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二章 虓虎之邀（三）

, D; O. Y1 L2 \    “我不回去！”
4 S& H% |1 L' n" w1 z" z: Q5 k
    劉闖話未說完，呂藍一聲尖叫，在花園迴蕩。

* E% I+ Y; X' k    好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她扭頭就跑，一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 f1 g4 b" a1 C% Q4 f7 ^% c4 \    被呂藍那一聲尖叫嚇得一激靈，等劉闖反應過來的時候，呂藍已經跑出了花園。

9 {& o& i$ H' ^! A  m$ `0 ]    “劉胖子，你為何欺負鈴鐺。”

+ q; ~; k7 M1 |4 u4 ?+ L    不等劉闖去追，荀旦提著那口寶劍，就攔住劉闖去路，大聲喝問。不僅是荀旦跑出來，便是麋繯和甘夫人也走上前，“公子，鈴鐺不懂事，就算她做錯了什麼，你又何必這樣嚇唬她呢？”
/ B  s5 P8 M7 D" G/ E% I
4 F' `  W& V3 D. z! R    我哪裡嚇唬她了！

    劉闖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呂藍便得到大家的認可。
7 m* Z0 Q( c+ a4 U9 z
    這與當初她剛來高密時，被麋繯等人排擠的情況，可是完全不同。

    “繯繯，妳們切莫誤會。
  v% G" W, G: R# k4 K
& `4 V/ P; f8 T% B" Z1 g    我剛才只是告訴她，她父親派陳宮和高順前來……我哪知道她會這個樣子？算了算了，妳們繼續吧，我去看看這丫頭，免得她胡思亂想。她爹派人前來，也是正常的事情。我還奇怪，這丫頭來高密這麼久，徐州那邊居然不聞不問？估計，是她和呂溫侯之間，有什麼誤會。”
$ T" E$ R! O+ t$ M9 C! C! S$ b
2 k! f. S$ [# O+ u    聽劉闖這麼一解釋，眾女才算是放過劉闖。
* O  b8 H: X0 H7 g" O+ @
4 M9 e: `8 @' V2 e; |# d    劉闖直奔呂藍的住處，就見她房門緊閉。
' j7 l% q, t& a* O. n2 J
3 T4 f3 S/ L# p! V7 x9 H; S3 r    “鈴鐺，開門！”

    “不開，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嫁給那個袁術的兒子。”

5 f* k3 D; j# l+ o    劉闖道：“鈴鐺，妳且開門。
( v4 I/ C& E" H# D$ ]" C
/ C, g: G- |" n) I& R    我保證。若妳不願意，便是妳爹來了。也無法強迫妳……他若真的逼妳，了不起到時候，我與他再打一回便是。”
* X$ A( q$ R. U0 _
    門，唰的被拉開了！

* U- t$ q' G# W  A    呂藍探出頭，“真的？”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既然說過會幫妳，就不會食言而肥。”
  g/ d, o" G4 h5 s" D
    呂藍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快樂笑容。

    “劉胖子。我就知道，你會幫我……既然如此，你剛才為什麼要嚇我？”
, l1 m/ z5 O# [  J
    “我何時嚇妳了？”
- M4 O  X3 ~& a8 \9 K9 v) Z
, o  s7 x( e$ i. Z( R7 c! f    “你剛才說，陳先生和高順叔父過來，不是來接我嗎？”

  N" s/ d3 }" I3 Q6 }    劉闖苦笑道：“鈴鐺，我只說陳公台和高順前來，不過他們來幹什麼。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 z+ _: E1 `8 |0 A. w8 Q1 d
    我剛才也是想向妳打聽一下，這兩個人的情況。”

2 O, A2 b, I3 f, m1 v2 Y7 N    “這樣啊，卻不早說！”
! w4 E/ u$ H" U# B. r7 G. H
    妳得給我機會說啊……
) r2 x1 b+ q* G4 T/ C
) u' [5 V6 V9 X3 M. l    劉闖心裡苦笑連連，便在門廊上坐下。

7 n( V+ R1 |) W- u    呂藍也走出來，乖巧的在他身旁坐好，“好了。你問吧。”
0 _- g. n. w5 x7 \; {- V; i
$ c5 f! _6 p- s1 W6 ~0 Y9 b9 L    “啊？”
+ Q* i) {, _! _2 q0 l! B
5 P+ f' Z" b* i7 a    “你剛才不是說，要向我打聽事情嗎？”
: P3 F5 l$ w% D% Q7 m
# p4 u7 |2 P9 t2 X' ?    呂藍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讓劉闖忍不住啞然失笑。
" v8 V' s! ?# ]4 R1 V$ G1 w2 `
    他想了想，沉聲道：“陳公台，其人如何？”

    “陳先生嗎？”呂藍的眉毛扭在一起。似乎是在考慮措辭。可事實上，呂藍對呂布手下的那些將領。特別是在呂布渡河之後招攬的人手，並不是特別瞭解。她搜腸刮肚想了很久，這才開口回答：“陳先生我不太熟悉，不過我感覺，除了父親，大家對他都好像不太信任。”
" C# K# F' E7 |
/ `( n  E8 H3 r# M    呂藍所說的大家，是指呂布的舊部。
- b8 n, A: ]) A# r
    比如張遼，比如成廉，比如曹性……
( a" K( ^  ~* ]# A8 X7 u# V
: Z$ a/ e+ c$ W, B/ X3 g4 |    呂藍道：“陳先生這個人很古板，喜歡大喊大叫。

* {4 v" e$ R+ s. @) {1 |% L/ \: Z8 u    而且他很固執，一旦確定了想法，誰如果反對，他就會生氣，有的時候還不吃飯，很火爆。”

    史書記載，陳宮剛直烈壯。
( |) N# }$ R. e4 x3 j5 o
6 m% U6 P4 b) g+ z: m# `    聽呂藍這麼一說，劉闖對陳宮也就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 H: @* z! l' g  ?3 n% V+ }$ S    陳宮也許，並不像三國演義裡說的那樣，在呂布麾下有很大的影響力。
8 G) Z2 e* d) m9 |! ~( [9 i1 ]/ [) o
# z+ c2 O: _/ A+ _5 Q  P8 i    事實上，他就是一個幕僚。

    甚至可能連呂布也對他不是特別重視，否則在呂布和曹操的幾次對抗中，陳宮並非沒有出謀劃策，但呂布卻沒有採納。相比之下，劉闖覺得呂布對陳珪父子的重視，都超過了陳宮。

4 k* Q( u5 K$ W# x( [6 L( H6 `0 x8 w    “那高順呢？”

) s# u3 G  x& l$ d6 h/ A: ^    “你說孝恭叔父啊……”呂藍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顯然她對高順的印象，遠遠好過於陳宮。她笑道：“孝恭叔父不善言辭，若逼得急了，他甚至還會結巴。不過他人很好，經常陪我玩耍。但爹爹不喜歡他，說他不會說話。有好幾次，我見爹爹見過孝恭叔叔後，回來發脾氣。
- l1 B7 i9 _2 c, b3 r0 z
8 |* c+ u: b3 G7 {& Q    不過，我喜歡孝恭叔父。

, j$ X: ?7 k+ D+ c1 u3 m( P" t    和魏續宋憲他們幾個相比，孝恭叔父雖然不似他們會討好人，但我知道，他對爹爹很忠心。
$ d: P9 W" u2 C1 C2 a
2 i7 w" P# g/ @  `. r4 `" ?    這是小娘說的！”
$ t0 c8 [& V# u( o+ A, c% t6 ?- q& f
% b% e6 k$ r  ]' a1 H- m' [    有的時候，小孩子的直覺極其敏銳。

4 w! I- b0 B6 P    歷史上，也正是魏續宋憲侯成三人，出賣了呂布，才有白門樓之說。

: `! q# y' k0 b& E0 |    “劉胖子，你問這個作甚？”

    “這個……呵呵，看妳這麼聰明，我就不瞞妳了。

' B3 C* d0 R' L( K9 w% G    我想把高順留下來……妳別瞪我，我不是要挖妳爹爹的牆角。我只是想借用他一段時間，幫我練出一支精兵來。妳也知道，我手底下無長於練兵者。我聽人說，高孝恭練兵乃當世一絕，除麴義之外，無人能出其左右。所以我想借用他一段時間，讓他幫我練出一支精兵。”

6 L! m9 n# w# g7 u3 y- n6 @2 v    呂藍露出恍然之色。

$ O' z2 `2 a7 G; k4 v    “若是這樣，恐怕要與爹爹說才成。”

9 p' I! f( \# R4 K! L" r8 M    “那妳爹爹會同意嗎？”

/ i' |- V- w6 ^. o$ ^* D" r3 V2 v    呂藍歪著頭，想了半晌後道：“我也說不好。

/ \$ v( x' @( k' B    爹爹並不喜歡孝恭叔父，但我知道，爹爹其實也很倚重孝恭叔父。
. Z/ H! Q* `7 m" \$ Z
    你若想借孝恭叔父練兵，恐怕有些困難。除非我娘親出面，說不定能讓爹爹同意……其他人嘛，爹爹對文遠叔父也很看重。但這兩年，我總覺得文遠叔父，和爹爹不似早年間親密。”
, N: g- W( Y" _2 ?7 b# t
8 ?/ D; q5 ^6 w8 R- Y    張遼和呂布有隔閡嗎？

; |7 u4 n" @: L( z$ V    這個，倒不是不可能……
2 ?  J, O1 V% S: Q
* m) r& Z4 U7 O$ w    歷史上。白門樓高順陳宮寧死不降，唯有張遼歸降曹操。

# O1 O/ G; r& \    為此。甚至有後人說張遼不忠……但是聽呂藍的說法，恐怕張遼和呂布之間，早就有矛盾。
% I. R$ P- m' G
    和呂藍聊了一會兒之後，呂藍就不耐煩了。
$ c: E% ^8 Q' `' X. a4 D
6 A4 m, k& G/ n    你讓她裝模作樣的說話，一會兒還成，可時間長了，她怎能耐得住？
. Q% o/ S/ e$ T3 ]- \* C
2 b& {/ M8 ~4 \! H8 {" F. R    而且劉闖和她談的，她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見呂藍有些煩了，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詢問。
, {) {7 \/ V( \/ D* l, c  y4 f- q
    呂藍一溜煙便跑出跨院，門口荀旦早就等得不耐煩。

& g4 R1 z+ J# P) Z* T/ f& n* t    兩個小丫頭如今好的好像一個人，一碰面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拉著手跑去別處玩耍。
5 }6 R/ n" w& q2 z6 J' `
3 E, T% J2 H7 |% h4 y" C    劉闖則慢慢起身，站在門廊上，眉頭緊鎖。
, D* z( c) H+ L# {4 ?! N
    呂布派陳宮來。究竟是何意圖？
5 {4 b# F0 Y! d2 Z' W/ q& I( i
    ++++++++++++++++++++++++++++++++++++++++++++++++++++++++++++++
" K& K7 b! W  o. q# }) |
    兩天後，陳宮和高順抵達高密。
3 P2 w8 q6 w+ x, H+ M4 }
, a1 U, O$ G& w: N7 Q    此次前來高密，除陳宮之外，高順還率領三百陷陣隨行。
5 A( f% O! k) H- A) O, A
& _. Y- \9 [5 {; h) A3 q7 s0 M    劉闖站在城外，看著漸漸行來的兵馬，突然回頭問道：“公劉。這支兵馬，可算雄壯？”

    陷陣營盔明甲亮，隊列整齊。

, z, ]% W: p5 _% i! D3 y2 E    行進中，鴉雀無聲，在沉悶裡。卻透出濃濃殺氣。

/ ]" f$ c# y. {# d    這是一支百戰精兵！

    史渙看過後，忍不住回答道：“與我三千兵馬。方可將之擊潰。”

    十比一嗎？

    說起來，史渙也算一員大將，否則也不可能在去年，短短時間裡把一支三千人的烏合之眾，訓練成一支精銳。但是和眼前這支兵馬相比，史渙的那些精銳，恐怕還遠遠達不到要求。
% y% S; l3 G4 Q% N8 T# J
5 @+ g9 G* M4 B  z8 I% y    劉闖心中，對招攬高順的想法也就越發強烈。

    劉備有陳到，曹操有曹純。

    偏他手下沒有這樣一個練兵奇才，心中不免感到失望。

    將來的蜀漢，有白耳精兵，有無當飛軍；將來的曹操，有虎豹騎……如果劉闖不練出一支似陷陣營這樣精銳的兵馬，又如何能夠與這些人相爭？麴義的先登營？劉闖想都不去想！

: V9 T! G* n. K    且不說麴義離死不遠，就算他不死，劉闖能壓制的住？

( }; ]- ?# X0 A2 p    連袁紹都壓制不住麴義，最後不得已將之誅殺。劉闖雖然自認以後不會輸於袁紹，但在目前而言，他很清楚，他沒有那個資格，和袁紹相提並論。

    袁紹是誰？

- I9 Z8 O6 @; G, ~+ e0 `    雄踞四州之地，手握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

  }, V% u* S2 h  N7 U9 k9 ]# r    而劉闖呢？
0 ~+ w9 _9 t- a
2 a1 r0 L7 Q6 l$ ?8 h    除了一個大漢皇叔的頭銜，能夠拿出手的，恐怕也就是劉陶之子的身份。
- ^6 [+ A  V) b- O: x
6 e, g; u9 {8 a! C7 M. V, }    至於那灌亭侯，東夷校尉……又能夠震懾何人？更不要說，還有那個名不副實的齊郡太守。
) g. g! T& }0 T6 E7 p
    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8 h0 T) \: `0 p7 n
8 g) c/ c3 \* e3 D, g    “公子，陳宮來了。”

+ C0 }/ w3 y9 {; T+ p    就在劉闖神遊物外的時候，一旁黃劭突然開口。

    劉闖連忙回過神，舉目向前方看去。就見一輛輕車緩緩行來，車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身高大約在175公分左右，略顯清瘦。在輕車旁，一匹戰馬上，跨坐一個粗壯男子。年紀也就是在三十多的模樣，跳下馬估計依舊是在七尺五寸上下，膚色黝黑，骨架子寬大，乍一看好像是個務農之人。但他身上，卻露出一股沉穩之氣……雖非雄壯之軀，卻有沉穩如山之勢。
3 n' a  K5 ^8 _9 z3 w
2 k% g1 K9 O& i3 t    高順！
& Q9 x. t9 x& O% }+ I
. O& W) ]% K- n7 _. C    劉闖沒有見過高順，但卻能一眼認出身份。

    他快步迎上前，而陳宮在二十步開外也從車上下來，與高順一前一後，向劉闖走來。
0 d" p+ r6 o# \2 s. k
! @$ W& H+ ^# U    “可是公台先生？”

) p: w( m+ E! n' _* K0 S    “有勞灌亭侯出城迎接，陳宮愧不敢當。”
1 v! K0 ~* g: v0 v, u
    劉闖和陳宮面對面，拱手一揖。
  Q3 S) E2 A2 b( R
    陳宮也在打量著劉闖，對於這個在短短一年級，崛起於東海的人物，也非常好奇。
" n/ ^) h6 Z3 Z* l  R
    前次呂布和劉闖交手，陳宮因為前往淮浦，所以不在呂布身邊。
+ e2 _8 h6 t. P/ P8 I3 g. q, \
# m& a9 B1 @7 K+ V7 ?0 ?1 w    不過，如果陳宮在，估計劉闖也不是呂布的對手……

' @. d9 c7 B$ f+ L" Z' F    《三國志?魏書十》裡，荀攸對陳宮有過一個評價：夫陳宮有智遲。

    也就是說，陳宮不是那種十步一謀的人物，他雖有謀略。卻往往會跟不上變化。意思就是，這個人不擅變通。無法隨機應變。但這是站在荀攸的角度來評價陳宮。如果以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來看，陳宮無疑是東漢末年的頂級謀士。
- D' E' W5 e) q
; T( u1 f2 J% P' p1 _/ p, j; O' |    所以，劉闖對陳宮不敢有絲毫怠慢，表現的很尊重。

1 d2 S# b, |4 b' M9 y; r    和陳宮見禮之後，他又朝陳宮身後的男子看去。
; p" X: ^0 M) R; ^6 v
& Q/ t! h) u+ Q" W2 Y2 x+ \' R    那男子迎著他的目光，有些呆板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高順。見過灌亭侯。”

! y9 H8 ~) q' R, e3 ~4 ]    他，果然是高順……

    劉闖的眼中，閃過一抹熱烈之色，不過旋即無蹤。

! e7 j& v2 B6 x3 \$ j: o    他與陳宮和高順介紹了身後眾人，劉闖發現，除史渙之外，甚至包括許褚。都沒有讓高順眼中產生半點興趣。

    眾人寒暄過後，便來到高密縣城。

    劉闖已經命人將密水亭改為驛站，作為招待客人住宿的地方。
7 T) @& d, i6 y# Q1 Y
    魏越歸降後，密水亭也就閒置下來……這剛一修繕完畢，陳宮和高順就前來，正好可以用上。
, _8 L) i3 z% E7 W( M' u
    “不知我家鈴鐺兒。而今如何？”

    陳宮坐下之後，便開口詢問呂藍。
3 \. Y2 ^, j: `) m$ n
    劉闖苦笑道：“鈴鐺本來說好了今天也會來迎接，可天一亮，她便帶著人跑出去，說是狩獵。故而不在城裡。”
  t1 V4 q% w  k' g
    “鈴鐺兒乃君侯所愛，若有閃失。必不善罷甘休。”

1 a4 w4 t  Y  o. d' g" q    高順突然開口，頓時引得劉闖身邊眾將大怒。

    “好個黑廝，怎敢無禮！”
* X' ?8 v6 c7 s9 D- y* C
7 Q! b. f$ s6 J0 g/ P+ F$ A9 K    許褚怒喝一聲，長身而起。

6 g) D- O/ T6 a# ~% E/ p    陳宮心裡叫苦，剛要起身解釋，卻聽劉闖笑道：“仲康，不必介懷……我相信高將軍這話並無惡意，他只是想表達，對鈴鐺的關心？呵呵，高將軍放心，鈴鐺很快就回來。她臨走時說，高將軍好食小豚，故而才想要去狩獵回來，為高將軍下酒。鈴鐺對高將軍可是很關心。”
& Q; ^; }( T+ q  b
& H8 h% I- M5 I+ k+ r/ G' b8 l    如果不是之前向呂藍打聽過，知道高順不會說話的話，他那句話，必然會被劉闖視為威脅。

    陳宮無奈的回頭，朝高順看了一眼。

9 M8 p- f2 W6 x  X: N# p    高順臉通紅，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4 n7 a" B! s% p; o( o; A& ?
! `2 N% ?' A0 g4 `    這個傢伙，練兵是一把好手，而且作戰驍勇，更忠心耿耿。

    但他實在是不會說話，明明是一句好話，怎地從他口中出來就變了味道？陳宮鬆了口氣，他也害怕高順剛才那句話，惹得劉闖發怒。不過現在看來，劉闖這個人的心胸，倒也不差。

    高順在呂布帳下，是出了名的不會說話。

    什麼好話到他嘴裡，都會變了味道。明明是一番好意，往往說出來之後，就會令人產生誤會。

    除了張遼曹性和成廉三人之外，恐怕也只有陳宮不會在意。
5 ^+ u9 X9 ]. r0 o) s0 f. ?
    呂布是很惱火高順，但是又知道他善於練兵，同時為人忠直，所以不好責怪。
* z  P" y6 I% T" J  `
    可這樣一個人，你要呂布取重用他？那顯然是不太可能……

: H$ p0 |' Q7 m& u; p2 p7 {    劉闖見高順不再開口，便問道：“陳先生，敢問此次前來高密，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奉君侯之命，接鈴鐺兒回去。
9 g0 [, m( i6 k" q$ @; k
$ f% V& ^: S1 T( D  s* E7 C    他說完，又連忙解釋道：“公子不要誤會，君侯知道，公子是誠信之人，絶無懷疑公子的意思。只是鈴鐺兒一走半月，夫人頗為掛懷，所以命我前來接她。畢竟，這無名無份非長久之事。”
" F( \' }2 Y' H6 e) L/ ]- B% `) Q
0 t/ ?- P( \2 \, I" f    咦，這老貨話裡有話！
! C7 S5 T5 H/ p- V
    劉闖愣了一下，而後沉吟片刻後道：“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說。”
( o5 D7 n6 L: ]" E- `; T
2 f2 T+ i6 ^! B$ g' u  M3 b    “請公子吩咐。”
. Y* G; ^5 N& B2 {2 P2 k
9 j, p4 y+ w, p6 k    “聖人云：人無信而不立，不知陳先生以為如何？”

6 u9 O9 }6 m, N8 I) A4 c3 i) B    “此乃人之根本。”

