馬，屯駐長廣，已防止太史慈偷襲。

" F5 n' q  }/ E! t    而太史慈，則趁此機會，將母親和妻兒從黃縣接出來，便安頓在不其縣城。

    可以說，劉闖已經完全控制住了膠州灣，並且對東萊郡，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 Z5 e8 k5 q3 {& o0 d8 D+ `    他話一出口，許褚便挺身而出。

0 [3 {$ R" Z1 {" X9 C8 b  F    “公子，某家願領兵前往，定取即墨獻於公子。”

    劉闖微微一笑，目光一轉，卻落在了坐在一旁的徐盛身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劉闖的目光，也明白了劉闖的心意，徐盛連忙起身道：“老虎哥，有道是殺雞焉用牛刀，小小即墨，兵不過兩三千人，將不過三五名，何需老虎哥你出馬？小弟跟隨公子日久，卻未立有寸功。至少之前，老虎哥你曾奪取東武縣，立下首功。何不讓與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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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別人，許褚一定不肯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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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Z2 O2 |* x. M2 `8 H  g    但徐盛的情況不一樣，一來他跟隨劉闖最久，可以說除了管亥等人之外，便是他了。

# `; r, H0 j% ^& U/ j+ I# r    而且，徐盛也算是自己人的序列，許褚和徐盛的關係一直不錯，所以也不好反駁徐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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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 S* s+ z: u. f    劉闖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由文向為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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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S% L3 ~1 m  X4 S    不過，文向需留意，膠東公沙家，必不會束手待斃……即墨不足為慮，但須小心那公沙盧。

8 @" e# \4 h& @. S4 _8 X& e    這樣吧，我讓元稷為你副將，明日一早，你們便前往夷安。”

    ps：更新時間需要做一些調整，以後第二更會放在下午五點左右，特此通知。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四章 孔明，你怎麼看？

) I6 X7 {8 S, x/ G( S$ r    對劉闖而言，膠東之戰並不值得他耗費太多精神。

    以徐盛之能，配以三千兵馬，拿下膠東和即墨兩縣，絕不是一件難事。兩縣人口加起來，大約在八萬人左右。這個數字聽上去很多，但實際上，兩縣面積廣袤，可說是地廣人稀，分佈的也很散。這也就注定了兩縣的兵馬不可能集中在一處，徐盛取勝，想必也極為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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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劉闖帳下可以為大將者，人數並不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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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7 H# Z7 L! {! J    膠州灣的太史慈、後錢可以獨擋一面；東武縣有管亥坐鎮，也能夠穩住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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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身邊，能夠為大將者，無非許褚、史渙和徐盛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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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許褚坐鎮高密，史渙屯兵夷安，需要穩定局面。如此一來，能夠派出去的人，也只有徐盛。

    劉闖為此，也非常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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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再一次發現，手下可用之人，實在是太少了，少的……讓他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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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X8 ?9 T& P    周倉武安國裴紹這些人，最多是戰將，可以衝鋒陷陣，但是獨擋一面的能力，還遠遠不足。

    而蕭凌雖然不錯，卻畢竟還有些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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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讓蕭凌在太史慈身邊多待一些時日，待更成熟一些，再派出去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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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a' x% G% `( j. B. l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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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u' ^. W% A    任何一個處於草創階段的諸侯，恐怕都要面臨這樣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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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劉闖覺得自己運氣好多了……至少比之劉備的情況要好很多。想當初。劉備兵不過千人，將不過關張，卻一路衝殺，最後成為蜀漢之主。但這份能力而言，劉闖非常敬佩。

    後世有人說，劉備是哭出來的江山。

    可這哭，也是一門本事……天底下會哭的人多了去，為何只有劉備能夠成功？

9 e- I4 h" I- n" ?) o    所以，哪怕劉闖對劉備再不喜歡，也必須承認。劉玄德不愧是一個梟雄，一個真正的梟雄。

    這傢伙能拿得起，放得下，能拉的下臉面哭。

4 a1 R9 ]" a  J$ k9 X' I3 e    說出去或許挺讓人看不起，卻不得不承認，能屈能伸，此人甚得厚黑之中‘厚’字真諦。

    建安元年正月二十二日，劉闖突然下令，全軍開拔。

3 o; ^$ S4 r7 V* H& r$ N    他以許褚為先鋒。渡過濰水，直逼淳于。

    同時。又發出檄文，要討伐彭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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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劉闖這個舉動，北海國人大都是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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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i( k7 h  X; i% C+ h+ F2 m- X% B8 _    雖然劉闖是劉陶之後，有鄭玄可以作證。但你卻身無官職，有何資格去討伐彭璆？這師出無名，恐怕也難成事。管寧和邴原，都立刻書信劉闖，讓他切莫輕舉妄動，引發北海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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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 w* ?$ E! A4 S: Y" H9 C    彭璆更大怒。也發出一紙檄文，言劉闖妄動兵戈，當出兵伐之。

/ ^. ]/ Z( r- K" s) _4 ?    同時，彭璆調動北海國兵馬五千，屯兵汶水以北。

& I* i+ p2 ^& i' E    雙方都摩拳擦掌，看上去要大動干戈，來一場火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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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打起來！”

% M; }+ x2 N: F2 i    臨淄城裡。荀諶拿著從前方送來的情報，忍不住曬然而笑。

" \. ]7 }4 w! x, U5 L    陳夫人道：“怎打不起來？兩邊都已經派出兵馬，眼看著就要打在一處，夫君何以言。打不起來？”

, z6 j2 D6 w7 h; Z7 Q' ?    “有康成公在，孟彥就不可能真對彭璆用兵。

) ^( I* f# T/ B- i2 M+ z1 Y  @* f    師出無名，康成公最討厭的便是這種事情，孟彥又怎可能去頂撞康成公？而且，他入北海國還不到兩個月，斷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開啟戰端，弄不好就會引發北海國人的反感。胖闖是個聰明人，他絕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哪怕擊敗彭璆，與他有何好處？”

; E4 |; H% u4 U% e; @* _    “怎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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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道：“趕走彭璆，他豈不就只能佔據北海？”

  Y4 b  A) w/ e5 D" |9 Q    “問題是，他真這麼做了，就會得罪康成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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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D1 {5 |1 Q6 r0 O    陳夫人張了張嘴，有些不太同意荀諶的看法。但她不會明著和荀諶爭執，內心裡對劉闖，始終是不太能看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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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看來，就算女兒不能嫁給袁家，也可以嫁給陳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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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G* ?& |$ H& `    陳家在潁川同樣是大族，若是女兒能夠與陳家聯姻，豈不是親上加親，令兩家關係更加密切？

    可這話，她不能對荀諶說。

    因為陳夫人知道，荀諶如今一門心思想要讓女兒嫁給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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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a" Z+ t; p    可笑的是，他這心思，卻只是因為當年醉酒之後，與劉陶的一句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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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D+ o1 {! a! C4 `- Q    但願得，那胖闖能栽一個跟頭，這樣的話，夫君對這門親事的態度，也許會發生變化。

    就在夫婦兩人聊天說話的時候，忽有家臣來報，“小老爺派人送來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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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 U# Z- z; {6 e' _3 G# a* Q    小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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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r& Z  o7 l! r' j    荀諶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

    他家中兄弟五人，荀諶排行老四，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便是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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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荀彧未投奔曹操的時候，也曾在袁紹手下效力。後來他離開河北，投奔剛在東郡立足的曹操，荀諶和荀彧還發生了一次爭執。最重要的是，荀諶本打算推薦三哥荀衍為袁紹效力，卻被荀彧破壞。為了這件事，荀諶和荀彧有過一次激烈爭吵，此後兄弟二人便不再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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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荀彧在曹操手下甚得重用，突然寫信來，又是什麼用意？

2 p7 @) J6 k7 z2 d$ u7 t    他讓家臣把書信呈上來，看了兩眼之後，突然臉色大變。

    “奉孝好毒計，這不是把孟彥推到風口浪尖？”

- a# N' N: m' _4 x& F% R; y( k8 k    “夫君，發生了什麼事情？”

, r! v; `' n' E    荀諶臉色陰沉，拿著書信在屋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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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 s7 S- \8 H* I    片刻後，他沉聲道：“郭嘉小兒獻策阿瞞，舉孟彥為灌亭侯、東夷校尉、齊郡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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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5 t- e6 d4 \  ]! [    “啊？”

    陳夫人一怔，脫口而出道：“胖闖年不過十八，便為兩千石大員，未免有些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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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懂什麼。”

/ P8 E: h: T' Y% o7 `    荀諶瞪了陳夫人一眼，“問題不是他夠不夠這個資歷。而是這個詔書下來之後，大公子必然會感到不滿。孟彥而今身在北海，齊郡則為大公子所據。這詔書，分明是想要挑動大公子與孟彥反目……而且妳也說了，孟彥年僅十八歲。若只是灌亭侯或者東夷校尉，都不算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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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子奇之威望，得灌亭侯或東夷校尉，想必不會有人在意。

    問題就在這齊郡太守……他小小年紀便為齊郡太守，那其他人又會怎麼想呢？

/ U7 p0 c7 ?) D2 P6 a    孟彥費盡心思，才獲得臧霸為盟友。牽制泰山呂虔。可現在，恐怕臧霸心裡，也不會舒服。”

) H2 G2 c5 p, x5 b    陳夫人愕然，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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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臧宣高就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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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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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背著手，在屋中徘徊，“郭嘉這是陽謀，算得就是人心。

    臧宣高就算氣度再好，遇到這種事情。恐怕也會心生芥蒂……哪怕他不會與劉闖反目，但必然會產生裂痕。不行。這樣子一來，孟彥就要腹背受敵。我必須要派人警告他，免得他吃虧。”

7 J7 w6 a! [% U0 O1 e' j  \    其實，越是智謀高的人，又是心思就越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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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沒有見過劉闖，可就衝著當年他和劉陶的約定，已經把劉闖視為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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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U/ L2 z1 h# u3 {    陳夫人看著荀諶手足無措的模樣，心裡更加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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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3 M6 d9 v1 n5 e2 F% T4 L+ n    自家孩兒你都未如此操心，如今為了一個劉闖。卻如此上心，實在是有些過分。可是，她這話又不能與荀諶說出來。若說出來，只怕會引來荀諶的呵斥……但內心裡，對劉闖更加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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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Q+ r: [1 M& n    “小蘑菇，妳聽說過劉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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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淄荀府後花園裡，一個花季少女。好奇的詢問身邊的丫鬟。

    那丫鬟胖嘟嘟的，看上去頗為可愛。

    “小娘子說的可是那個北海國的劉闖？”

4 e2 j" N0 b* u) z# W' X$ D    “嗯。”

    少女道：“近來也不知怎地，時常聽人提起這個名字。

! M) P- G0 p+ |+ a+ y, J* t    父親和母親也經常談起此人，而且聽他們的口氣。父親對此人很看重，母親對這個人卻有些厭惡。就連大兄，昨日提起這個人的時候，也有些古怪。小蘑菇，妳可知道，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小蘑菇道：“小婢也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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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聽人說，他是在去年才開始崛起，而且一出來，就惹了好大的事情。

  h  W8 m% Q' r' {    聽人說，最開始他好像是東海郡麋家的家奴，後來反出家門，還劫走了糜家小姐。但又不知怎地，他變成了中陵侯之子，而且還是皇親國戚。外面傳言，說這個人殘忍好殺，而且好色如命。據說，他身高過丈，腰大八尺，一頓飯能吃一頭牛，一拳能打死一頭老虎，很嚇人的。”

* |& y8 g4 \6 |" t. P/ w# \8 M3 m    少女聞聽，頓時露出曬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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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a( b8 G1 H4 O* q/ f    “胡說，哪有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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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S& @3 o" Y5 X5 n    身高過丈，腰大八尺，那幾乎就是個方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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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o& ]1 l# V# G$ A) n! M    小蘑菇，妳不要每天在外面聽那些胡言亂語……不過說他一拳能打死老虎，我倒是有些相信。”

    小蘑菇撅著嘴，一臉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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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妳問我嘛，怎地又變成胡言亂語？

4 o6 e* z- q5 v" c! h+ A& a3 [! f    “小娘子，為何突然問起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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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只是最近聽人提起他次數多了，故而有些興趣。”

    哪知那小蘑菇卻露出一抹古怪笑容，“小娘子，小娘子，我前兩日聽大公子無意間露出口風，好像是說，這個劉闖和小娘子有很深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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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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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t4 ?, h3 n+ X9 H9 a    少女頓時露出不快之色，“我都沒聽說過這個人，與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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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那天聽大公子酒後說，小娘子將來要嫁給劉闖。”

    “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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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G2 N0 W" s! A    少女一聽，頓時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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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蘑菇，妳如果再亂講，我可要生氣了。”

    “我哪有亂說，真的是大公子那天說的……還說小娘子沒出生就和那個人定下了親事。

2 A3 a7 t# Z) W0 c9 y. J5 L    這些年只是因為大家都以為他已經死了，所以才沒有人提及此事。大公子還說，老爺和夫人為了這件事。還發生過爭吵。加上這個劉闖，人在北海國，所以才沒有和小娘子提過……”

    “這不可能！”

' ^6 u& P  L+ M$ K7 k* c    少女呼的站起來，一臉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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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這件事妳不許和任何人講，如果我聽到外面有人嚼舌頭的話，我可饒不了妳……”

. O" D. O/ x( R    “小娘子，小婢是不會亂說的。

  C4 F6 Z- e  X8 l( j, \% A, y    今天要不是小娘子問我，我也不會告訴妳。不過，大公子那邊……他喝多了酒就喜歡胡說八道。我可不敢保證，大公子會不會對外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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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好啦，我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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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5 p7 ^) I1 {. i# R0 @) i2 m    少女似乎一下子變得煩惱起來，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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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i1 Y* |3 F( X1 ^. `  w8 D    小蘑菇在一旁一吐舌頭，不敢再開口。

    而少女徘徊片刻，大步走出涼亭。

4 u, P0 V2 u. |/ o$ T) {    “小娘子，妳要去哪裡？”

    “我們先去找大兄！”

    少女惡狠狠的說道，那模樣，可端地是有些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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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Q7 ?" n! X) I2 T: Y$ @    不過。正如荀諶所猜測的那樣。

& m) B) s, b7 G  D+ o    為許多人所期盼的北海國大戰，並沒有發生。

, k1 j, Z" O% G& y6 S; t2 c    劉闖在揮兵渡過濰水之後。屯兵淳于縣城外，便沒有繼續前進。

, N. l& b$ _* s' J    在這一點上，他非常好的遵循了當初與鄭玄的約定，不會出兵渡過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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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V  A3 ~2 e# X( y1 L    可即便如此，淳于縣令卻被劉闖這一舉動嚇得膽顫心驚。許褚兵抵汶水河畔之後，淳于縣令二話不說，帶著家小妻兒，便逃出淳于，渡汶水北上。找彭璆哭訴去了。如此一來，卻使得淳于亂成一團麻。城中兵馬，全都逃匿無蹤，剩下一座無人問津的空城，令百姓更感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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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也是北海大姓。

* H8 d, d! u* n; V9 |    淳于縣的存在，更是因為當年緹縈救父而來。

    眼見劉闖兵臨城下。卻弄不明白劉闖的真實意圖。

    淳于縣的縉紳在商議之後，便推薦淳于名士淳于俊代表淳于百姓，出城與劉闖接觸。

    這淳于俊，年三十歲。精通易。

% T0 D2 k1 |: j) D7 @( l' a    其父淳于嘉，更在朝中拜為司徒，也是一個極為影響力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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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s( o  f' Y* e) P  Q8 H    當然了，淳于嘉是東漢老臣，自然是屬於漢帝一方。不過他很聰明，在到了許都之後，便效仿金人三緘其口，冷眼旁觀朝中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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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7 Z0 r! W; B3 W; a4 @& m/ O    劉闖方抵淳于，面對淳于這種狀況，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5 _2 ^* s0 z( j$ r9 ^    “淳于先生，有何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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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當初你和康成公曾有約定，不會在北海開啟戰端，何以食言而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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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頓時心中不快。

3 f3 V+ h/ A- \    “難不成以淳于先生的意思，我被人刺殺，難道也不能有所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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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老大人當初曾與我約定，不得開啟戰端；但我那時也回答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彭璆派人在高密行刺，證據確鑿。

    今我兵進汶水河畔，而且也沒有違反老大人當初之叮囑，沒有渡過汶水。何來食言而肥之說？”

    劉闖和鄭玄約定的時候，淳于俊也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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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仔細一想，劉闖的確是沒有違反當初的約定。他屯兵汶水，卻未渡過汶水，算不得食言而肥。可現在，淳于已經亂成一團。淳于俊大概弄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他這次出兵，只怕是為了示威而來。想想倒也正常，劉闖遇到刺殺，若沒有一些表示的話，只怕被他人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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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公子，你與彭相之間的事情，我不想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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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e2 d8 k( p/ E    我只問你，而今又準備如何安撫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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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先生，我似乎並未攻打縣城，更沒有派兵進駐，何來安撫之說？”

    安撫，一邊都是指佔領地的行為。

: K9 x: Y, V, u6 `    淳于俊苦笑道：“劉公子雖然未對淳于興兵，可是已影響到淳于百姓的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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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O$ s. c# n/ `$ Z1 K    而今，淳于縣令和他的家小，以及淳于城中的兵馬，都已經離開，淳于變成了一座空城，需要有人進行安撫。公子既然來了，便不要走了！請劉公子入城，至少也能令百姓心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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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1 t8 X+ x! W& c8 x" o    劉闖聞聽，頓時呆愣住了。

8 \9 O2 I5 c3 T9 M: z& ]! T- |    這還有主動讓出城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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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U$ s0 y3 P% I2 w0 f    可問題是，他現在並不想佔據太多城池，因為如此一來，必然會造成兵力分散。

2 ]: t. k( v2 T2 y    “劉公子，當初康成公可說過，要你擔負起淳于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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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c6 }0 r4 x& Q* O! V: |    今淳于正處混亂，也需要一支強兵駐守此處。淳于俊代淳于三萬百姓，懇請公子能履行當初的約定，進駐淳于，是淳于儘快安定。公子一日不入城，城中的百姓，恐怕就一日不得心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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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鄭玄要劉闖在淳于、安丘和昌安三縣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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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後來劉闖聽了諸葛亮的勸說，沒有佔領三縣，只借居高密和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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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o4 D: X* E    說實在話，淳于俊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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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這淳于地處汶水和濰水之交，也是一處盜匪橫行之地。

& z7 ?2 x! W7 J# Y( L    此前曾多次出現有盜匪順汶水，或者逆濰水而來，襲擾縣城的事情發生。但淳于兵力空虛，更無強兵守衛，只能在城中看著盜賊在城外橫行。劉闖所部，橫行三州，轉戰千里，其武力之強盛，淳于俊倒是可以放心。他並不是想要投靠劉闖，但他卻希望有一支人馬，能夠保家鄉父老安全。

0 D1 ~$ e# o! y1 B4 u- t' S    之前劉闖不肯接受淳于，那叫高風亮節，淳于俊也不好勉強。

    可現在，你劉闖既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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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把淳于縣令嚇得落荒而逃，淳于俊怎可能再放過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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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請你佔領淳于吧。

    反正有康成公鄭玄作保，我也不怕你為害鄉里，否則鄭玄的名聲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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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m+ ]5 J  f; M    劉闖看著淳于俊，突然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一次，他是真沒有想過攻城掠地，他之所以出兵淳于，完全是別的原因。他需要展示自己的存在感，卻沒有做好準備，接收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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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9 z& ?% z6 v  D    “劉公子，當初康成公曾有言，而且又有管寧邴原作保，將淳于借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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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a/ x) b% F3 v, r1 c    公子你不願落人口實，所以不肯前來。可現在你既然來了，難道要坐視淳于，混亂下去嗎？”

6 U, z( j: G8 p6 K- G! `    劉闖，啞口無言！

    這是賴上了啊……

    好像如果他不接收淳于，便是十惡不赦，罪大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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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W9 H9 B5 S0 q" @7 v, C4 m1 N    劉闖沉吟半晌，回過頭問道：“孔明，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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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五章 東夷校尉

    諸葛亮就好像一個小尾巴似地，跟在劉闖身後。

% ^5 p6 q. b& t    此次用兵，步騭呂岱包括黃劭都沒有跟隨前來，除了許褚之外，劉闖只帶了諸葛亮一個人。

    他也是希望藉此機會，能夠讓諸葛亮體會一下軍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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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1 o- T" C- e    聽到劉闖詢問，諸葛亮一怔。

& A. l: a8 {, @    他想了想，便輕聲道：“孟彥哥哥即有決斷，何必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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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O; B0 Y; v5 s  d5 @    劉闖微微一笑，便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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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他已經有了決斷。