    陳宮本身就是個極為守信之人，對信諾可謂是非常看重。
$ Q2 v$ Q5 L( T/ }4 o8 c
    劉闖這一句話，頓時令他產生好感，不過同時有生出一絲疑惑，不明白劉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 N8 e( G; p+ X1 t6 ?5 H  U. C
    初平三年，兗州刺史劉岱亡，陳宮迎曹操入主兗州。
) W) D( [; P% \: Z* s( p1 W: ?
: f* h- o! j8 ]1 z; H# T$ \    當時，他為給曹操拉攏關係，返鄉勸說鄉人：今天下分裂而州無主。曹東郡，命世之才也，若迎以牧州，必寧生民。

    他向兗州士人保證，曹操會照顧他們的利益。

    可誰想到，沒過多久，曹操就斬殺了邊讓，令陳宮在鄉人面前失去信諾，於是才背叛曹操。

    劉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尷尬笑容，看上去很是憨厚。

( o' @$ x- P: K2 m2 T7 V    他沉聲道：“不瞞陳先生，當初鈴鐺來我這裡，曾言不欲嫁給袁術之子。

! P- `) C, J$ h# T$ j6 u: d    我也知道，這件事本無資格參與。可是看鈴鐺哭得傷心，所以一時心軟，便向她承諾，若君侯逼她嫁給袁術之子，我定會幫她。如果這次陳先生是為讓鈴鐺出嫁，恐怕我很難同意。”
, Y+ P, D. [8 l# g
9 B; a$ X0 F6 q% _0 N( h1 \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 v( i) _' c' c+ u    而陳宮卻心裡一喜，不過臉上並未表露。
0 \7 q# A& j+ _1 M4 ~+ c# o
    “公子乃信諾之人，一諾千金，宮深感欽佩。

8 w* Z) {8 v. g% @    不過……鈴鐺乃君侯之女，其婚嫁非我等可以做主。公子難道就不怕，惹怒君侯，到時候生靈塗炭？”
2 t# g7 {. b% H9 ?3 h4 ]6 S
3 @% t1 E3 J( Q, }% {    “唯死戰耳，有何懼哉？”
0 {% |' [5 H) W; T
+ c) r+ h% B* k8 M    劉闖說的很輕鬆，但話語中，卻透出濃濃戰意。

* ~" e7 }8 e+ N" E7 @4 U' l    高順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來……想當年，呂布也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可隨著他佔領徐州，這種鬥志日益衰減。這也是張遼對他心生不滿的原因之一，感覺呂布不復當年鬥志。

* M: S' G. @1 l# V    陳宮連連擺手，笑道：“公子不必誤會，我相信，君侯也不想開啟戰端。

    至於和袁術的婚事……那袁公路雖公族之後，然今謀逆，自立為天子，乃天下人之地。我家君侯當年剷除董卓，對天子忠心耿耿，心懷漢室，又怎會與那逆賊結親？所以請公子放心。”

    “如此，想來鈴鐺也不會拒絶。”

% ^  Q, W4 a  i! d" ~    丫頭，這下妳不用擔心了……我也算完成了我的諾言！
) e* C; _1 X, b1 h0 O; ~" P  {8 ^0 a
2 f3 c# G2 {0 N. m/ A) |. E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此次前來，除了是接回鈴鐺之外，還受君侯之托，請公子前去下邳。”

" ]% @6 a3 S2 m) j    “請我去下邳？”

    劉闖聞聽，頓時一怔，“君侯邀我前去下邳，是何用意？”
2 |1 g+ h9 k1 q1 V
    “今袁賊謀逆，曹操奉天子詔令我家君侯，欲出兵討伐。
$ ]+ C& }8 S# y, P2 y, g
    我家君侯有意邀請公子一同出兵，為朝廷出力……卻不知，公子可願前往，助我家君侯一臂之力？”

    劉闖愕然了！

    在此之前，他曾猜想許多種可能。

4 U# k, x  q: _6 u3 T, h    可是卻從未想過，呂布找他，居然是要他出兵討伐袁術？

+ P, S6 H5 y! b. p' u# g3 d    一時間，劉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 i- M0 L, b2 c" t. U3 }
7 s- w* X5 ?2 c1 Q$ F/ p: \" t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三章 義戰

8 m7 q6 L& U/ ^& S$ X    一個諸侯，邀請另一個諸侯……哦，或許劉闖還算不得諸侯，最多也就是個小諸侯，離開他的地盤，並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裡面牽扯很多方面的問題，所以劉闖也無法立刻回答。

2 {! ], p0 n3 p- A    是夜，密水亭。
% f" q$ O1 @& f6 U8 L
    陳宮讓人燒了一盆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回腳。
: {: U$ e- R7 q5 O
& b3 K$ m$ X( H  T    他和高順坐在書房裡面，有人送來蜜漿水供兩人飲用，便退出房間。
  }1 T9 x7 }5 G
* `# _! U5 Q0 m/ v# }    “孝恭，劉闖此人如何？”

    高順放下水碗，沉吟片刻後道：“此人氣度不俗，不是一般人。”

    “哦？”
, N) N2 o5 O2 I9 G' W+ Y1 ~
, e6 K, B/ o& l( q    “而且他甚有野心。”

    “何以見得？”

/ o8 m" F2 J/ C, R) N0 ^! @, X    “今日城外初會時，他看我目光不對。”

' a4 S$ m4 {- l4 ~& f    噗！
2 h8 Q7 O8 O8 u' \% [3 ^
8 A) Z$ |9 e, z' D1 U  n0 B! [1 K. `5 _    陳宮一口蜜漿水噴出來，駭然看著高順，“他看你目光，如何不對？”
5 [" U$ {. c& e  T9 b  ~6 W/ C
1 M5 s8 n) h+ W" P! f    “公台，你莫誤會……我的意思是，他似對我的陷陣營很感興趣。
) c- i- C" d2 z
1 y1 }( ~7 A/ H/ [7 m! N    我觀其兵馬，也算威武之師，但今日在酒席間，他屢屢試探，似乎想要我幫他練出一支陷陣強卒。若非野心勃勃之人，何以對此如此急迫？我覺得，這位劉公子，不可小覷。若不能圖之，當與之結盟。若主公有此人從中協助的話，說不得能夠坐擁一方，成就一番事業。”

8 \, N, ]6 y/ I  H3 R7 I% H    “孝恭所言，正是我所想。”

    陳宮赤著腳起身，在屋中走了兩圈。
2 y* d/ L; K% M8 D
" R& ~5 B2 Q2 {: [2 ^" Z8 P    “這樣吧，明日你不妨探探鈴鐺兒的口風，看看此人對君侯是何態度。
5 A; V# f, T2 b# V$ F# n+ I
    若能夠拉攏，還是儘量拉攏。別的不說。只他的身份。便可以緩解君侯目前所面臨的困境。”

    呂布名為掌控徐州。但實際上對徐州的掌控力並不算太好。
; x1 u4 F6 u8 a% h1 k
5 q( X" q! M4 T  \9 S    他雖然竭力拉攏地方豪強縉紳，可不管是廣陵陳氏，亦或者海西徐氏，對他始終不冷不熱。

" A% x( h, j4 k# j' |# l# a    陳珪偶爾會跳出來幫助呂布，但更多時候，還是另有所圖。

1 F/ E$ h$ \5 T2 e- t! X    陳宮很清楚，呂布需要一個盟友。

    特別是此次和袁術反目之後，他在江淮地區。便被徹底孤立。如果能夠和劉闖成為盟友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獲得一些好處。劉闖雖不比袁術，但他卻是天子承認的大漢皇叔，中陵侯之後。哪怕他現在帳下兵不過萬人，將不過十員，可如果利用的妥當，對呂布大有益處。
! k8 G. F. L' @) C
    不管陳宮是不是真心輔佐呂布，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真心想要擊敗曹操。
8 K; b, H; C7 p# s( J2 V& @/ r
    在他看來，只要是曹操的敵人。就可以成為他的盟友。
4 r1 O- Y( e  g* a
( J9 F$ n9 {: o4 L    而此前曹操表面上對劉闖大加封賞，可實際上卻是捧殺的行為。又豈能瞞得過陳宮的眼睛？
. E" v- _) \2 O
    也正是這個原因，才促成了陳宮此次高密之行。
& H, w: i: F* h: f) l; b
    一路上，他看到劉闖大興屯田，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如果，如果鈴鐺兒能夠嫁給劉闖的話，憑藉劉闖的身世，必然可以讓呂布的地位獲得提高。
  \3 Z8 X$ Y) a+ P9 ^  U( @
    只是，劉闖能夠同意呂布嗎？

/ w( m7 O8 v9 N# x8 W, N    他對呂布有善意是一回事，但是和呂布結為親家是另一回事。

2 @' ?; P0 m+ A: [7 {    沒辦法，誰讓呂布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以至於不管誰提起呂布，一方面畏懼，另一方面卻嗤之以鼻。
$ a% J2 x! F9 R) G9 i
. N) z/ u# t) T: }8 X    想到這裡，陳宮不由得輕輕一聲嘆息……

' P4 q* A* g7 [  u# N9 ?2 e4 j    ++++++++++++++++++++++++++++++++++++++++++++++++++++++++++

    陳宮和高順在談論劉闖，同樣的，劉闖也召集部曲，在大廳議事。

( f3 ]. M, K8 C1 r    呂布的邀請，實在是太過突然，讓劉闖一點準備都沒有。

3 E1 K& v1 `& z% I3 `6 o    他邀請劉闖去下邳，究竟是什麼意思？

    真的是像呂布所說的那樣，要他共伐袁術？可問題是，讓劉闖討伐袁術，且不說他要率部縱貫徐州，糧餉輜重如何解決？但只說劉闖手中的兵馬，如今能夠抽調出來的，怕也不多。

! z! o1 b: `* u8 P. t3 {: s! Y' b- a    “大家說說看，我去還是不去。”

% S) p6 L6 }- Q" ^4 Y- F+ s    黃劭立刻道：“以我之見，最好不去。”
' l8 h# B* b3 t2 }8 p1 z# V
# i" I6 t; }" x8 q% N$ r8 @1 D8 j    “何也？”

# `+ Z0 B& [* T1 p    黃劭沉聲道：“呂布，虎狼也，為人反覆，是非君子。
5 V8 f/ Q4 ]3 H, X1 K
1 M$ `; M9 \+ ~( x1 z$ P    他此次邀請公子前去，目的並不清楚。公子若去，很可能會受其算計，所以還是不去為妙。”

$ x1 z- b' p9 a) L) ~3 G; i8 b8 `5 |    劉闖搔搔頭，不置可否。
& M1 R8 e) b1 D# q
    他手指輕輕敲擊桌案，目光從在座眾人身上掃過。
4 U+ H* i' F' K! [' N& _7 p5 r
    步騭雖然沒有開口，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和黃劭一樣，也不是很贊同劉闖前往下邳。
5 y; K9 j6 S9 ]5 y: Q
7 N7 o0 @, e, |# h# F    不止是步騭，還有荀匡、史渙，也都在輕輕搖頭。
' Q- u$ n0 u) Q3 g$ A! r
    當劉闖目光落在諸葛亮身上的時候，突然笑道：“孔明……”

) f. V0 E, Q9 o! q5 h0 `9 |; h    “去！”

    “嗯？”
, J! k+ j+ H- f, Y7 ?% n
    諸葛亮站起身，沉聲道：“亮以為，呂布相邀，無非兩個目的。

    他想要借用孟彥哥哥的身份，來安撫徐州縉紳。據我所知，徐州縉紳，對呂布也是大都是虛以應付，對他並不支持。孟彥哥哥乃漢室宗親，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若能前往，對呂布大有好處。
- T  s; K3 s9 Z3 c
    另外，呂布既然和袁術反目，從此將陷入孤立局面。
2 S" Q' m6 [" g, q* z: z
6 K  y) l* ]. P: Q9 M! N6 \    他現在，應該可非常渴望能夠得一強援……然沛郡劉備，江東孫策，還有曹操，莫不對徐州虎視眈眈。孟彥哥哥而今，雖算不得強大，但畢竟有名號在身。東夷校尉職務也不算高，可是待哥哥拿下東萊之後，也算是一方諸侯。一旦徐州興兵，孟彥哥哥至少可以牽制住泰山兵馬。

    所以勿論從哪一個角度而言，呂布都沒有陷害孟彥哥哥的理由……”

! s* H/ E1 H* j3 \    步騭等人聽諸葛亮這麼一說，也不禁輕輕點頭。

    “況乎，呂布需要盟友，孟彥哥哥同樣需要盟友。
' n8 l( z1 j+ I  k; u
    不然的話，孟彥哥哥身在北海，同樣是危險重重……雖說這個盟書隨時可能被呂布撕毀。但不管怎麼樣。在今年秋收之前。孟彥哥哥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發展，與呂布結盟倒也不錯。
7 ?. ~- ^( g, [& g" x
% Z8 ?# R6 _) z3 K& m1 U    還有一點，呂布邀請孟彥哥哥去下邳，是為征伐袁術。
: ^3 v5 m! P( [8 h+ }0 c
    袁術？何人？
8 e0 e' o( \) M5 s
0 G, H: V. y$ ^2 s- v7 H0 F    他自立為天子，實乃國賊，天下人可共伐之，此乃義戰。哥哥今方正名，正需此戰樹立威信。若能夠將袁術擊潰。則天下人必將稱讚……到時候，曹操要動手的話，也要顧慮一番。”

    義戰！

. `2 Z: @4 M. r: @8 {) s# X6 ?    諸葛亮提到這麼一個詞，頓時讓所有人都改變了主意。

6 B3 v2 l: D- y* j    “那孔明，你以為公子需領幾多兵馬？”

    諸葛亮微微一笑，輕聲道：“既是義戰，人到即可，何必在乎兵馬多少？

    以我之見，哥哥率飛熊衛前去即可，再帶上老虎哥哥。我亦隨行，足以勝過千軍萬馬。”
8 `" q1 Y: c7 M- S3 H6 y6 f5 x5 B
7 {6 X! A; b% L4 b    他昂著頭。如同一隻驕傲的小公雞。

, x- M5 j5 ^+ l# f% {- {$ K$ B    劉闖忍不住笑了！
% t. U$ Q  X6 Q. W1 R/ }0 e
, X& G# c# n* B    他彷彿看到，那個史書之中，自比管仲樂毅的諸葛臥龍。
% R8 B0 X+ @5 I! \
$ o, B' R# E( J    但諸葛亮的提議，卻被步騭和黃劭反對。按照他們的想法，劉闖既然要去下邳，最好帶上一校兵馬。

    劉闖坐在榻椅上，閉目沉吟良久。

6 N' E2 J2 s$ V' o# ~5 L    “孔明說的不錯，我今狀況，不宜率部前往下邳。

7 f: K& _- ]( J    呂布麾下兵多將廣，又何需我再調兵遣將？我今雖已在北海國落腳，可是根基並不穩固……今徐盛要屯守膠東，子義坐鎮膠州灣。而高密也需有兵馬駐守，以防範盜匪來襲……兩三千兵馬，與義戰並無大礙。關鍵是我！只要我去了，便以足夠，想必呂布也不會因此怪罪。

    嗯，我就帶飛熊衛，老虎哥你辛苦一同，隨我同行。
$ Y; g2 ?1 f2 h/ O
    至於孔明……”
4 }  x: S2 F/ R" {# ]8 U
  K" ]. L; u" Y& h- L$ i8 a    諸葛亮一聽就急了，哪裡還有剛才那副指點江山的沉穩，連忙道：“孟彥哥哥，我可以扮作書僮。”

    看他那猴急的樣子，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

  ^# K2 b4 k# D( }$ P% D    “孔明，只要二娘子贊同，我便帶你前去。”

    “這是我的事情，為何要她同意？”諸葛亮嘀咕了一句，但是還是答應，會讓諸葛玲同意。
( w, ~" Q3 M# a6 |
    與眾人商議完畢之後，劉闖回到書房。
- X& A$ [$ t% j' p7 x( A
, M. P2 c# ]$ ?/ w' |2 k2 u2 c+ I    他剛坐下，就見諸葛亮刺溜一下鑽進了房間。
- M) D, X! x- s9 c: \+ j, Z4 q
' j, ^# U+ k( R5 N; k    “孔明，不去睡覺，跑來作甚？”
: C9 ^8 N! i$ `4 _5 X, y+ ]9 _
    “孟彥哥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 K9 K( b1 M% F9 l; X7 H
    “嗯？”

" [2 R% @" e7 ]) `    “如果哥哥要去下邳，最好讓管將軍來高密坐鎮，命史將軍駐守東武。”
2 B8 E. m$ z" N$ }, r$ K5 c" Q3 b
    劉闖聞聽一怔，脫口而出道：“為什麼？”
0 r) c6 \# w! I
    諸葛亮道：“論才幹，史將軍勝管將軍十倍。

    但論威望，管將軍是孟彥哥哥的叔父，他坐鎮高密，也可以讓人心安。再說了，哥哥而今的敵人，在泰山而非北海。區區彭璆，相信管將軍便可以將之解決。但若呂虔趁哥哥不在偷襲東武，哥哥以為，是史將軍坐鎮東武安全，還是管將軍坐鎮東武安全呢？”
) F1 O1 N8 C( p) Z, i
" P7 k2 w5 H; X2 f! k    這小屁孩子，說的還真有道理。

: t3 Z. c" z3 |5 `    其實，高密這邊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問題，有鄭玄在，管亥就是個擺設。

    但對於劉闖的部曲而言，管亥便是劉闖的長輩，當劉闖不在的時候，有他駐守更令人放心。

. F8 v- V' Z% S9 s# a7 U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把亥叔調來高密。”

# j4 I3 e* n+ Y  n' Q( y5 ^( z# @4 W    諸葛亮聽罷，嘿嘿的笑了。

9 }$ x/ e! ?: \; w* D$ ~    他很滿足，滿足劉闖聽取了他的意見。
0 I9 `5 F7 K3 f' |) Y! U7 u: Z' ~
" ]9 i0 i# J8 g7 [5 i7 P    特別是在劉闖誇獎他兩句之後，小屁孩兒便高高興興的睡覺去了。

+ l" z2 {1 B  h2 t    把身上的大氅脫下，劉闖在榻椅上坐定。

4 F! i: o, t/ W9 L    他突然間，嘿嘿直笑。

" G- r/ e: E' e0 Z' u& H  Z7 l    這世上的事情，可真是變幻莫測。

5 x4 |; C$ _: {) F0 }- l- t! V9 e    在傅陽時，劉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與呂布合作。
4 @2 K+ g! U. p. P- D! m  h
    從感情上而言，呂布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說，呂布卻是最適合的盟友。
9 z+ T* A3 }) J( F3 n4 X; f
$ F: `  {& e3 C0 m    也許有朝一日，他二人會再次刀兵相向。

    但現在……
: i% ?, V& C& U) ?
    劉闖突然一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天曉得以後，又會發生什麼變化！
( H- A- G# f4 a5 E2 I  F* y
    ++++++++++++++++++++++++++++++++++++++++++++++++++++++++++++++++++++++

9 w! H6 }4 z& i$ l  a2 U    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確是出乎陳宮的意料。

' D+ n7 E7 w; K9 B3 v    他知道，劉闖會同意前去。

7 c- R0 R4 O) @9 Q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劉闖會這麼快答應。

7 u! f' W& U2 Q8 Z0 r    荀攸評價陳宮智遲。此時也就表現的淋漓盡致。陳宮的特點。在於事前做出各種設想和安排，一旦發生變故，依照他之前所設想的方法解決。可是一旦變故超出他的設想範疇，他就會出現慌亂。
  ~$ R( n/ d+ p
) z, b* k# w1 Q. j7 a6 P' M% V    所以，當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時候，陳宮有些慌了。

5 `: a& c: R0 X) e$ v% b    他反而在心裡嘀咕，劉闖是不是懷有什麼目的？

0 E/ o# v- I5 N, @1 t- z9 C' V    否則，他身為一方諸侯。就這麼輕易離開領地？難道，他就不怕危險嗎？

    “陳先生，討伐逆賊，我輩義不容辭。

    然則我方來北海，各方未定，兵馬分散極廣，難以集中。
, B) U8 c* z2 b& K) M% |
# x2 a# V  H" u0 N4 t+ M    所以，我不準備帶太多兵馬前往下邳，除一兩親隨之外，我只帶飛熊衛……想來溫侯不會責怪。”
- ?/ m+ S6 U2 V: R/ I, i
    “不會不會不會。”

    陳宮糊塗了！

    你就這麼相信呂布嗎？
: f" r, p- A! N* ]0 E- |7 U( y
    只帶飛熊衛前往……
& A$ [3 k" Q; o9 o
) s, s% C, o; c7 j. M2 U# M6 h8 V    “卻不知。公子究竟率部幾何？”
; v6 }0 a) b: w& u
; O" x% [" C; G) X+ Z# w    “飛熊衛兩隊，共一百零八人。親隨一人，便是昨日你們所見的許褚，還有書僮一人，共一百一十人，若算上我，共一百一十一人。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要求，希望先生能夠成全。”