    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既然人家把淳于送到眼前，若是再不拿下，便真的是傻了。

    “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命人進駐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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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是個小縣，人口不多，而且匪患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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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對於劉闖而言，他佔領了淳于，便等於是扼守住汶水和濰水的咽喉。只是，要佔領淳于，必須要有一支強兵駐紮。許褚勇冠三軍，而且值得信賴，但卻不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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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E- A5 q. S9 J0 t- o    歷史上，許褚統帥虎衛軍，但始終都是曹操的親軍。

9 m1 C% \2 `# |4 r    而且他有時候略顯暴躁，讓劉闖也不敢派他單獨領兵。若許褚不成，誰可以坐鎮淳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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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o& z4 f" q    “孟彥哥哥何必為此煩惱，其實你身邊就有一個極為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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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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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孟彥哥哥的同族，劉政劉子和。”

    劉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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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愣了一下，詫異看著諸葛亮。

9 e; D' I/ ^5 O* j    “哥哥難道沒有發現，劉政為什麼到現在也沒有回去。而是留在高密。”

, M+ n6 \" f0 A/ }8 c' X# S    “你是說……”

. c0 W& v0 ?0 q' G7 a: z    劉闖突然閉上嘴巴，明白了諸葛亮的意思。

    沒錯，劉政有心為他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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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細想一下，劉政這種想法倒也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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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o9 |" `+ F: o    他是宗室，但又非正宗，所以也不會有太多機會。諸侯們未必敢用他，袁紹也好，曹操也罷，都會顧慮到劉政的出身；而宗室也不可能重用他，因為劉氏宗族太過龐大。皇親國戚多不勝數。你今天安排了劉政，來日要不要安排別人？所以，宗室中想要出人頭地，有的時候比普通人更加困難。皇帝要考慮方方面面，你除了要有一個好老子之外，還要有足夠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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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能力就能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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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漢末年，漢室宗親身居高位者不計其數，但最終只有劉備一人，建立蜀漢。

! m0 K$ M9 n: x( k' Z    這需要機遇。需要運氣……

; Q. W/ L8 I0 O) k9 c/ u% J5 ^$ _) p7 K    想來劉政很清楚這一點，他是北海王一宗偏房庶子。根本不可能獲得機會。劉闖的意外出現，卻讓劉政看到了機會。所以，他主動留下來，還時不時跑去和劉闖拉近關係，也就是希望能夠獲得劉闖的認可。在此之前，劉闖並未注意這些。可諸葛亮提起來，卻讓他動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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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哥哥，劉子和是北海國人，更是北海王後裔。

    他接手淳于。強過哥哥手下任何一個人。我相信，北海國的那些宗族豪強，都不會拒絕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同樣，如果哥哥重用了此人，說不定還會有意外之喜，得到北海國人支持。”

6 O% p3 r( R4 ]    劉闖輕輕點頭，對諸葛亮這番話。也頗為贊同。

" g7 f" m, u1 a0 O& }3 D    “劉子和，能願意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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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3 ]; F. v2 a% O! Y    “嘿嘿，他若是不願意，又何必留在高密？”

    “嗯。孔明這話，說的也不算錯。”

    在三思之後，劉闖最終決定，重用劉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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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清楚劉政有多大的本事，可實際上，劉政在三國志中，也曾有過登場。

# U3 R) r" C* G: c/ |9 x    三國志裡說，劉政勇力過人。

0 K9 [1 ]+ b* u, c) g    後北海國動盪，他與邴原一同前往遼東，卻遭受到遼東公孫度的忌憚，後來不得已又返回中原。

    只是，劉政和邴原的命運卻不一樣。

, K# R# e) C& d" L9 f    邴原從遼東返回中原之後，被曹操征闢，得到了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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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劉政，卻因為他漢室宗親的身份，受到曹操壓制。以至於在三國志裡，劉政回到中原，就再也沒有他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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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5 f/ N/ E) K3 x7 w    其實，在三國志裡，似劉政這種只留下寥寥十數字記載的人物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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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自然不可能一一記下，但在目前的形勢下，任用劉政，似乎是一個最為妥貼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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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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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 n7 T    彭璆調兵遣將，從都昌、營陵、朱虛和平壽等地，抽調兵馬近萬人，屯駐汶水北岸的復甑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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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i( Z) ~  H5 \9 ?; ]    可就在他調兵遣將之時，卻突然得到消息。

8 e- Q$ `5 e/ x6 {( ?) b4 H    劉闖部將徐盛，以膠東人武安國為先鋒，率部自膠水東岸出兵，直逼即墨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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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w& v/ a/ r& |4 f8 o    也是膠東地區太過廣袤，幾乎是偏於一隅。加之劉闖命史渙在膠水沿岸佈防，徹底切斷了膠東與北海國的聯繫。所以，不管是即墨還是劇縣，都未能得到消息。等到即墨縣發現徐盛已經兵臨城下時，再想要反抗，卻已經晚了。徐盛命武安國帶著人假扮客商，先行混進即墨。

    武安國是膠東縣人，而膠東的口音，和即墨口音並無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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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於即墨守軍根本沒有去提防，把武安國等人放入城中……是夜，武安國率部突然發難，城外的徐盛則率部突襲，幾乎沒有任何麻煩，便奪取即墨縣城，將即墨縣令在亂中斬殺。

    即墨告破，頓時驚動了膠東縣。

9 {/ H6 P7 m. w    公沙盧家族一方面派人前往劇縣通知公沙盧，一方面率部抵抗。

    膠東城外，徐盛和膠東兵馬發生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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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膠東除去官軍，更從公沙家族借來三千僮客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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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2 e( k0 D; J3 t8 C    徐盛兵力雖有不足，卻絲毫不懼。

    在膠東縣城外，徐盛率三百人強行突進。殺入中軍，將膠東縣令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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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 |! t, V, F    膠東兵馬立刻大亂，公沙家族的僮客，更無心交戰，四散潰逃。徐盛旋即攻克膠東，把公沙家族的塢堡團團圍住。

    公沙盧得知消息，大驚失色。

    他連忙向彭璆懇請兵馬，想要馳援膠東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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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濰水河畔，卻遭遇史渙所部攔截，三千援兵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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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璆在得知公沙盧戰敗後。立刻收兵，自復甑山後退百里紮下營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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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方面繼續向復甑山增派兵馬，另一方面則向許都報信，想要求取曹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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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u0 Q8 ]% _' }; P2 d    可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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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F4 M, h' p    “宛城大敗，宛城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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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n# P  }& o    劉闖已經回到高密，正在和步騭等人商議下一步行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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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派人邀請劉政駐守淳于，立刻得到了劉政的回應，並且在第二天就趕來淳于駐紮……

    淳于俊等人，對劉政的到來也非常歡迎。更無半點牴觸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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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R3 ~  a- c$ T    要知道，淳于俊雖然將淳于交與劉闖。確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內心裡，淳于俊當然不希望劉闖接手，畢竟這名不正，言不順。可劉政不一樣！他原本就是北海國人，又是皇親國戚。淳于縣令棄城而走，劉政接手淳于，也就是順理成章。與淳于人而言，更不會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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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給劉政留下一千兵馬，而後便帶著許褚返回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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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他屁股還沒有坐穩，就得到消息：曹操在宛城大敗！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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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連忙問道。

    在他看來，張繡雖然驍勇善戰，可曹操更不是等閒之輩。

    不管是從能力還是從兵力而言，張繡都不可能是曹操的對手，曹操又怎會被張繡所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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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9 k9 ?6 @( }$ M* h; y    “曹軍兵入南陽之後。張繡便舉城獻降。

* E  p" |  R' I) H$ H( t, L. V- w    可是，曹操在宛城把張繡的嬸嬸……後又收買張繡大將胡車兒，試圖刺殺張繡，為張繡覺察。

    張繡率部偷襲。曹操猝不及防，全軍潰敗。

# M3 G, u1 Y5 A8 X- H    據南陽傳來的消息，曹操此戰損失慘重，不但失了愛將典韋，還痛失長子曹昂和侄兒曹安民，狼狽至極。”

8 N& f% p% ]& e0 y    聽完匯報，步騭等人都不禁面面相覷。

  d2 N' |1 [. i' U! `4 ]0 q    這麼說起來，曹操等於是毀在一個女人手中？

, N5 ]3 u4 |" z    劉闖在一旁靜靜聆聽，心裡卻是一連串的感慨：就如後世百家講壇易中天說的那樣，曹操的小尾巴翹起來了，所以才會有如此慘敗。輕慢，驕傲，色慾……讓曹操失去了原有的睿智。

$ o5 U) _& s# D) @$ p    “公子，曹操此敗，怕是元氣大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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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微微一笑，“元氣大傷倒不一定，勝不驕，敗不餒，曹操這第二條確是可以做到。而且他手握兩州兵馬，部下更有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李典、于禁、樂進這些悍將，絕不可能傷到元氣。更不要說，荀彧郭嘉程昱荀攸，皆幹才，更不可能允許曹操失敗太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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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我猜測不錯，用不了多久，曹操就會有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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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可能沉默太久，若不然的話，他也就不是曹操曹孟德了……”

    步騭和呂岱，露出猶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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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則站起身來，沉吟良久，突然道：“你們說，曹操接下來，會不會拿我們來開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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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 i% G4 [+ `4 A9 W    步騭和呂岱，皆啞口無言。

# r# w5 ]# d; q" ?# E    當晚，劉闖在書房中苦思冥想，曹操接下來有可能做出的舉動。

+ X: O" m7 D- D    歷史上，曹操在經過宛城之敗後，在年底又一次兵發宛城，結果還是被張繡擊敗。但是在征伐張繡之前，曹操一定會有所行動。最有可能的，便是把矛頭指向自己，以挽回他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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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8 B+ }. x  ^! }. r    嗯，甚有可能！

$ S- _( B' {7 W9 x2 _5 u$ x    劉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 U8 S5 V# a) r7 k! k    如果曹操真的來找他麻煩，又該如何應對？

    投靠袁紹，似乎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想必有劉平介紹，那袁紹也不會無視劉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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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c0 U9 t2 b( R- n1 a" h" V    但是，袁紹注定是要輸給曹操，劉闖可不太想坐上他那艘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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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 X, \9 J! \6 H    “公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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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傳來周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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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Y! _9 x% r1 S" U    劉闖連忙起身，拉開房門，卻見周倉拿著一封書信，雙手呈遞上來。

    “方才門外來了一個人，丟了這封書信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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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h. l! I. r! p    劉闖愣了一下。從周倉手裡接過書信，掃了一眼，見上面寫著‘孟彥吾侄親啟’的字樣。

  Y! [9 K# t( B    字跡很陌生，劉闖從未見過。

/ @; E) \3 H6 B    他猶豫片刻，轉身回到屋中，打開書信，看了兩眼之後，頓時臉色大變。

    “元福，請子山和公美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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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 x' s2 W. W) `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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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 J2 A2 o6 q5 }0 o$ V9 T. M& _    周倉匆匆離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步騭從屋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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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8 D( K7 P5 ^( V# }3 U# d    隨著時間的推移，步騭的頭髮已留了不少，看上去不再是當初那副髡發的模樣。

    他走進書房，拱手問道：“公子，這麼晚喚騭前來，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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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山，你先看完這封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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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步騭看信的時候，黃劭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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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b6 r4 F9 t: @) R$ Q    他和劉闖寒暄兩句之後，又從步騭手裡接過書信。掃了兩眼，臉色頓時也變得極為難看。

' R7 M8 r% B5 D2 X    “曹操這分明是要令公子陷入孤立無援之地。”

/ a6 U1 Q0 J9 x    劉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道：“我也看出這裡面的問題……只是還不清楚，這信裡的消息，是否準確。若真如此，只怕用不得多久，我便要引得眾怒，陷入孤立無援之境，形式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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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n& M* }7 R) n/ ^    “公子，何不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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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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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H  U; C) M( |    黃劭想了想，輕聲道：“這任命裡。唯齊郡太守一職最為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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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 F( \2 [    公子便辭了齊郡太守，領東夷校尉和灌亭侯足矣。想來這兩個職務，必不會被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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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2 r. p  M5 x  g' d; f  u    “自古以來，要辭就是辭去全部，哪有只辭去一個的道理？”

3 J5 G7 Y9 t# }1 R+ I2 t( B    步騭忍不住道：“其實，這齊郡太守辭與不辭，結果都是一樣。只要朝廷發出這道旨意。必然會被袁譚和臧霸所不滿。而且，公子若請辭的話，說不定會讓那曹操，更加不滿呢。”

    “辭也不是。不辭也不是，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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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陷入沉默之中，他走到門口，手扶門框。

    半晌後，他突然道：“為什麼要辭？盡然曹操送上門來，我就沒有推辭的道理。

: _# x# Y5 J  f    灌亭侯我要了，東夷校尉我領了，那齊郡太守，我也當了……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不過是小小的挑撥離間，我便要瞻前顧後。如果袁譚要與我反目，如果臧霸要與我結仇，那就放馬過來。我倒是想要看看，袁譚能奈我何，臧霸能奈我何？哼，我也正欲藉此機會，在青州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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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還有一樁事，我現在有些奇怪，這封書信是何人送來？”

' ~& T$ s+ s6 M    “公子不知送信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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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把這封書信的來歷解釋了一遍，而後苦笑道：“那人根本沒有說明來歷，把書信遞給門房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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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信上的字跡，我也有些陌生，無法辨認出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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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想請你們看看，能不能幫我找些線索出來？這送信之人，究竟是誰？又為何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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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5 q4 B6 q* z0 ?    步騭和黃劭相視一眼，搖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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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這種消息，必定是出自曹操身邊。

. [$ v8 s! c% Z- U6 |9 w+ i- v    此前子方曾來信告之，荀彧和鐘繇曾出面為公子求情……公子，會不會是出自他二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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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3 U! \' a    “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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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馬上反對，“鐘元常字跡，我曾有臨摹，所以頗為熟悉。

. @$ I  f( [1 r/ \) K    所以這信中的文字，我一眼可以認出，絕非出自鐘繇之手；而荀彧與公子全無關係，更不可能冒此危險，與公子通風報信。這書信中行文灑脫，也不似荀文若的手筆，我猜不出來。”

% X" x* ~( j' I" O1 h    劉闖想了想，一擺手道：“算了，不必再為此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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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n2 ?8 u$ \, x2 X+ f; j    猜不出來，便猜不出來……等過些日子，自然就可以知道，此事的真偽。而今咱們還是要儘快落實屯田之事。對了，我前些日子一直忙於應付那個彭璆，也不知道屯田準備的如何？”

    步騭連忙道：“公子放心，子明自接手屯田一事以來，頗為用心。
7 F! t7 ?: v% L$ m5 i) l
  Z5 E+ H  i# T# m, x$ o  D    而今，東武琅琊已招攏流民近兩萬人，屯田事宜已準備妥當。膠州灣那邊，自有黃珍主持此事，斷然不會鬆懈。前兩日王叔治也來說過，他已招攬數千流民，已開始在濰水河畔燒荒。只待清明到來，便會開始耕種。粗略計算，三地今年墾荒，近一萬三千畝，若能成功，則來年無需再為糧食而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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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黃珍還派人送信來，說薛州在海西、朐縣兩地也招攬了數千流民，準備一併送至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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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遷徙之事，可能要延長至五月才能結束，他懇請公子，能夠多給他一些時間。”

# u: Y9 I% _! t8 }! H$ Y" A    “元代在不其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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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文在不其，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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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6 y  c9 I3 A    不過……”

/ F1 I/ w( E" G$ y: ^    “不過什麼？”

    步騭笑道：“不過元代不太想留在不其，而是希望能夠前來高密，得康成公教誨。”

0 |2 V1 H) T0 R; `3 c    他說完後，又忍不住道了一句，“其實不止是元代，便是我，也有些羡慕，那孔明的運氣。”

    劉闖微微一笑，“別急，有的是機會。”

' I& O" U- h4 u, r2 p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還有一件事，子山這兩日也準備一下。

9 `8 g2 T. }# e1 [    大家隨我東奔西走，轉戰千里……若這書信上說的不假，一旦我得到朝廷的委任，便需要給大家一個安排。子山，還有公美，你們這幾天就費點心，儘快拿出一個章程，給大家一個前程，也算不負我當初的承諾。不過具體人選和職務，需仔細斟酌，莫要弄的太過倉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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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騭和黃劭聽到這句話，都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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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早就知道，劉闖會被正名，可是這朝廷的委派一天沒有消息，便一天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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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之所以聚在劉闖身邊，說白了，不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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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終於有了盼頭……不管是步騭還是黃劭，都感到一陣莫名輕鬆，心中萬分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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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M/ O& q( |& X; ]/ a. K( y    ++++++++++++++++++++++++++++++++++++++++++++++++++++++++++++++

    二月初，公沙家族塢堡被徐盛所破。

    雖然彭璆連發檄文，指責劉闖在北海開啟戰端，但卻沒有得到任何的響應。

) |& Q6 C" V! {" W  D    你彭璆先派人刺殺劉闖，也就怪不得劉闖報復……更不要說，劉闖始終遵守了當初他和鄭玄的約定，兵馬未曾過汶水一步。至於淳于，是由劉政接手，北海國人對此也沒有異議。

    說一千道一萬，是彭璆惹得禍事。

' E: M! G- e( y/ B$ e( C$ S    現在，劉闖兵伐膠東，也無人發表意見。

    倒是邴原一句話，將此事定性：“聞公沙一族在膠東跋扈，私建塢堡，招募兵馬，打造兵器，形如謀逆。今劉孟彥發兵取之，亦是為膠東剷除一心腹大患。此事，依我看卻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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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邴原的話，頓時引得眾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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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h, g: Z# O6 a/ x    彭璆有心再爭辯，卻也擔心，犯了眾怒！

) ?9 G  V+ q+ d+ J    曹操在宛城慘敗而回，默默舔舐著傷口。

. G# s' v3 d- l    不過，他並未忘記遠在北海國的劉闖，回到許都之後，曹操便以朝廷名義，確認劉闖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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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g  G7 W+ V# v0 {    除劉闖為東夷校尉，任齊郡太守，拜灌亭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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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9 h! n# Z9 Y: ~% e( j    旨意一出，頓時引起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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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l4 w( p    可誰也不曾想到，就在劉闖將要被曹操推到風口浪尖的時候，從壽春傳來一個消息，令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轉到了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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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術，稱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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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六章 兩個蹺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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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已仲春，桃汛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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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V2 }; ^- {    伴隨著春暖花開，冰雪消融，貫穿北海的兩大河流，濰水和膠水，也紛紛迎來了汛期。

    河水暴漲，水流湍急。

    兩岸楊柳露青，顯示出盎然生趣。

) x0 Q3 p% m6 Z0 F' z: [    一場小雨後，劉闖帶著諸葛亮和諸葛均走出高密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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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o% p3 n, R2 G    “孟彥哥哥這次倒是好運氣。”

# r' M( ^( H* V& f, A* X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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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o# N, m; L( c# o) m# q7 z    “嘿嘿，袁術早不造反，晚不造反，卻在這個時候造反，倒是給了不少人方便。”

    劉闖露出一抹笑意，搖搖頭卻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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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居然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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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袁術好像就是在這一年稱帝造反，也使得曹操兵敗宛城的影響，被降低至了最低。

  D3 s# ?! n) F6 ^( H& R  L    而今，天下大亂，諸侯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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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3 S, c( a' [  K! [    大家或許都有心自立，但卻知道，還不到時候。

3 y! e7 Z# G9 m7 a: b' b) f    天下人仍心向漢室，漢祚仍未斷絕。在這種時候，誰敢跳出來造反，那就是自找苦吃。越是想要自立，就越是要表現出擁漢的態度。誰跳出來，就會立刻成為眾矢之的。曹操宛城之敗，痛失愛子，損兵折將；孫策在江東勢如破竹，奪取吳郡和會稽，已自成氣候；包括劉闖的一紙任命，本應該是引來各方嫉妒，可正是因為袁術的造反，令這一切都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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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C( d1 t4 r' e& W    這袁術，還真是個能吸引仇恨的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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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本已經做好準備，和臧霸決裂。與袁譚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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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袁術這一造反，使得所有的事情，都被掩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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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6 {) q9 ~7 t9 G4 ^    “袁公路這次，可是犯了眾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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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嘆了口氣，輕聲道：“可惜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偌大名望被袁公路毀於一旦。若他家祖宗有靈，恐怕也難以安寧。我聽說，袁紹已經發佈檄文，和袁術劃清界線……呵呵。接下來，恐怕又要一陣動盪。不過這樣也好，我正可加快對東萊郡整合，也許用不得一年，就能夠穩定北海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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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水摸魚，趁著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袁術身上，劉闖自然要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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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北海東萊這地方不錯，背山靠海。氣候和環境都很好。只可惜青州這地方，也是個四戰之地。曹操、袁紹、呂布。都不會坐視劉闖擴張。一旦劉闖穩住局勢，必然引來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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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北海和東萊郡的人口實在是太少了！

    雖然薛州表示，可以從徐州遷徙流民過來，但對於整個膠東地區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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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_) ~' L9 N* g    兩郡總人口也不過五六十萬，又能有多大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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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直在考慮，要如何趁著這個機會壯大自己。但無論他怎麼想，都覺著發展空間太小。

( s, D; U: \; m2 p    “孟彥哥哥。可有意投奔袁紹？”

    “孔明何以會有此問？”

1 [' P( |  ^( b' }* V$ f    一行人在濰水河畔駐足，向遠處眺望，便可以看到一片燒荒過後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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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8 x1 V" k    這裡，也是屯田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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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濰水和汶水之交，渡河只需一日，便可抵達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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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1 t# L  y' r5 ~  k    王修已在此處招攬了數千流民，準備季春到來後。開犁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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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E+ d$ u. Q6 e7 x: `    雨後的農田，一片焦黑。

# k4 r( M# J" I# {7 K+ l; _    前兩日燒荒開地留下的灰燼，在這一場小雨的滋潤之後，已經和土地融為一體。劉闖甩蹬下馬。走到一處山丘上。諸葛亮緊隨在他身後，看著大好河川，也不禁生出一絲豪壯之氣。

    山丘下，周倉帶著諸葛均在玩耍。

+ C; x4 e1 B2 y/ O$ t0 q* }: T0 N    那孩童天真的笑聲傳來，令劉闖心中更感責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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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必須要努力守護住大家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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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輕聲道：“袁本初雄踞河北，虎視幽州。公孫瓚自此前一敗之後，頹然無力，已無法再與袁紹相爭。一旦公孫瓚失敗，袁紹雄霸並幽冀青四州之地，定會虎視中原，與曹操之間，必有一戰。此一戰，將會是定鼎中原的關鍵之戰，勿論誰勝誰負，孟彥哥哥當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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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6 \3 n& \    諸葛亮只有十六歲，可是這眼光卻毒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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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臉色微微一變，輕聲道：“孔明，如何看待袁曹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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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u, Z' m0 ~) ~. H    諸葛亮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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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他道：“亮倒是不在意袁曹之爭，亮所在意者，哥哥將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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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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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8 B" [1 A3 R/ o- M9 z9 a' j    “袁曹之爭前，孟彥哥哥必須要做出決定。

5 @6 [$ M5 ?+ P. q+ V* N- e    是想要歸附一方，亦或者想要自立諸侯。若歸附一方，無非袁曹兩人之選，就如同一次賭博。可即便是賭對了，孟彥哥哥漢室宗親的身份，都少不得要被兩人猜忌，日後必然艱難。

    可若是要自立為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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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q- K& v! Z/ S7 I% p4 z- D    諸葛亮想了想，低聲道：“孟彥哥哥的機會，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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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r4 R( n7 P0 {: u    莫非，諸葛亮已經有了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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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R3 r# L3 R1 }. g) X( d5 J    劉闖眼睛一瞇，看向諸葛亮，輕聲道：“孔明，你且細細說來。”

& c, S! d6 A' a) |4 ?8 y    哪知道，諸葛亮卻賣了個關子，搖頭道：“孟彥哥哥莫著急，亮而今只是有這麼一個想法，但具體如此為之，尚未想出一個章程。此事，鄭師也曾與我談及，他說孟彥哥哥若只想自保，最好是趁此機會，請辭封賞，前往許都。如此一來，不管誰勝誰負，孟彥哥哥都無需擔心。因為無論是袁紹還是曹操，在這個時候，絕不會對你不利，甚至會對你加以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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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陶才死了十年，他的人脈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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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劉陶的影響力未消亡之前，曹操和袁紹不會輕舉妄動。

+ d/ _$ b' G0 H% O3 w* b    不過，等到劉陶的影響力消亡了，只要劉闖老老實實，沒有野心，一樣可以得到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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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問題是，劉闖會甘為人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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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劉闖不說話，諸葛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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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師說，孟彥哥哥性子剛烈。寧折不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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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7 j- Q7 h. Q! X    在這一點上，與中陵侯頗為相似……所以，他猜測孟彥哥哥不會甘於如此，必然會奮起反擊。再說了，孟彥哥哥如今，也算是有些勢力，又豈會束手待斃？鄭師說，你定不會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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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T4 a; ]6 }/ b" b. ]  x4 b    劉闖聞聽，頓時笑了！

) |4 n# T5 {3 x1 [2 h    看樣子，鄭玄對諸葛亮頗為看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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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雖然也算是鄭玄門下。但由於公務繁忙，真正去求學的時間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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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 K* U+ d. n& f! f    反倒是諸葛亮，經常會向鄭玄求教。加之諸葛亮天資聰穎，甚得鄭玄所喜，可謂是傾囊相授。許多話，鄭玄不會和劉闖說，但他會通過諸葛亮之後，提醒劉闖。而諸葛亮呢，似乎也對這傳話筒的工作頗為愜意。每天從鄭玄家中回來，總會找劉闖。巴拉巴拉的說上一通。

    對於自己的事情，劉闖並沒有去刻意隱瞞諸葛亮，甚至經常有意識的讓他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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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6 p/ X  J) ?    每天各地呈報上來的重要公文，劉闖會著人抄錄一份，送給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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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若遇到不懂的地方，也不去詢問劉闖，而是向鄭玄請教。運氣好的時候，若管寧邴原也在，他還會與管寧邴原討論一番。這口才。這見識，這判斷力，短短時間裡便增長許多。

4 r- t$ w) a% h$ w* f    “知我者，鄭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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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P* }3 s* c5 D3 L* y    劉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諸葛亮的腦袋。

$ r, I# j: T0 A) x, `: P4 A    “那就拜託孔明，為我好好謀劃一番，也好將來能夠自保。”

1 z1 Q$ j, A7 u4 h    “孟彥哥哥現在要做的事情。是要好好利用大漢皇叔的身份。

: @& t+ ^2 X- O4 v* O  W( \    這可是天子親口認可！有這麼一個身份在，孟彥哥哥何愁不能穩住局勢？難道你沒有發現，此前王叔治雖然願意配合你，卻並未流露出親近之意。可他現在。卻事事向你稟報，哥哥何不將其招攬過來？此外，夷安左子恆也有向哥哥歸附之意，可哥哥卻好像沒有覺察出來。”

    劉闖一怔，看著諸葛亮，半晌後突然赧然而笑。

    “孔明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 ]$ K' Z  `$ M5 w! o( J/ E    前日左子恆還派人來，進獻他所製的紙張……你還別說，左子恆製作的這種紙張，確是比市面上流通的蔡紙強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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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3 O% e: O3 _* _6 @; s% [0 k5 M" s; }    慢著，慢著，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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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突然產生一個靈感，但是卻極為模糊。

    左伯，字子恆，與太史慈同鄉，東來掖縣人。

* @  i' V& i1 m3 x9 m0 a    此人擅長書寫八分，算得上是東漢末年的書法大家。他在初平年間，聲名鵲起，略遜色於鐘繇。而他除了書法之外，還有另一門技術，便是造紙。後世因為蔡倫造紙這個典故，很多人以為紙張是由蔡倫所造。其實，早在秦末漢初時期，紙張就已經出現。但由於紙張的製作成本很高，所以流通並不是特別廣。而到了漢和帝時，蔡倫改進了造紙的技術，令紙張更適於書寫。

    左伯，便是在蔡倫的基礎上，對造紙工藝進一步改進。

    他製作的紙張，又叫做左伯紙，為許多讀書人所推崇。

    以至於到了隋唐時期，蕭子良在回答王僧虔的書信裡提及：左子邑製作的紙張，美妙有光，如果和韋仲將製作的墨一起使用，墨黑如漆。再加上張伯英製作的筆，可謂是天作之合。

! d! M% |1 P7 F3 b% b2 D    左伯，左子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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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l2 e- s+ h+ Q: Z* D4 N    劉闖突然問道：“孔明，鄭師可說過，左子邑為官如何？”

    孔明一怔，想了想道：“鄭師言，王叔治可掌一郡，左子邑當入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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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o5 S( A* G    這一句話，也就表明了這兩個人的才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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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 x: R" |8 _' L7 j# n/ W    王叔治是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人物，左伯卻不適合為政一方。倒不是說左伯的才幹比王修差，而是說這個人的能力，不是在地方政務上。如果說的簡單一些，就是左伯這個人屬於書呆子的類型。他不擅長治理地方，但你若是讓他做研究的工作，可能這個效果會更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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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聽罷，連連點頭。

    “孔明，那如果我請叔治治理膠東，他是否願意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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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此時所說的膠東，包括了即墨和膠東兩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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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i4 s: w/ E  `" ?    諸葛亮想了想，“王叔治志向高遠，他身在高密，終究會有各種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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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師雖不問政事，可許多事情，卻無法躲過他；孟彥哥哥你屯駐高密，雖只掌控兵事。王叔治也會束手束腳。我覺得，他應該會同意前往膠東。那邊雖然荒僻，但卻可以施展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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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S& K+ ], i+ P6 z/ V8 m    劉闖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微笑。

$ x* ]/ [% C8 [9 r9 j    “如此說來，倒解決了我一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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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 f4 b* Z    徐盛攻取膠東和即墨，雖穩定局勢，但卻不擅長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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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多次派人前來，請求劉闖派人去擔任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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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  U$ c/ {8 a( o, S    可劉闖手上，哪有空餘的人出來？

    黃珍在膠州灣忙得不可開交，徐奕則著手於屯田事務。鄭仁坐鎮東武。呂岱和步騭，則負責解決劉闖身邊的事情。諸葛亮嘛，年紀太小……至於黃劭！劉闖覺得，這就是個參謀的命。出謀劃策，他或許可以。但你讓他去治理地方，不出幾個月，那地方說不得就要造反。

" M! d* r' M$ t3 m- g  e$ N    如果王修可以招攏的話……

/ `  X6 l1 k' l: {. y" _/ B% c    劉闖心裡，已有了腹案。

  a3 N2 D/ I7 ^  V    他和諸葛亮坐在山丘上，聊著閒話。

    春風拂面。令人倍感舒爽。

    就在這時候，從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信使來到山丘下。甩蹬下馬，大聲呼喊道：“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

; ~) ~& k. y( y0 e; ]' o6 q2 |! j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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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怔，起身往山丘下走。

    諸葛亮則如同小尾巴一樣，跟在劉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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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將軍派人前來送信，說徐州來了一支人馬，準備前來高密，要找公子算賬。”

: a/ u+ r' m" k' y    “徐州的人。找我算賬？”

    劉闖聞聽，頓時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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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州，那不就是呂布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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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  t( {6 x  Z# a4 c3 x    劉闖猶豫一下，連忙問道：“可知道對方主將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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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z3 c8 {! m& q    “卻不太清楚，管將軍說，請公子做好準備。”

    也就是說，管亥要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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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J2 y+ `" D/ s8 g    管亥是不可能背叛劉闖。他既然要放行，那肯定只有一個原因：徐州來人，並沒有惡意。

    想到這裡，劉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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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已知曉，你先回去吧。”

9 V$ r' Q( |& s1 Z; p    那信使匆匆離去，劉闖卻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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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州來人……我和呂布之間，似乎沒有那麼好的交情吧。

' K6 i2 b0 V/ i* g9 d$ L* T    他回頭看了一眼諸葛亮，卻發現諸葛亮也是一臉茫然……得，這種事估計問他，他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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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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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翻身上馬，帶著諸葛亮等人返回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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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在鄭家別院門口，他卻被人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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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a! u, I; W1 w    “你，就是劉孟彥！”

  ^1 o; ?; S9 b    那人看年紀，大概在二十出頭，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劉闖示意周倉把那人放過來，因為他看得出來，這個人並沒有什麼危險。

* [  T. H$ \1 ^/ f8 Q" @    “我就是劉闖，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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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孟彥，快把我妹妹交給我！”

    劉闖聞聽頓時大驚，他瞪大眼睛，脫口而出道：“你哪位？你妹妹又是哪位？”

. B% U  _5 R& `& e5 k& V+ s    “我妹妹留下書信，說要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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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休要否認，我有書信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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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b- b' o- P; f6 x  O    那人上前抓著劉闖的胳膊，怒聲喝道。

& h1 z4 j, N2 V: H1 g+ i2 ~# m. M    這一下，劉闖是真的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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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S# ]. x8 b" U, n    “孔明，你認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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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過頭，向諸葛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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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x& q& p0 ~  c( x2 b2 X    劉闖府中現在只有三個女人，麋繯、甘夫人和諸葛玲。

  `& @! x4 J& F2 W% V0 o4 k    麋繯的哥哥……劉闖認得。麋芳現在就在他麾下效力，所以這人說的‘妹妹’，必然不是麋繯；甘夫人？她說過，她的父兄都已經過世，如今家中更沒有一個親人，所以也不可能和她有關。不是麋繯，不是甘夫人，那就只可能是諸葛玲。諸葛玲上面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所以劉闖自然而然，就把這青年人和諸葛瑾聯繫在一起。可是，諸葛亮卻一臉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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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Q4 u6 w; R0 V    “我不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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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B  x: k8 v7 u    諸葛亮心裡，暗自警惕。

    何時又跑來一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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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身邊的女人，諸葛亮自然清楚。

3 _  {) a* D1 }9 ^    所以，他也有些奇怪，這男子莫非是瘋了不成，否則又怎會跑到這邊來找劉闖討要‘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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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r0 h! j1 t/ W) w- \    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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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d! r' p4 N" r% z0 |# B    似乎也不太可能！

    劉闖每天的生活很有規律，諸葛亮也大體上知道，劉闖的行蹤，所以在外面找女人似乎不太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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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臉尷尬之色，想要掙脫那男子的手，可是這人卻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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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g& N+ @3 n$ J5 d* o4 Y    “兄台，你能否先鬆開手。

% a4 s: _1 \1 m) Z& H    這是我家。我也不可能逃跑……你有什麼話，不如說清楚一些。某雖非善良之輩，卻也不屑做那欺男霸女的勾當。你會不會是弄錯了？我家中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你妹妹又是哪個？”

    府外的這一番爭執，引得不少人圍觀。

8 G& s8 Z# e5 q: c( F- S# u5 f4 r    麋繯等人也聽到了風聲，一個個跑出來看熱鬧。

    劉闖發現，鄭玄和邴原居然也在家裡。兩個人同樣是一臉疑惑之色，看著劉闖的目光有些不善。

    “你鬆手！”

    劉闖怒了！

1 R2 m3 N3 W: L. z' e6 j    “我不鬆，你把我妹妹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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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J0 s" L6 v: O    “我都說過了。我不曉得你妹妹是哪個……呸，我沒見過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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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6 m& M; Q. Z: z    劉闖越急，就越是說錯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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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一怒之下，探手一把抱住那男子的腰，就把他抓進了府中。

1 @- v) K2 @$ ~; F- _    “都散了吧，散了吧，是誤會！”

    周倉連忙帶人驅散人群，而後把府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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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n. z* \% A! A    劉闖氣哼哼把那人抓進了客廳，往地上一放。“現在已經到我家了，你先放開手。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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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鄭公也在這裡，根矩先生也在這裡，我若是真的搶了你妹妹，他們斷然不會饒過我……有什麼話，慢慢說，你究竟是誰？你妹妹又是哪個？我府中就這麼多人，不成你一個個辨認。”

6 b$ [( [( g% N9 f    “我……叫荀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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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著！”

$ z& _6 f0 d1 |9 t    邴原突然開口。指著那青年道：“我就覺得你看上去有些眼熟，你說你叫荀匡，莫非是友若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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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

    “我叫邴原，前年令尊四十誕壽，我曾前去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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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c6 R9 A1 ^6 s0 s    “啊，可是邴根矩，邴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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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L& l8 \* Z6 u! ^    劉闖在一旁看著。只覺一陣頭疼。

    這情況，似乎變得越來越複雜，邴原居然和這個人還認識，好像是世交？

    鄭玄疑惑問道：“根矩。他究竟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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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邴原笑道：“說他父親，康成公也想來認得，便是潁川荀諶荀友若。”

/ |  v4 L. N. D5 X& t& D) x8 G! M# \    “荀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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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玄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拍額頭，臉上的陰霾頓時消失無蹤。不過，當他看到一旁麋繯甘玉和諸葛玲一臉疑惑之色，看著那荀匡的時候，臉又拉下來，露出一抹無奈苦笑。

" d8 M7 S1 S7 i; g    “你是友若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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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匡，見過康成公。”

    “你妹妹……便是荀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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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0 Z. u  k6 \/ z1 j0 O. a
, ]$ \  b; f2 M* Y    鄭玄苦笑連連，突然扭頭道：“孟彥，這件事老夫恐怕也幫不得你，這是子奇生前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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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 V% @* S% m* c    繯丫頭，甘娘子，還有玲丫頭，你們帶我去後院賞花吧。

    這件事，我會慢慢與你們說……呵呵呵，不過我可以保證，孟彥絕不是那欺男霸女的人，這件事，恐怕和他真沒有一點關係。”

    “世父，你這是作甚？”

% X; g/ ~, L. D  E5 j' s; O7 |8 q    劉闖這時候，是一頭霧水，看著鄭玄帶著三位娘子要走，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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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3 F; u( l9 R7 k+ T    鄭玄回頭，惡狠狠罵道：“混帳小子，老夫是要為你解決麻煩……你最好還是先把荀匡的事情解決好，他說的不錯，這件事恐怕你是脫不得干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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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9 v% D8 M8 v1 J2 J    說完，他便往後宅走。

; s8 ~0 R; L9 n# P9 J  f! P    麋繯三女一臉迷茫，有心留下來，可又不敢拒絕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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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惡狠狠瞪了劉闖一眼，心道：大熊究竟做的什麼好事，居然要康成公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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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台，你現在可以說清楚了吧，我真的不認識你妹妹……不但不認識你妹妹，你爹我也不認識。”

    劉闖還真不清楚荀諶是誰！

  W; c1 `6 h. Z. u% A5 L    他知道，荀姓是潁川大姓，但他所知道和熟悉的，卻只有荀彧和荀攸兩個。

    至於荀諶何許人也？

/ e/ I" C% x& O4 }( {+ b6 Y/ P    劉闖是一無所知，估計也是荀家的人……可即便是這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不認得荀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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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b3 z, ]7 C    荀匡怒了，“你這傢伙，怎如此無禮。

5 K' c4 `/ X  h% e4 V  |( S( C    家父為你可是費盡心思，還為你與大公子說和，你卻說不認得家父？”

    邴原在一旁，似乎也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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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0 b/ P# l8 U7 A    劉闖卻依舊是一頭霧水的看著荀匡，忍不住道：“兄台，你別急，有什麼話，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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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事，我絕不會推卸。可我真的不知道令尊是那位，更不曉得，你說的大公子是哪個？

6 j& E" n* R) ]  Y+ c$ [  D    我何時又得罪了你口中的這位大公子？”

    “元胤……哈哈哈，我記得你表字元胤，對嗎？”

    邴原見這場面越來越混亂，實在不好繼續在一旁看熱鬧，於是站出來道：“你先別急，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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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他又對劉闖道：“你居然不知道友若是誰？”

    友若？

    好像荀彧是叫文若，難道是兄弟？

    劉闖搔搔頭，輕聲道：“難道這位兄台的父親，和荀彧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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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M& i) c: M- U6 A8 W. h    “荀彧，荀彧……若文若聽到這句話，指不定會樂成什麼樣子。

: o4 e5 K% c3 F    潁川有三若，文若最幼。元胤的父親，便是荀文若的四哥，名叫荀諶，字友若。至於元胤所說的大公子，應該就是本初長子袁譚吧。呵呵，你那老爹，平日裡嚴苛的很，不過倒是挺會心疼人。怪不得袁譚到現在沒有動靜，原來是友若在那邊阻攔，我卻把這件事給忘了！”

    劉闖陰沉著臉，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邴原，有一種想要抽他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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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7 e, v1 Q7 v6 d- z) v    “根矩先生，敢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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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先生我現在已經知道是哪位？可他為什麼要幫我？還有，這位兄台的妹妹又是哪位？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妹妹出走，為何找我討要？我來高密，忙於軍政事務，如何認得他妹妹何人？”

6 v  `2 a- _; U' i+ f$ f! x    哪知道，邴原的笑聲更大。

    “孟彥，若你丈人聽你這番話，說不得要拔劍和你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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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A6 e6 I    劉闖頓時愕然，瞪大了眼睛看著邴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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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兒吃多了酒吧，怎麼胡言亂語……我丈人？那不就是岳父？可又是從何處，鑽出來一個岳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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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七章 千秋大業

    我要去看看，那個攪得我家中不寧的人，是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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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J. o2 B+ \2 {    這是荀旦給家裡只留下這麼一句話，然後就帶著她的小丫鬟不知去向。

    劉闖一旁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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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又算什麼事情？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岳父也就罷了，而今這未來的媳婦翹家出走，可真是一樁奇葩的事情。荀旦，感覺更像是一個後世的新女性……只是這一來，我才是家中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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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U/ x( v& s+ W0 \7 G# f    鄭玄剛才那高深莫測的笑容，劉闖已經明白了其中含義。