    一百一十一人……你以為你是誰啊！

% h, Q! N4 w$ N# x% N; B6 w    陳宮有點想不明白，劉闖何以會如此膽大。
0 @& ~2 c6 r2 Z1 g
    他有些手忙腳亂的回答：“卻不知，公子有何要求？”

    劉闖嘿嘿一笑，目光便落在高順的身上，讓高順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3 v& F2 U0 t  w* h$ `
3 V3 D4 b: G0 m2 t' o2 e    “其實，也算不得要求，說是請求更為妥當。

" U4 C( {3 k8 |5 X' J1 }: ^    先生此行兵馬雄壯，我甚羡慕。鈴鐺曾與我說過，孝恭將軍乃天下一等一練兵的奇才，這支兵馬，便是孝恭將軍所率。所以……我厚顏冒昧懇請，借孝恭將軍一載，為我練出一支似陷陣一般精兵，可否？”
  j& n; [7 G: B2 u0 p' w  C8 e
    “這不可能！”

) \& T2 E$ e# S4 t6 R    不等陳宮開口，高順就大聲道：“陷陣乃我多年心血，又豈是一年可以練成。”

4 L) `0 A6 [% k  ^    陳宮一驚，連忙一把將高順拉回來。
4 M; ^  ]" H7 T) T
- ~" N: s5 Z1 Q) @. m2 ^4 v    他狠狠瞪了高順一眼：他說讓你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你就真的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嗎？別的不說，他說了一年，你還來個一年時間不夠。你這傢伙，怎如此實在，難不成想幫他更久？
- ~: E7 }3 n- ^' r' |( ?
) L1 s0 x* {% ?$ f    高順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坐下。

    “公子，這卻有些難了。

    孝恭乃溫侯最為看重之人，恐怕難以離開啊。”
$ b) ]" M& T8 a
    “陳先生，你又何必騙我？”劉闖呵呵笑道：“若溫侯真個看重孝恭，又豈會將兵符收回？”
: I; u7 }0 f1 E* F/ e
    “這個……”

7 ]$ q& @- `  W0 _, V. Z1 g    陳宮啞口無言。

    他心裡暗自叫苦：君侯啊君侯，這可不是我的錯。

0 O* z/ W" r7 s5 U/ ]9 Z    人道是女生向外……你家這鈴鐺兒把你的老底兒都交出去了，這讓我如何是好？

' E5 q- i5 b: f* \% q. D9 k    在他想來，這必然是呂藍告之劉闖。

0 g6 x& H* |$ Z. z# u* R) s3 X$ \    可實際上，呂藍對此並不是特別清楚……她只知道呂布有點討厭高順，但她也知道，呂布對高順也挺看重。之所以討厭高順，一來是因為之前郝萌的事情，二來就是因為這高順太不會說話。

8 C( [4 r6 R; `! S% B0 A    劉闖之所以知道高順不得重用，還是步騭分析出來。

    “陳先生，我也知道，你對此事可能做不得主……不如這樣，你現在寫信，稟報溫侯……就說我想借用高將軍一年，一年之後，我必奉還。嗯，若溫侯不同意，咱們再說，你看這樣可好？”
4 c: Y2 {. I2 D: `2 {: Y6 C9 M
" v1 W0 N: x2 Q' k) `    陳宮想了想，似乎也只有如此。
  G5 _3 S; z( Y1 z
    他回去寫信稟報呂布，暫且不提。

    劉闖在高密開始調動兵馬，先是將管亥召回高密，而後拜史渙為東夷長史，駐守東武。
" Y7 y5 {+ R% S6 Q% L0 h. P
/ d+ C( w: }8 ^8 S    他身為東夷校尉，手底下有兩個長史的名額。
7 I3 p/ }2 }7 t! \' h
    除了史渙之外，這另一個名額交給了太史慈……除此之外，他還拜荀匡為行軍主簿，將呂岱此前的一應事務，交由荀匡負責。
) K( J" @7 I" m. r6 d
* R/ P0 ~( b& ^& O% g! l) Y' ~8 x2 ]    把這些事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開始等待呂布的消息。
: }9 J* h, |2 ?+ h- P& c5 k+ a
    不過，沒等到呂布的回信，卻先收到齊郡一封書信。

    荀諶在信中說：荀旦妳跑出去已經折騰夠了，現在給我回家待著。

    另外，他告訴劉闖，彭璆的事情不必再去費心。

2 d4 D/ [/ p+ F, [    齊郡太守的問題，已經得到解決。大公子袁譚願意出面作保，請袁紹以大將軍印辟除劉闖為北海相。

    劉闖接到這封書信，也是吃驚不小。
% H" u# z4 U$ [6 h* ]" q# h" _$ e
    “世父，袁本初的任命有用處嗎？”

    鄭玄則露出詫異之色，看著劉闖笑道：“袁紹乃當朝大將軍，有號令天下之權力。

  v! J8 u# {5 ?6 h' L; X    他那大將軍印，就如同皇帝的玉璽一樣，甚至可以和朝廷抗衡……孟彥，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 z! \' M" g. _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9 _8 _5 X' Z7 K9 l    怪不得曹操一開始想要做大將軍，袁紹立刻與他反目。

( F7 {7 j+ {8 X& N    等到曹操把大將軍之位讓給袁紹之後，哪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袁紹好像也不太放在心上。

    原來，這大將軍印，還有如此權力？
( S( `+ `4 X- g$ I* |$ k  @
  B! f. c1 j& U4 W4 h    鄭玄嘆息道：“孟德當初迎奉天子，已成為眾矢之的。
' V1 s9 k. _- J2 }* ~, s5 c+ i4 I
    他若再交惡袁紹，勢必難以保全。他把大將軍印交出去，雖說將袁紹安撫下來。可如此，也使得漢室江山由此而分裂，南北對峙。袁紹手握大將軍印，可敵一州之力，如虎添翼啊。”

8 g  h) o9 F+ [6 ~0 q    劉闖沒有再去聽鄭玄的嘮叨，他的注意力，頓時集中在了袁紹手裡的大將軍印上。
  Z/ a7 ~5 g6 C0 m& ^" m8 M
: T# j6 I; [/ ?    這……
7 a& T7 A- h$ t# b2 u
    不是說，亂漢者賈詡嗎？
2 R, @3 K2 {# d+ a5 |
    怎麼聽鄭玄話裡的意思，真正亂漢者，卻是曹操？

    政治這東西，果然是複雜的很。
/ h& |* P& {8 x+ {, D
    劉闖原以為他對這個時代，已經有足夠的瞭解。
8 e! }; K' o1 f, ^. G" a4 q
    可是現在看來……

    “世父，我想學一學我大漢典章。”

    “哦？”

    鄭玄一聽劉闖這話，頓時高興了。

2 V" Y- d" e5 w) z3 p    劉闖跟著他，也學了有一兩個月的時間……可這一兩個月裡，這傢伙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沒有認真求學。劉闖時有驚人見解，讓鄭玄茅塞頓開。但他不好好學，鄭玄也沒有辦法，只能在私下裡和管寧嘮叨，和諸葛亮嘮叨……他也知道，劉闖的確有很多事要做。
; k0 C5 N8 ]' E3 S6 z: o
1 \6 [9 F7 J3 P6 a8 Z- G& U    如今，劉闖主動求學，鄭玄自然高興。
/ Q0 V3 }2 j) u: {% d  I5 b
' Y! J/ T! ?2 R. G    哪怕他想學的是大漢典章，鄭玄也很支持……身為皇親國戚，大漢皇叔，若是對大漢典章不熟悉，豈不是令人恥笑？

9 x- i. v4 c4 i    “孟彥，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 t  V7 T: V; p4 s& L
* q) S/ c! ^: b    “啊？”
, u/ H. d( f! s- \; v% x
6 w3 G( m/ k7 U- Y, E( `    鄭玄正色道：“我是說，你對旦兒，還有三娘子她們，都要有個交代才是，總不成讓她們一直這樣子，無名無份的跟著你。如今還好說一些，可若時間長了，恐怕對你名聲會有損害。”

/ j$ C& m1 X1 o* u  R& |
2 `: h' X+ c8 [( B% L7 p" G+ n# o* t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四章 警示（求月票！）
! j' D( Z+ b' j, f5 G$ Z+ ]( M
% l( F8 S# d; Q: C& {4 M0 O0 C  L    成親，最終是無法逃避。

    劉闖知道，這件事早晚都要面對。

    和荀旦的事情，是當初劉陶和荀諶早就敲定下來的，劉闖根本無法拒絕。
: {8 G) T/ ~+ z9 j& F. N
    而且，他看得出來，鄭玄也好，管寧也罷……估計還有潁川的鐘繇這些人，都會贊成這樁親事。
1 @0 Q" k/ u9 L5 c( D0 h. N; t- p
3 F( n, W( P% l    可問題在於，麋繯怎麼辦？
7 z7 \3 |( V& G3 T& y2 {
    那個毅然拋棄家庭，跟著劉闖顛簸流離，全不在乎劉闖出身的三娘子，又該怎麼安排？

, Q7 \( @/ u9 ]3 ~3 ]    一時間，他沉默了！

    鄭玄目光溫和的看著劉闖，突然一笑。

6 Q' f* t7 U: q$ a    “孟彥，這件事便交給我來安排，你不必管了。”
3 x" T& v/ A) E: p
; v# w, y6 [$ Y& }7 H2 _+ d$ s    “啊？”

    “我聽說，你準備去下邳？”
, w# I6 k" z) R
    “是。”

$ i3 W- w; J5 F4 |( ~, U* V, I    鄭玄白眉一挑，又接著道：“你此去徐州，當多小心。

5 Y9 N' I! l8 g4 ?4 ]  L, b# S    我知你勇力過人，有霸王之勇。
5 C( K- x% ~5 I# u+ Z
) s$ e; Y; Y' B' |7 N    然徐州局勢複雜，陳漢瑜老而彌堅，陳元龍智謀過人。我聽說，他父子與曹操、劉備皆有交情，你這時候過去，說不得會被他父子算計。說實話，我本不贊成你前去徐州，至少在這個時候，不要前往。然袁術謀反，實乃國賊。你為宗室，自當為國家效力……而且我也知道，你此去必有你的原因。但是你還是要多加防範。呂布對陳珪父子，可是極為倚重……”

7 G9 Z% u, n5 i! ^  G0 x8 z    劉闖連忙道：“闖定多小心。”

' A, q4 X) j8 j+ X7 D( H    鄭玄一生，可謂坎坷。

, O6 ^9 |( {$ H) \9 J: U7 W    他治學嚴謹，學問驚人……但不要以為。他不懂陰謀詭計，事實上他不是不會。而是不屑。

* \  I& z$ K  l+ @    很顯然，鄭玄是有點不太放心。
0 m, ?5 J. h! m+ Q
" [5 [5 e- ~2 c: e" S/ C* ^    他想了想，又道：“去年我途經東陽，曾見過一人。

0 l  O2 |0 U! A' S    此人臨大節明略過人，乃徐州俊傑。你過去之後，不妨與之聯絡。若能將其招攬，說不得能免去一些麻煩。”
+ B- i5 u( a+ `
0 B6 F7 {7 N  ?; |5 o) G    劉闖連忙問道：“不知世父所薦何人？”

$ i( m4 A$ j' ~    “呵呵，說起來。此人原本和你同族，本姓劉。後過繼與母族而改姓陳，乃東陽陳氏族人，名叫陳矯，字季弼。我這裡有一封書信，你到了下邳之後，便執書信前往東陽找他便是。”

    陳矯？
0 Q9 k, L0 Z- J
    這名字好熟！

    但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6 |; ?2 a) N* W; D' F/ Z
    不過既然是鄭玄推薦，想來是可以信任。劉闖於是點點頭，沉聲道：“世父放心，我定會小心。”

    ++++++++++++++++++++++++++++++++++++++++++++++++++++++++++++
* u0 t" X! \4 r* j: K
    下邳方面，很快傳來消息。

: x. E* }3 n* w% Y2 I9 K    呂布同意將高順借與劉闖練兵，為時一載。
; K1 c7 S/ r9 [/ D+ h, L6 o: d
( [4 y+ u( G( \3 q/ P- |0 B7 h2 }1 ?    不過。由於呂布斬殺了韓胤，令袁術大怒，決定要起七路兵馬征伐呂布。所以這一次，高順無法留在高密，必須要回下邳聽候差遣。準備和袁術交戰。呂布的這個理由，可謂光明正大。
5 t* ]& W! ~2 S7 n
    我總不成在這個時候。把我手下大將借給你使用吧……

    劉闖倒也沒有在意，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 P0 G0 z1 Y+ `3 d
: W7 K! d7 u' L7 s    與此同時，鄭玄也找來管寧，要他負責，送荀旦回家。
0 |1 j) t% I3 ^+ I9 V- e
    不管呂藍和荀旦是否願意，兩個小丫頭必要分開了。

    呂藍要回下邳，荀旦也要回家，於是兩人抱頭痛哭，依依不捨。

& H; j! c+ t9 r; Y& @' t    這一幕，讓麋繯等人也是哭笑不得。
! H% B" L% l. t9 l' j1 p( ^1 ^
    她們是看著兩人從最開始的敵對，到如今好的如同一個人。雖然她兩人在家的時候，會有些吵鬧，但真的要走的時候，又讓人感到一絲不捨。好生勸說一番，兩個小丫頭總算止住哭聲。

    呂藍把她那口心愛的寶劍，送給荀旦做禮物。
9 R9 [7 J9 ~( ~
    而荀旦，則把她母親送給她的一枚價值不菲的玉珮，贈給呂藍。

    在呂藍出發前夜，兩個小丫頭更在後宅花園裡擺設香案，對天明誓，結為姐妹。
7 ?% y6 c, P2 n2 y, {) W6 q
. S& i( U1 c% x    劉闖沒有參加，但是卻聽麋繯講述了當時的場面。兩個出身截然不同的小女孩兒，從最初的敵對，到而今結拜姐妹，直讓人感到有些唏噓……天曉得，這一別之後，她們何時再見？
+ j" B/ L, l  j& {4 S2 F
    第二天，劉闖在眾人簇擁下，走出高密城門。
1 h, g4 O& d* v* l8 l+ P
$ k! J/ f: {, t. Q5 b8 a1 \    陳宮和高順，率陷陣營已恭候多時。
1 V* U6 E2 s. s2 r% T2 q% W% n
    劉闖走在最前面，頭戴束髮金冠，一身白袍，腰繫玉帶。

    他身後，武安國和周倉一個牽著象龍，另一個牽著一匹青驄馬，馬上還馱著盤龍八音椎和一口甲子劍。

9 u+ k4 f* h# B# i7 B" T1 A    “老虎哥，你且帶人先過去。”

    劉闖和許褚說了兩句，許褚率飛熊衛便逕自在官道上等候。
* t" E& F$ a- C* R0 i5 |
# ?% I8 W* F" a5 ^3 k    “鈴鐺，咱們該動身了。”
3 ~9 U, k0 a% v6 B0 I% h; A9 y
6 M1 ~, L: C! M: Q) G/ S    呂藍哭得眼睛發紅，一隻手拉著荀旦，一隻手牽著諸葛玲，眼睛看著麋繯和甘夫人，依依不捨。
. i: ?* ?# b, J0 {
- V" B# v) }  v! W3 }    荀旦也是今日動身。
1 [' `8 m8 n- H3 n# N' m' X
# \$ A1 @  D2 u  \    管寧帶著一隊人，也等在一旁。
, N& p; N2 W* H1 }
    “鈴鐺，若有空暇時，一定要來臨甾找我。”
! P' Z0 s7 R- ~* D- y3 c! b  V
    “嗯嗯嗯，妳也可以來下邳……嗚嗚嗚，旦兒姐姐，妳可不許把我忘記了。”
/ R' G8 p, {2 h' F
  u+ F% o5 _/ z9 [9 G* _' L8 N- s( e    劉闖等人又上前好一番勸說，總算是把兩人勸說住。

# g. C8 d& |2 D4 P" z5 S1 T    荀旦看了劉闖一眼，突然跑上前，狠狠踢了劉闖一下，而後扭頭就跑，“大壞人，你要照顧好鈴鐺妹妹。”
8 E2 Q1 O) e9 }4 ]0 x; y' {
+ u& v( l8 C& Y3 L    那小女兒家的模樣，讓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他點點頭，“旦兒路上要聽話，休要惹幼安先生生氣。”

    “嗯！”
$ h# L' L& E! G9 d! r, l
    荀旦又和麋繯諸葛玲甘夫人等人一一道別，在眾人目送下，帶著丫鬟小蘑菇，上了馬車。

    “幼安先生，一路多保重。”
6 G- ^1 b; `$ M6 a
/ |; X$ M5 j# G- U. R" v$ V2 q3 m    管寧微微一笑，拱手與劉闖道別：“孟彥，祝你此去，討逆功成。”

7 Q5 j: z/ N2 q    他上了馬，在扈從的保護下。隨著車仗離去。
6 a6 C8 S9 E; L, P; u6 v
7 G  s: Z$ E$ S& q    劉闖目送管寧等人啟程之後，又和麋繯等人道別。

    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注視下。他帶著呂藍和諸葛亮，來到隊伍前。
0 }( _/ k! D" A# J( r8 X
7 [5 M# h  u4 ?& h& l    呂藍跨上小赤兔，劉闖和諸葛亮也分別上馬，和陳宮高順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大隊人馬隨即啟程。

6 U' p: n6 _5 Z5 Q- U! g5 [    陷陣多以步卒，飛熊全是騎軍。

, \% j& y7 x8 `- F    兩支兵馬合為一處，沿著官路南下。

    呂藍腳腕上繫著的鈴鐺，伴隨馬兒的行走。發出叮鈴叮鈴悅耳的聲響，漸去漸遠，逐漸人影不見。
0 h/ Z  Z, \0 V2 I: p
    麋繯的眼睛突然一紅，流下兩行清淚。

/ K: q' Z4 ?$ z3 K+ A    從去年這個時候到現在，整整一年，她未曾與劉闖分別。

    沒想到……

    她心裡有點難受，卻抹去淚水。扭頭牽著諸葛玲和甘夫人的手，輕聲道：“天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在家臣的護送下，麋繯等人走進城門。

    “繯繯，鈴丫頭，妳們過來。”

# [" [- F# f$ w  n# Z9 u    鄭玄坐在一輛馬車上。在城門內似已等候多時。

    他招手示意麋繯和諸葛玲過去，而後又看了一眼甘夫人，“妳也上來吧，我有話要與妳們說。”

    鄭玄相召，麋繯三女不敢拒絕。
- x3 q3 f* F1 v  J/ v
& d, _' N- r$ _+ a  H    三人登上馬車。詫異看著鄭玄，有些不明白。這位老先生何以會在這裡。

    “我想妳們都很清楚，幼安這次陪同旦兒回去的目的。”

    上車之後，老先生並沒有囉唆，而是開門見山道：“旦兒這次跑出來，也算是把這件事確定下來。當初子奇和友若定下這門親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仲豫在場之外，便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哪怕是孟彥的舅父，也不太清楚。但這門親事，總是存在，誰也不可能取消。
1 J& r  i9 k0 \0 n/ v, {. y% m
    友若更是如此。

    若子奇在世，可能還好彌補，但子奇不在，他就必須完成這樁親事。
8 e- j( E1 A- J" Z
1 r, b' C7 n, C" G( G; T    我的意思，想來妳們清楚。”
6 {( C$ I( p% L) _/ M  p
& L7 ?2 A' F$ S0 H    麋繯三人一怔，不由得露出黯然之色，低下了頭。
9 E1 Q, x2 V' Z2 q1 D2 \
    “至於鈴鐺，呂娘子……

    其實我並不贊成這件事。但公台前日到我家拜訪時，說的也很有道理。

    呂布也好，孟彥也罷，而今都是孟德的眼中釘，肉中刺。他二人在這裡，孤立無援，必須相互扶持，方能夠成就大事。而且鈴鐺那孩子，並無呂布的惡習。一開始我不同意，但後來一想，這件事對孟彥而言，也是一樁好事……老夫知道，此事對妳們來說，可能不公平。
3 Y" M* L6 @9 T2 v
- K' E# Y, ?6 b# {5 Q' d    甚至孟彥也不知道此事，乃老夫為他做主。
& ^- H* }* |1 o7 ~
  @" }  T6 b) G9 h: T    妳們，怎麼說？”
5 [! ^! t3 u7 l
7 ]# q$ E- m/ j- c* A$ u6 f    麋繯心裡好痛，眼淚無聲滑落。

  R6 d( m% p* ]4 [2 `1 D    “願從老大人吩咐。”
9 `' y: @* B+ r" [& H* w$ T
  m% S) T* B, p1 [) ^    “真的？”

    “嗯！”
7 v/ m8 O8 n7 q! z8 U% O
+ G* ?5 d7 V! l( }9 s+ F2 {$ L    “諸葛娘子，甘娘子，妳們呢？”
! I( e- L" x$ O; V+ z
    諸葛玲臉通紅，半晌後輕輕點頭。
6 f& G1 }5 H6 ]9 T/ p
! `- N+ m3 ]; U. q    而甘夫人則愕然半晌，她偷偷看了一眼麋繯，沒有出聲。

5 I6 g" B1 A* E    “繯繯、玲丫頭，甘娘子……老夫已年近古稀，膝下只有一子，常遺憾無女兒相伴。
( @; q& Z. ]8 o3 r- U8 }5 |6 r
    今益恩在東武，忙於政務，身邊更是寂寞。

    我有心收妳們做乾女兒，卻不知妳們可否願意認老夫這個老頭子？”

7 ]5 ^0 P+ M( O3 r8 R2 g    “啊？”

2 W9 ?0 j" d; Y! A" O3 `8 u    麋繯三女抬起頭，愕然看著鄭玄。

    卻見鄭玄微微一笑，沉聲道：“當然了，老夫怎地也不能讓我的女兒們受苦……只怕要便宜那臭小子一回。”
. Z9 l/ J& E6 ~& I3 |% b: g$ B; e
* P4 R7 l8 `. ]% I    麋繯最先反應過來，忙伏身叩首，“麋繯拜見父親。”
% M& O6 K& I0 L- n2 u1 M
    諸葛玲和甘玉也連忙拜倒，口稱父親在上，受女兒一拜。

    鄭玄的女兒……哪怕是乾閨女，身份也是大不相同。

$ Y" a& g- ^% }; M4 R0 |) }    看著三個驚喜而泣的女子，鄭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心裡道：孟彥，老夫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

" P3 R! W8 |, a" v! b+ Q3 R    ++++++++++++++++++++++++++++++++++++++++++++++++++++++

    阿嚏，阿嚏！
; g7 x& h( r# Z1 w% Z' i
    劉闖在馬上，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 S; i0 h: i' v' d* _2 n
    他揉了揉鼻子，看這面帶疲憊之色的呂藍，於是與陳宮道：“陳先生，咱們已經進入東海，前面就是郯縣，今晚可否在郯縣休息？”

' {, s/ d" x) U# W    一行人曉行夜宿，從高密出發之後。縱貫琅琊郡，數日後已進入東海郡治下。

    陳宮也感到有些疲憊。於是便同意劉闖所請。
* Z' @0 Q  k3 Z" g1 O: P
3 M7 v8 x/ `) S/ U1 X8 p- @    他讓高順派人前往郯縣，通知郯縣官員準備驛站……

& @6 e" ]9 R( j$ ]5 w7 R/ e    可是，他旋即就變了臉色，有些古怪的看著劉闖。
  Q, T3 i5 E1 B2 G* ]
    “陳先生，何以這般看我？”
& M% B& z8 C, I  x$ g
    “公子可知，今東海郡太守何人？”
/ W$ B7 x1 I9 n  e
    劉闖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憨厚笑容，搔搔頭道：“卻不知曉。”
, Q7 v, o5 q; [/ J: c
" Y* {  |7 R3 o    他的確是不知道。東海郡太守是誰。
# ~, v' z/ Q$ q# U6 m# M& ], F
0 K/ ]' U4 |9 N, U    原因嘛，也非常簡單……
" w, B; U( b0 V8 ?
    入高密至今，已三個月。

7 s) g5 ?1 p8 ~2 H. d8 i; ?* ?    從最開始入駐高密，而後膠州灣移民，再到膠東之戰……緊跟著，屯田開始，各項準備工作陸陸續續。讓他根本沒有時間來分心。特別是王修在膠東大規模推廣蜀黍，也就是高粱的種植，令劉闖非常操心。畢竟是新生作物，要想完全推廣起來，這可不是一樁簡單事情。
  q& O0 @% W" ?# [& a5 J. v
; E7 V7 L9 x1 n4 y. n9 f    “孟彥哥哥，東海太守……便是麋子仲。”
2 M! {6 N$ O9 N  H0 X3 I3 s, ~/ z4 p9 z
$ E, V5 ~' Y3 j+ [0 G    “啊？”

( x" ^, F/ Y( t5 `    聽到諸葛亮在身邊的小聲提醒。劉闖吃了一驚。
+ v$ W' ^, V# T% U" E
  j( g  t% k/ M: b! S8 e    雖然他沒有精力去顧及這些事情，但是相應的情報，卻不斷遞交高密。

    諸葛亮在課餘時間，便負責幫助步騭處理一些案牘，所以知道這東海郡的太守。就是麋竺。
8 _" x; |! r0 l* f' g
    “怎麼會是他？”
) J" G( Y7 K( V& J$ x* j9 O
7 `5 [( u& b" X. q    在劉闖想來，此前麋芳造反。跟隨劉闖前往青州，呂布斷然沒有理由，再重用麋竺。
* J. O. F3 W; d& Z
$ ^" d& s5 b, Y" O    “聽說，曹操極為欣賞麋竺，故而除他為東海太守。”

1 J" f# X2 L4 B; |$ V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 j" M' U! L6 B: ]
" _+ D; }( A; C) z* M2 H( J    他朝陳宮看了一眼，見陳宮面無表情。
7 M+ r( J- d" M0 n
    一郡太守，絕非呂布可以任命。哪怕呂布坐擁徐州，哪怕他得了徐州刺史的職務，也只有舉薦的權力。

    看起來，曹操對劉備的拉攏，並沒有停止。

    讓麋竺為東海太守？

% U1 z; P0 X8 P9 `' @7 {% ]+ R5 _  x    劉闖眉頭一蹙，感覺有些麻煩。

    陳宮笑道：“公子不必擔心，今公子前來，乃君侯客人，子仲不會不知輕重。”
7 v! K8 k$ h6 i% y
5 G6 V6 J: h: L" M7 R6 {" w    “劉公子，麋子仲就是三娘子的兄長，那個誣你是‘背主家奴’的商賈嗎？這個人好生討厭，爹爹怎麼讓他做東海太守？

    你若是不想見他的話，咱們就繞道而行。
$ y; c' o4 E1 X" _5 S/ F0 Y2 D, X
    反正過沂水不遠就是襄賁，實在不成，咱們在襄賁休息。”

    呂藍在離開高密之後，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 j" T% `# z$ Y) A' z; i$ K% L
. T7 x. D" M0 v. K, P    雖然私下裡仍舊是‘劉胖子’長，‘劉胖子’短的叫劉闖，可是在人前的時候，卻稱他‘劉公子’。

2 B4 @7 |% b+ I( m    很顯然，她也不太喜歡麋竺。

    劉闖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那倒不必。

, Z9 b( @" ^8 V4 X* J. w4 _- v' e    有些人，終究是要見的……再者說，我如果過門而不入，避而不見，三娘子知道了，恐怕也會難過。
: b1 N) y9 W' n( d# H
    呵呵，怕什麼，見他就是。
3 e8 f: H9 d' D  k! p% Q
5 ?, h8 {) _" `3 z! ]: z    難不成他還能壞了我的性命？想當初，我一個人他都對付不得，今有虎痴相隨，飛熊衛守護，便他傾東海之力，我亦不懼。走走走，我們今晚就在郯縣落腳，看能有什麼危險出來。”
  C( y. ?# b0 a- b4 L& P1 _
    劉闖哈哈大笑，催馬揚鞭。
1 z" R! `4 c. u
* ?9 v: m/ t2 o) h2 r    高順扭頭對許褚道：“東夷校尉，好氣度。”
9 l, y* A% K# v+ `! N' X
% \' A% V" P, D: i: _; Y) N# @6 _    許褚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天將晚時，劉闖一行人來到郯縣城外。

/ T5 B: L" }4 Q* U0 L2 F& y    時隔數月，他再次來到郯縣，這心境卻大不一樣。

    數月前，他居無定所，如同流寇一般，從這裡離開，北上青州；當時張遼大軍在身後屯紮，劉闖提心吊膽。而今，他再次回來，卻是以中陵侯之子，大漢皇叔的身份前來。想到這前後的落差，劉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 N2 L" u6 j: c7 o( \    “麋子仲來了！”
! Q: d  u$ H' C. O0 G9 m
+ x; h# n# ?# m    就在這時，高順突然開口。

    劉闖舉目觀瞧，就見從縣城中行出一支人馬。

    為首一人，一襲青袍，頭戴進賢冠，頜下長髯，正是麋竺。
! }+ ?8 ?, x! [& E
2 ?! ^- L  e9 G( \    劉闖沒有見過麋竺，但在史書裡，曾說他‘雍容敦雅’。所以，劉闖還是能夠分辨出，哪一個是麋竺。不過，他並未迎上去，而是勒馬在軍中，遠遠看著麋竺過來，臉上無半分表情。

    “有勞子仲出城相迎，宮愧不敢當。”
6 W, ~. \( I. b
    劉闖沒有迎上去，但卻不代表陳宮也無動於衷。

3 C5 o! k1 @4 H    他和高順催馬上前，和麋竺打了個照面，拱手寒暄。

    麋竺在馬上，也是面色如常，沉聲道：“聽聞公台前來，竺不勝惶恐……我已命人打掃好驛站，公台請隨我來。”
9 C/ O/ \( L$ e' \7 |, W% A
    劉闖沒有理睬麋竺，麋竺也沒有理睬劉闖。

- L  N! b0 X" G# v2 r    兩個人，就好像素不相識一樣，彼此沒有任何交集。

# G9 L0 W1 O" o    入城之後，麋竺便帶著眾人來到驛站。
$ |# a5 t6 b$ ]2 i
    他開口邀請陳宮赴宴，陳宮欣然同意……但是劉闖卻沒有去，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與麋竺見面。

) l. Z6 N: U! q% j    想當初，兩個人勢同水火。
) Y+ M4 r( I4 Z& J7 e7 S& s
( \2 R5 D" Y5 g6 c4 ?    麋竺恨不得將劉闖千刀萬剮，甚至誣陷他是‘背主家奴’。

( x+ Q7 t+ S) |/ m& E: y3 ~% u3 R& A    而劉闖呢？對麋竺談不上仇視，但也畢竟是敵對關係。死在他手裡的麋家人，多不勝數，他更讓麋竺折了臉面，吃了大虧。大家彼此陌路最好，否則的話，劉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7 P$ t" X9 c% C2 [) ^( ^
2 x- ~" D+ _* R: Z" f    “元稷！”
8 v* O! `, g: p) d5 r+ s
# h0 M6 R  T# x, I2 a7 n    “喏。”

& G$ H0 E$ p# T    “把車上的禮物，派個人送去府衙。”

    在驛站裡安頓下來之後，劉闖便喚來武安國。

    在臨行之前，麋繯曾準備了一些禮物，讓他轉交給麋竺。
: i5 Q  G/ N( d, C* ]" i5 [
    只是劉闖沒想到，會在東海郡與麋竺相遇……既然遇上了，便把那禮物送去，免得麋繯會難過。
1 F# A) j$ O3 \& k1 n! r
5 i: c& E$ D; T( d  M& S    武安國領命而去。

    劉闖命人燒水，準備洗澡。
) ^6 t/ M& y4 e) b: m
    他坐在屋中等洗澡水燒熱，左右沒什麼事情，便從行囊中取出一卷漢律典章，閒來無事的翻看起來。
* E6 c6 w2 u% `( C
4 d4 @' C" N* |+ t0 A& C& ^% q    屋外，漸漸安靜下來。

$ F' O( F8 f" O7 \0 e    大家都已經安頓好，陳宮高順則前往府衙赴宴。

    呂藍也沒有去赴宴，一來她不喜歡麋竺，二來她也有些疲憊。

    所以在草草用過晚飯之後，呂藍便回房休息。劉闖坐在房間，安靜的看了一會書。待洗澡水燒熱之後，他便走進浴室，在木桶裡泡了一個熱水澡，只覺疲乏盡消，精神也為之一振。

; ~8 X; f. o+ o2 J$ ]$ \/ }1 l    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他邁步走出浴室。

; w" M) b5 {" ^( Q    沿著長廊，他往臥房走去，可走了幾步，突然間停下來，轉身朝屋角的陰影中看去。
9 {( H, Y8 c0 G5 j# Y
5 I- F/ K3 K9 r7 b7 U9 u    “誰在哪裡？再不出來，可休要怪我不客氣。”

/ R' `- o7 x: H8 f$ e, G    “公子莫動手，小人是奉命前來拜會公子，絕無惡意。”
" l5 n5 F% b( M- I+ V6 O
: K  M0 g8 c& R- N    從陰影中，走出一個驛丁打扮的男子。

    他見左右無人，便來到劉闖面前，“大熊哥，可還記得當年的林癩子？”
( L# v! P: t! Z: Z$ c+ _
- I$ u$ h. \/ e' E  F    劉闖一怔，瞇起眼睛打量來人。
, U$ M" @, e( N8 G
    林癩子，好像是劉闖小時候在朐縣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家是麋家的長工佃戶，後來又做了麋家的家奴，彼此間便少了聯絡。劉闖當然不認得此人，但是他能感覺出，對方並無惡意。

    “林癩子，你怎麼在這裡？”

9 B% _4 s: s4 a. H$ u' B    林癩子頓時露出喜色，他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輕聲道：“大老爺命我將這封信，交與你……

    他讓我轉告你，此去下邳多加小心，有人想要害你性命！”
% }3 k0 S- {% q" _% Z) R! f
  |+ l. v4 F' r" }9 c: Z/ v+ E    PS：下午看了那個北京什剎海的視頻，心裡面感覺很不舒服，遲遲找不到碼字的狀態。城管，城管……真是一個奇葩的存在。我看完那個視頻，整個下午都是那個小女孩兒淒厲哭聲……北京西城的解釋，更讓我感到噁心。
' e$ E* u+ w/ f6 i4 C) Q% d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五章 還是殺得不夠多！

( H# s5 [3 d% N! U$ I7 `  r, o    有人要害我？
. i% W3 h. @8 c8 ?1 v
+ y  M- }( t0 O; ?, _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他朝四下看了一眼，見院中無人，便點點頭道：“請轉告麋公，就說我已知道，感激不盡。”

    “那我先走了。”

    林癩子任務完成，並沒有逗留，匆匆離去。

8 O1 J2 H- U$ R- D! `8 X    劉闖拿著信，走進房間。
' n$ u0 n! u! y- n
    他住在驛站的一個大廂裡，一間正屋，兩邊小廂。

! z0 @3 P0 o! D/ J    正屋分為三間，中堂會客，兩邊是臥室，劉闖和諸葛亮一人一間。
! |1 |( ?* E0 p8 C$ Q
    兩邊小廂，許褚和周倉武安國佔據一邊，呂藍則一人佔據兩間。本來，呂藍應該和陳宮他們住在一處，但這丫頭卻說不安全，跑來劉闖這邊休息。否則的話，這屋子堪堪夠劉闖使用。
. M1 a( e8 ?  u+ T9 k9 K
* t" l- t3 r1 x* J3 O    回到正屋，就見諸葛亮正趴在案上看書。
6 a  W, B' I+ T. a1 |5 X% X$ Y) M
$ t5 n1 Z; [  p( U. |9 b7 j' b3 X    劉闖坐下來，把書信打開，就著火光迅速閱讀一遍。

0 }! K0 B0 s$ [& t    書信裡的內容非常簡單，麋竺告訴劉闖：陳珪陳登父子，不欲劉闖和呂布結盟，故而有意殺害劉闖。這樣一來，劉闖在北海國的勢力便自動瓦解，而劉闖若是在徐州喪命，呂布便要背負罪名。

    麋竺沒有詢問麋繯和麋芳的消息，只告訴劉闖：需多小心！

8 J+ s" k+ u- }1 ?5 ]    劉闖把書信看罷，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 X5 ~" D/ c- R  U" m# ]$ p7 k+ s
6 F& m/ Y/ y3 @2 }' x) k+ J    “孟彥哥哥，麋竺這話，可信嗎？”
, z$ y) q  I2 a8 |/ ?( B
    不知何時，諸葛亮湊過來，把信裡的內容也看得清清楚楚。

* `. g& N- L4 G+ Q    劉闖把書信放在火上點燃，而後輕聲道：“我出發之前。老大人曾有叮嚀，要我小心陳珪父子。
: K' l* t1 Y  P2 z
7 H! Z/ y5 J& y, a" A# F    麋竺這封信。十有八九是真。

    若我和呂布聯手，恐怕他陳家在徐州的地位，也要受到威脅。”
0 z+ ~1 |9 X7 G' n" d: q( @' h0 g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贊同。
3 G* G; Z0 `% `7 S  N& C
    呂布作為一個外來人，他坐擁徐州，最大的軟肋便是聲望不足。虓虎凶名在外，可凶名卻不代表聲望。最重要的是，坐擁徐州需有名份。曹操遲遲不肯給呂布正名。那他在徐州，就始終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哪怕呂布兵馬再多，也無法控制徐州。
& d+ o$ v! u- ~0 h$ }% \% A
3 b5 O2 i9 v4 J" ^2 |& D/ [    同時，他此前曾得罪袁紹。所以袁紹也不可能給他正名。
! I/ o  B0 J  a/ `1 ]
5 U6 C, I7 M2 ~8 a: q% D    他就這麼尷尬的待在徐州，說好聽一點叫做坐擁徐州，說難聽一些，只能算是借居於徐州。

    但劉闖卻不同，他是大漢皇叔，更是漢室宗親。

    有這麼一塊牌子。呂布如果和劉闖聯手，勢必會動搖徐州縉紳的利益。

' {8 M+ i# L: O: o$ t1 b7 [0 p; Y, A    相信，不僅是徐州縉紳不同意，恐怕包括曹操、劉備在內，都不會願意看到劉闖和呂布結盟。

* Z9 `- |# ?2 ^( D8 b" W7 T    “孔明。你說如果陳珪要害我，會用什麼手段？”
2 X7 h- T' i4 a6 E: L, B6 ~
    諸葛亮想了想。笑道：“無非在途中設伏，亦或者在徐州設計。”
8 s& J- V1 Z  v: _2 h' o9 v
    設伏，設計，一字之差。
4 v5 G( o, |! k2 o) d
    但表達的意思，卻全然不同。

    設伏，純粹的以武力來解決問題；設計，就少不得陰謀和陷害。
/ f, y' @0 l+ o
5 v9 x6 U3 J( U1 b7 L    劉闖咧開嘴，冷笑連連。

& l% q' |' u: @8 y2 `2 p    他低聲道：“明日你偷偷告訴仲康，讓飛熊衛不必跟隨太緊，最好拉開距離。
. D: v; R* p3 ~$ _4 m8 O' u6 ]
    孔明，我看我還是太心軟，殺的人不多，所以總有人想著要來害我。你說這種情況之下，我當如何是好？”
( v+ v6 n% A! J  r: @" c3 |
    諸葛亮年紀雖小，卻也經歷過不少時間。

; g5 C! u' F; `" [    這幾個月來，他跟隨劉闖歷練，已經漸漸有了幾分氣候。
4 y: I; l& E) y8 G4 n
1 k" T5 t8 i$ v3 g0 D; Q1 M    “那就多殺些幾個，殺得他們怕了，便自然知道輕重。”
2 ~- G# Z& i& Y+ A5 Y
" T4 C& g4 [1 @- V    劉闖呵呵一笑，站起身，揉揉諸葛亮的腦袋，“天已經不早了，趕快休息，明日咱們還要趕路。”

    +++++++++++++++++++++++++++++++++++++++++++++++++++++++++++++
5 L- `, e: Z0 P( ?7 S4 l9 C
    第二天，劉闖一早起身。
( S& W+ q0 u9 x* y' Y  w
    整理好衣裝，他邁步走出房間時，就看到諸葛亮拉著許褚，在門口竊竊私語。

    當劉闖出來的時候，許褚便朝他看來。

    劉闖沒有說話，只衝著許褚點點頭，便轉身沿著長廊往外走。這時候，呂藍也出門了……她穿著一身水綠色長裙，蹦蹦跳跳來到劉闖面前。劉闖和她打了個招呼，而後輕聲道：“鈴鐺，這幾天不要妄動，待在高將軍身邊，聽他的吩咐。不管遇到什麼事情，記得都不許慌亂。”
' E1 w( Y: o$ N
    呂藍一怔，臉上旋即閃過一抹驚色。
, l% n- @  t8 N  n6 ~% E5 B( \
    劉闖朝她笑了笑，便和她錯身而過。

, s1 D3 I4 {, {- {8 H) V    小丫頭很聰明，相信她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Z7 P+ N  O! a; w, ]
    高順的身手不好，那要看是和什麼人比。這傢伙至少也是個養氣巔峰的武將，或許比劉闖不足，但是比之周倉和武安國，卻要高出一籌。況且，這傢伙有大將之才，呂藍跟著他，想來不會有危險。
" b! }. ?6 \0 T
. `! M1 l3 [& P; p8 f    在驛站外和陳宮高順匯合，劉闖翻身上馬。