1 a! D/ r2 Q3 H* n    “荀二哥，我的確是未見到荀娘子，想來她還沒有到達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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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q0 U/ p    不如這樣吧，荀二哥你暫時在我這邊先住下，等荀娘子來了之後，咱們再做計較如何？先父故世，家道中落。我從小流亡在外，對這件事全無半點印象。不過我叔父還在，只是他如今不在這邊。等過些時日，過些時日我叔父回來之後，我再與他商議，看此事當如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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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匡是荀諶次子，上面還有個兄長。

    好不容易把荀匡安撫下來，讓他在家中先暫時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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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問題並沒有因此而解決，如果不能夠把此事妥善解決的話，只怕真的是要家宅不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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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7 m/ V! y) L. N    劉闖開始頭疼，便宜老子給他居然定下一門傳說中的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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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8 p" L1 K# a- M    這讓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4 I# `" B2 Y8 n# Y" y1 l$ u. ~2 W    畢竟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麋繯，而且兩人青梅竹馬。一路相互依持，感情早已經堅不可摧。

    現在突然來了個妻子。確是一樁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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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K' F3 x6 o" X0 Q" q    劉闖可以預見，此時的麋繯，一定感到非常難過。

    該死的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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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獨自站在大廳裡，輕輕拍了拍額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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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荀匡的到來，別院的氣氛，一下子變得非常古怪。

* W% w* x0 u5 i; i( t# v, O    晚飯時，一向喜歡湊熱鬧的諸葛亮，居然沒有出現。讓劉闖感到非常不習慣。晚飯過後，他便來到後宅。卻見麋繯坐在廊下，看著院中盛開的桃杏，呆呆發怔，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繯繯！”

: G: y" s+ E2 ?! t) F    劉闖輕聲喚了一聲。

) K0 Y  A7 @1 F    可是麋繯卻沒有回應，依舊呆坐在那裡。

    “繯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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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又喚了一聲，這才算讓麋繯清醒過來。見是劉闖，她連忙起身，還低著頭彷彿隨意似地擦了擦眼角。那眼角，閃爍著淚光。劉闖心裡不由得一痛，上前一步，一把將麋繯摟在懷中。

    “大熊。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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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一愣，想要從劉闖懷中掙脫出來。

: r% l; |  @0 Q! P* m    卻聽劉闖道：“繯繯，此事我確不知曉……我估計，連叔父也不知道此事。

    我不管妳怎麼想，我卻記得。君不負我，我不負君這八個字。今日我也想與妳說。我寧負人，絕不負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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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I  C: `* d/ t7 R3 y    麋繯身子一顫，劉闖的話，觸動她內心中，最為柔弱的地方。

    當日麋竺要把她嫁給劉備，她以死抗爭，給劉闖留下來一句話，便是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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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劉闖這一句話，卻讓她再也無法忍住內心裡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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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c' v* t5 ^. R    鄭玄下午的時候，已經把事情和她解說了一遍。

& ]/ m/ t/ L) E5 J- i+ w    雖然表面上麋繯似乎渾不在意，可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又豈能是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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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 S- q    她忍不住抱住了劉闖的腰，痛哭失聲。

8 M6 S4 I5 `' o" H8 X4 l    麋繯有足夠的理由感到委屈……她和劉闖一路走來，同甘苦，共患難……憑什麼突然跳出來一個女子，就要佔據正妻位置？是的，正妻！那原本應該是她的位子，可現在……鄭玄勸她，不要太放心上。可麋繯有怎能不放在心上？她甚至一度有心，想要從劉闖的身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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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R1 f" l% r* U4 j    不過，到最後她還是忍下來。

3 P1 j9 e1 f" k. [* T# ^    “大熊，你以後如果有了那位荀娘子，會不會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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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G! z3 M4 c( ]    麋繯哭得如梨花帶雨，讓劉闖更感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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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t& ]  R6 T( \8 _' C    他緊緊把麋繯摟在懷中，輕聲道：“繯繯，我不要那勞什子荀娘子，我只要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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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君一句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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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0 o& _2 s    聽到劉闖說出這麼一句，麋繯心裡的委屈，一下子都無影無蹤。

    她緊緊摟著劉闖，依偎在劉闖的懷裡。

    卻不知，在長廊拐角處的陰影中，諸葛玲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裡，發出幽幽一聲輕嘆。

    “姐姐，妳去了哪裡？”

. x& ]8 e( y! [" d# S! @    諸葛玲回到自己房間裡的時候，心裡有一種空落落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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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4 o; x2 f- i& j) E& k    究竟是為什麼？

    她也說不出來個理由，反正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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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於諸葛亮和她打招呼，她也沒有覺察到，直到諸葛亮又喚了兩聲之後，諸葛玲才如夢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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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x- Z1 y  i    “孔明，你剛才說什麼？”

    諸葛亮一臉擔憂的模樣，看著諸葛玲道：“姐姐，妳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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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話從何說起，我能有什麼事？”

    “孟彥哥哥突然有這麼一門親事，我看妳和三娘子都不太高興。”

    諸葛玲聞聽，俏臉一紅，“孔明，你胡說什麼？劉公子喜遇親人，這是好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5 z* \$ u0 v# n% A! C8 F2 |    “姐姐，妳敢說妳不喜歡孟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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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7 D# }& R6 @    這一句話，頓時讓諸葛玲閉上了嘴巴，讓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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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喜歡劉闖嗎？

    事實上，諸葛玲自己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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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自從劉闖救下他們，並幫著他們報仇雪恨，殺死蕭建之後，諸葛玲對劉闖的感觀就有些不同。劉闖不是那種很英俊的人，也沒有讀書人的儒雅之氣。按道理說。這並不符合諸葛玲的擇偶標準，但她卻必須承認。待在劉闖身邊，有一種安全感。而這，在亂世中勝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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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才子佳人，往往會成就一段佳話。

! x; h8 |" |& n5 p3 x! _6 W6 O# x    美人愛才子，這再正常不過。可是在亂世中，一個強有力的男人，遠比那文文弱弱的所謂才子強上百倍。諸葛玲喜歡這種安全的感覺，可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她這是喜歡上了劉闖。

2 l. r0 `" B1 m' e6 `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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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若妳不喜歡孟彥哥哥，咱們還是走吧。”

6 Z1 H' Y: \$ q5 R    “為什麼。”

    “這平白無故的受孟彥哥哥那麼多恩情，早點走早些了斷，免得日後這恩情多了，反而成仇。”

$ N9 u' C9 Z* g! ]* j8 d, n    諸葛玲猶豫一下，卻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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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諸葛亮則沉聲道：“但是若姐姐喜歡孟彥哥哥。那就別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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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哥哥雖不是那種俊俏男兒，卻極有擔當。他喜歡三娘子，而且與三娘子曾同甘共苦，感情很深。可這並不代表，姐姐就沒有機會。我覺得，姐姐若真要孟彥哥哥歡喜。還要想點辦法。不然的話，等到那位荀娘子也來了，到時候妳恐怕一點機會都沒有，那才是可惜。”

7 \0 b# ?( q/ ^    “去去去，小孩子家。懂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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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1 S2 R8 F    諸葛亮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突然負手道：“關關之鳩。在河之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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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a$ i5 Q( g! _% y7 a* i    孔子曾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姐姐若喜歡孟彥哥哥，也算不得什麼丟臉的事情。可若是因為害怕，或者其他原因，明明是喜歡，卻中途退縮的話，到頭來後悔的，卻是姐姐。”

: ^9 L0 K6 |" D; _) R    諸葛亮一副人小鬼大，我什麼都明白的表情。

9 t- q; X+ c- h) V  ~+ v% m    讓諸葛玲羞怒不已的同時，又覺得頗有道理……

( ?4 Y1 P/ {2 t$ j4 O+ }2 J    “我怎知，劉公子喜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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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嘿嘿一笑，“姐姐，孟彥哥哥喜歡寫奇巧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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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看他，之前創出馬鐙高鞍，後來又設計出新式的車軸……還有，還有，他前些日子，又重新設計了一種短轅犁，與而今所用的長轅犁有大不同。只是他公務繁忙，卻沒有功夫鑽研。

  K* N0 C8 p/ z% q! R    姐姐不也喜歡這些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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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何不與他多多請教，自然而然……”

    “小小年紀，不好好讀書，偏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孔明，我看你是皮癢，想要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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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玲頗為心動，但表面上，還是一副羞怒的模樣，伸手就要打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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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連忙閃躲，一溜煙兒跑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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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E& T( \* J. G' J    站在長廊上，他看諸葛玲沒有追出來，於是長出一口氣，露出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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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堂堂諸葛孔明，康成公弟子，而今卻要為這些事情費心勞神。姐姐，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

- b& K0 N: |' l    諸葛亮很清楚，如果諸葛玲不喜歡劉闖的話，那就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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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諸葛亮口口聲聲說要寫信去荊州，但是到目前為止，卻沒有寫過一封書信。而諸葛亮呢，也不想離開。一來能夠在鄭玄門下求學，是多少讀書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二來，他也喜歡待在劉闖身邊，時不時聽劉闖嘮叨一句‘孔明，你怎麼看’，在這裡，他感受到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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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v- D( {  M. n; f    可是，如果二姐決意要走，那他就必須隨諸葛玲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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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r5 {; [8 P( \    這不是諸葛亮願意見到的結果，可之前諸葛玲一直羞羞答答的，好像不好意思，讓諸葛亮看著，就覺得著急。正好，因為荀旦這件事，可以讓諸葛玲明白自己的心，對她，對諸葛亮而言，都不是一個太壞的事情。如果諸葛玲不喜歡劉闖，諸葛亮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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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

+ I# V+ Z$ p2 m6 w$ F4 X9 |' i6 e1 J    諸葛亮搔搔頭，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道：孟彥哥哥那麼胖，怎地還會有那麼多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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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當然清楚，他如果和荀旦成親，對他而言，有許多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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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a% _, j* d8 f, P; b    荀諶而今在袁紹帳下，為青州別駕，齊郡從事，協助袁譚治理齊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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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6 @1 I( m* G    有荀諶在，劉闖就可以免去許多壓力……特別是袁譚那邊的敵意，至少能夠減輕不少。可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娶了那位頗有後世新女性特質的荀旦，劉闖有不太樂意。要說起來。這妞兒的膽子可真大。兵荒馬亂的，說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她就不擔心在路上發生意外？

  K5 A! K9 Q% [' q3 A    劉闖一方面派人打探荀旦的消息，另一方面，他和麋繯商量了一下，決意暫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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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5 N  h* F1 V' N/ ^" L    妳不是要來看我嗎？

1 e4 f/ E  z0 [" r) N9 N    這如果見了面，少不得會有尷尬。

    所以，我不見妳！

    劉闖打定主意。儘量避免這樁婚事。

    他喜歡麋繯，他愛麋繯……更不要說，麋繯陪著他一路同甘共苦，他都不能委屈了麋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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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劉闖就帶著飛熊衛，匆匆離開高密，前往夷安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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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來嘛。是為了避免和荀旦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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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二哥現在就待在這裡，妳若是過來了，肯定要被荀匡抓回去，這件事也就可以告一段落。至於會不會因此而觸怒荀諶？劉闖沒有想太多。反正，他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委屈了麋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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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4 l. P6 T3 i- Y6 s3 I    同時。他去夷安，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 M4 @: N  _  t' N" p5 U1 y    從高密到夷安，快馬加鞭，用不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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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Z* v! F6 Z$ _6 W    傍晚時分，劉闖一行人便抵達夷安縣城。一進夷安。他就發現這座毗鄰膠水的小縣城中，透著幾分雅緻氣息。

    夷安縣令左伯聽聞劉闖抵達。連忙在縣衙門口相迎。

  ]. ^4 {% }2 g+ `$ q, n    他年紀也就是在三十出頭，舉手投足，透著一股子書卷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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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襲白裳，更顯卓爾不群的氣質。

* |- \" w* z4 l7 D    “夷安令左伯，見過灌亭侯。”

) d  Y- z) F' y! |9 Q! K    劉闖被封為灌亭侯的消息，已經傳遍北海，左伯知曉此事，也不算意外。只是，他和劉闖沒有太多的交情，或者說，他不知道如何與劉闖拉近交情。所以在稱呼上，左伯和王修等人有很大不同。王修會稱呼劉闖為‘公子’，以表示他對劉闖的敬重；而左伯卻稱之為‘灌亭侯’，雖然同樣是表達敬重之意，可這灌亭侯聽上去，似乎比‘公子’這個稱呼，少了些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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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d( Z1 K5 N" P( \- o( p    “子邑，匆忙而來，未曾提前招呼，還請多多見諒。”

    在縣衙中，劉闖和左伯分賓主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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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便取出一疊左伯紙，沉聲道：“子邑，我這次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與你商量。

  a$ z& `! [  c  m5 j, }, X    你先看看，這紙張可是出自你手？”

    左伯接過來看了一眼，幾乎想都沒有想便回答道：“公子，這確是伯所造紙張。”

7 A/ P) v0 I/ I+ R: @- e" z    心裡面，突然有些緊張。

    這些左伯紙，是他送給劉闖的禮物。

    左伯本身也不是個極富裕的人，而且為人嘛……說句好聽的話，就是有些清高。如果換句後世的地方話，那就是矯情。他有心向劉闖靠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靠攏。後來有人為他想出了一個送禮的辦法，左伯思來想去，覺得這金銀太俗，而且他也沒有多少家產，於是就把他自己製作的左伯紙，送給劉闖。在他看來，這是一種極為風雅的餽贈……可現在嗎……

- o. k8 r1 q3 B! A$ w( M    劉闖見左伯鼻翼張合，鼻頭髮紅，甚至隱隱滲出汗水，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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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邑不必緊張，我今天來找你，便是為這左伯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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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人說，子邑擅長造紙，可當真？”

; B- d" m. @8 k+ H    左伯不禁露出羞澀之意，點點頭，“閒來無事，伯喜歡擺弄這些事情，故而才私下造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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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紙，是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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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Y& C' p( t7 g: x% Y    劉闖讚賞道：“可是子邑不覺得，如此好紙，卻不得為天下推廣，豈不可惜？

7 J7 a$ u  u/ g    若紙張能夠推廣出去，人們就不必整日用竹簡木簡雕刻書籍，想必願意讀書的人會更多……說來也巧，我恰好知道一種方法，可以令紙張大量生產。只要我們有足夠的紙張，就可以把各種書籍抄錄其上。此外，我還知道一種方法，能夠令書籍製作的過程，變得更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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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E* z, X  s6 B9 G    所以，我想請問，子邑可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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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伯聞聽一怔，旋即精神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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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以造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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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前世，也喜好書法，曾臨摹過歷代名家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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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也知道一些紙張的製作方法，比如在後世極為流行的宣紙製作工藝，他能知其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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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左伯來了興緻，劉闖也沒有任何推搪，把他所知的宣紙工藝與左伯解說了一遍。

2 O& s7 y9 b/ o4 I% {3 G    而後，他又說起了活字印刷的手法，令左伯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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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邑，實不相瞞，我之所以來找你，也是有一樁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與你商議。”

, ~7 s) V( f! e: h2 Y    左伯連忙道：“敢問公子，究竟何事？”

    劉闖嘆了口氣，沉聲道：“自太平道起事，黃巾之亂以來，戰亂不止。

    許多典籍，在戰火中被毀去，以至於絕版失傳。我雖非什麼博學大儒，可畢竟也在世父門下求學。世父與我提起那些在戰亂中丟失，損壞的典籍，每每痛心疾首。所以，我便產生了一個想法，想要召集一些人，把而今存世的典籍抄錄下來，也算是盡自己一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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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我可以請出世父主持，包括幼安先生和根矩先生，想來也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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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是純粹依靠竹簡木雕，這工程將會非常浩大。所以，我想找人造出大量的紙張，而後通過活字印刷之法，刊印成書籍。這樣一來，幼安先生和根矩先生可以省卻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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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要完成此事，必須要有得力之人專門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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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來想去，便想到了子邑，不知子邑可願意，為我完成此事呢？”

    左伯的臉，此事已漲的通紅。

    劉闖話音未落，他便已經起身，連聲道：“公子此舉，實乃大事。

    伯願隨從，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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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卻一擺手，沉聲道：“休言什麼犬馬之勞，若子邑同意，我便將此事全權交你負責。

5 E$ W/ z$ ~! N! @# I; h1 Y, \    只是如此一來，子邑必然會非常忙碌，恐怕難以再兼顧縣裡政務。”

    左伯聞聽，一擺手，“些許瑣碎事，伯早有推辭之心。

    這件事好辦，我便辭去這夷安縣的事務，全力負責公子所言之事，此方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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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Y" ?9 I9 q/ P    左伯是個讀書人，正如鄭玄所言，他根本就不適合去主政一方。但是似劉闖所言事情，在左伯看來，遠比主政一縣的意義要大。這可是名留青史，甚至是澤披後人的大事，他當然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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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K" Y; F5 \, Y    而劉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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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6 W, m' k3 G    則是希望能夠借助這件事，把夷安掌控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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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伯畢竟是朝廷委派，劉闖不好擅自罷免。可如果他自動離職，這夷安縣令的位子，便等於空缺出來。正好，由呂岱接手，也可以進一步加強劉闖對夷安高密地區的掌控。同時，這挽救典籍的事情，也非劉闖胡言亂語。他的確是有這個想法，把紙張造出，併進行推廣。

; p- \, ~, x. P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借助這個方法，獲得士林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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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x7 ]7 X, h    這對於劉闖而言，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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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7 Y" \  K3 u    勸說左伯的過程很順利，也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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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在聽完劉闖的話語之後，左伯恨不得立刻辭官，隨劉闖去做那‘利在千秋’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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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P) m$ G+ t    不過，在劉闖的勸說下，左伯最終還是忍耐下來。

    不管怎樣，他必須要等到呂岱前來，與之進行交接後，才可以隨劉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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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劉闖在夷安待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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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兩天當中，他反覆與左伯研究了宣紙的製作工藝，以及那活字印刷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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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第三天，呂岱匆匆趕來夷安。

  _; l7 z" M) c1 \9 q% X! J    他見到劉闖之後，便一臉苦笑道：“公子，你還是快些回去吧，這家裡面，已經快亂成一鍋粥。”

4 I: j, }4 B3 U5 D: _7 ?    “怎麼？”

    劉闖疑惑不解。

    呂岱輕聲道：“荀娘子來了，不僅是荀娘子來了，還有呂小姐也來了，你那別院，已經無人敢去。”

    “誰來了？”

) A6 l- g7 S% l  f2 ?4 f; U; K* f    “便是那虓虎之女，呂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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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八章 劉胖子，你會幫我嗎？（上）

9 v) N6 C7 g( B& D6 g    高密，的確是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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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此亂非彼亂，城中大小事務，沒有任何混亂，亂的只是劉闖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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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劉闖離開高密當天下午，荀旦荀大小姐，就帶著貼身小丫鬟小蘑菇在鄭家別院的門口。兩個小姑娘風塵僕僕，顯得很疲倦。看得出來，她們在路上也吃了不少苦。按照荀大小姐的說法，在經過復甑山的時候，她們的馬匹被人搶走了……如果不是荀旦機靈，弄不好連人都有危險。

    本以為是遊山玩水，哪知道卻是刀光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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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並不算平靜，特別是在汶水以北，盜匪橫行。

    兩個小丫頭在進入北海之後，就有些後悔。可想要回去，又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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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l* b4 W' o) O! y3 {    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恐怕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以至於當荀旦見到荀匡的時候，竟忍不住放聲大哭，好像受盡了委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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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r  s) Y8 Y5 c% c1 U    哪怕荀匡對她再有意見，哪怕麋繯諸葛玲懷有深深的戒心，看荀旦這狼狽的模樣，也忍不住生出同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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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有什麼錯嗎？

) c; m6 m4 v8 e4 K    想想，似乎也沒有！

# z5 m0 e  h) n3 f7 i; j8 E    她只是想看看，那個傳說中的劉闖是什麼模樣，哪裡曉得，這人世間會如此不安全。

" [! v) k7 [& w# C/ V  U    本來，小丫頭來了也算不得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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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Q1 @1 M/ p- m* g    問題是在荀旦抵達的當天晚上，一支人馬從徐州來到高密縣城外。

$ k" H0 C  _6 `    為首的，卻是那個當日曾被劉闖俘虜。後又放回去的呂藍呂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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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可真的是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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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旦、呂藍兩個小丫頭。都不是省油的燈。

. a, L1 l' }) Z    一個敢帶著一個丫鬟翹家，另一個整日舞刀弄槍，想著上陣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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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0 C% h6 K: v3 \    這麼兩個小丫頭聚在一起的話，本來也沒什麼大問題。畢竟彼此都不認識，也沒什麼矛盾和仇恨，不可能發生衝突。可問題就出在第二天的早食，荀旦聽說劉闖跑了，忍不住在餐桌上嘀咕。說劉闖是個膽小鬼。這一下，卻激怒了呂藍……於是乎，兩個小丫頭便爭執起來。

( I3 l9 V1 K/ a3 n* H    荀旦雖小，畢竟出身書香世家。

    他老爹荀諶，在後世也許算不得出名，可在這個時代，卻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荀旦耳濡目染。這文采雖算不得飛揚，卻也不俗；而呂藍呢？則拙於言辭，卻精於拳腳。說不過荀旦，呂藍就要動手。荀旦鬥嘴可以，動手又怎麼是呂藍的對手？幸虧麋繯甘夫人在，算是把兩人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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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3 w; b7 w/ u: M    可兩個小丫頭之間的仇恨。卻算是結下……

    “公子，你快點回去吧。”呂岱苦著臉，很是無奈的說：“荀娘子和呂娘子一天三吵，吵完必有衝突。三娘子被鬧騰的快要吃不消，其他人也不敢出來摻和。這家裡面已亂成一鍋粥。”

/ h5 X* o9 ^3 U4 h% w, A    劉闖聽罷，頓時就懵了！

    “呂娘子？她怎麼會跑來高密？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下邳待著嗎？”

- {4 E1 E4 ?0 _+ w    呂岱搖頭道：“這個就非我可以知曉……不過那呂娘子實在是太過於剽悍，動輒便要拔劍動手。她劍術不俗，身手不弱，荀娘子一個文弱女子，又怎可能是她對手？幸虧三娘子在，諸葛娘子有時候也會出來勸說。否則的話，我估計這呂娘子早就把荀娘子打傷，鬧出大事。”

5 R' ]3 F$ Z5 n$ ]% Y' W/ ~) r+ T    劉闖這才想起來，前幾日管亥曾派人送信，說有一支人馬從徐州來。

    莫非，說的就是呂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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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l9 X; L- d% S! o- J    劉闖頭大如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原以為躲避幾日後，能得一些清靜……可現在看來，他如果再不回去，估計家裡就要鬧翻天。

* h( L: ]( v- E  L3 p) W$ m    “荀娘子，沒說什麼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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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5 s1 _/ V  A    呂岱一怔，“這卻不太清楚。

    荀家二公子也沒有催促，一直待在家裡，也很少出面，弄不明白是什麼狀況。不過，我看那呂娘子好像是打算在這邊久留。公子，呂娘子畢竟是呂布之女，若走的太近，只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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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聞聽，不禁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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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b# C7 Y/ b% r    他聽得出來，呂岱說話，好像是站在荀旦的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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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Q' D. x  M* C    對呂藍，他似乎不太滿意。亦或者說，他不滿意的是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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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E8 H( A, V% f; S1 u    呂布名聲是不好，可是與呂藍又有什麼關係？至少在劉闖和呂藍接觸的過程中，他覺得小丫頭人挺不錯，也很善良。雖然有的時候不太講道理，可這放在後世，又算得是什麼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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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公，此事我自有分寸。

    我今請你前來，準備由你暫代夷安令之職。

3 l3 j- U. b7 r2 C% a7 l& f& O    子邑要隨我前往高密，所以希望你能坐鎮夷安，處理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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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王叔治我也另有任用，所以夷安高密以及淳于三縣的屯田事務，便要拜託你來接手。有什麼問題，可以派人與子明聯繫，他會告訴你具體的屯田章程。春耕即將開始，還請你多多費心。”

5 m0 i- B& T# Q) |& n( o    左伯在一旁，頓生羞愧之心。

. x2 W  A$ X; X* n  t: _. @, I    王修在高密推行屯田之法，他當然也知道。

    只是左伯這個人，的確不是一個主政的人才……劉闖擺明了是想要在這裡屯田，偏他毫無覺察，遲遲沒有行動。其實，夷安地處膠水中游。膠水自東武縣小珠山出，沿途匯聚溪流而成，注入渤海灣。膠水的水量充沛，而且地勢南高北低，是一個極佳的屯田地區，甚至比高密屯田的條件更加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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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j3 j' E' c* I    加之夷安庫府充盈，人力資源雖然不多，但卻是溝通膠東地區的重要縣城之一。

    膠水中游的夷安，和膠水下游的下密，兩個縣城，將整個青州和膠東半島連為一體。如此優勢，左伯卻從未留意。他似乎更喜歡讀書，寫字，花費在造紙上的經歷，遠超過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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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我真的不適合主政一方吧。

3 {8 {* Q" O3 ]' \1 M/ N5 G    但相比之下，劉公子所說的‘千秋大業’。顯然更吸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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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伯一開始還有些不舒服，但後來一想。覺得離開夷安也算不得壞事，心裡面也就沒了芥蒂。

    劉闖與呂岱反覆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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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h& g2 G2 ~2 n( e    事實上，不用他說，呂岱也知道屯田的重要性。這屯田，他最初也是非常贊成，甚至想要親自來負責此事。但由於劉闖任命了徐奕，而呂岱也要隨劉闖進入北海，所以只好放棄了念頭。

    現在。劉闖讓他主抓兩縣屯田，呂岱自然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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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 w9 J+ Y$ \# f    把這些事處理完畢之後，劉闖決定，返回高密。

& N6 A  Y& p( m    同時，他又派人前往膠州灣，讓太史慈把兒子送來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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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之子太史亨，年十二歲。

    生就一副和太史慈極相似的面貌。弓馬純熟。

    早在一月初，太史慈就派人送信給劉闖，希望太史亨能夠拜在鄭玄門下求學。劉闖也徵求過鄭玄的意見，雖然鄭玄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有拒絕，只是讓劉闖把太史亨帶來看一看。

+ Q8 W. ^0 ]: {4 k; k& g. o    言下之意。就是要考校太史亨一番。

    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劉闖便帶著左伯，返回高密。

    才一回到家門口，就聽到院子裡傳來爭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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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h' a$ n0 f( b    劉闖眉頭一蹙，甩蹬下馬。邁步走進大門……

    “妳爹爹不過一介胡奴，又算得什麼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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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爹爹才是胡奴。”

6 X$ S1 A* P1 a2 A. d" V& S    “哼。我可沒有亂說……我爹爹是不是胡奴，天下人自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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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U. E! j2 H# y: G    我荀家雖算不得名門望族，但是在潁川，誰不知我爹爹之名？倒是妳那爹爹，為謀榮華富貴，連番背主。依我看，妳爹爹就是一個不知廉恥，不曉是非的無恥之徒，卻坐擁徐州，還想做徐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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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s4 U8 s9 H    “我殺了妳！”

1 X& e% P1 c' i$ n( \/ b    劉闖才一進門，就看到兩個小丫頭在院子裡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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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 S3 ~- Y& K0 v) l    高的那個，正是呂藍；而低的那個，卻是一個陌生少女。

) g1 ^+ T8 A9 Z* c    看年紀，也就是十五六歲，生的明眸皓齒，衣著也頗為華美。只是她言語中，總透著一種難言的優越感，話語也頗為狠毒。在一旁，麋繯把兩個小丫頭攔著，但怎麼看，怎麼像是拉偏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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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個頭最高的呂藍，好像一隻驕傲而孤獨的小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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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I) R: O8 }. b1 Q    她明顯說不過少女，情急之下，拔劍就要上前和那少女動手。

' w' F2 B2 C. |- T4 ?" d    只是不等她衝上去，卻被一隻大手牢牢攫住手臂。呂藍回頭一看，“大壞人，你回來了！”

. S) U4 M) z4 y0 d* {    那語氣中，透著一絲驚喜，還有一絲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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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卻沒有理她，一聲巨吼：“全都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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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等人回身看過來，見劉闖面沉似水，頓時一驚。

% V* W0 n5 q- X2 e0 `3 g% }, y! r    那少女卻被劉闖這一聲大吼，嚇得面色發白，有些說不出話。

% Y5 x$ e; a: x1 E    “在這裡打打鬧鬧，還不夠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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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x0 V! h" `    他手上一用力，就把呂藍扯到身後，而後看著那少女，沉聲道：“妳便是荀旦嗎？”

    荀旦一怔，也回過神來，“你是誰，在這裡大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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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m# h" p5 A5 X3 R1 }* p    “我是誰不重要，難道妳爹娘沒有教過妳，妄論他人父母，非君子所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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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p* Q$ y% ~; ^7 p7 `; a    “我……”

$ I+ d# D4 a+ n6 E$ `' ?    “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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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眼睛一瞪，令庭院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凝重。荀旦哪裡見過如此威勢，小臉煞白，眼淚便在眼眶裡打起轉。

    “妳們算什麼樣子，我在外面就聽到妳們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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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繯繯，我和妳說過，我不在家的時候，妳要幫我打理好家裡。可是妳呢？居然不來勸說，反而在一旁袖手旁觀。荀娘子也好，呂娘子也罷，都是客人。讓客人融洽相處，才是待客之道。可是妳呢？我在夷安就聽人說，家裡面吵翻了天……難道，這就是妳所謂的待客之道。”

    麋繯從未見過劉闖發這麼大火，一下子也驚呆了。

    她還覺得委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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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2 |0 f4 {. t6 F) _    荀旦和劉闖有娃娃親，這讓麋繯在先天上，就弱了氣勢；呂藍又是個好強的女子，她也不好做主。

+ T9 I/ [) [! s! |4 }8 l, u  t    可是……

    “立刻給我回屋去，都不許再鬧，否則休怪我家法伺候。”

    “你吼什麼吼！”荀旦這時候緩過勁兒來，忍不住上前斥責，“你別以為你聲音大就了不起，麋姐姐待我極好，我只是覺得，你身為漢室宗親，又是中陵侯之後，不愛惜聲名，與那胡奴走的忒近，到時候會壞了中陵侯的名聲。我是為你想，你衝我吼叫什麼，我才不怕你。”

, Z, O. w3 Y& i3 t    劉闖聞聽，勃然大怒。

    他拔出寶劍，手起劍落，將一旁碗口粗細的小樹攔腰砍斷。

" f4 D$ m/ ?/ ^+ |    就聽轟的一聲響，那可小樹倒地，蕩起一片煙塵。

( o+ v+ _: o- n% \8 e: N9 E# F    “我與何人交往，與你有何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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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是呂布，與呂小姐何干……倒是你，身為名門之後，卻咄咄逼人，更出口傷人，又算什麼教養？難道荀友若教出來的女兒，便是你這模樣？這是我家，你既然來了我家，就要遵從我的規矩。呂小姐來了，那就是我的客人，她是好是好，自有我來分辨，輪不到你教訓。”

& G- a9 H5 z2 Y, m, ^: y% b$ I  `6 p    劉闖這一發火，令院子裡所有人，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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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P; r: Q9 U1 \. {    那勃勃殺氣，便是荀旦膽子大，也不禁閉上嘴巴，不敢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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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繯繯，妳也是這麼想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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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B9 U+ r7 v6 k    麋繯咬著嘴唇，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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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4 {& {! ^( L' U6 g; \    沒錯，在內心裡，她的確是有些看不起呂藍，更不希望劉闖和呂布走的太近。

    也正是這個原因，在呂藍和荀旦爭執的時候，他總會有意無意的偏向荀旦……看著如同一頭暴熊般咆哮的劉闖，麋繯也嚇壞了！她敏銳覺察到，她似乎做錯了事情，令劉闖非常不滿。

    “孟彥……”

    她喏喏想要開口，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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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H2 N9 ?+ }& W! p: ], N7 v    劉闖陰沉著臉，凝視麋繯半晌，突然道：“立刻給我回屋去，把《女紅》抄寫五十遍，好好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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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N3 c6 J- c9 j5 ]0 y# q: S    麋繯眼中，淚光閃閃。

    她想要辯解，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大壞人，這件事和麋姐姐無關，你別怪她。”

1 \" R6 g% ]' o    呂藍也被嚇壞了……一開始，劉闖幫著她說話，她很開心。可眼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出乎呂藍的意料之外。在她印象裡，就算是她老爹呂布，也很少露出這種模樣。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她扯了扯劉闖的衣袖，輕聲為麋繯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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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g% i4 Z% x& |1 U    “妳也給我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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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S" N3 O5 G8 C* D0 i( w9 T% p" C1 a    劉闖一扭身，探手把呂藍手裡的寶劍奪過來。

4 _5 n. ]5 Z2 D8 z  R1 u. B    “說不過別人，就要舞刀弄槍，便是妳的習慣嗎？”

    “我……”

    “妳也給我回屋去，把《女紅》抄寫二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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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繯繯犯了錯，我自會處罰她。但是妳，也要學會如何做客人，而不是整天拿著刀劍說話，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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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6 c  B  r$ ?    呂藍嚇得小臉發白，眼淚一個勁打轉。

    “諸葛娘子，甘娘子，妳們兩個給我盯著她兩人，抄錄不夠，不許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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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G- i! Q* V8 Q2 R    諸葛玲和甘夫人打了個哆嗦，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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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八章 劉胖子，你會幫我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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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妳……”

    劉闖虎目圓睜，大步來到荀旦跟前。

    小丫頭嚇得已經說不出話，咬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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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_" z6 [/ `    “荀匡，你再不給我出來，我便要罵你老子了。”

    劉闖話音未落，就見從中堂拐角處，走出荀匡，一臉尷尬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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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v' U1 `* y+ O0 Z    劉闖也不理他，而是瞪著荀旦，“妳給妳爹留信說，要看看我是什麼樣子……現在看到了嗎？”

    “嗚嗚嗚，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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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o# B6 k: i) Q; q# p4 h8 t    荀旦也沒了底氣，嚇得涕淚橫流。

$ D: V& n! J6 a    劉闖冷哼一聲，“荀匡，帶著你妹妹回臨淄，見到你爹，就說：讓他好好教導他閨女，讓她知道，什麼才是做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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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劉闖氣哼哼一甩袖子，大步流星便往後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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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a3 R$ |* f- t" l2 a    “劉胖子，你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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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0 P8 Z& G% J. X# J    荀旦哇的一聲，便哭起來。

/ W  _) Z" Q4 H/ p, E1 R% a    荀匡有心上前勸說，卻又不敢阻攔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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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 \& y' V6 f5 y    劉闖那氣勢太強大了，莫說是他，整個高密縣城裡，估計除了鄭玄之外，沒人敢在這時候再去與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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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9 `: |1 e: b    “小妹，劉公子剛才雖有些無禮，可也沒有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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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4 c% R0 p# i( \7 R, y    妳這兩天太過強勢，就連三娘子也要讓妳幾分……妳要知道，這不是咱家。三娘子她們讓著妳，是因為妳的身份。可妳要知道，劉公子雖出身高貴，可自幼便父母雙亡，落難與民間。

    他能有今天這成就，又豈能容妳胡鬧？”

  J$ v2 l' i" s  C! T    “可是。可是我只是想幫他啊！”

    “妳想幫他，但卻用錯了方法……妳這兩天的舉動。會讓劉公子顏面無存。”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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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匡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道：“好了，妳也不要難過。先隨我走吧……咱們先去鄭公家中，然後請鄭公出面。妳這樣鬧，回到家裡，爹爹會打斷妳的腿的。等劉公子消了氣，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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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2 D# a% H# B. l4 Q4 G) n    劉闖進了後院，見左右無人。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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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o  T' w. E/ v    不過，他很快又頭疼起來！

    剛才為了平息吵鬧，他大發雷霆，甚至連麋繯也受到了責罵。

    可這件事，他也知道不能怪麋繯，甚至怪不得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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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W7 z7 w: t+ ?    呂布名聲實在是不太好，年初時他派陳登去許都。想要向曹操求一個徐州牧的封賞。哪知道，陳登陳珪父子都得了好處，陳登甚至還得了廣陵太守的職務，可是呂布卻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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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i5 G* ?: P- ?6 V9 h. {; F- T) z    為這件事，呂布怒不可遏。

    陳登靠著三寸不爛之舌，騙得呂布平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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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x) ~" W$ ~6 I    可這件事。卻成為一樁笑話。人們當著呂布的面不敢說，但是背地裡，常言呂布一介胡奴，痴心妄想。
7 h3 l) T4 B0 E$ ?' @7 A+ m3 w0 A3 G
: ]6 P6 |3 w' @4 p    由此可見，呂布並不得人心。

) ~) N6 x- f* N  H* X2 |5 }, ?    荀旦出身名門。對呂藍這種庶門之女，自然看不上眼。所以言語中多有諷刺之意；而麋繯呢，也未必對呂布有什麼好感，於是在不知不覺中，對呂藍的態度，也不可避免有些冷落。

    呂布是呂布，呂藍是呂藍……
( F0 H6 [+ p9 |" \' b' }3 [( \7 s9 ~# ~
- }. @# `* k! j# T2 ]' Q7 a    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而來，不管她是出於什麼目的，終歸是自己的客人。
8 G5 D% N. k" b2 A; C8 A. X
$ J* o4 t/ }3 }# K1 S4 H2 c% Q4 l    將心比心，同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劉闖的身上，恐怕劉闖也要暴起殺人，做的更加過火……
$ |. O" T4 r. }
  H+ _. {3 n3 O4 D, U' s2 U+ {+ G( U    他之所以懲罰呂藍，也是為了向荀諶表明態度，我並沒有偏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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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後果……

    劉闖輕輕拍了拍額頭，回到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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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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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L* V5 K# G0 n: T    “公子有何吩咐？”

! }& |$ |0 n0 }8 J: G% c4 e7 }8 y    走進書房的，是一個身著淡青色長裙，梳著倭墮馬髻的女子。

4 F! P! f, ^# I% ]5 R    這女子體態婀娜，生的更是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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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7 S$ v2 ]4 c4 u5 v2 w  `    劉闖看到她，不由得一怔。

5 A! W9 X4 R) }! q6 B0 i3 @: B    這女子她認得，就是當日在彭城俘虜的杜氏，也就是秦誼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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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3 \$ o! y# k    本來，杜氏是負責照顧步鸞的母親，後安定下來後，步騭在高密買了一個宅子，和蕭凌一起，把老夫人和步鸞接過去。老夫人不太喜歡杜氏，覺得這杜氏長的太過貌美，有狐媚子氣，所以不願意帶她走。就這樣，杜氏便留在鄭家別院，負責伺候甘夫人和麋繯……類似於內宅大總管。

    “妳怎麼在這裡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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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子說，公子這邊需要有人伺候，她要回去受罰，所以……”

$ z6 u4 ]. s2 t' m8 W    劉闖聞聽，不禁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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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繯繯啊……妳現在越學越精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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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y# t7 N& z. p    他想了想，沉聲道：“一會兒妳吩咐伙房，做點粥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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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繯繯做一碗魚羹，她最喜歡吃這個……另外烤些肉食，再做些菜餅，做好了再與我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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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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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氏俏生生離去，劉闖獨自坐在書房裡，輕輕拍著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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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G3 K4 t! b. n1 V; y    這時候，房門卻被人悄悄拉開了一條縫，只見諸葛亮從外面探頭進來，看到劉闖坐在榻椅上，便笑嘻嘻道：“孟彥哥哥，我可以進來嗎？”

# W3 J) i$ E. Y$ N- w0 u3 x: S    “哦，是孔明啊，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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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笑嘻嘻進來，衝著劉闖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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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我回來，聽說孟彥哥哥把那兩個小魔頭都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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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m2 A( \+ V& i( ~% y" [% m1 p/ n    小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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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t) U  n1 B: W% F. @    劉闖先一怔，旋即啞然失笑。

    諸葛亮說的小魔頭，怕就是指的呂藍和荀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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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你休要胡說八道，荀娘子和呂娘子若知道你這麼說她們，必然會聯起手來，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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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H0 u& Q( D1 l% t' Z: O    “嘿嘿！”諸葛亮露出笑容，在劉闖身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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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l# H/ P) W5 `6 J    “給！”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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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次不是說那長轅犁不甚方便，姐姐這兩日計算了一下，按照你說的那個短轅犁，繪出一張圖來。孟彥哥哥看看。是否就是你之前說的那種短轅犁？姐姐說，若沒錯的話。可以著人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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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怔，伸手接過圖紙，看了兩眼之後，不由得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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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次和孔明也只是隨口說了一下，因為當時他覺得，耕地用的犁，和他印象中的犁有很大不同。在三國時期，犁還停留在長轅犁的模式。真正轉變為短轅犁，是在隋唐以後的事。

1 B0 Y2 _6 f. ]/ T& P- I    他對農具也不是很瞭解，可是諸葛玲繪出的圖紙，竟然與他記憶中的短轅犁式樣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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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o2 n0 [' X; _9 ]% X1 D    而且，諸葛玲還標註了短轅犁各部分的尺寸，看得出，是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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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J9 N4 F% U    劉闖很認真的把圖紙看完。不過也沒看出來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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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F% V' q  e) S0 T    他覺得，諸葛玲設計出來的這款短轅犁，已經基本上接近於他記憶中的犁，於是連連點頭。

7 T' F9 K1 j$ y# x% j    “二娘子這張犁，確設計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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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吧，你把圖紙送到老費那裡。讓他依照圖紙進行打造。

    若有什麼地方需要調整或修改，便向二娘子求教……爭取在季春到來前，完成這張短轅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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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臉上，頓時樂開了花。