+ i' K, r: y5 F2 X! M2 w    不過，他這次卻把馱馬的韁繩繫在象龍轡頭上，以方面隨時可以取兵器作戰。
5 w3 F+ ?% u/ G% i# H
    和陳宮高順打過招呼，一行人便動身啟程。東海郡太守麋竺，自然要出城相送，看到劉闖的時候，他依舊是一副恍若不見的模樣。兩人只目光接觸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

, A- y) _3 H3 @7 B    麋竺這麼小心，肯定有原因。

1 [; {: l! a3 V: c  r! [; h  K( S( f0 ^    恐怕在他的身邊，也有眼線在監視……
9 e4 L# U/ C9 R0 P( f( C- q9 J
    細想一下也不足為奇，麋竺的兄弟麋芳，還有妹妹麋繯如今都跟著劉闖。
  m. S6 S2 G. T5 v  F
3 e7 \' u, B) p0 _$ U    而他之前誣陷劉闖，更使得他名聲不如從前。劉備對他，恐怕也不會似歷史上那麼的親近。

    安排一兩個眼線，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劉公子，看樣子麋子仲對你，可是怨念頗深啊。”

    出城之後，陳宮和劉闖並轡而行。
& q6 g, G( g2 @' E4 P4 Z
2 ?$ @$ I  x4 j5 h  n( O  b    呂藍卻很乖巧的跟在高順身邊。拉著高順嘰嘰喳喳的說話。不過以高順那種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性子，呂藍和他說話。恐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劉闖不知道該怎麼與陳宮提醒，因為他不想暴露，他和麋竺已經有聯絡的真相。麋竺現在，恐怕還是心向劉備多一些，否則他大可以來找劉闖，又何必偷偷摸摸，有那麼多的顧慮？而劉闖呢？更不想去逼迫麋竺。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逼迫。麋竺願意，自會來投奔。

" ]8 v( d. u; x9 L0 i    若他還有猶豫，那倒不如讓他留在這裡，等到最後再做決斷。
( h7 [# \! o4 f' d% s
- {( _" `. j7 O2 n7 N) U4 r/ l) f  [% u    所以，他和麋竺的關係，絕不能被任何人知曉。

    劉闖思忖一夜，決定還是暫不聲張。

    他也不清楚接下來會是發生什麼變故。所以乾脆，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離開郯縣，順沂水而行。

% M3 ^2 I; _% k; r, z, J    “過三河灣，繞葛嶧山便是下邳。”

    陳宮騎在馬上，笑呵呵與劉闖道：“劉公子雖在徐州長大，不過我聽說。卻沒有到過下邳城。”

    這個三河灣，並非彭城的三河灣。

; b9 @' \, L, k+ r    事實上，在徐州治下，因河道縱橫交錯，於是便產生了好幾個叫做三河灣的地方。
) ?. s( W4 Z% O/ C0 q) L
  h# G6 e% o2 D    陳宮既然有意促成劉、呂聯手。自然對劉闖下過一番苦工去研究。

    對此，劉闖倒是沒有掩飾。微微一笑道：“說來不怕陳先生笑話，我周轉了大半個徐州，彭城、東海、廣陵都曾去過，惟獨這下邳，沒有去過。去年這時候，我曾有意借道彭城三河灣西進。說來也不怕你笑話，當時正好文遠將軍屯駐三河灣，把我生生的又給嚇了回去。”

    陳宮聞聽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劉闖說的是什麼事情。
0 P# r; g$ |/ _; Y
    “若非如此，公子說不得這個時候，正在潁川享福呢。”

- @4 w8 M. ^/ z1 Z# F. E    “也可能已經化為一塚枯骨。”
: J$ M* |* Q0 k; G+ G
6 d+ U4 }8 d6 u! Y9 @0 u    劉闖這句話，說的非常含蓄。

8 b. c0 G2 N# k$ E    但是卻恰恰打動了陳宮，讓他不禁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6 ?! H1 k0 Z& H+ B3 ~9 y
    是啊，那時候劉闖若不是被張遼嚇走，說不定回到潁川，也會被曹操猜忌……

) I, ^# W& Y1 T! R0 p* X' R    也許正是因為說話的緣故，陳宮和高順，都沒有發現劉闖的飛熊衛，今天行進速度非常慢。

    不知不覺中，飛熊衛已落後陷陣營大約百餘步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跟隨。

' C$ E$ q4 c$ O( T. ~& R    天色，漸漸暗下來。
  M4 }! c# {; _1 V; `; ^
    陳宮所說的三河灣，已在正前方。

, e9 V6 m, d5 u9 `6 p( a    沂水在這裡，和祖水交匯，令河面頓時變得寬闊，水流也格外湍急。
7 E1 W. T( w  F2 C7 K5 [
    渡口兩邊，是白色的蘆葦蕩，在夜色中，別有一番味道。

    “好安靜啊！”

1 c# I4 \6 {! a  ^# S$ d    劉闖在渡口跳下馬，順手從馱馬北上，抄起甲子劍，向四周眺望。

    一望無際的蘆葦蕩，在夜色裡隨風起伏，好似波浪。

    而陳宮站在劉闖的身邊，聽到劉闖這句話，臉色突然間微微一變，好像覺察到什麼，連忙轉身。
0 ~" V; ^3 @/ N: i" _
2 H) `. t3 W0 k3 D: r! {  p    “孝恭，結陣，保護鈴鐺兒！”
8 I2 @' M8 S% o: E7 q) M
9 Q* @0 s0 i. ]0 V    他話音未落，忽聽一陣急促的梆子響。
$ _4 L" ^- }( z+ |: f0 N- h* u' H: O! c
" s# V- l! S; R" ^) B. b    就見從蘆葦蕩中，嗡的飛出一排利矢，呼嘯而來。
9 |  s  i' x5 M, I
    劉闖手疾眼快，抬腳把陳宮踹翻在地，手中甲子旋身舞動，就叮噹聲響不斷，劉闖將射來的箭矢劈飛，同時大聲吼道：“高將軍，保護好鈴鐺。”
% U2 g( }! P9 K& m( Y# f! ^) A
    早在陳宮發出警告的時候，高順也覺察到不對勁。

    因為在這個季節，蘆葦蕩裡野鴨成群，一旦有人出現，叫聲會響成一片。

: y/ b- M3 B' S7 N1 w    劉闖那句‘好安靜啊’，提醒了陳宮。
0 \% E8 L2 H7 e/ V
. K" X  ]9 S3 Z  |) g/ J, q/ v# B6 `* B    就是因為太安靜了，所以讓陳宮感到不正常。而高順，更是久經戰陣，那空氣中瀰漫的淡淡殺氣，令他毛骨悚然。他一把將呂藍拖到身後，舞劍磕擋雕翎，同時大聲叫喊道：“陷陣，迎敵。”

    陷陣營兵馬，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舉盾結陣，保呂藍保護在其中。
. m  W% T' Q( Z3 ]
    箭雨過後，就聽一連串的喊殺聲從蘆葦蕩中響起。

% J. A8 s1 M& ~$ g    夜色中，也看不清楚有多少人從蘆葦蕩裡衝出來，手拿刀槍，如凶神惡煞便撲向劉闖等人。

, B. P& p# e" s/ s. \    劉闖掄刀滑步，身形一轉，刀光頓現。

- C0 M2 ?! Y* r% P- U. J- j$ G    兩名衝在最前面的盜賊，慘叫一聲便被劉闖開膛破肚。

    “陳先生。回陣！”

) B( u( }+ p" w% U  n4 ^' J$ `    劉闖一把拉起陳宮，便往回走。
( p: `- H- u/ r6 B* @
    在他身後。數十名盜賊緊緊跟隨，喊聲連成一片。
- I" i$ e2 @  a$ [" d  i* p7 b( \
    劉闖大怒，鬆開陳宮，轉身大步朝盜賊迎過去。甲子劍翻飛，發出呼呼聲響，刀雲翻滾，只見劉闖所過之處，盜賊被殺得人仰馬翻。與此同時。結陣結束的陷陣營，也在高順的號令聲中，迅速推進。他們的行進速度很快，眨眼間就迎上盜匪。士兵之間，相互配合純熟，三五人一組，整個陣型就好像一台在平地推動的絞肉機。盜匪聲勢雖然強盛，卻被殺得連連後退。

    “飛熊衛，衝陣！”
# k; e9 r9 P% Z( y- `
    遠處，鐵蹄聲響起。
$ r7 j+ p( ?! _+ l: m
    許褚率飛熊衛發動衝鋒，很快就衝到渡口。
6 `- m: O1 Q! A% ^" J
8 Z1 {  h% o; p4 w5 u7 x. J3 [! Z    盜匪被陷陣營殺得連連敗退，被飛熊衛一衝。頓時潰不成軍。
, F% T, w) r- q" E# B( q7 K
    飛熊衛圍著人群縱馬飛馳，箭矢如雨；而陷陣營則不停轉動，只殺得盜賊血流成河……

# q7 k6 q  P/ s& c/ U    一場大戰，持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停止了。
7 f6 _. J& u* R7 F  A1 V) A
& E' \6 X  {5 \* Z! b    那些突如其來的盜匪。被殺得四散奔逃，一個個狼狽不堪。
9 I/ H& ^& \* h$ _& O3 c1 x
    劉闖身上的白袍。沾滿了鮮血，拖刀大步來到陣前。
) L' i  k. g- g: o8 ^/ a9 O
2 H" |# u& T* S, `  h8 f( R    “劉……公子，你沒受傷吧。”

. y0 F3 O) m# j. `    呂藍從人群中衝過來，一臉惶急之色，跑到劉闖跟前，關心問道。
4 U" Q( {5 z# J
4 u/ ?- P1 c; h+ Q% P    劉闖臉上沾著血跡，微微一笑。
( a6 D! K8 `, |! u; N9 B
8 O6 ]% E) A1 Y1 ~2 g    “鈴鐺莫擔心，區區毛賊，焉能傷的了我？”
$ N7 H" ~: @1 @# o1 a$ J4 \4 n
    他說著話，便拉著呂藍走到陳宮跟前，“公台，這些賊人似是專程埋伏在這裡，就是等我們前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1 b% x* d9 ~& d; q; H( y% V1 v- q! U
* Q: }; n( G3 }4 X    陳宮的臉色也格外難看，聽到劉闖的喝問，連忙道：“劉公子不要誤會，此事斷然與君侯無關，必是有小人作祟。公子請放寬心，這件事宮必與公子一個交代，絕不容那些小人成事。”
% \* T+ j7 p! B, [
6 ?$ y& k$ D, o  \    到這關口，陳宮如果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他就不是智遲，而是愚蠢。
- q; n; ^4 E9 s3 V
& X6 g' q5 l% ~5 F& w8 F- w    有人想要阻撓劉闖和呂布結盟……

9 L3 a9 j$ K, a    他心中大怒，回頭厲聲喝道：“孝恭，休放過一個賊人。”
! n: a! ~. s( _4 b, T! i
/ c7 |& ^. I. l/ i    其實，不必陳宮吩咐，高順已經率部展開追殺。

    外圍有飛熊衛騎射阻攔，內有陷陣營兇狠追殺……只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倒下數十具屍體。

! @* Y/ n# C9 Y  u    那些仍舊頑抗的盜賊，更無半點鬥志。

    “休要殺我，我等降了，降了……”
; ~9 S' A7 r9 f  W" o" @
    數百名盜賊，棄械跪地，雙手抱頭，大聲叫嚷。

) r4 Y- @9 E5 k% k( ~, S4 L+ }    陳宮朝劉闖看來，似乎是要詢問他的意見。

# X" X4 v. P* K, r! I. c' F% Y, Z    只是，不等他開口，就聽劉闖道：“既然有人想要流血，那我就讓他血流成河……公台，你以為這些小囉嘍，能夠知道多少事情？就算你拿到了證據，恐怕也奈何不得那些人半根毫毛。
0 B6 k' W$ r; @9 H% ?: V
3 x) f+ B' j+ v    既然如此，留俘何用？”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0 _% L8 s6 R/ X; h
    劉闖話說到這個地步，他若是在不明白，那就算不得謀臣。

9 p9 S, Y- l* R+ B% m% J# E    看起來，劉闖也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他很清楚，是誰想要阻止他與呂布結盟。但是那些人，不管是呂布還是陳宮，都無法撼動。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大開殺戒，讓那些人知道厲害。
2 X) @: s" |6 _4 {% h$ a. f
- t; b; M2 o" m; v4 {, m    此子殺伐果決，比之君侯，確是高明百倍！

7 _7 h9 G* J; e8 O5 l  h9 \; ~    陳宮第一次把劉闖和呂布放在一起比較，卻意外發現，劉闖的心狠手辣，遠勝呂布的優柔寡斷。
' m* w# w2 J5 x' O/ r5 M
# t& M4 p0 A8 B0 l4 X  D* ?: W    “孝恭，殺！”

! _0 {1 ]7 s* ]4 G    陳宮朝著高順，一聲沉喝。

/ p/ ~  Y  l: ~+ A    高順聽到，二話不說厲聲喝令：“陷陣營，不留俘虜，就地格殺。”
! `5 [; r& s  I7 P0 @6 I
$ q& ~2 Q- ~% E; n$ J    隨著他一聲令下，殺戮再起。

    那些個盜賊或大聲咒罵，或苦苦哀求。
4 l. E" {' p) [  T- f
    可是面對他們的，只有森冷的鋼刀……
& M6 }( u; c/ z1 V& m% Q
/ b, F# K6 i. S) ?    “劉胖子，為什麼要這樣？他們已經求饒了啊。”

& ]0 e( b* d- j; B% e8 p% h# e    呂藍拉著劉闖的衣袖，忍不住顫聲問道。

    她老爹縱橫天下，殺戮無數；但對於呂藍而言，這卻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疆場。

    伸出手，劉闖用手指在呂藍嬌嫩的臉蛋上劃過。
- Z9 Z/ N' d& |2 w0 x1 x
. i! G/ I* F/ l2 e: q5 z    那白皙的面龐，頓時多出一抹血印。

5 R, f! l: a$ p. S    “鈴鐺，看清楚了。
3 U* K2 k" ]" f3 f( v
    這些人來這裡，是想要我們的命……在他們背後，更有一些人暗中指使，恨不得要我，還有妳爹爹的項上人頭。妳既然上了疆場，就不能有半點婦人之仁。妳不殺他們，終有一日，他們會害妳性命。和這些人講仁慈，談論道德仁義，就好像是和老虎商量，不要它吃人……”

    呂藍咬著下唇，久久不語。

    一旁陳宮看著劉闖對呂藍那看似不經意，卻好像習慣了的小動作，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笑容。

/ ^& f0 J) j/ ~6 ]! O2 F    “公台，這廝說，他們是受下邳東陽商舖掌櫃指使，前來伏擊我等。”

    就在這時，高順拖著一個遍體鱗傷的盜賊，來到劉闖跟前。

6 c8 ^- f0 I: I: |( L& y    “東陽商行？”
+ j5 J. z; Y, \& W9 F! I
    陳宮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7 y" c' H% _) p! ^1 \    看他這模樣，劉闖上前一步，二話不說，掄刀將那盜賊人頭砍下。
6 v+ X$ Z1 I7 Q
    一蓬鮮血噴濺出來，那無頭死屍蓬的一聲，便栽倒在泥濘中。
0 X* R* y! i2 o8 C- g$ G
1 P" G) ]% e# }( u! S, a1 H8 Q% c8 P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3 y6 ?" N6 v/ o" K
    “知道是誰指使，又有什麼用處？”

    “可你殺了他，豈不是無憑無據？”
: g2 X: C/ r; X) Y* }0 F0 ?
    “某家殺人，何需憑據。”
! L5 N  s& \4 n0 i$ p8 ?! B3 ?
    劉闖說罷，扭頭向陳宮看去。

# n( F; A) t( X) ]: t. X' |    “公台，此事便交給我來處理，如何？”
9 t0 g* i  w. s
    陳宮聞聽一怔，抬頭看著劉闖道：“公子意欲如何處置？”
) \; Z- A  S3 I; l& r1 v# Y
, z% r/ \  N% Z! g0 H/ \3 o9 O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其實你心裡很清楚，就算是有證據，也奈何不得那些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我做事很簡單，先殺人，後講理。如果他們不服氣，只管再來，看我可會手軟。”

0 Z3 C1 H  u3 d: X7 O" r    一句話，透出一股濃濃的血氣。
2 Q7 p8 u) @% T  ^
) K5 `6 }; ]! j9 Y    即便是高順這種久經沙場，殺人無數的大將，也忍不住暗地裡吞了口唾沫。

7 a+ k* Q+ J& W( S    這位劉公子，可真是霸道。

    先殺人，後講理……你把人都給殺了，還講什麼道理？

    可不知為什麼，高順覺得劉闖這話說出來，有一種難言的暢快感受……你想要講道理嗎？那好，先和我手裡的鋼刀講清楚再說。
% g1 J3 A+ t& y) X
8 O+ G# W( E: i+ Q) ~& b) d) I    陳宮那張有些刻板的面龐，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請公子，多多費心。”
6 r, C& o0 B( c
' m# ^, ?5 \  ]$ o2 H1 e/ y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六章 誰讓誰好看？
0 _, L: Q$ H( n. {6 i! o" L9 {" @
3 u: A! A, ?/ i" Z, d4 ^    下邳，城有三重。

1 \* k' H7 j  d) k$ L: ~0 L8 J    公元72年，漢明帝置下邳國，領17城，治於下邳。

( N& T" h2 _9 q) ^1 K9 f    所以這下邳城，就如同一座王都，規模龐大，氣勢恢宏。外城，也叫大城，周長十二里半，而位於外城的南城門，又名白門樓，在後世更是廣為人知。往來於江淮地區的商販，出入城門，絡繹不絕。而位於白門樓城內主幹道白門樓街的東陽商號，在整條街上都頗有名氣。

2 g4 Q5 ~' Z/ u( r" P4 E3 f: p    這家商號，主營絲帛，生意格外興隆。

    商號的掌櫃姓丁，年四十歲，正是龍馬精神的好年紀。

# Q9 {8 O7 t1 A9 s# h    陽光明媚，丁掌櫃坐在後宅的院子裡，正悠悠然哼著徐州地方的小曲，看上去一副快活模樣。
) P% X+ z% i/ I- B# U
7 @: }9 |. J' j+ r    就在這時，忽見一個家奴跑過來，“老爺，不好了！”
/ e, S6 `% y3 h9 b4 h3 E) F
    “有事說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 R/ n  z6 G& H2 o
) Q. x  e- f- L$ D. z    丁掌櫃眉頭一蹙，便站起身來。
: J9 h; s! a- C+ g! i( t$ A2 Q; U
    那家奴連忙道：“老爺，北海國的劉闖，隨陳宮他們已經抵達城外。”

    “嗯？”

4 U# j% r2 Z7 q* B4 |  e    丁掌櫃聞聽，不由得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4 d' Q  Q6 a6 D, w4 U1 K8 u, T9 l4 |
2 m/ T: ]7 F( X( ]5 Q* o    不過，他旋即曬然一笑，“來就來了，有什麼值得驚慌？
/ a9 Q) G: o2 u+ }0 \& q6 M& y
    看起來，這劉闖倒是有些本事。八百葛嶧賊居然奈何不得他，倒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可是老爺，那葛嶧賊可是清楚來龍去脈。如果他們胡說八道，會不會弄出麻煩來？”

3 V6 F" c  g% d    丁掌櫃聞聽，先是一怔。旋即呵呵笑了。

% p3 y* M" f# o- O6 @+ Y7 I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難不成那頭虓虎，還能找咱們麻煩？”

    家奴立刻想到了商號背後的人物。頓時也輕鬆下來。是啊，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呂布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嗎？別看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可是在徐州這塊地上，還輪不到他發威。
# h  n0 _! P; M7 g9 X7 w4 y
1 `$ G( V( a  O! l# |$ r3 c: C1 V    主僕兩人旋即都鬆了口氣，更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7 D# ^9 t0 j% f, O& f8 x% I1 T    呂布？
. E+ {) ^, }7 _6 t
    也許他真的是勇力過人。
- U* ?6 V& P$ l% M3 j2 ]
- y" e0 I0 g) g8 G    可要說耍心思，玩手段，十個呂布，也不是自家主人的對手。又有什麼值得害怕？
  \% ~* y3 m# v) w0 k8 I
    這徐州，不是他呂布能說了算的地方。
$ |) @/ V$ ~+ r
    哪怕他號稱虓虎，也不過是一個困入囚籠中的病虎而已……

1 G' U( }% X' F3 a' E# W& t' v    丁掌櫃兩人渾不在意，自開門做生意，似乎對劉闖的到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4 z6 L) Q5 u7 i. T    晌午時分，他丁掌櫃坐在櫃檯後。正用算籌算賬，丁阿狗則指揮著店裡的夥計，整理店面。
0 n% B: E( P+ ], ~
    忽然，長街盡頭傳來一陣喧嘩騷亂。

4 G1 M3 B0 P( B    緊跟著鐵蹄聲傳來，隆隆作響，兩隊騎軍風馳電掣般來到東陽商號門外。
2 [* z0 {4 v. j5 Q  T% Y  g
+ d" H# P- |, v7 a. {$ E; {    “飛熊衛。下馬！”

. E! z2 U- g  `( K2 K    伴隨著那領隊的黑面大漢一聲厲喝，馬上騎士紛紛跳下戰馬，列隊於長街之上。
$ p5 b& d* U, M
& Q, D; s& \5 j7 ]& C4 a+ B. F7 x# j    一個身高九尺的青年，在一個彪形大漢的陪同下，策馬緩緩上前。
) Q. {! M; U7 w1 G0 H
9 J* ~2 w  o9 f+ u$ l8 f( n8 i2 e$ p" Y    就見他青年從馬上跳下來。轉身從一匹馱馬背上，抄起一桿沉甸甸的奇形兵器。舉目向商號的牌匾看去。

    “東陽？”

; j1 H% _! O9 p3 F8 e/ ^    他突然對身邊大漢笑道：“好狂的名字，東邊的太陽嗎？”
# y  r% D. E( P0 Q' ^- Z
    那大漢微微一笑，“若公子看他不順眼，砸了就是。”

    “正合我意。”
# K2 ]% L% P$ Z, d1 j# E4 }
    說著話，青年拖盤龍八音椎大步上前。
9 s5 j$ D; [+ E4 [, ~8 [$ y
    丁阿狗在店舖裡聽到外面有動靜，於是連忙走出來，想要看看情況。

+ B) G! }9 A& m. F$ k    “客官！”
! Z% p+ k& b) B- T( O3 b3 C# u
  I( F& q" [6 h& X5 Z; n/ H. V    看到那兩隊騎軍堵在長街上，他心裡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連忙迎上去，臉上帶著諛笑。
* V  ^$ P! d+ G' a0 r" q
    哪知道，青年根本不理睬他，直奔店舖大門走去，步履越來越快，猛然間一個旋身，手中盤龍八音椎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銳嘯聲，恰似鬼哭狼嚎，把丁阿狗到嘴邊的話，生生憋回去。
, P) f9 e% F1 ]. |* g6 j3 d
    青年墊步騰空而起，盤龍八音椎蓬的砸在門頭的門匾上。

    那黑漆門匾，頓時被砸的四分五裂。

5 t- l% h4 I5 w" O, S% G( q; E    “元福，不要放走一個人。”
- q3 [- ]# E- c1 T- A3 ^( L  R
$ K3 X1 i2 x1 {" Q) a: s0 o6 ]+ v    青年厲聲喊喝，一個手持大鍘刀的黑面大漢，立刻帶著人就把東陽商號圍起來。

    丁掌櫃這時候也覺察到事情不妙。
: O, Q8 N- I; l) k( x& Q
3 [% G, n2 g6 [, S. f    不過，他好不慌張，快步從屋中走出來，衝著那青年一拱手，“客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青年一笑，“我叫劉闖！”

    “啊？”

& R8 P/ M7 I9 a! W    丁掌櫃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頓時大變。
3 t8 A/ s% v& ^  `: x8 O4 L$ J7 R
- C: Z2 B! r% _: o, @4 l- ~9 `6 v  `    “看起來，我也不必再多費口舌。

    你讓人在半路上截殺我，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劉闖面色平靜，眼皮子耷拉著，好像在說一件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但那語氣，卻讓丁掌櫃的心裡發寒。

    “客官，我不明白。”

    “不明白？”
4 o- Q6 x! f; X! _
    劉闖向左右看了一眼，就見長街上，已經圍滿了人。
$ p7 H' A1 [# C% n% _
$ L: u0 X) K+ ^" D- ?    他突然大聲喝道：“某家潁川劉闖劉孟彥，乃中陵侯劉陶之子，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灌亭侯。

  n: ~6 U% f% ~    今我受溫侯之情，前來下邳赴約。

    然則途中卻遇到一夥強人，意欲將我截殺……丁掌櫃，你果然不明白我的意思？”

    “他就是劉闖？”
4 o2 j  m1 u& q, _1 T( z
    圍觀之人中，有不少讀書人，聽聞劉闖自報家門，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劉闖在徐州，可不是無名之輩。
/ L; [& Q7 P' N; X# \
, J& Z3 I0 R0 d7 F& P5 B' k  e5 I$ O    不僅僅是因為他之前背負‘背主家奴’的身份，更因為他連敗呂布，更被天子親自確認，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他老爹中陵侯劉陶，更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許多徐州士子，對劉陶更敬佩不已。

    “怎麼回事，丁掌櫃為何要殺劉東夷？”
0 v3 k3 v$ y2 K: y  {
    “是啊，劉東夷乃大漢皇叔，受呂溫侯所邀前來下邳，丁掌櫃殺他。是什麼意思？”
) U5 s: l  N+ P( c% r9 E- Q9 r
' @3 A5 c0 Q4 S1 M7 h; I    有那想明白裡面玄機的人，卻露出興奮之色。

0 A4 Q# e" g# z. b) H9 M9 o0 i    他們想要看看。這劉闖究竟能耍出什麼花樣來？難道，他就不害怕得罪了東陽商號背後的人嗎？

* U3 U! P4 T( e5 _6 x* M    丁掌櫃心裡發虛，但仍強作鎮定，大聲道：“笑話，下邳城誰不知道，我丁某乃正經的商人，你這廝怎恁野蠻，上來就砸了我家牌匾。莫非以為我下邳人可欺？”

    “是啊，你以為我們徐州人會怕你不成。”

    丁阿狗也大聲叫嚷，想要挑起下邳百姓的怒火。

+ N* m. N& w7 s, Q9 J* y5 |$ ]    可是，他們卻晚了一步，劉闖自報家門，令許多人不敢輕舉妄動。
& s4 |" m: i0 f" S- l! m
" s2 Y& e2 t; p$ q  |2 ~    還有一些人，也想趁此機會看看。劉闖究竟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莫非，他要和那人開戰？

    “呱噪！”
& `+ V) L; R* w3 Z- o5 f- V
* x5 U2 m; d9 y: J( r/ Y* d    劉闖掃了一眼丁阿狗，突然間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笑容。
: V0 a% g9 b% J3 X- m2 M$ s
( J/ r) o2 X, }6 a& ?' u3 A    “那我就讓你們明白一下，我今天來的意思。”

    說著話，手中盤龍八音椎嗡的一聲抬起，朝著丁阿狗的腦袋就狠狠戳去。

    丁阿狗正叫嚷的起勁兒。在他看來，劉闖是萬萬不敢對他動手。
6 j  D1 I/ x7 C. `  F6 o
    可他沒想到，劉闖卻真的動手了！
6 C. u- _% G. `/ o6 d+ u
9 z- r# u1 a( j- B    就聽噗的一聲，盤龍八音椎正戳在丁阿狗的面門上。那景象，就好像被戳碎的西瓜。腦漿混著鮮血噴射，濺在一旁正面帶冷笑。一副得意模樣的丁掌櫃臉上，把丁掌櫃嚇得一聲尖叫。
$ U; J. i+ D  q0 B
    “給我殺！”

% J9 `1 @2 {/ I/ E' V, ?    劉闖一聲沉喝，盤龍八音椎呼嘯著，便砸向丁掌櫃。
( `2 r7 W* D  D$ s7 @$ ?, S
    丁掌櫃想要閃躲，可是身子卻好像不受控制一樣，眼睜睜看著盤龍八音椎砸下來，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而尖亢的高喊。
2 X6 t6 q7 c0 [/ E
! _4 N% o- M: g# M) z. A/ D# o    “住手！”
+ `9 T% w- G/ y6 F6 ?. d
3 }, @$ V  o6 `. W    人群外，有人高聲喊喝。

    哪知道劉闖恍若未聞，一椎拍在丁掌櫃的頭上，把丁掌櫃的腦袋好像砸進腔子裡一樣，直挺挺便倒在血泊中。
! \2 C, Z# x4 p  w4 C) r
8 P% ?; ?; K7 t6 t' V% i4 Q: r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就見一名男子帶著一隊人馬跑過來。
# H. X1 ^/ s/ c
7 {# t# Z$ ?# e) c    人群分開，來人便要上前。

    卻聽劉闖冷冷喝道：“仲康，攔住他們，莫要傷人。”
& P6 q: [( _1 K5 z- l# l8 q2 v
    許褚早就等待不耐煩了，只是沒有劉闖的命令，他也不好出手。

  ]' r2 a; c/ q4 ?. c    而今聽到劉闖一聲令下，他二話不說，便迎上去。

2 ?' v* A, j# j3 P) E/ {( ~    隨著許褚這一動，武安國帶著一隊飛熊衛也衝上來。迎著那隊巡兵，一頓劈頭蓋臉的胖揍。

    好在劉闖下令不要殺人，否則這一隊巡兵，恐怕無一人能夠活命。

    而劉闖已大步走進東陽商號，他拖著沉甸甸的盤龍八音椎，椎頭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倉則帶著另一隊人馬衝進去，見人就殺，逢人便砍，從商號一直殺進內宅。

    淒厲的哭號聲，從東陽商號裡傳出。

+ E; ~8 i2 @* ^2 s9 E  v& V    慘叫聲更接連不斷……

    圍觀者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面面相覷。

    他們可沒想到，劉闖竟然會如此兇殘，或者說……如此的膽大妄為。
: n! F1 J4 d8 e' u
: }0 C7 Z) q+ u2 X+ w: {    在東陽商號對面的一座酒樓裡，兩個青年憑欄而望。
/ i5 n2 J, O4 k
    “寶堅，看起來……這徐州怕是要有一場熱鬧了。”
- {- s6 ?1 e7 m
5 O) }5 g% g% |/ |    一個青年輕輕搖頭，“這劉孟彥與虓虎不同，此人雖起於微末，確是實實在在中陵侯之子，殺伐果決，性情剛烈。你們用對付虓虎的那一套手段來對付他，恐怕是難以起到效果啊。”
! g" O4 b9 k( O/ v4 H0 k9 M
    另一個青年則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5 s1 Q  F+ K6 E. q! [+ g) h    半晌後，他突然道：“若容此人得勢，則蒼生必將蒙難。
/ Z0 ^- p6 W- g+ a$ a9 W" q
    此子有虎狼之性，手段殘忍，可比當年董卓；偏他出身高貴，與董卓又有不同。若他得勢，只怕天下不得安寧。陳公此次雖然失策，但依我看，也並非壞事。當天下人共征討之。”

    白袍青年聞聽，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2 ^( p1 X& K! r0 T  q
0 x# d4 P1 Q- ^- A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青年，淡然道：“寶堅，你們最好還是想清楚。
$ C2 `, p6 f  L5 \# L: x" z  v
; U/ l  c* a# \) r. b7 w  j2 B    劉闖不是呂布，更非董卓。他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背後更有康成公、管幼安扶持，又豈是你們三言兩語能夠挑動？”
/ U- g4 |" ~: A4 o  {
- X1 x0 g* I4 _" o% u    “季弼，你這是什麼話，難不成我等就要向他低頭？”
6 E% d; A0 q+ K( \/ Z" H2 z
* k2 L+ H( m4 W/ M; a    白袍青年一笑，搖搖頭道：“低不低頭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此人可不是呂布，恐怕不好哄騙。”
: S( u& V$ l* p' e3 b! F9 F
. x) m0 b" {* M& e2 D0 E    錦衣青年聞聽。臉色一沉，露出不快之色。
( |8 p" Y2 ^' \" ?
    “慢慢慢，我可不想與你爭吵……呵呵，你們要對付此人，我不會管。
% D+ k* a7 G0 |" q- p- P/ z; L' b* W( R
; R- a0 P3 B, D( q4 w: J    不過我只是想提醒你……寶堅，這件事和你本無關係，若是捲入其中，恐怕難以善了。他不是呂布。他的出身，還有他背後的力量，注定了他不可能像呂布那樣對你們心懷敬意。所以，你們若沒有十足把握，最好不要輕易將之觸怒。觸怒他的結果……呵呵，想來你也看到。”
- `0 q$ L4 i# `3 f2 B
& I8 r5 p% Y" b    錦衣青年聞聽，不禁哼了一聲。

    可他這心裡。卻不由得有些嘀咕。

    沒錯，劉闖背後如今聚集了北海、潁川兩大士族力量。

  L) P( H7 k$ R* `- k4 c    董卓當年苦苦尋求世族支持而不得，呂布更是對徐州世族表現的極其軟弱。但劉闖不同，他不需要向任何一支世族力量低頭，因為他本身，就代表著一股極為強大的世族力量……
' L; I  q% S2 D( o- y
: D, |1 U7 T$ t5 G6 E    鄭玄。乃當今碩果僅存的極為儒學大家。
2 ~( _( X  \7 f' m! G
    自蔡邕死後，在學術上能夠與鄭玄抗衡的人不多，哪怕是孔融，也無法與鄭玄相提並論。
3 G) v2 k" X9 X: K, W' m
* H( o8 C4 i' T. `7 Y6 k1 E    而潁川士族，更是天底下幾處強大的士族力量之一。

    潁川書院天下聞名。而潁川士族更是能人輩出，讓人無法小覷。
  K# B. K* q3 q2 G
2 ]! j0 D7 S( Q0 P    青年想到這裡。不由得也感到有些頭疼……早知道這劉闖行事如此暴烈，如此兇殘，之前就應該換一個對策。這種人，可以拉攏，而不可以敵對？可現在，恐怕大家都不好退讓了。

8 G9 Y0 n5 v3 |" v    劉闖的大開殺戒，讓他沒有退路的同時，也使得徐州世族失去了退路。
+ ?8 ]- `5 m+ X. y8 D
/ w/ c: V4 a0 l! ]1 D( |    是死磕？還是暫時退讓？
& j: N0 _7 A$ j6 s
    青年扭頭向坐在桌前吃酒的青年看了一眼：也許季弼說的不錯，若無十足把握，不要輕舉妄動。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3 N# c* E% u5 o: d
/ A' @& q6 z0 ]" _. j# h: {    一匹赤兔胭脂獸，馱著一員大將，如風一般疾馳而來。

* R* n3 r8 x/ E3 ^: R5 R+ g. u    那員大將一身月白色百花戰袍，腰繫大帶。
* T" T, p/ E3 @' b' S  I0 Q
2 k8 W9 B4 g) s7 b' k* g( h) i7 D" ~. ^    “孟彥，手下留情！”

    他在馬上高聲呼喊，眨眼間就到了人前。
7 r5 S. d) ^2 A8 n+ H. M7 ~
    此時，長街上的戰鬥已經停止。

    許褚帶著飛熊衛站在東陽商號門前，看清楚來人之後，虎目中閃爍一抹興奮之色，下意識握緊手中大刀。

1 I, q" V4 s5 p6 K    來人，正是呂布。

7 ^) {' L, j- V# n; }' n    +++++++++++++++++++++++++++++++++++++++++++++++++++++++
1 x3 l$ m$ `5 f, d' Y  q4 D
    呂布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副模樣。
3 z% [0 O3 d3 }% q  o1 D5 N: }
. ]1 j* ?: y' ^4 Z( e! F+ z    陳宮傳信來說，希望呂、劉結盟，呂布非常高興。

! Q  r: \+ i# Q( J: D0 \, u    他雖不擅長謀略，但也清楚，能有一個盟友的話，可以令他在徐州立足更穩。特別是在他殺了韓胤，和袁術反目之後，對盟友的期盼，也就越發強烈。也許，劉闖而今還算不得強大，但呂布卻看得出來，在得到天子認可，鄭玄支持後的劉闖，有著無限大的驚人潛力……
2 L1 y: _' H  w- d8 e
* E7 O- k4 P7 c3 w, ^% v% A; _6 x    這潛力，甚至比呂布還大！
! T) D  C* f6 z# P. `( G7 V- x
    這種情況下，呂布自然希望能夠和劉闖交好。

    但誰想到，劉闖在渡過三河灣的時候遭遇伏擊，抵達下邳之後，竟然不先來與他相見，帶著飛熊衛跑去報仇了。

: Y' O) ]# U6 |3 I; Z# Y    這事情，可就大了！

, ~/ N  g9 E! `* U* |. q    東陽商號背後是什麼人？

7 B- O: |" m! t# f5 b0 Z    呂布自然清楚。

9 u8 J0 |: {4 _. V3 }7 G    可是他卻不相信，陳珪父子會反對他，因為他對陳珪父子，可說是敬若上賓。
9 `2 B5 @* F* x5 R1 Y5 C* i
$ ]  j7 Y9 ^  N    這裡面必然有什麼誤會，可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使得陳珪父子，和自己反目，就麻煩了。
6 I* l/ \! j" a/ _, `1 N) I
    呂布得到消息之後，立刻趕來白門樓街。
- \: b, v  p( @( @8 E7 r% i% |1 t
    可是……
/ _3 ^9 L! H- M6 d( Q  O. p. p+ X" G
" ^* h. U' E+ Q$ J% t. d    當他看著躺在長街上，翻滾哀嚎的巡兵，以及東陽商號門前，那兩具血淋淋的屍體時，頓時大怒。

    “叫劉闖出來見我！”
$ a( y. Q# [9 Z7 R* m6 H9 h  b
+ h7 D  n$ M. @6 n1 V) _    呂布跨坐馬上，厲聲喝道。

    哪知，許褚站在商號門前，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 G4 g4 T$ \0 i
9 Y1 s4 E: c; [! x9 t$ }, \    是這個傢伙！
. @7 z& \: ?/ r. P
* b7 D! R3 P0 o2 E0 y" \    呂布看清楚許褚，心裡一咯噔，心頭的火氣，隨之消減不少。
$ K: J! u  [- u4 ^! ^, [
: ]% S4 K, v6 ]  `    他認得許褚，當初在傅陽城外，許褚、太史慈和劉闖，三人聯手打得他狼狽而走。雖說劉闖等人以多欺少，有勝之不武的嫌疑。可呂布清楚，若單打獨鬥，他與這三人，沒有百十回合，根本見不出分曉。

& ~7 m6 b/ E  P' Z% Z7 v    太史慈、許褚……還有一個呂布未曾見過，聽說武力更勝這兩人一籌的劉勇。

% g% C. A  H. C' t0 d8 g5 c    再加上劉闖，北海竟有四名煉神高手，呂布有時候也感到羡慕，劉闖手下，能人何其多也！

8 z/ ^! ^+ W: N' S& z" h- R, b( F    “許褚，叫你家公子來見我。”

6 g# X) Y  f" _. B3 O    呂布話音未落，就聽從東陽商號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 b5 K4 q$ w; V
) o9 k7 B( H, f5 q2 D8 Q4 E5 b: F    “溫侯，何以動怒？”

    劉闖緩緩從商舖裡走出來，手中倒拖盤龍八音椎。
; ^. @7 G+ z. G9 X1 W
7 x; c7 N7 a* w6 J5 Y1 D    算起來，呂布和劉闖已有數月未見。

    劉闖的個頭，似乎比之上次白蘆灘阻擊呂布的時候，又長高了些。

    本來，他身形雖高，但尚不足九尺。可這一次看他的時候，身高已經明顯超過九尺，而且看上去，似乎比之上次，有胖了些……或者說，有雄壯了些，步履間更透出一股沉穩而狂暴的複雜氣度。
/ G8 B9 \" z* j/ Y
    那感覺，就好像巍巍泰山，正向他行來。
+ P1 o5 u$ i3 W7 W0 _2 w! J6 x% [
& Z9 T, N5 E7 A' C: U    這傢伙似乎變得更厲害了！
) H; e: k6 k$ d% x5 h2 [! F4 I# [
$ I  M4 T+ @# j    呂布心裡不由得一聲嘆息……

% @( c% ^) w- L) y$ m5 p  E/ E6 O    隨著年齡的增長，呂布而今正處於巔峰狀態。

+ B* x# `/ b1 b: G0 [% R    可他自己清楚，他這種巔峰狀態保持不得太久……再想要向前邁進，恐怕已沒有可能。
& {( O* D- y& T1 P- I
, V/ P$ j; j8 f3 A$ E( Z    待巔峰過去之後，必然面臨衰退。這也是呂布為什麼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徐州牧的原因之一。他需要有一個地盤，否則待虓虎老去，不再似當年那般具有威懾力的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 H2 p: T5 P+ `9 q2 U
    還去和人爭強鬥狠，四處漂泊嗎？

    從并州到河洛，從河洛到關中，又從關中到河北，最後從兗州來到徐州。
9 @; X& H+ k+ [1 L  i% L
1 [6 q$ L9 _+ }    赤兔馬，也在老去。