0 L: Y+ |4 ^" l- D    他忙回答道：“孟彥哥哥放心，我這就去找老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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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d1 H7 {! [8 [$ O" y    “對了。還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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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d+ g9 J8 e" B( a    “哥哥還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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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過兩日，子義的孩兒便會送來這邊，到時候你帶他去康成公那邊求學。對了，我警告你，別欺負太史亨。那小子練得好拳腳，小心惹急了他收拾你。”

5 t2 Y- T' B: [( l2 J    哪知道，諸葛亮眼睛卻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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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拳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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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5 y: `/ a5 e. n% ]) m/ D8 L    他心裡一聲冷笑：正好還缺個能使喚的人，他若來了，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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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0 K, m# |8 X4 P) p    晚飯時，杜氏做好了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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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E4 q" ]' W$ a! u2 f    劉闖讓她把魚羹和菜餅送去麋繯房間，而後端著一盤烤肉，便來到呂藍的住處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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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m/ M7 u) M, {    還沒有進門，就聽到屋裡傳來劈啪的聲音。

  E9 K/ C7 @1 ]5 l    呂藍在屋子裡正憤怒的摔砸物品，一邊摔一邊罵：“死胖子，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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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什麼你要我抄寫《女紅》，我便要抄寫《女紅》？我阿爹都沒有這麼責罰過我……嗚嗚嗚，好心好意來找你玩，你卻要責罰我？死胖子，我才不會抄寫，看你到時候，能拿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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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B" B3 K. L( G    劉闖在門外，忍不住笑了！

    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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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X" |1 k) V& `* s+ ?6 j    他敲響房門。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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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小姐，我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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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跟著，就聽到屋子裡傳來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

, ?2 k+ d: t' o( _  k' _4 w5 l    “你來幹嘛，我在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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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D) M* m" @( t) L" Q    劉闖沒有回答，拉開房門，邁步走進房間。

0 h9 Q) Y! ]& M- Z8 b5 ]6 B3 k    就見呂藍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鋪著一張紙和一本書，正裝模作樣的在抄書。

5 p! Z. U8 F2 a% V3 |, w5 }3 ^    看劉闖進來，她抬起頭，哼了一聲，繼續低著頭抄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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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7 A* j6 W2 A( R. M5 l    劉闖走過去，把飯菜放在桌上。

0 k: b% z+ h3 I3 v    眼睛一掃，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呂小姐，妳不識字嗎？”

. g* h  ]; H  P+ w    “你才不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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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8 G1 v: W& B: }    “可妳把書都放反了……”

    “啊！”

    呂藍聞聽，頓時臉一紅，連忙把書轉過來。

) r; e6 a& ^  n: P3 L2 v, Z    “我高興，我樂意……不用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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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站起來，拿起一條毛巾，在水盆裡濕了濕，擰乾之後遞給呂藍，“先把臉擦乾淨，簡直就是個小花貓。”

    呂藍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 _' N; u' q% K( i% y    她下意識接過毛巾，可又覺得很沒有面子，把濕巾扔在桌子上，頭一扭，也不理睬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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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l' b% ~  p$ m    劉闖搖搖頭，伸手把毛巾拿起來。

4 ~1 b( g; }8 v9 d8 u$ l9 ~! R' e, p    “呂小姐，我知道這兩天，妳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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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代繯繯向妳道歉……來，先把臉擦乾淨，把飯菜吃了。若是餓瘦了妳，只怕妳老爹會立刻提兵殺來高密，找我拚死拚活。我如今才剛安頓下來，可不想再去和妳老爹火拚三百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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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2 u7 Y: M# R$ y) V4 o    呂藍聽劉闖說的有趣，噗嗤笑出聲。

    她接過毛巾，把臉擦乾淨，拿起一塊菜餅，吃了一口。

3 d7 Z3 ^7 `, [' Y/ Z. R    “死胖子，我又沒做錯，你幹嘛要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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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罰妳，是因為妳在我這裡舞刀弄槍……妳也知道，這刀槍無眼，萬一傷了誰，都不是好事。以後妳再與人爭執，最好別用兵器。我知道妳喜歡舞刀弄槍，但也不用整天都帶著把刀啊。”

0 v! d' y0 F+ `7 s    “劉胖子，妳不喜歡我用刀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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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這倒也是不是，只是怕妳傷了人，或者傷了自己，都不好！

. H* N3 D; n2 K! Y: B+ b, _/ Y    對了，妳怎麼跑來這裡？妳老爹難道就不怕妳出事？”

    呂藍嘴巴一撅，露出委屈之色，她低著頭輕聲道：“劉胖子，你去年和我說好，要我開春來找你，怎地你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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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2 r1 P$ W/ S- o! j    劉闖一怔，驀地想起來，當時送呂藍回去的時候，好像是有這麼一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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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N. |# R! ~2 s    只是，他當時也就是隨口一說，卻未曾想呂藍居然當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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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o$ ?" o2 g' U    臉上露出赧然之色，他憨憨一笑，“妳看我這記性，來到高密之後，又是打仗，又是整頓兵馬，險些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呂小姐莫怪，是我記性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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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呂藍並沒有露出笑容，眼眸中卻閃過一抹悲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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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l% G+ w2 T$ p) F/ a' Q    “劉胖子，是不是你們男人，整天都想著大事業，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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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丫頭有心事！

    劉闖道：“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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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拙於口舌，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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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8 `( j- ~" m/ D1 O* w# m    而呂藍則低著頭，默默的吃了兩口，突然道：“劉胖子，過了這次，我以後怕沒有機會來看你了？”

    “怎麼了？”

! D# q8 K& \0 Z! Z, z2 I    不知為什麼，當呂藍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劉闖心裡突然一緊，有一種難受的感覺。

    呂藍眼中閃著淚光，低著頭輕聲道：“爹爹要把我許配給袁術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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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 {: B& B1 r7 S/ w& }    “劉胖子，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那個什麼袁術的兒子，我又沒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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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_% t% z0 [    可是娘親勸我說，如果爹爹能夠和袁術成為親家，身份和地位，都會提高，以後就不會再有那麼多人，恥笑他的出身。爹爹是個很要強的人，我知道，他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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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只讓劉闖感到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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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9 ^7 i. v; A9 a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8 B$ o8 n! R; y    歷史上，呂布和袁術的確是定下了這麼一樁親事，不過後來具體是什麼原因，這樁親事並未成功。哦，對了……好像是陳珪陳登父子在中間作祟，呂布沒有把呂藍，送去袁術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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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y; l% Z, O- T6 X6 N$ }( x    如果不是呂藍提起這件事，劉闖險些就忘記了此事。

    看著呂藍那副哀傷的小模樣，他輕聲道：“呂小姐不必擔心，溫侯定不會讓妳嫁給袁術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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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什麼，那袁術出身高貴，爹爹根本無法拒絕。”

    “沒錯，袁術他的確出身好，可妳別忘了，他如今稱帝，卻是犯了眾怒，溫侯又豈敢在這個時候，和袁術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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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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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_; d7 V- y! Q0 k    呂藍猛然抬起頭，看著劉闖。

8 S5 V6 T) t2 V    “當然是真的！”

    “可是，可是，可是……”呂藍猶豫良久，輕聲道：“如果爹爹一定要我嫁給袁術的兒子，劉胖子你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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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3 ^& r- y1 q  ~! \    “幫！”

" B/ `* `( S# @7 C" U0 H4 _    劉闖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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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句話，呂藍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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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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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h: y% b' b9 O4 I& W. x    劉闖點點頭，伸出手，“和以前一樣，咱們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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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0 h$ g5 U, x( V* F6 y; J: Z    那如玉般白皙的小指頭，勾在劉闖的小指上，呂藍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陽光。

9 h% L4 h  q5 A$ I( L    突然間，劉闖覺得，眼前這個小丫頭，還真的是一個美人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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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零九章 女人心思不要猜（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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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了！

" a# c9 M3 w8 X/ ?    劉闖坐在花園的迴廊上，靠著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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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腳步聲傳來，他沒有回頭，可是從那腳步的韻律中，已聽出了來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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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抄寫完了？”

    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他頭也不回問道。

5 o( J% g8 v5 I$ v# @. F1 U' j    麋繯在他身邊坐下，嘟著臉，甩了甩手，一副‘我很累’的模樣。

    劉闖嘿嘿一笑，伸出手握住麋繯的手，輕輕為她揉著手腕，“晚飯如何？知道妳喜好清淡。”

7 L' e/ v- w# x1 D) c% l    想起那碗魚羹，麋繯臉上的不快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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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0 F' f1 e& j7 ~9 a    她哼了一聲，伸一個懶腰，露出慵懶之色。

    “大熊，你喜歡呂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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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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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未見過你發這麼大的脾氣，當時可把我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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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6 D6 w$ H    我承認，我對呂藍是有一些抗拒，但你又何必動那麼大的火，甚至不惜得罪荀家，你就不怕惹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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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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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Y/ ?1 @) Y3 j1 m  f    如果袁紹真要對付我，也不是一個荀諶可以阻攔。大丈夫生在世上，哪能事事靠別人幫忙？若袁譚要對我用兵，我與他一戰，又有何妨？我倒不怕什麼袁譚，我只是不想，讓一個小丫頭片子在我家裡當家作主。荀娘子不管是出於什麼想法，呂藍那丫頭都是我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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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4 w( J; O6 x2 v6 }8 ~    她沒有資格來嘲諷我的客人，哪怕是荀諶來了，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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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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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點點頭，輕聲道：“那妾身就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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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 @* n) O7 P: \    “嗯！”劉闖接著道：“至於呂小姐……其實這家裡，除了妳之外。我一視同仁，並沒有偏向誰。呂藍是個小女孩兒，雖說是呂布之女，卻不是他的過錯。就好像繯繯妳出身商賈之家，與妳有何干係？呂布是呂布，她是她，何必非要聯繫在一起？將心比心，若繯繯妳在她位子上。今日荀娘子說的那些話，妳會怎樣？反正若換做我，絕對會與那荀旦你死我活。”

    麋繯沉默不語，低著頭，半晌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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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熊，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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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F8 y. p: Y3 x6 B7 w- Y; q. W6 [    半晌後，她拉著劉闖的手。輕聲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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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麋繯旋即話鋒一轉，“可問題就出在你這個一視同仁之上……大熊，你難道沒有發現，其實諸葛娘子也好，甘姐姐也罷。跟著你一路到現在，其實都喜歡你。便是那呂家小丫頭也是這般。你究竟要做什麼選擇？你越是這樣一視同仁，就越是讓人家誤會，反而麻煩更多。”

2 Z9 _4 `: ^5 v1 @- G    “這個……”

    劉闖不禁啞然，他搔搔頭。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其實，從你決意北上青州。妾身就知道，你這輩子，注定不可能屬於妾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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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知道，你擔心我。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若喜歡她們，便娶過來。諸葛娘子也好，甘姐姐也罷，哪怕是那個小丫頭。當然，如果你不怕激怒呂布，我自然也不擔心。但你這樣優柔寡斷，會惹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喜歡就喜歡，若不喜歡，就乾脆拒絕。大熊，你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婆媽。”

- e6 w* W3 ^% S9 t1 s9 B" ^9 \    “繯繯，我……”

( ]4 k8 A" H- l    “好啦，我又不是那小家子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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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p! @/ B& R    當初爹爹娶了六個小娘……哼，只是你啊，還是要乾脆些。

    特別是諸葛娘子，你若真喜歡她，就莫要猶豫。我知道你很看重孔明，如果你與諸葛娘子成就好事，孔明自然不會離你而去。可你若一直這麼猶豫，拖泥帶水，到最後反而會成仇人。”

    麋繯說罷，便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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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4 I+ O& F: D; q: `5 G    “大熊，你好好想想。”

    她施施然離去，卻讓劉闖呆坐在遠處。

6 x5 w& B7 B% R# ^1 L+ X( }    此生能得三娘子，實乃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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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問題是，劉闖也不知道，他對諸葛玲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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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 W  Y1 U/ u. `- Y    諸葛玲很溫婉，有股子書卷氣，性子也很柔，相貌也不俗。劉闖一直以為，他對諸葛玲的好感，源自於諸葛亮。所謂愛屋及烏，大致上就是這個意思。甚至，劉闖沒有往那個方面去想。

. V5 l) s! o) m  K# f    他前世有些孤僻，就不善於和女孩子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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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一世，他覺得能有麋繯相伴，已經是天大的幸事，所以即便是諸葛玲甘夫人在身邊，也從沒有去考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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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N/ ]' `) u    如今仔細想想，諸葛玲也好，甘娘子也罷，何苦要跟著你奔波？

    她們和劉闖一不沾親二不帶故，這情義，也就躍然紙上。不僅是諸葛玲她們，包括呂藍……人家小姑娘心裡煩悶，第一個就想到了劉闖，跑來高密找劉闖，而不是去找其他人傾訴。

: i2 F* c; b7 H# Y    這，足以說明很多事情……

, A* x+ e* ^5 `, X    劉闖開始頭疼了！

    說實在話，他本就不擅長處理這種情感上的糾葛。

( E$ {4 g6 j0 L    難道，真的如麋繯說的那樣，全都留下？說他不心動那是假話，但劉闖又覺得有些糾結。

    套用後世一句話，賤人就是矯情！

    劉闖覺得，他似乎真的是有點賤……

    ++++++++++++++++++++++++++++++++++++++++++++++++++++++++

    荀旦隨著荀匡，在鄭玄家住了兩日。
/ Y1 ?% @% o3 c, v% f& ]; C% f& A" Y
8 r" D4 F: K+ \" c# s+ e7 ?, V: Z    這兩日裡，劉闖並沒有去探望，更沒有理睬。

# y" U" m1 S8 P8 m1 V$ e) p6 Q9 k    太史亨隨著太史慈的母親和妻子，從壯武搬來高密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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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太史慈是希望老夫人能夠留在壯武，方便他照顧。但老夫人卻捨不得大孫子，非要跟著太史亨一起來。太史慈又擔心老夫人無人照顧，便讓妻子隨同老夫人，一同來到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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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8 H4 N- p/ r" B    劉闖在高密買了一套精舍，把老夫人一家三口安置妥當。

    隨後，他又帶著太史亨前去鄭玄府上，在獲得了鄭玄的同意之後。太史亨得以在鄭府旁聽。

    諸葛亮很高興有一個同齡人相伴。

    一開始，太史亨對諸葛亮並不是特別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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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天曉得諸葛亮使了什麼手段。只一天的時間，就把太史亨收拾的服服貼帖，變成了他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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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對諸葛亮的手段，並不關心。

) w0 {- n; C2 D/ p4 {    他隨後找來王修，把他之前的想法與王修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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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z" x, `/ p! z    本來，劉闖還打算要好好勸說王修一頓。哪知道，不等他說完，王修就已經答應前往膠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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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拜王修為長史。代即墨膠東兩縣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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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Q3 \# C* O& ~" C    “叔治，可知我為何要讓你去膠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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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Y# Z" _. p. L# r    王修微微一笑，沉聲道：“公子放心，修知輕重，絕不會耽誤了徐將軍在入秋之後，奪取盧鄉。”

+ F6 A9 e& ]4 M    盧鄉，是東萊門戶。

    在徐盛攻克即墨和膠東之後。劉闖便命令徐盛，屯駐膠東縣，以公沙家建造的塢堡為軍營，開始操練兵馬。表面上，劉闖是擔心公沙家餘孽在膠東生事。可實際上，則是為奪取盧鄉。做好準備。

( v/ W: b0 ?! c; s    王修為長史駐守膠東，一方面推廣屯田，另一方面則是要為入秋之後，對盧鄉開戰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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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l7 v! v. p; Y    要知道，為了能夠確保盧鄉之戰勝利。劉闖已經把蕭凌從黔陬抽調出來，為徐盛的副將。以這兩人的能力。奪取東萊當不成問題。但是在對東萊開戰之前，劉闖決定，還是先緩一下，積蓄足夠的力量。

6 R; \& `0 |8 L/ O( q    在和王修商議過後，第二天，王修便動身前往膠東。

! Q' X1 ?+ Q, s; z7 h% F" O    劉闖讓步騭暫領高密政務，同時又給諸葛亮安排了一個任務，讓他協助步騭，負責處理文案。

$ |! L# p5 u2 D2 D; Y. E' ?5 C9 t    他不需要諸葛亮向步騭提什麼建議，他只需要，讓諸葛亮考慮，該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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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j4 |8 A2 [) _$ o+ j+ G    待一切事務安排妥當，劉闖突然發現，他居然無事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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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他剛練完龍蛇九變，周倉來報，鄭玄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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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怔，連忙出迎。

9 V/ p" Q9 O' H    見到鄭玄之後，就聽鄭玄道：“孟彥，差不多了，在鬧下去，可就要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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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父，你的意思是……”

' `9 j* L% b9 x7 ^9 T1 b! y3 ~    “元胤在我那邊已經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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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0 k, l/ S3 T. b    對小丫頭下馬威，也差不多夠了。若再僵持下去，反而會令荀諶心生不滿。不管怎麼說，那小丫頭將來是你妻子。這是你父親生前與友若定下來的親事……小丫頭口不擇言，有些蠻橫，讓她吃點虧，嚇嚇她也就是了。可如果真鬧得不可開交，與你和友若，都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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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臉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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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幾天，還真沒有留意荀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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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3 j+ l) y9 W    所以當鄭玄說完，他忍不住道：“世父，那兄妹還住在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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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8 K5 V% k8 s    鄭玄白眉一蹙，有些不快道：“不住在我那裡，難不成住在你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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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教訓小丫頭，我沒有意見。可你把她趕出去……你想過沒有，小丫頭帶著個丫鬟，為了來找你，千里迢迢。她固然是有不對的地方，可你也不該把她趕走……你爹若知你這樣做，九泉之下也會跳出來罵你。劉、荀兩家，不是一兩代的交情，你難道想和荀家徹底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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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 O. w$ u3 |, `7 X( b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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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的不說，友若對你，其實極為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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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曹操欲對你不利，立刻派人前來送信；他知道你手下沒有可用之人，便把元胤派來，也是為了輔佐於你。你可倒好，把人家兄妹丟在我那邊，不聞不問，一下子就是三四天的時間。

  Q0 f/ q1 M) m+ O  T; W    你可知，小丫頭這幾日，都是以淚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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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嚇壞她了……便是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

    劉闖沉默了！

    仔細想想，那天荀旦雖然出口傷人，有不對之處。可劉闖做的，也確實有些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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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P% f+ ]4 l$ \2 n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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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這、那的，晚上我讓元胤帶她過來，你要好生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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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路上沒有遇到麻煩，到了你這裡卻嚇出病來，那你將來可就不好與你那丈人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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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點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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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玄把他教訓了一頓之後，突然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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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我聽子邑說，你欲推廣紙張，修撰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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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有這回事。不過，子邑所造的左伯紙。造價太過昂貴，而且耗工太多……所以我讓他另造紙張。準備在批量完成之後，再開始操作此事。但這件事，耗工甚大，絕非旦夕可以完成。而且需要從各地收攏典籍，我雖然讓子方著手準備，但恐怕也需要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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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0 S3 \6 U4 _' ^# x    鄭玄臉上，露出一抹讚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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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有此心，我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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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單靠你一人，恐怕也難以完成。

* m+ P0 x: {6 M5 w  n+ E( s    我把你這個想法，與幼安和根矩說了一些，他們都表示願意為此事出力。他們可以把他們的藏書，全部交與你來負責，包括我的藏書，也一併借與你。不過。你在高密屯田，雖說是為百姓思慮，卻終究是太過繁雜，壞了原有的幽靜。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能否借我一個地方？”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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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我在不其南山著書授徒。也是我生平最快活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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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密如今不復安寧，而你在不其也站穩了腳跟。所以我想讓你把南山送給我，用來修撰典籍，你看如何？”

' j; V* U8 W+ _    劉闖聞聽，有些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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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想著發展高密。卻未曾想，如此一來卻打攪了高密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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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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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M2 y9 S/ B7 B    劉闖二話不說道：“既然老大人有此吩咐。闖焉敢不遵。”

. u  X& e0 ~" J; h0 x    “那就好……不過你也不必急於操辦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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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估計這件事要真正開始操辦，還需一些時日。而且你不其那邊也在移民，最好等穩定下來，我再過去。這樣吧，明年開春，我會遷至不其南山。在此之前，你儘量把事情準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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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E1 ]5 a/ o& E) G4 V! w    “喏！”

$ p8 `$ E$ t7 B  n* w, I/ f. o, F    劉闖聽罷，拱手應命。

    當晚，荀匡帶著荀旦，又重回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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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去，小丫頭這兩日的確是沒有過好，瘦了不少，也憔悴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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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荀匡身邊，小丫頭甚至不敢與劉闖正視，畏畏縮縮的，一個勁兒往荀匡身後躲閃……

    “兄長，我這兩日公務繁忙，冷落了你。

    聽老大人說，兄長有意助我一臂之力？若真如此，闖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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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z" }5 w8 a    沒有發火的時候，這大壞蛋看上去倒是挺親切，臉上的笑容也挺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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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l/ H2 s9 e& V! `    可是一想到那日劉闖一刀斷樹，橫眉怒目的模樣，荀旦就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往荀匡身後有藏了藏。