# Q. w$ f/ N+ y) T" q. ?; B9 J    呂布很清楚，他必須要儘快找到一個棲身之所。

    看著劉闖，呂布心裡突然生出一種羡慕的情緒：自己如劉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草原上殺胡，那廝劉闖，已有了容身之處。

    “劉孟彥，某好心邀你前來做客，你卻在這裡大開殺戒，還打傷我巡兵，是何道理？”
: K: P3 B! J' Z6 n8 K7 c7 M
    劉闖不慌不忙，把盤龍八音椎遞給周倉。
  Y7 m7 v5 ^8 Y+ ~: r
    他一整衣袍，上前一步，拱手道：“溫侯，我敬你勇力無雙，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

, Y& B. ^( g! R. e' t3 F    可你大好英雄，何以受人矇蔽？我此來下邳，乃為你我前程。有人卻不想你我能夠得意，故而在半途截殺。溫侯，你可知道，若我前日死在徐州的話，只怕用不得多久，就是你蒙難之時。”
& m3 [" X% Y4 A: V/ }" |( s$ [3 D+ G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七章 各有算計

6 d) @& o% L* _  P: e+ E    呂布不是傻子。

( j; U. g# A4 I4 C' n* A    只是漂泊的太久，讓他太過於心切，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N5 v& Y* |. S) R
$ N3 C) m5 \4 e/ Q    事實上，呂布從頭到尾，都沒有太大的野心。

    坐擁徐州，希望能夠獲得徐州牧的封號；與袁術合作，則是想要得到世族們的認可。可惜，他太過強橫。強悍到即便是曹操，對他也心懷顧慮，故而他遲遲無法滿足他小小的願望。
2 ~( ?* P9 H! i' J$ t* I  g7 |
4 z5 b4 B( L2 }' l    事實上，當你麾下八健將可以馳騁縱橫的時候，誰又敢對他徹底放心？

    呂布看著劉闖，眸光顯得有些複雜。

1 A+ ~- i0 _! d% D& ^. }1 Y    劉闖話語中的意思，他何嘗聽不出來。
/ X/ D) z9 r; G5 `* v
9 M, y1 d( T0 ]8 Q" A* A* m    如果劉闖在徐州發生意外，那毫無疑問，最後頂缸的人，還是他呂布呂奉先。
; M* N4 p, a1 L) Q% p+ [' q
    “灌亭侯，請！”
8 q1 m4 f! y3 L1 `6 O2 E7 t' s
, n. H; P# i! L* v    呂布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突然側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8 S' [: O  L7 Q9 r) p" g    而劉闖也沒有客氣，上前一步，一把拉著呂布的胳膊，“溫侯，請。”
2 D9 F; X* ^% u( }! G
5 o5 G( u- g1 _7 F, j7 o6 G    兩人把臂而行，讓那些看熱鬧的人都大吃一驚。

! J9 o9 r. ^2 K7 c( a+ i    原本以為，呂布和劉闖見面，少不得一場龍爭虎鬥。可是現在看來，兩個人似乎握手言和的可能性更大。
6 P2 d5 n9 U8 }
    這也讓準備看熱鬧的人，或多或少，感到失望。
7 ]. S1 _5 g; ?( x# @
4 _( g# |' X2 j9 r  \) y    酒樓上，錦袍青年面色陰沉。
; H0 K. b/ A4 ~% _* `
    “季弼，我有事先告辭了。”

# e  `, J; @; ^7 a, U9 H    “慢走。”

/ i2 C8 k- e+ A4 z. G" n" W  D, d; q    白袍青年微微一笑，目送金袍青年離去，卻毫不在意。甚至沒有起身相送。
7 y3 R$ t. i) c/ x* V1 k- E; y
    長街上的喧嘩已經平息，隨著劉闖和呂布離去。圍觀的人們也都三兩成群的離開，白門樓街漸漸恢復平靜。

0 D! X0 ?$ X1 k0 p0 n    一隊巡兵從遠處趕來，收拾東陽商號的殘局。
% f7 g  m6 ]7 p# j/ b4 V2 W) U
    不時有人從屋子裡抬出一具具屍體，有好事者躲在一旁清點，足足清點出二十多具死屍，不由得面色慘白。

' W6 m  h) \" `( s. G2 Y. @    “不動則已，動若雷霆。”

    酒足飯飽的白袍青年靠在欄杆上，看著巡兵把一具具屍體放在拉屍的牛車上。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5 i9 w( {# p' g- r- U0 K
    “二十三口，老丁一家，連帶六個夥計，全都死了。”

9 M& @0 i4 l/ {3 G- ]    一個酒樓夥計在一旁看著，自言自語道：“這頭飛熊，比之溫侯可是兇殘百倍。”
2 }# E9 [* U8 T6 D8 R8 d- }: L
% `/ q2 P' i; t$ ?) Q    白袍青年扭頭看了那夥計一眼，把帳結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 @! `- {+ M$ |
; v+ c- `" q/ S    “這一來，恐怕漢瑜先生，要頭疼了！”

: o3 {4 \* M! |/ W2 \    +++++++++++++++++++++++++++++++++++++++++++++++++++++++++++++
2 z7 i5 _* c! j! L  `) L( f' n
* m1 A4 s$ I0 |! B! t: Z    季春時節，下邳的氣溫卻很高，儼然已進入酷暑。
4 H$ X$ y; N* b, Q# i
, [' F; \. x, t/ z4 o' p    陳珪身著一件單衣，側臥於榻椅上。自有一個美艷婢女站在他身後，為陳珪打扇乘涼。
7 }2 a2 P% B2 u
- g4 X+ [, ?# I/ D) E1 N! r% P    後世，臥床似乎就代表著睡覺。

7 t" V' o4 _" k9 R0 G7 M    但是在東漢末年，臥也是待客之道。

3 @: r2 G& `, W8 B    他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身下墊著褥子。身體斜倚在上面。
- w( u& g* t2 y9 v% w
    一般而言，長者或者上官如果用這種方式待客。也就說明，這客人是他的心腹，所以不需要太過講究。

) C/ N  a3 n" @# k5 Q$ X+ c3 G    屋中，還端坐幾人，面色陰沉。

    那錦袍青年也在其中，臉上帶著幾分憂慮之色。

    “漢瑜公，這劉孟彥也太過張狂。

5 {4 b/ E# z7 ]. }' Z    他來了下邳，就大開殺戒，簡直就是不把你放在眼中。若不給他些教訓，他日後豈不是更目中無人？”
5 I* V% q$ M! Q: |! ^
    “巨路說的好，既然如此，何不請巨路出馬，好好教訓他一頓？”

    錦袍青年冷冷一笑，便開口說道。

8 e* {* j/ o! M    那說話之人名叫周逵，是下邳人氏，頗有名氣。
: c& H. u( J# s! y* a) C
    聞聽錦袍青年說話，他頓時沉下臉來，“寶堅，你這是什麼意思？”
, t" F, j$ [7 z7 X" \3 V
    “什麼意思？”
8 p$ r& [# T. p/ E
* ~* ]% O5 U1 o6 o0 S3 y' k5 w) Q/ h    青年道：“你口口聲聲要教訓他，可是你也不看清楚，那劉闖是什麼人？
1 U% \2 j) J; C+ j: X
8 `+ i4 i9 q* U$ W2 Y& p    你道他是那呂布，可以任由你我揉捏嗎？那廝是中陵侯之後，師從康成公，更是天子所認大漢皇叔。只這三個身份，你我對他就無可奈何。更何況，人家說了，是為了那場截殺而來。”
0 ?" r9 i& M- o9 x: o. Q9 D" P
; F# s- ?7 }" @# Y  Q  c) @    截殺劉闖之策，便出自周逵之手。

. J4 X% e& N' k/ h' k    青年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比出身，比不得此人；比官位，他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比勇力，他轉戰江淮，曾敗呂布；比實力，他坐擁北海，麾下兵馬過萬人……

    我真不明白，你為何要勸說漢瑜公伏擊劉闖。

    葛嶧山賊雖然有些門道，可也要看是對付什麼人……那劉闖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威名，又豈是小小的葛嶧山賊可以對付？你要教訓他？我同意！不如這樣，你去找他火拚，揍他一頓。”

    “我……”

    周逵臉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陳珪見此情況，便開口道：“寶堅，不要再說了。

    巨路之策也是為大家好，之前我也同意了此事，也埋怨不得他。我本想試探一下那劉闖的手段，也沒想到這廝居然毫不顧忌，反應如此激烈。說實話，我剛才也很生氣。但細又一想，也怪不得他。難不成只許我算計他，不許他反擊嗎？他可不是呂布，他也有這個底氣。”

+ P. y: a6 e& p% P& I2 _$ ?. M) \    周逵詫異道：“漢瑜公，難道就這麼算了？”

6 E! d+ q9 K" f* b5 A: p1 V2 x0 o    陳珪微微一笑，“難道你真要如寶堅所言，去找那劉闖角力？”

    “我……”

: n! H8 o1 g% B+ E, I- C    “好了，這件事過去了，也就算了。
7 B" t' t9 _5 j
! S) C: \- ^7 }- E    巨路，天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這件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你我都不必太過放在心上。年青人嘛，春風得意時，總會有些忘乎所以。當年我與中陵侯也算有些交情，說起來，更是那劉闖的長輩。難道你讓我一個長輩過去和他理論？畢竟這件事，你我也算是有錯在先。”

    陳珪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周逵就算再不滿，也不好再說什麼。
! V! ]5 I! e0 [( w) W  O
    他起身告辭。屋中只剩下那錦袍青年。
/ w0 G; g( F4 Z& |
* K; K5 B! O0 j( c4 o    “漢瑜公，何必要觸怒劉闖？”
0 W+ L9 s; S* m; w
7 R" f$ X( H& }, W3 h% w7 ?# G    “寶堅，吃水。”
& a1 \  W5 p! Y( b! S
9 O' T! M, O1 L: v    周逵前腳剛走，陳珪後腳就坐起來。
9 W! _5 L5 z$ A4 S. N# d# ~" M+ U, e
! U$ [, p5 R( l5 [8 }" J! w& c% n2 B    他示意那美婢出去，只留下錦袍青年一人。
7 E; v3 Q# t9 g8 |6 F6 ^
    “其實，也算不得觸怒，當初周逵獻計的時候，我也想憑藉此事。來試探一下劉闖。
# j& |2 O7 \. K  u4 x  h0 h
% s- c( B2 c6 ^  j# m9 L1 w3 z    我何嘗不知，那葛嶧山賊不足以成事？但是能試探出劉闖此行的態度，與我而言，確是利大於弊。”
3 Z0 H" Z9 W8 P- D6 z
    錦袍青年聞聽一怔，輕聲道：“敢問劉闖此人，如何？”
2 n2 P: V2 P1 N* m
    “若飛熊與虓虎聯手，實乃國家之難。”

    “哦？”

3 h7 L0 _7 E) Z" ]: W9 W    “劉闖此人。在去年已經嶄露頭角，但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沒有對他太過在意。原以為一個背主家奴，能成得什麼氣候？哪想到這廝居然能翻轉過來，不但罵名盡消。更累得子仲深受猜忌。而今劉闖身份確認，更得鄭玄鼎力支持，其勢初成，絕非你我可以與之力敵。

- [; j2 |* }& ~6 _3 E1 F; L    此人野心甚大，從此次他前來下邳的舉動來看。顯然是有意立足徐州。

    若此人得徐州的話，絕非你我之福。到時候你徐氏在海西一家獨大的局面。恐怕也難以維繫。不過，他畢竟年輕，手段強硬，不曉曲直之道。如此也好，正可以給咱們一個機會。”

    “漢瑜公的意思是……”

1 ]- ]% U- l/ {- y, e
7 M! z' q4 ^! S1 N6 e# t    “我的意思是，忍！”
; G4 |( b$ `5 ?, C# G$ o6 x* o- x
+ T& z  q9 S, @: [% G) h* R: S    “啊？”
) E( n  A2 u/ s% H$ u) a
9 F; s8 b5 C7 a2 |/ _. U5 E$ q( v    “且讓他猖狂，看他能猖狂幾時。
- R9 ]6 H7 b8 ~
    寶堅，你代我走一遭廣陵，通知元龍，讓他做好準備。

4 y4 P8 I4 d( S; B% C/ o9 C6 R, E    此前我挑唆呂布斬殺了韓胤，袁術必然會進行報復。到時候呂布出兵迎敵，趁下邳兵力空虛時，迎劉玄德回歸。而後元龍與玄德夾擊呂布，則呂布必敗。到時這大局，依舊不改。”

    錦袍青年名叫徐宣，海西人氏。
8 ~+ G1 j' y8 ~* R; |+ i
5 Z, x" I! G, k8 E* d6 ?/ y4 m    他聽陳珪說完，也不禁連連點頭，表示贊成。
  @  u9 [. t$ }4 S
    “那我們現在……”

    “靜觀其變。”
& }1 V. v/ v+ N. [
    陳珪微微一笑，沉聲道：“你我要做出被劉闖嚇到的樣子，而後讓呂布放鬆警惕。
9 p& R+ x2 n# T* u8 {1 D) P
, _3 E4 `$ [  J3 g    呂布一死，劉闖獨木難支。到時候他唯有退回北海，憑藉那一隅之地，早晚會成為階下之囚。”

    徐宣忍不住讚道：“老大人果然高明。”
# t( C8 \4 Q9 g; I4 U- [6 E# d
    陳珪笑道：“有甚高明，不過是見得多了，心氣平了。
- `$ H' \0 R2 p# r0 Z# k% I
) c. g" A5 d+ `. A2 @/ y/ v    老夫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那劉闖以為殺我幾個走卒，便可以讓我亂了方寸？呵呵，他也太小看我陳漢瑜。不過這次，咱們不能壞了劉闖性命。到時候放他離去，免得惹來麻煩。”

) [, H/ w) ]6 A5 `& I6 t0 h. P7 w1 ~    劉闖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敏感。
. e7 L. j' ?: {
    即便是陳珪算計他的時候，也不免顧慮重重。

6 z( F( D8 R/ F2 c; j8 ]    畢竟，殺了劉闖的話，會惹來很多爭議……這對於一向愛惜聲名的陳珪而言，又豈能不小心？
/ F$ T+ ?2 ~4 x5 f
    “老大人，那我這就動身。”

! L- N, B- B4 t' {3 s/ t8 E! d    “對了，我要你勸說季弼前去投奔劉使君，他怎麼說？”

    徐宣聞聽，頓時露出苦笑。
( R4 w' o+ r0 {3 s: h
    “此事我與季弼談過，但季弼的樣子，似乎不太情願。”

& z# u0 J+ w' R: E    陳珪白眉一蹙，臉上露出不滿之色。

1 X( E: w2 m/ @( @    徐宣連忙道：“漢瑜公，其實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

    季弼之才，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讓他去投奔劉使君？即便劉使君有王霸之略，卻終究非徐州之主。他如今兵不過萬，將不過關張，何苦要與他交好？季弼投奔他，恐怕有些委屈。”

    “你懂什麼，將來若劉使君來徐州，少不得要與他合作。
4 u/ W/ A$ i% m: Z- R
; b; y% }6 m* |    若季弼能夠在他帳下立足，你我也可以多得到一些消息……況且，讓他投奔劉使君也是權宜之計。若劉使君能坐穩徐州，季弼便可得到重用；若他坐不穩，也可以為日後做出謀劃。”

    徐宣心裡苦笑一聲：你越是這樣說，恐怕他越不肯答應。
. U2 z) H  C* {' _
    這分明就是讓陳矯去做那兩面三刀之人。以他的秉性，焉能同意？

& `$ v  J( I) b0 U) A    只是，他不好把話說出來，只能輕聲道：“漢瑜公。我這就去找他，再勸說一下季弼。如何？”

- L/ g$ c5 S- i; k9 R    “也好！”

. m  W- U: g8 ~( c0 i6 X% j, l    陳珪說著話，想要站起來。

    這與剛才周逵告辭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6 x8 _7 k+ q2 l
  P& o! G9 J5 k9 c  ]    周逵走的時候，陳珪動也不動；可現在，他準備起身，送徐宣離去。

    “老爺，門外有一人，自稱潁川劉闖，前來拜會老大人？”

4 X+ s* a. N& X% S% R0 p    陳珪和徐宣聞聽一怔。都露出愕然之色。

/ s8 P8 N: N' u9 O& p" {% Q' ]    劉闖前來拜會？
4 r' d3 z- z. ^$ f& V
    陳珪白眉一蹙，立刻又倒在榻椅上，命人取來一床薄被，而後沉聲道：“就說我身體不適，便在書房會客。”

* |2 P9 u$ j, w' D    “老大人，你這是……”
1 j' p0 r1 b6 r& }0 ?! ^
" s2 b+ R' J/ t    “寶堅，一會兒你從側門離開。

    這頭飛熊反應倒快。居然想來我這裡探聽虛實。你只管依計而行，我自會把這頭飛熊穩住。”

    徐宣連忙點頭答應，匆匆走出房間。
; g9 L+ n4 s) W2 B" ^- f. U
' w% }: n& u! C( Q; k    自有家臣把屋中擺設清理一番，做出陳珪一人在此靜養的模樣。
& J3 |6 W8 V. ?- R
7 S  B- W- r0 r. d! K    陳珪靠著褥子，側臥榻上。
7 [2 N8 ]+ [) M9 g1 c
    兩隻老眼昏花，全無剛才精明之色。
( J6 h6 S5 A4 ]; K* H
    屋外。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雄壯的青年，便出現在書房門口。

5 r0 E: [8 D1 x! B' M    “潁川劉闖，奉康成公之命。特來拜會老大人。”
: O' p6 n2 x- n6 g" X
# [8 c% ^, f% \& Y2 x! ]' J0 o% g    那青年躬身行禮，可是雄壯的身體。依舊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 \1 _; ^9 Z( ]' m) H8 v
1 O9 n' V$ x% h* r, J0 ~* f    別看他是躬身行禮，但陳珪卻有一種大山向他傾塌的感覺。
( \2 I/ P/ @" B. @
    心裡不由得一動，他知道，劉闖這是來向他示威。

( Q& x$ v+ B8 v8 l7 j8 s. X2 e    所以，雖然心中怒火中燒，可是臉上卻沒有一點變化，反而給人一種老態龍鍾的遲暮感受。

    “劉東夷快快請起，老夫身體不適，無法起身，還請見諒。”

3 y+ y* A4 |, s( S9 T    “老大人，這是怎地？”
0 F- E8 p2 O% J7 J7 F  V
    “前兩日偶感風寒，本以為沒什麼大礙，哪知道……這人啊，是真的老了，一老這毛病就多。

    快坐快坐，來人，為劉東夷上水。”
8 ]4 f1 S- Q4 N' P
    有家臣送來蜜漿水，劉闖謝過之後，便在一旁坐下。
3 ^$ ~; R& F# l: v3 D9 D
    “老大人，我此次前來下邳，臨行之前，康成公曾再三叮囑，要我前來拜訪老大人。

    只是昨日到達後，被溫侯拉去吃酒，一直到現在才得空。加之我聽人說，那東陽商號，是老大人名下產業？闖實不知東陽商號與老大人有關，昨日一怒之下……今日特來與老大人賠罪。”

    陳珪一陣劇烈的咳嗽，連連擺手。

% z4 X5 j( z7 Z2 o% X0 a: w, I" N# r  ~    “劉東夷切莫如此說，此非劉東夷之過，實乃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我也是昨日才聽得消息，沒想到他們竟如此膽大妄為……劉東夷做的沒錯，也是替老夫清理了門戶。若不然，老夫實不知這些狗東西如此膽大。居然和山賊勾結，簡直是罪無可恕。

! j4 n- d: |( s8 q0 C; ~0 _) P    若劉東夷不來，我也準備前往王城請罪……”
/ x+ i0 [6 d5 p, t2 L8 B; P& ^3 d5 B
    看著陳珪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劉闖也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 v: M9 ^; B8 Q, Q( B- o. }    他坐在一旁，與陳珪連連道歉。
" D, v) s& K" b2 q) Z3 I0 f
) e% G9 H/ x9 C    說了一會兒的話，看陳珪似乎露出睏倦之意，於是不敢再停留，便起身告辭。

( a1 C- e; w; B$ E; M- H6 c    送走劉闖，陳珪立刻翻身坐起。
* Y0 i' p% F- x2 `
. v1 n2 G" X" H+ K# y% e    他眉頭緊蹙，臉上更露出陰沉之色，半晌後沉聲道：“來人！”
1 Z% q3 G2 q, V" L
    “喏！”

    門外有親隨跑進來，匍匐地上。
& j2 X" E- U# D- n
    陳珪咬牙切齒道：“立刻派人前去廣陵，與元龍知，就說我心意已決！”
# m3 F) W& y  ]4 {
7 \5 j/ S! r. ^' W    ++++++++++++++++++++++++++++++++++++++++++++++++++++++++++++++++