, x: x3 |) S+ P+ b# N% q    荀匡如何不知道荀旦的反應，可是也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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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V9 P  r, r) M    他強笑一聲，“此家父所差，匡必當儘力。”

" Y% p( L4 Y' B$ ~    劉闖看著荀旦那畏懼的模樣，也有些頭疼……看樣子，那天的王霸之氣太過強猛，讓這小丫頭受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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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0 K9 z* m2 ~    劉闖搔搔頭，站起來走到荀旦身邊。

    上次，他沒有仔細打量這小丫頭，而今仔細看，發現這小丫頭雖然蠻橫，姿色卻確實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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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娘子，那日我也是一時氣急，妳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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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 A& ]+ X- i! U; g0 A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荀旦卻忍不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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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就是你這大壞蛋不對！

) L2 t: M) m. ~# u' |8 s    我好心好意為你著想，你卻跑來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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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旦越想，越覺得委屈，哭得也就越來越厲害。

8 j7 v1 y6 c' x9 i* _6 Y4 Y/ {- O    把個劉闖鬧得手忙腳亂，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他朝荀匡看去，卻見荀匡眼皮子一耷拉，兩隻手抄在袖子裡，好像在魂遊物外。這傢伙擺明了是要我難看……偏偏，劉闖又不能發火。

' v+ x) U9 A. }( i    “荀娘子莫哭，莫哭……我以後不凶妳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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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 n' z) Q) J! a    可是他越勸，荀旦就哭得聲音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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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淚好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往外流，哭得劉闖這叫一個難受，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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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你在欺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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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個聲音，就見呂藍蹦蹦跳跳的走進來。

  Y' Q  R- ~% r  J& E' [6 p' I    劉闖心道一聲不好……那日荀旦那麼罵呂藍，她現在看到荀旦這副模樣，肯定會開口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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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荀旦又豈能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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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小丫頭剛安定下來，少不得又要發生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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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連忙上前，想要把呂藍攔住。可他動作再快，終究比不得呂藍的視線快……呂藍一眼就看到了荀旦，臉色陡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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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荀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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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J( S/ F! W! ^) F    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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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 a' j+ o, Q    劉闖心裡一咯噔，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隨著呂藍這一句話，荀旦立刻止住哭聲。

    她不想在呂藍面前漏了怯，於是挺著小胸脯，努力克制情緒。只是方才哭得太狠，還是忍不住抽泣不止。

    “胖子，你又在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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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 }# x2 \9 ~; x    哪知道，呂藍看清楚是荀旦之後，並沒有繼續諷刺，而是一臉怒色看著劉闖。

    “你堂堂大丈夫，怎能欺負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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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b% v, o  E3 ^+ [# q$ G% P    荀娘子，妳與我說，他是不是欺負妳了……若是的話，我，我，我……我就要我爹爹來打他。”

    呂藍本想說：我教訓他。

! ?2 A* E! l; b7 [/ S    可話到嘴邊，她又想起來，眼前這個胖子，她打不過。

+ ~4 o: S5 @, }) X- S    所以，這話說出口之後，就變成了找呂布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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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旦詫異看著呂藍，雖仍止不住抽泣，可是這心裡面，卻生出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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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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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F" e% y3 A7 N& S, {% q: s! }0 Y    她輕聲回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同意讓呂布來教訓劉闖，還是表示，剛才劉闖的確是欺負了她。

    反正，在呂藍看來，那就是後一種可能。

    “劉胖子，你以後再敢欺負人，我就和你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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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 j: x& ^3 X" l. x4 _    說完，她大大咧咧拉著荀旦的手，“荀娘子，妳別擔心，他要是再欺負妳，就和我說，我找他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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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副大姐頭的模樣，讓劉闖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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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s9 f7 {3 c- R/ z  |6 S1 Z    反倒是荀旦，看到劉闖那狼狽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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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6 C- {5 o3 x. W3 W3 A; J& V3 P    臉上還帶著淚水，可是卻笑靨如花……你還別說，這小丫頭笑起來的時候，還真的有點好看。

    “走，我們去找三娘子，先把這件事告訴她，讓她教訓這胖子。”

    “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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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旦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任由呂藍拉著她，走出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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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l2 k$ o* X3 h) Y* [    看到這一幕，劉闖不禁搔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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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同樣是一臉茫然之色的荀匡看去，半晌後憋出來一句話：“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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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匡，頓時流露出深以為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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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零章 虓虎之邀（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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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藍有些大大咧咧，是個不記隔夜仇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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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她當天要和荀旦拔刀相向，但事情過去，她也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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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小丫頭骨子裡有股任俠氣，這一點頗受劉闖喜愛；至於荀旦，更是個被寵壞了小丫頭片子。說話口無遮攔，想起什麼是什麼。雖說也出身書香門第，但她和諸葛玲的情況卻有大不同。在父親過世，長兄攜母渡江，大姐出嫁之後，哪怕是有諸葛珪照顧他們，可是身為姐姐，哪怕只比諸葛亮大兩三歲，卻必須要擔負起照顧諸葛亮和諸葛均兩人的責任。

& W7 ^' R& ?! ^" g9 m    諸葛玲家中行三，上有一兄一姐，下有兩個弟弟，自然無法和荀旦那種獨女的待遇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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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荀諶夫妻，包括荀旦兩個哥哥，對她也寵愛有加。

3 y9 W! Z* w  Q, o  Q' A. F# A    兩種截然不同的環境，造就了荀旦和諸葛玲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

    諸葛玲恬靜，而荀旦活潑，甚至有些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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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方面，荀旦和呂藍的情況有些相似。

2 J0 x% Z, k2 z7 z/ T  i5 Z1 p, d+ p    如果不是她二人上面有兩個極為強大的老子，為她們遮風擋雨，說不得要惹出多少麻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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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4 r" u3 q9 ^" J    呂藍，不記隔夜仇；荀旦，也是個有口無心的小丫頭。

" L- q6 v8 H$ T1 o    兩個人很快就和好如初，坐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好像兩隻百靈鳥一樣，讓麋繯和甘夫人，哭笑不得。

    這兩個小丫頭似乎找到了共同語言，那就是黑劉闖。

    荀旦說劉闖如何如何可怕。呂藍就會說，劉闖當初在戰場上以多打少戰勝呂布。反正兩個小丫頭很有默契的站在一起。開始以討伐劉闖為樂趣。麋繯有心制止，卻被甘夫人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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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8 {8 R7 V) B    “讓她們說吧，反正在這後宅裡，也不必擔心傳出去。

    這樣不是挺好？難不成讓她二人繼續和前些日子那樣，每天爭執不休，吵鬧不停？她們也未必是對劉公子有惡意，只是想發洩一下。你信不信，誰要敢在她二人面前說劉公子不是。她二人絕對會向著劉公子說話。等再過幾年，說不得她們就能明白，這世道是何等艱辛。”

    麋繯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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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大體上能明白呂藍和荀旦的想法。

, n$ K+ v& N+ ?4 q9 _( [3 w    想當初，麋繯在家中也是受萬般寵愛，和呂、荀的情況相仿。

    雖然她的老爹，不似荀諶出身名門望族，也不像呂布勇力過人。但憑藉萬貫家財。麋老太公足以在東海呼風喚雨，無人敢去招惹。那個時候的麋繯，也時常會責怪劉闖。但如果有人欺負劉闖，她就會立刻翻臉。也許，在呂藍和荀旦的世界裡，劉闖就是她二人的。容不得別人去說。

    想到這裡，麋繯隨即釋然。

' e0 R5 @5 v: U( s% r% X6 H    她搖搖頭，便問道：“甘姐姐，怎地不見諸葛娘子？”

7 V3 L7 z% ]7 n* T. ?/ \- t* X& {+ I* j    “諸葛娘子晌午去費沃那邊了，說是要看看費沃弄出來的短轅犁。”

) {* r2 d0 `! A5 L& Z    “她倒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麋繯笑了笑。心道這樣也好。

6 u5 ^: U6 n! Q: w# j    諸葛玲有事可做，便不會胡思亂想。也省得自己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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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V. E) X" W. @( E+ I7 p0 w    突然想起來，她今天的活計還沒有做完，本打算要給劉闖做兩件夏裳，卻因為些許小事，耽擱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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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p2 k7 O    於是，麋繯和甘夫人說說笑笑，便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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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荀旦安撫下來之後，劉闖寫了一封書信，派人送往臨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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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荀諶表示感謝，同時也告訴他們，荀匡和荀旦目前在高密安好，請二人放心。說了一些家常話，他話鋒一轉，便轉到了袁家上面。劉闖在字裡行間，表達了對袁紹的尊敬。雖然並沒有說出想要歸附的話語，但他相信，荀諶會用這封書信，為他解決一部分的壓力……

* t* m+ @+ `$ w! `. U3 B    至少在目前，他並不想開罪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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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4 o; q0 n8 l  L    把這些事情處理完之後，劉闖在屋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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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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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備馬，咱們去密水亭。”

1 u. V" ?2 _" Z. x' `% g5 b* u0 H    密水亭是位於高密城裡的一處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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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這宅子的主人，原本也是個風雅之士，因思念家鄉密水，故而取名密水亭。不過，終其一生，也未能返回密水，最後客死他鄉。他死後，家道落敗，這處宅子便賣出去，為劉平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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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平離開高密的時候，又把密水亭贈與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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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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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f* z% F7 I    卻認為這密水亭太過偏僻，所以便作為一個臨時的囚室，把魏越關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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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可以在宅子裡走動，卻不得走出宅邸。

    隨著劉闖站穩腳跟，越發覺得，他手裡可用之人，實在太少。

, a# b# l  b# @0 F6 ~9 ?! }    所以，他不想繼續再耗下去，決定和魏越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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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_! X8 Q. O+ T/ ^    如果魏越願意歸附，劉闖會讓他前往姑幕，協助管亥；如果他不願意歸附，那麼對不起，便只能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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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m# E# a$ t* ~2 v1 h; C4 c4 c' t1 e    在某些方面，劉闖不喜歡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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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3 s* J- f0 W( N$ T5 C    “公度，近來可好？”

    劉闖來到密水亭，就見魏越在院中使槍。

6 m: k* R% C6 A$ n  m: y3 y8 L    他站在一旁，也沒有打攪。待魏越把一套槍法練完，他才撫掌稱讚，“公度這槍，使得果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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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看上去，有些頹然。

    他看了劉闖一眼之後，沉聲道：“公子今日前來，可是要取魏越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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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劉闖自俘虜魏越之後，兩人第一次見面。

) l) S) b; ?8 w) |( p! t    劉闖微微一笑，撩衣在廊上坐下，“公度，何以如此說？”

    “公子雖未說，但某卻可以感受到，公子身懷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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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廢話……公度，我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不知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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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越笑道：“若我不肯，公子又欲如何？”

    “這個……”劉闖沉聲道：“公度用力不俗。我甚惜之。

: K/ r, S6 j- l" G2 |4 m& R& u    你能統兵，也能上陣搏殺，是大將之才。我不想說什麼虛頭巴腦的話，若你願助我，我就任你為汶水司馬，屯駐姑幕，助我穩定住汶水地區局勢，再練出一支精兵；若你不願。我就送你上路。放虎歸山的事情，我絕不為之，更不想為甚虛名，給自己日後留下什麼麻煩。

    本來，我還想與公度好生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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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6 j, J; }/ {4 w" G    可現在，看來公度你已經有所決定……那麼，請告訴我你的答案。免得我為之牽腸掛肚。”

0 g* _  S5 G! F+ {9 G    魏越愣住了！

    劉闖這一番話，可是沒有照著套路來。

    按道理說，劉闖應該先好言安撫，然後再勸說拉攏。

    可是，他硬邦邦甩給魏越兩個選擇：要嘛幫我，要嘛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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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_% \: \7 R0 ~# F7 U    魏越一時間。也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他很快就把情緒調整好，疑惑道：“公子就不怕我表面答應，暗地裡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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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R$ @9 q6 f    “若如此，算我瞎了眼。看錯了人。

    我這個人，其實很簡單……我用你。就不會懷疑你。反之，若我懷疑你，就不會留你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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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4 T3 K$ h/ n( x8 V8 d+ u    大丈夫生於世上，哪裡有那許多花花腸子。你我都是練武之人，痛痛快快與我一個答案。”

    劉闖說完，便看著魏越。

6 L1 }9 L9 b$ O* u" `7 v    魏越沉吟半晌後，突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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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既然如此說了，越願助公子一臂之力。”

; n' E4 U! x# S0 P8 {    劉闖聞聽，不由得長出一口。

    “有公度，則我不必再去擔心西面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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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如今坐鎮高密，南有管亥，東有太史慈和徐盛，無需太過費心。

( ~+ Y! _+ h6 Z3 H; K' K    他唯一擔心的，便是西面泰山郡和齊郡的敵人。若他們與彭璆聯手來攻，劉闖就必須要分心兩地。

    姑幕，位於高密以西，本屬於琅琊郡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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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g4 s# a- [7 M5 u4 V    劉闖佔據東武，擊潰蕭建之後，姑幕便成為一座無主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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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姑幕的面積不大，人口也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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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_8 p$ K0 A( B    可是，他卻位於高密和東武之間，隨時會威脅到劉闖的側翼。

- _( X5 [, T6 W: D    此前，姑幕由管亥掌控。但隨著屯田推廣，管亥的精力也受到了牽制，難以顧及姑幕。偏偏這個地方，必須要有人駐守才行。步騭向劉闖推薦史渙，但劉闖卻不太贊成。史渙有統帥之才，劉闖更希望他留在身邊，協助自己震懾下密縣。所以，他必須要另選一個人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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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來想去，劉闖覺得魏越其實是最佳人選。

. ^! g3 [& U5 n& _% Z+ W, P# m    他俘虜魏越之後，又打聽過一些魏越的情況，對這個人的能力，有一個全面瞭解。

    但一直以來，魏越不肯歸降，也是劉闖心頭一樁大事。隨著整個高密地區的屯田即將開始，姑幕若不能儘快控制手中，劉闖總是難以心靜。如果魏越不肯投降，劉闖就準備把魏越殺了，派薛文前去駐守。但以經驗和能力而言，薛文和魏越還是有些距離，讓他不敢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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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魏越既然肯吐口了，劉闖也算是鬆了口氣。

0 s8 U! S4 M( A' J  R1 i! B4 G    他二話不說，立刻帶著魏越離開密水亭，來到高密縣衙一番交談之後，劉闖取出一支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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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2 X2 g9 D% P    “公度，姑臧之重要，想來不必我說，你也明白。

/ b2 S# B, _7 n; I    一旦你駐守姑臧，面對的敵人，便是泰山呂子恪……所以，我思來想去，以為你最為適合。

    我會從東武抽調一千兵馬，聽從你的調遣。

3 c! R! j: T; _( e4 G$ W    西面的事情，我就託付於你。你不但要守住姑臧，更要監視泰山郡的異動，隨時向我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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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年紀，比魏越小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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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N& g- Z! ~4 q9 n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已自成一種氣度，令魏越甚為感激。

# k$ c8 ~( V" d    “公子放心，越在姑幕在，必不負公子厚望。”

4 ~, L* h0 O" ]) U    劉闖，頓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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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魏越出鎮姑臧，劉闖在北海國的最後一個短板，就算是填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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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春耕的全面開始之後，劉闖也變得越發忙碌。

7 n+ Z9 l0 \/ A: [3 w/ @    白天。他要前去查看屯田進度，晚上。則要返回縣衙，處理各地送來的公文和情報。

9 U/ p; A* R5 n6 K' ~. a    建安二年二月底，袁術因河內術士張炯符命，潛號仲氏，以九江太守為淮南尹，在壽春設置公卿，祠南北郊，自立為天子。這也就等於。是徹底造反。雖然此前就有消息說，袁術要稱帝。但畢竟他還沒有做出行動。可現在，他不但自立為天子，更斬殺前兗州刺史金尚，令諸侯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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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檄文，與袁術斷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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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在許都上奏天子，懇請出兵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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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2 l) d: S% @( O" l5 {: ^    旋即袁術好友。也就是徐州陳珪見勸說無效，也與袁術劃清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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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詔令呂布、劉備出兵討伐袁術。

    而袁術在這個時候，卻派遣使者韓胤，要求呂布送女前去壽春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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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 O" t" Y0 Z! \0 X, A    然則，陳珪擔心袁術和呂布若聯起手來，勢必會造成國難。於是他竭力勸阻。總算是讓呂布改變了主意，更將韓胤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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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2 C/ o. P- A& a* O    可是，呂布卻並沒有感到輕鬆，相反卻變得越發苦惱。

    此前，他因為同意了呂藍和袁術之子的婚事。使得呂藍對他非常不滿，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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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貂蟬發現及時。派出一支人馬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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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誰知道，這丫頭居然帶著人，跑去了高密……

9 k$ c: u' L! F4 P! w    對劉闖，呂布即羡慕有憎惡。

6 M  T; B8 Q' J    要知道劉闖能名揚天下，便是踩著呂布的名聲上去。不管是他當時輕敵，亦或者是劉闖以多打少，這勇力無雙的名聲，算是有了。如此，呂布又怎能對劉闖不憎惡？此前，劉闖崛起於微末中，呂布對他還有些好感。因為，呂布同樣是個平民出身，一刀一槍殺出今日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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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e6 S9 W- N+ E7 J7 I& W    可偏偏劉闖的身世，讓劉闖迅速得以上位，使得呂布羡慕不已，同時更感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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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L) W* [' L7 [# ]* l    他曾想過，出兵征伐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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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6 t6 ^; R3 g    但陳宮一席話，卻把他勸住：“那劉闖，已今非昔比。

    他得天子所認，貴為皇叔，乃漢室宗親。這且不說，劉子奇當年名揚四海，世人無不稱讚。劉闖身為劉子奇之子，得鄭康成管幼安這些人支持，已在北海國穩住根基，絕非無根飄萍。

! ~+ v3 i4 r, [' c# \    君侯勝了，會為天下人所責罵，甚至會引發戰事。

0 Q8 U3 V* x% K7 m% h7 R* m' s    若君侯敗了，平白便宜了那小兒……他此前雖勝君侯，但終究勝之不武。可這一次若君侯敗了……不說敗，哪怕是平手，君侯的威名必將大減，更成就那小兒威名，豈非得不償失？”

    呂布一臉苦惱之色，“可是鈴鐺兒一去半月，連封書信也沒有。

: Z. {, c8 G$ p# Q, R2 k" \    我怎知那小兒是否善待鈴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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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N& X9 y9 P    再者說了，鈴鐺兒是我女兒，待在他劉闖家中，又算什麼事情？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被人說，我貪戀劉闖小兒的身世，將女兒送去，換取前程？公台，這件事你定要為我想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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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F- p; r% g6 r$ ]( ]2 ?8 b    陳宮不禁沉默了！

    這種事，你怎麼解決？

    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這是你閨女主動送上門去，也怪不得劉闖。

    你現在說關心閨女，可你當初同意把鈴鐺兒嫁給袁術之子，不也是貪戀袁術四世三公之名？

( Z7 e& @3 N# e6 ?9 D" L    呂布心裡想什麼，陳宮心裡很清楚。

    可是，他卻不能把這些話說出來，免得呂布惱羞成怒。

    思忖片刻，陳宮想出了一個主意，“其實，那劉孟彥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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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R4 I' d8 w& ~1 s/ t# `+ b    呂布抬起頭，眸光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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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等陳宮這句話，可是等了很久，“公台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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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陵侯生前，才學過人，交友廣闊，為世人所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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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q0 D2 K, R- s    劉闖乃中陵侯遺孤，身世坎坷。然其人不墜中陵侯之威名，雖無中陵侯才學，卻勇力過人，膽識無雙，故才有今日之成就。而今，他為天子承認，乃大漢皇叔；鄭玄等人對他也竭力相助，為士林所稱讚。君侯難道沒有發現，此前陳漢瑜每提及劉東夷，莫不以小兒、闖賊相稱。

    可自從他得知劉闖身世之後，已漸漸改變。

/ @  }5 c8 R7 f: }    雖然很少提及劉闖，但每次提及，必然稱呼其全名……呵呵，以陳漢瑜之傲，也不敢得罪劉闖。蓋因中陵侯餘蔭尚存，更不要說，鄭康成、管幼安，以及那潁川鐘元常等人的支持。

    鈴鐺兒既然敢跑去高密，必然是對劉東夷心懷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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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侯何不趁此機會，順水推舟，成全此事？如此不但鈴鐺兒不會抱怨，便是於君侯，也大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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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n4 @0 D  q0 h    呂布，長舒一口氣。

    老子等你這句話，等了許久。

6 [, _" X% X% ^    呂布為人市儈，與他出身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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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慕虛名，嚮往榮華富貴……可是他的出身，卻限定了他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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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z4 i) F7 U2 y0 ^    當初在丁原帳下，他的地位甚至不如張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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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i4 l& Q" y; r  |    原因？

8 v& ?! a) v8 x8 Q5 z  y    很簡單……要知道，張遼本不姓張，而姓聶。

    西漢漢武帝時，與向匈奴進行誘敵戰。雁門商人聶壹，冒險潛入匈奴，行誘敵之計。可惜，最終此戰以失敗而告終。聶壹更因此而喪命，為武帝所贊。張遼便是聶壹的後人，為避乖闢怨，後來改姓為張。丁原對張遼的看重，遠勝呂布。當初何進請諸侯入京，剷除十常侍，丁原就是讓張遼前去，而非派遣呂布前往。事實上，呂布不過丁原主簿，屢受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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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呂布殺丁原而投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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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1 [7 r# H4 @4 g. J- V7 K+ l( `5 K    後來又被王允拉攏，一方面有貂蟬的因素，另一方面，未嘗不是因為王允那公族出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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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恢復名譽後，呂布羡慕無比。

7 }" a0 t! i6 r% r& O* z    呂藍跑去高密，呂布也曾動過念頭，想要和劉闖拉近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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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因為他此前已經答應袁術，所以不好反悔。

$ p+ A8 X+ }+ s( a, l' e# n    可現在……

% O, V* c: U5 a" X$ T( E3 `' v+ [- P3 b    他看了一眼陳宮，故作矜持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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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台，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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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裝吧！

# T, \1 W  t9 H( o5 a    陳宮心裡面暗自咒罵，臉上卻做出大義凜然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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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為鈴鐺兒名聲，若劉闖不肯，君侯提兵征伐，也是師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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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4 ^  V) F) s  \    我打你劉闖，是因為兒女私怨，非是為爭奪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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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r7 K6 u. h% E    呂布聞聽連連點頭，“公台所言極是，不過某亦不願交兵，令生靈塗炭，百姓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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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a9 S5 o/ c; F    公台，不如這樣，你代我走一遭，去探探那劉闖口風？順便把鈴鐺兒接回來，就說夫人對她，非常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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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二章 虓虎之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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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漢時期的臨淄並不叫臨淄，而叫臨甾。

    時近三月，細雨靡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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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微風吹來，捲動淄水河面桃杏隨波，又是一番動人景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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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一大早，便被袁譚叫出來，說是要一起踏青。風雅之士嘛，雨中踏青，自有一番滋味，但若是換一個人，荀諶可能會更開心。但被袁大公子喚出，心裡面就別有另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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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0 M$ a  G& P- `    他手持竹簦，與袁譚漫步河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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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可見巨定澤，在細雨中，如被一層雲霧籠罩，更透出一份縹緲和虛幻。

    “友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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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V/ t7 e! o, O2 {+ U& O    “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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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R% O8 D# P9 T    袁譚突然停下腳步，揮手示意扈從退下。

) j1 \9 \; F6 o2 x1 [; c    “算起來，你隨我已近兩載，我待你如何？”

# _7 r) K, A- [  P  D6 U    “大公子待我，自然是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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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 W5 x9 u6 p4 Z  Y7 {2 B  |# n    袁譚臉上突然露出古怪笑意，“可是友若先生你，卻對我頗有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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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g2 k) w2 D- p    荀諶聞聽，不由得心裡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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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袁譚看去，想要從袁譚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2 Y' c. D9 z8 A9 Y+ X. ]    袁譚這一句話說的頗有些突然，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對答。兩人之間，突然間沉默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 x/ x+ R$ I+ M1 f9 c- @7 ^0 |    許久，袁譚突然道：“最近，怎不見旦兒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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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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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Z/ C1 v% s. o$ v    荀諶心裡一顫，有些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才是。以前，荀旦活潑的很，時常會帶著她那小丫頭，在臨甾城中游耍，甚至成為一景。她出手闊綽。同時也惹出過許多麻煩，但有荀諶在。自然也就不會有事。袁譚突然詢問荀旦，荀諶當然不會往兒女之情上去考慮。袁譚比荀旦大了一倍，雖說這年代三妻四妾並不是什麼大事，可你讓荀家姑娘作妾，恐怕也不容易。

    袁譚這麼問，必然是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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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2 X% K  y* P1 S9 c* l  V# G    荀諶眼珠子一轉，便知道，很可能袁譚已經得到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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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夫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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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

    袁譚忍不住哈哈大笑，“友若，你別緊張，我並無惡意。

6 x. i& D4 T) R) |1 b0 |3 I    其實，旦兒和那劉孟彥的事情，是父親派人轉告於我。這種事，又怎可能瞞的下來？父親問我。對劉孟彥如何看待。我今日找先生前來，其實就是向請教，我該如何與父親回答呢？”

9 ?2 F! l8 Y' K8 q    荀諶眼睛一瞇，已經明白了袁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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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C# C( e9 A$ M7 W  o8 \2 v  u    隨著袁尚和袁譚之間的爭鬥越來越激烈，袁譚正逐漸趨於下風。

    袁紹喜愛幼子袁尚，而袁尚的母親也頗懂得拉攏人。漸漸形成一個以袁尚為主體的小圈子。

& [- @% X! e2 ^/ ^  K8 U# d/ G! z    而袁譚靠著袁紹長子的身份，身邊自然也有一批人。

& U' r. w; z# I: J6 L    只不過，相比起袁尚來，袁譚正漸漸失勢。他常年在外，畢竟比不得袁尚整日跟在袁紹身邊。也正是這樣。袁譚一直想要拉攏荀諶。因為在荀諶周圍，有一支獨立於河北士族之外的力量。也就是袁紹手下的潁川士族。如果能夠讓荀諶輔佐，袁譚就可以得到整個潁川士族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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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點，袁譚很是心動。

    只不過荀諶一直不肯表露態度，令袁譚頗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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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m4 A' j  q    哪怕是已經歸附袁譚的辛評，也是以荀諶馬首是瞻，使得袁譚對得到荀諶之助的心思，越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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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0 @/ Y/ x& P    荀諶微微一笑，“自當如實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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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劉孟彥中陵侯之後，受盡磨難才立足北海。

    曹阿瞞給他一個齊郡太守，以為我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且不說劉孟彥有沒有這個能力前來齊郡。就算他真的來了，我也不會與之反目，了不起退回樂安，先生說，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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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L, x( d; D: ?; t1 M    “這個……公子切不可因私廢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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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連連搖頭，“這怎是因私廢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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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9 |  |6 M, g+ j: D    我相信，只要友若先生在，我與劉孟彥不但不會反目，甚至可能會成為朋友。

, j. b* K# J3 A& G, F3 t+ J8 d    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以司空之名任孟彥為齊郡太守，打得便是我與孟彥兩虎相爭，他坐收漁人之利，我又豈能讓他得逞？對了，我記得北海相彭璆，是曹操委派打壓孟彥的人，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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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1 ^/ S- F  v% R% }; @  i4 n- J    袁譚聞聽，露出不屑之色。

, v8 m' A# k* P- c8 V4 v* {    “彭璆算得什麼東西，也能為北海相？

9 I" h( B+ J9 ~7 {' i! i) L. _1 ^    此人之前，不過是溜鬚拍馬孔融，才得了方正之位。今又投靠曹操，坐上北海相，我聽說，很多人都不太服氣。這個人任用小人，為害鄉里……依我看，實在是不適合主政一方啊。”

    荀諶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這些日子他不斷在袁紹面前說劉闖的好話，為的是什麼？就是希望袁紹能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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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Q/ d8 g4 E0 n1 v* ~# O$ M    可能會有人奇怪，袁紹開口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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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自袁紹領大將軍之職後，便手握大將軍印，有委任官員的權力。

0 u5 w8 U9 @5 c8 @9 T    曹操把大將軍讓給袁紹，是迫不得已。

- M% O5 R7 ^4 @0 I4 z9 J. [    但同時，也等於是把朝廷委派官員的權力，分潤與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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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為什麼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大義之名，卻對袁紹無比忌憚的原因。東漢末年，大將軍的權力之大，超乎想像。想想那何進，可以直接招諸侯入京，便可以看出，這大將軍有號令天下的權力。曹操雖然有大義之名，可是袁紹一樣能夠不聽號令，雄踞四州之地。

. A% C8 J, D3 ^' i4 Y    荀諶等的，就是袁紹吐口。

; i) B1 X4 D$ B4 I/ f    袁譚這話說的已經非常明白：我可以幫助劉闖討要來北海相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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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劉闖能得到北海相，便有足夠的力量，和彭璆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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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微微一笑，“孟彥若能得棲身之地，我可保證，他會非常感激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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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W' _! ?3 f( V0 ]7 b+ h    他笑的很開心，因為他從荀諶這一句話裡。聽出了別樣意味。

- |) R) C6 D, A7 h# X' q& ]    只要你能幫助劉闖，莫說是我。連劉闖也會臣服於你……這是什麼概念？劉闖是中陵侯之後，大漢皇叔，這名份已經坐實。最重要的是，在劉闖背後，還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關係網。

    這個關係網究竟有多麼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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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7 |% _* [" S: n0 E( x    袁譚不太清楚，但是從鄭玄管寧這些人，毫無顧忌的支持劉闖來看，這個關係網的力量。不可小覷。

8 ?/ \, T# a+ w; m2 {    而且，劉闖勇力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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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兩敗呂布，不管他是以多打少，還是用了詭計，他畢竟是打贏了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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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 w4 J0 j3 K4 \    袁譚非常眼饞這份武力！

    如果能夠得到荀諶的輔佐，得到潁川世族的支持，再加上劉闖的武力和他背後的關係網。他可以保證，能夠在短時間裡挽回敗局，並且在與袁尚奪嫡之中，佔據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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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譚得了這句話，頓時舒坦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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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聲道：“先生不必擔心，有我在。必不會令孟彥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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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A8 ~+ e1 C8 n8 p" ?$ [    “那，我代孟彥，謝過大公子。”

    一場交易，在這和風細雨中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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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諶回到家，便接到了荀匡的來信。把情況詳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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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荀旦被劉闖壓制，荀諶是又心疼。又有些歡喜。心疼的是，女兒被嚇得做噩夢……你這胖闖，你要教訓旦兒我沒有意見，怎可如此駭人？同時，他又歡喜。因為在書信裡，荀匡對劉闖的評價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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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善用人，且能納諫，更殺伐果決。

    只這三點，就足以讓荀諶放心不少……他一直擔心，劉闖因為流落民間，學不得什麼東西，是一個單純的武夫。可現在看來，劉闖並不是一個純粹的武夫，甚至有一些人主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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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歡喜，晚飯時便多吃了兩杯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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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1 q, Y    陳夫人見他這般模樣，忍不住問道：“夫君，何以如此開懷？”

    “旦兒來信了，她在那邊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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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O: j$ c" u% P- K, R3 I7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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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t, \2 i1 k" c. W6 G    “元胤說，孟彥頗有才幹，是一個能成大事之人，我自為老友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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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6 R. M' t! ^, \% q* f    陳夫人聞聽，卻表現的有些不屑。

/ |; A! q7 b: ]0 ]9 z# N- D    “元胤才多大年紀，又懂得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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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 n6 |) H* D" Q    能不能成就大事，不是他能看出……我不是說孟彥不好，不過說實話，以他那點力量，又能做的什麼大事？要兵無兵，要將不過寥寥數人。身邊的謀臣，也都毫無聲名……成大事嗎？”

    陳夫人搖搖頭，“恐怕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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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m$ @# H% c1 N  w/ H0 k    哪知道，這話出口之後，卻讓荀諶想起了一件事。

0 N0 L% z& X$ |! x$ [4 `, y; f    “夫人，你說的沒錯，孟彥身邊，的確是缺幾個可用之人。”

  r4 b0 x( D/ M# Y1 \: t    他想了想，突然道：“我記得年前，你曾說，你那侄兒被舉了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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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s! e' O+ ]* D6 N, h- I7 h    “你是說長文嗎？”

) r. G5 s1 \$ J0 D7 y) q* q    荀諶點點頭，“後來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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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嘆了口氣，道：“長文雖被舉了茂才，本欲除柘城令，可是卻沒有成功。

3 T" I. S7 k6 ~: z+ c. n( r    上次來信的時候，兄長說準備帶他前往徐州……友若，你問這件事做什麼？我可不會同意。”

; ?0 w0 D9 U2 r5 m3 G    陳夫人似乎反應過來，明白了荀諶的意思。

! N9 r- B. t) w6 p+ G    哪知道，荀諶腆著笑臉道：“夫人，元方去徐州，投奔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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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公路？而今已成反賊，早晚必死；不是袁公路，難道投呂布？我看元方也不會願意自毀名聲吧。”

    “這……”

    “去徐州，沒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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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袁術還是呂布，都非明主。

    元方一世聰明，怎糊塗一時？再者說了，他與子奇也是好友，何不前去北海，助故人之子一臂之力呢？”

    “你可真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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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嗓門陡然提高，見得無比尖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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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F9 u  U0 T7 K) c* ~! J    “我兄長便再不得意，也曾為侍中……你倒好，居然讓他跑去為劉闖效力，他可吃受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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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_8 m2 D: V* Q3 ?# q    “有何吃受不起。”

" w. _+ o' I( _, W5 z; J3 P    荀諶臉一沉，“康成公都能幫助孟彥，幼安和根矩，甚至與子奇素不相識，不也拔刀相助？夫人，你可別忘了，子奇是潁川人，孟彥更是潁川劉氏的唯一血脈。想當年，子奇得意時，曾幫助過多少潁川士子？何以他蒙難以後，他唯一骨血，卻不見半個潁川人站出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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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鄭康成率先出面為孟彥作證，我潁川上下。竟無一個信人嗎？”

. D, H: n1 a! I1 p" |+ ], h    荀諶越說越生氣，嗓門變得紅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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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夫人閉上了嘴巴。她心裡依舊不太願意，可是嘴巴上卻不敢再與荀諶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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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3 N0 t3 ^( J    這時候的荀諶，可是容不得人反駁。

& X" Y' K) u; y1 `/ o    “那你說怎麼辦？”

3 y5 _4 {1 d7 }8 A4 s% d    荀諶想了想，“算了，我親自寫信給元方。

0 Y1 x3 a& S  s. j. t+ R  z/ b2 f    我就不相信，偌大的潁川，難道無一信人？長文如果不去，我就寫信給別人。總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孟彥在北海國孤軍奮戰。鄭康成可以拔刀相助，偏我潁川上下，無一人願意出面。”

    陳夫人心裡暗自埋怨，她剛才實在是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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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這種情況，就不說那些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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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Z9 u" i4 D    如今，非但沒能貶低了劉闖，反而勾起荀諶的火氣。

    她一邊悔恨。一邊又咬牙切齒，好半天擠出一句話，“夫君，你打算何時讓旦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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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V* _  I8 U+ a3 g  b    “嗯？”

/ c) O" [1 T2 H8 q    “她一個姑娘家，跑出去十餘日，你這當父親的怎能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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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裡不聞不問……旦兒在高密不是挺快活嗎？”

# T9 h2 L) a! ~4 Q2 a" ]    “可她畢竟是個女兒家啊。”

    “嗯。這倒也是。”

! r5 a$ U5 Y9 B: l; M    荀諶捻著鬍鬚，思忖片刻後，“這樣吧，我寫封信，讓孟彥把她送回來就是。”

9 I7 _; H5 ]( g, r    孤男寡女一路下來。這又算什麼？

    不過，陳夫人卻突然警醒。警惕的看著荀諶，“夫君，你的意思是……要胖闖來齊郡嗎？”

    “是啊，上次見他時，還是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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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5 L- i" i, g5 ?    這一晃十餘年，我真的很想看看，當年的胖闖，而今是什麼模樣。”

6 m" p2 U3 s2 R, C    說罷，荀諶嘿嘿直笑。

    卻把個陳夫人氣得，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

    劉闖若是來臨甾，豈不是代表著，這樁親事，已無可寰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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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高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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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D& h; |' O, C" v    劉闖看著從東武縣送來的情報，感到是一頭霧水。

    “陳宮何以前來？”

    他萬萬沒想到，呂布會突然派陳宮前來拜訪。

$ E4 _! g) c2 f( s  m    不禁是陳宮來了，還有一個高順……也許三國演義中，高順並不是特別出彩的人物，只表現出了忠貞之氣。但是劉闖卻知，這個高順，絕對是三國時代，頂級的練兵人才，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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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_) X8 `' {& a  Q. i: Y$ u    《英雄記》中記載，高順清白威嚴，驍勇有智。

# p' K. q9 G7 q" G( L, U( ^! h2 V    不飲酒，不受饋遺。呂布也知道，此人忠心，卻不願使用。因為高順經常勸諫呂布：以智者，慎思而行。可能是忠言逆耳的緣故吧，呂布對高順總是覺得有些不舒服……到後來，郝萌造反，呂布對高順更加疏遠。

    高順手下，七百餘兵，號為千人。

    鎧甲鬥具皆精煉齊整，每所攻擊無不破者，名為陷陣營。

    在前三國時代，有幾位練兵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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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g' ]- Y' D& M8 H- J    袁紹手下的先登營主將麴義算一個，劉備手下白耳精兵主將陳到算一個，另外高順也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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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此時曹操的虎豹騎尚未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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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的虎豹騎主將，在某種程度上，更無法與麴義和高順相比。便是陳到，在這個時期，也遠遠比不上麴義高順兩人。只可惜麴義驕縱不軌，為袁紹所猜忌，估計很快會被袁紹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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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n% S3 _' p5 i    麴義死後，袁紹將先登營併入大戟士，並且交由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張郃高覽統帥。

    兵卒還是一樣的兵卒，卻已非當初先登營可比。

    最終，張郃高覽為曹操所敗，後投降曹操……

, b; o" }) m  F  t    總之，對於高順，劉闖並不陌生。

    後世不少三國愛好者，也對高順敬佩不已，時常感慨高順的命運多桀。

    若高順能活下來，只怕陷陣營會更加強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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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9 ]2 t2 v    所以當劉闖看到拜帖中高順的名字時，不禁感到非常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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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鐺！”

    “幹嘛？”

    劉闖溜溜躂達，來到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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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呂藍提著一口劍，正在教荀旦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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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k% F3 c& n: @    兩個小丫頭在經過一段相處之後，關係已經變得極為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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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日裡姐姐妹妹的叫著，好像親的一樣……荀旦對劉闖，還是有些畏懼，甚至依舊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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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4 s3 H) X6 n7 g' b    於是呂藍就教導荀旦：“你還是身子太弱，不通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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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這樣，我教你劍術，到時候劉胖子敢欺負你的話，你就用劍砍他，看他還敢不敢欺負你？”

  S4 J3 x4 _9 ^    麋繯聽說之後，笑得直不起腰。

    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劉闖，讓劉闖更是頭疼。

    這呂藍，可真是個小祖宗……自從她來了以後，就鬧得家裡雞犬不寧。你罵她，她頂嘴，你再嚴厲一點，小眼淚就要流出來，把個劉闖到嘴邊的話，給憋回去。如今又加上一個荀旦，就更肆無忌憚。你說這要是荀諶知道，她寶貝女兒在這邊舞刀弄槍，又會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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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9 o: s( u6 f& W# G8 C    可你還別說！

    自從荀旦開始隨呂藍學習劍術之後，便不再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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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q. v6 a2 O/ E    如此一來，荀旦學劍的興趣就越來越大，幾乎每天都拉著呂藍，在後宅中練習。

    在劉闖看來，她劍術學得並不怎樣，可是卻把個後花園，給破壞的一塌糊塗。沒辦法，誰讓她的那位老師，也是個二把刀。哪怕呂藍是呂布的女兒，可她的劍術，怎麼看都像是跳舞。

    嗯，劍舞……

# g; E+ |2 M3 N' u% E: B; C    呂藍正興緻勃勃的傳授荀旦劍術，聽到劉闖喊她，便飛快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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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3 U3 J7 Q  Q    “鈴鐺，打聽一件事……你認得高順嗎？”

+ h- x. g0 u- O! ~    呂藍一怔，旋即點頭道：“你是說孝恭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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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怎會不認得……孝恭叔父待我極好，我這口寶劍，還是他找人為我打造，送給我的禮物。”

9 {  E* U# x2 A+ ?; g+ I    不過，呂藍也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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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F( E( B' N" E8 _* T1 |    “劉胖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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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胖子，劉胖子，劉胖子……我這叫健壯！

# B& U* w# b; c# ?' O/ q7 q& H8 }    劉闖對呂藍，有一種發自於內心裡的溺愛。

0 J: N* n0 F, F) P/ ?    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好像從那天和她拉鉤之後，這種溺愛感越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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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0 M' z1 k" ^+ |( r    所以，即便是呂藍開口閉口喚他劉胖子，他也沒有真的生氣。況且，呂藍也知曉分寸，在有外人的時候，從不會稱呼他‘劉胖子’。對此，劉闖已經是感激不盡，哪裡還敢再去責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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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U4 @1 \/ L6 ^) A* y8 R    “剛收到東武來信。”

/ c0 D7 O* C6 s; j# I3 ?; g: f    劉闖看著呂藍道：“呂溫侯派陳宮為使者，與高順前來拜訪……他們已經過東武，這兩日就會抵達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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