    從陳珪家中出來，劉闖便登上馬車。
& V. ^; }$ D4 n! n
    車廂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諸葛亮，另一個則一襲白袍，看上去風度翩翩，頗有氣度。

    若徐宣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
6 e) g! q# y/ I+ q. x5 w
( |1 T8 I1 O6 ?" a* z    因為這白袍青年，赫然就是他之前準備去勸說的陳矯。
* Z3 F6 {: {! P( X8 E2 v
    “公子，如何？”

    “老兒裝死，好像命不久矣。”
3 S: b( T& `4 C+ a) |" N* U
    陳矯聞聽，不由得噗嗤笑出聲來，“若漢瑜公聽到你這話，說不得真要吐血三升。”

. W* }2 f$ j/ q# F$ Z    “那正好，免得我費手腳。”
0 n" ~; F6 g! G$ S
3 y* q0 y" O$ |7 l# A+ K    “孟彥哥哥，陳漢瑜有什麼表示？”
& j9 y( @6 H8 y; ~4 U* t. j
; @6 ~8 X# g$ M# b    諸葛亮忍不住開口問道，他興緻勃勃，似乎頗有興趣。

    劉闖笑道：“還能有什麼表示，無非就是裝死……哼，他越是如此掩飾，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他越是做出一副大度模樣，也就更證明了季弼所言。這老兒，恐怕已經做好了籌謀。”
2 _8 p6 B0 g) ^, @: v2 W
    “那溫侯那邊……”
! w8 N+ w. q2 a
" t0 \5 h8 W+ I7 u5 r! a    劉闖揉揉太陽穴，苦笑道：“溫侯至今，似仍在猶豫。”

1 f# b. w/ O# m6 A6 i    陳矯一蹙眉，“如此氣魄，實不知如何當得虓虎之名。”

+ _4 Z( m9 a* |9 Y* s    “季弼，你不懂！”
2 D; `5 d# m7 g8 q; T
- C) V6 Q' a! u# g! Z* K" u    “哦？”
2 c* V5 a+ z' e$ L% C! c
# K1 Y" ~3 `. G4 W    劉闖敲了敲廂壁，馬車緩緩行駛。

2 ]  s$ z$ f$ Y    趕車的人，是周倉。
' S& ^4 I9 W1 U9 V2 w
    在馬車周圍，還有一干飛熊衛跟隨，所以也不必擔心隔牆有耳。
' @, u, U& p) g5 V
/ M6 K) I) I! Z: l: J    劉闖嘆了口氣，“其實我倒是能夠理解溫侯的心情。

& d, G0 d+ O) E3 E    他太看重徐州……或者說，他太想穩下來，以至於失了方寸。想當初，我自江東渡淮水，準備前往潁川的時候，也是患得患失。因為漂泊太久，已心生厭煩，故而就特別想儘快穩定下來。
! T) K8 {. }0 z# g0 o
$ U' a$ y8 m8 J/ f0 l    呂布起於并州，可謂足跡遍及江北。

& ~/ g$ [) K! Y/ p, U/ t1 P    他投丁原，歸順董卓，輔佐袁紹，爭奪兗州，所為的就是一個落腳之地……他當初來徐州，不惜寄居沛縣，這種心思已經非常明顯。正是因為他太過在意下邳，才被陳珪父子所乘。”

5 ~# n& E. a% u# a" W    陳矯一怔，也輕輕點頭。

* }. E5 k7 k  Y+ \, c0 N5 e' n0 ]    他同樣是四處漂泊，從徐州到江東，從江東回徐州……
- a+ I$ x( }# w% @1 q" v) K$ W- n3 a
    呂布叱詫天下，勇力無雙。

: Y( _8 x9 t& z! h    可惜他運氣比不得劉闖好，那麼快便得到一個落腳之處。更重要的是，劉闖背後，有太多人在暗中協助。若非如此，恐怕劉闖也無法獲得東夷校尉之職。而呂布呢？確是惶惶如喪家之犬。

" ?. \7 u* W4 s; ~! R! m    “如此說來，陳珪恐怕是拖不得太久。”
) m9 N' u. d8 p0 t- M: ]
9 ~/ j, s( X0 g; u- G    陳矯思忖片刻，輕聲道：“公子如果不能讓呂布儘快拿定主意，恐怕早晚都會被陳珪算計。”

5 x, `) h$ U& k  u2 G    陳珪這老兒，的確是很有本事。
9 T* `/ L8 r3 B- v$ s, B2 q& G
    如果不是鄭玄和麋竺三番兩次的提醒，劉闖說不定，真的會被陳珪騙過去。

/ z: ?8 |0 V0 Q' }, y" g5 C1 }    “若溫侯下不得決心，那就只有我來幫他，拿這個主意。”
2 \) x$ Y5 a" z6 f6 U# W
    “公子的意思是……”

    劉闖微微一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 J" C& K6 j  k: c$ z1 u0 E' h
, a- B* d0 e" S; J* V" h' t" x    陳矯是昨天晚上跑來驛站找他，讓劉闖感到驚喜異常。
! g5 H- x$ G; H) y) O
4 t( [' Y* U2 z; t    他本來還想著怎麼和陳矯取得聯絡，現在倒好，陳矯自己送上門，倒是讓他省了許多麻煩。
) a+ V) [7 h& `' E3 c% u
% v, `7 a* `  Z0 r. V! _4 P& }    陳矯昨晚就說：陳珪若大動肝火，則說明其謀未定。
& q( L8 _: L5 J' J9 |5 I0 V4 a
% n) c! h! q9 O5 ?0 C    若他隱忍退讓，則必有所圖。

    這也是劉闖今日前來拜訪陳珪的主要原因。看這樣子，這老兒恐怕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 ?* I0 U: {( F  I, E# f; s
    馬車在驛站門口停下，劉闖剛從車上下來，就見一人快步走來。
* d* f; {: y1 [/ w
    “公子，溫侯有請！”

, }# M: J/ @. d9 O3 D
* _8 Z1 T/ e" m! e6 b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8章 驅虎吞狼
5 g  z) W' k% D/ Y$ A  g0 J* @, {" i
& z# a2 e: ^1 O    建安二年，袁術稱帝，試圖與呂布聯姻。

    誰料想，呂布在陳珪的勸說下，竟斬殺袁術使者韓胤，令袁術大怒。
6 |3 A* K% R6 {. z. y5 I
2 g+ F) r9 m) G4 p/ C    這位自恃甚高的世家子，倒也不是說有多麼看重呂布，亦或者有多麼珍惜韓胤。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這是自古以來不成文的規矩。更何況，呂布和袁術並非敵國，袁術是懷著結親善意派人出使，結果你呂布卻殺了我的使者，不但破壞了規矩，還赤裸裸打了袁術一個耳光。
0 p+ v* B6 [: g, S2 y
    心高氣傲的袁術，又怎能受得這種羞辱？
  T- F, v1 r, X7 M% g5 ~
    於是，袁術盡起七路大軍，以橋蕤、紀靈、陳紀、樂就、張勛、楊弘（也就是三國演義中的楊大將）六人同時出擊，同時自領一軍，共七路兵馬，征伐徐州。一時間，徐州硝煙瀰漫。

( i7 U  P$ i$ G: y. M    這七路大軍主帥之一的陳紀，並非潁川陳紀，而是丹陽陳紀。

    袁術來勢洶洶，數萬大軍更兵勢駭人。

; B$ d' R* [/ S+ u. [& K8 h    下邳王城裡，燈火通明。
/ o% J. E4 J9 {
% a( `! n* D$ {; O    呂布面色如常，冷笑連連。
# g1 k, ^9 M! H" e4 t$ X, Y" ]
    而他麾下諸將卻是表情不一。

    張遼雙目微合，似乎毫不在意；成廉、曹性兩人面帶興奮之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侯成、宋憲、魏續三人，則面露緊張之色，看上去甚至有些慌亂。八健將中，郝萌已死，臧霸聽調不聽宣，留守琅琊。除此之外，還有一名青年，正盯著劉闖，眼中更透著一股怨毒之色。

5 q2 ^5 }, u- x$ z" L3 i* F    劉闖坐在上首，陳宮在一旁作陪。

    他敏銳覺察到那一雙怨毒的目光，不由得詫異看去。

    “公台，那是何人？”
7 H  s  O7 m! P( }! B+ R! H
    “此人乃溫侯帳下宜祿，名叫秦誼。”

! p: R. R$ m* G    秦誼？
+ z' I$ O; F& u  g0 X4 u) s
# {" [: D2 R. t$ {: x4 Y    劉闖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於是問道：“他這般看我。又是何意？”

3 \/ l. J2 S4 y: i  g    陳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9 E: A% ?! r3 |2 g" m
+ Q" o: _, O" G+ Z    “公子當初攻下彭城，將他妻子俘虜，莫非公子不知？”

    杜氏！

, V9 Z1 p1 M9 K& Z5 ?    這傢伙是秦宜祿。

    劉闖突然想起這秦誼任何人，也明白了這個秦誼，為何是滿臉的怨毒。
" ^" E, f. b& _- i0 X* P
    很正常，老婆被人家給俘虜了，當然心中不爽。不過更為重要的是，他當初逃回彭城。信誓旦旦說是魏越如何如何。可後來被人打聽到，魏越之所以出擊，就是他秦誼戳哄的結果。
  D+ O1 b* z! m' a
    這樣一來，不禁令張遼等人對秦誼頗為反感，就連呂布。也對他有些不滿。
! K# \$ W" I  ~2 g7 H3 ]& t/ Z
    秦誼在下邳的地位，也自然降低。

! c% a+ ^, h6 n( F9 z0 K1 V    雖然還能參與議事，可大多數時候，根本沒有他開口的餘地。
  y. ?% }: a4 o2 d' I
2 ^* ~2 l3 |* S    這一切，應該怨哪個？
' k$ C- h; U- B- e' N
; d$ |$ W; k9 h/ ^; D    秦誼這等人，自然不會怪罪自己，他又不敢向呂布抱怨。於是這心中的怨恨，便轉移到劉闖身上。

    只可惜，而今的劉闖，更不是他可以報復。

, \# M* g; {% l5 `! [    “今袁術起兵。七路征伐，不知諸公有何主意？”

8 z# a! U4 U0 _9 Z) X    呂布話音未落，秦誼終於忍耐不住，跳出來大聲道：“君侯。袁術兵勢驚人，七路大軍近十萬兵馬來襲。不可力敵。為今之計，當請一使者，與袁公請和，想必袁公也不會一意孤行。”
* b0 s7 v! e2 p4 @  x  T- c
    秦誼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 t7 I  Y- x+ U* N/ |/ g- N    袁術今為眾矢之的，如果和呂布硬抗，難免兩敗俱傷。

    所以，袁術也不一定真的會和呂布死戰，只要呂布低頭，袁術說不定會收兵罷戰。

& Z6 @% Z2 L: e* }( z- x    可問題是，這秦誼說的太過於阿諛。

- J* G* ]0 }7 P/ Z; B    袁術並不在這裡，他袁公長，袁公短的稱呼，讓許多人感到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 C' b1 |6 J! \  w6 }  ^& v
- I3 L4 \6 S3 J% i4 X% c* e    魏續道：“君侯，伯友所言，也有道理，袁術來勢洶洶，不可力敵，當以請和為上，請君侯三思。”
7 Q; t, @5 O5 J9 r& V1 t0 b5 c1 g
    “敢問，魏將軍要如何請和？”
. T" y; w* Y1 {9 h# ^/ t' G' h
    一旁曹性沉聲問道。

# F8 d9 ?$ \0 v; ?, r) L    他根本不去理睬秦誼，彷彿這屋子裡，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秦誼站在那裡，感覺好生尷尬。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半天悻悻退下。

    魏續道：“其實這件事也不難，袁公所為者，不過是鈴鐺兒。

% |  p; J; W, j; e( Z+ e- d    只要君侯將鈴鐺兒送去壽春，到時候袁、呂聯姻，乃天作之合，想必袁術自然會收兵罷戰。”

: m) x3 u, S" h* h+ h    “魏續，你好沒面皮。”

3 ?$ x" [1 J; @8 k8 g1 H6 h    不等曹性開口，成廉怒聲罵道：“想君侯起於并州，縱橫天下，何曾有過畏懼？
8 _! i* [# o* B( A
4 l0 h1 I% p0 W6 T3 a) d    袁術？無德小兒，七路兵馬，某視之如烏合之眾。魏續你不思力戰，反而要用鈴鐺兒消災解難，是何道理？難不成，我徐州無男兒乎？要用一個小女子來換取榮華富貴，某不屑為之。”

8 Q3 e! `& ^6 B    “公詰（音ji）此話怎講？
& f' Y* v* {+ B5 x3 p2 D
* R6 |1 Y" R8 \    我也是就事論事，並無其他意思。
) v0 Z9 Y0 R- b4 W
    今袁術勢大，當避其鋒芒，一味死戰，乃莽夫所為。就算拼得個你死我活，到時候還不是平白便宜別人？公詰，我並非怯戰，實為君侯基業考慮。你就算勝了袁術，還不是元氣大傷？”
, m7 A$ E0 p: f+ T
    “未戰便要請和，此非怯戰是什麼？”
! |; j: N$ W5 u3 V
& Z7 ~+ O0 z: E9 d" S' \    “你……”
# T; w- K5 {  `& h8 F" p2 n, l3 Y
! A- x" V, V% e, w6 r, U9 w    成廉曹性似乎和魏續等人頗有芥蒂，竟然在大堂上爭執起來。

6 }1 X8 ~7 d2 w. K    呂布感到極為丟人，這他娘的還沒打起來，自己人就先亂了……更重要的是，這裡不僅僅是自己人，還有個劉闖在一旁看熱鬧，簡直就是丟人。呂布頓感臉上無光，心裡更勃然大怒。
. X6 i, h7 q2 @# F$ U1 O/ k' P
% G2 ^6 X/ c, p# z; u! _; f5 Y5 B# H    “都給我住嘴！”
+ r& B" F) R& X+ w; k( M
- s+ J% I% @3 A- N1 |* N8 F8 ?- K! m    他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 w2 y' t5 o$ p; e1 G
2 b% M) s+ E' K    成廉魏續幾人立刻息聲，但卻仍舊怒目相視。

    呂布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頭怒火，而後強自一笑，沉聲道：“孟彥，你以為此事當如何是好？”

    劉闖很想說：呂布，你真不會做人！
% p  X& c' S1 _2 s( n  x
: w$ Y* i6 t  @' B0 l    這屋子裡都是你的人，更不乏驕兵悍將，還有智謀出眾者。你不去問他們，反而問我一個外人，豈不是讓他們心生芥蒂？你啊你啊，打仗你真是一把好手。可說手段，你真的幼稚。

& W7 H3 x0 Q; J2 g2 C( ?  d    呂布問完話，屋中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 L" K) t5 p+ Q  X9 N+ z' V
    這時候，劉闖自然不會做那出頭鳥，於是微微一笑，“君侯帳下，武有文遠將軍可運籌帷幄，文有公台先生能妙計安天下。這種事情，君侯不問他們。何以問我？我對君侯兵馬並不熟悉，甚至不知道君侯你如今帳下，有幾多人可以調用？呵呵，君侯問我，怕是問錯了人。”
1 Q# W4 t# [' C6 {" D
    張遼眼睛驀地睜開。凝視劉闖。
3 X+ c0 l* s8 `
    而陳宮則輕輕搖扇，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呂布一拍額頭，狠狠瞪了魏續和成廉幾人一眼，“卻被你們吵得昏了頭，孟彥切莫笑我才是。”
2 Z% q7 j: P: r: O
    劉闖微微一笑，端起銅爵，飲了一口酒水。

    “文遠。公台，你們怎麼看？”
% {* W, F- M9 [6 T5 K; R  }
    劉闖給呂佈一個很舒服的台階，呂布順桿就滑下來。
$ J. d' L" W: C, ]- y
    你們別怪我，剛才我問劉闖。不是小看你們，實在是被那幾個傢伙吵得昏了頭。

    張遼這心裡面，頓時舒服了不少。

. e7 l+ Z3 I! y2 b    同時，他又因為劉闖這一句‘運籌帷幄’的評價。對劉闖頓生好感。
4 s, z5 `9 J. d
    他和劉闖打過交道，事實上在幾個月前。兩人雖未真個交鋒，但也有過接觸。他對劉闖並不厭煩，而且在得知劉闖是名門之後，大漢皇叔之後，更生出幾分敬重。如今……這友好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 @/ Z; |9 n$ \; G! }7 ^
( C9 d4 k. w. y/ o    這劉闖，也非那些好事人所言，是一個只知殺戮，囂張跋扈的莽夫。
5 o: B4 c7 N+ z
    此人心思細膩，頗能體諒他人感受，倒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張遼想了想，沉聲道：“袁術七路併進，看似強盛，實則如公詰所言，烏合之眾耳。”
! ~4 c$ q: W7 t
    這句話，從成廉口中說出來，呂布會認為成廉不知輕重，是個莽夫；可如果從張遼口中說出來，就不太一樣。張遼膽大心細，不會輕易做出結論。但他這麼說的話，自然有他道理。

    “文遠，何以見得？”

    “七路大軍，善戰者無幾人。

. ~& M; Y4 C" m    只需破其一路，則其餘六路兵馬，自然不敢冒進。

    今盛夏將至，酷暑難耐……袁術恐怕也不敢和君侯僵持太久，到時候自然會收兵罷戰。”

    呂布聞聽，眼睛一瞇。

9 o( s4 C! z6 v! [    “公台，你也這麼認為？”

+ j) x- |4 {% o( k$ O    陳宮搖扇一笑，看著張遼，沉聲道：“文遠，你以為當痛擊何人？”
$ R1 K: v5 S0 }
! q9 |0 s  b. D  n    “自當與袁術交鋒。”
+ j2 L- |, D  u& ~
8 ?/ v$ h+ _9 m* A2 H& A( [' E, A    陳宮想了想，輕聲道：“文遠之計雖好，卻還是有些莽撞。
: y* O- S; O- Q* G6 M- ?
    相較其他六路兵馬，袁術兵力最盛……如果與之力敵，只怕君侯也傷亡不小，此兩敗俱傷之局。我以為，當打一路，拉一路。”

    “打一路，拉一路？”

    陳宮點點頭，扭頭道：“君侯，宮有一計，可敗袁術。”

    “公台請講。”

    “請文遠坐鎮夏丘，與垓下聚阻擋袁術一路兵馬，只守不攻，拖延時間。
; n; c4 \+ u7 s- s2 I' t- L
) D. v6 `' j# o8 Y' [2 ?4 N    七路兵馬中，除袁術一路之外，當以張勛兵勢最盛，然則其麾下多為烏合之眾，兵力雖盛，卻不足為患。君侯當親率兵馬擊之，必能大獲全勝。如此一來，陳紀兵力最為薄弱，到時候心生畏懼，君侯遣人與之勸降，必願請降。如此，七路大軍兩路被破，袁術焉敢再進犯？”

    劉闖坐在一旁，實有些吃驚。
! o/ x+ }  O/ Z) M
. x; Y1 J! q& g( N8 K! ]. `0 E    他是親眼看到這頂級謀士，是如何出謀劃策。
, n) Y+ n7 T" A# b
    對於歷史上袁、呂這一戰，劉闖有些印象，他知道呂布最終獲勝，但究竟是如何取勝，卻不清楚。
. W' O# d! E0 H) F7 m# V
    陳宮之計，倒是極為可行。
, F1 H$ P, G/ t" _# l$ ?; G
    劉闖輕輕點頭，也不禁為之讚歎。
; j, x5 I5 Q) J7 e# q3 T; N$ p2 }0 Y2 f2 E
    呂布沉吟不語，片刻後，突然一拍桌子，“公台此計甚好，就依公台所言。”
/ |% [! y8 @* T1 j! ]. F
    接下來，就是具體的調兵遣將。

1 i  t2 M) z8 n& F7 \+ ?  j7 Y9 E    劉闖在一旁聽得倒是津津有味，從呂布的調兵遣將中，他也看出了不少東西，感覺收穫頗大。

! t/ w; e3 W" c. {* K2 m5 T    待眾人散去之後，陳宮卻留下來。

  E. ?+ X3 v5 c8 v5 t    “君侯，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 r& ~! m- V; g+ Q
    呂佈道：“公台但說無妨。”
& c6 @0 ~5 M1 K- \& W& {) G9 j
3 i: p* X9 w! N: m# [$ ~    “今君侯親率兵馬出擊，下邳還需有人坐鎮。”
2 U) K! r) Y0 w# P* R3 ?% Y
    “哦？”
' U" F9 J; ^" X" G5 [
3 q9 n- @6 F9 C% M    “劉公子品性高廉，勇力無雙。

1 P' m" |5 Z1 f! m! g. b2 N    今君侯既然出征，何不使劉公子留守下邳？如此一來，也能讓劉公子感受到君侯誠意。”
( I: u! a9 m, F9 b$ K
+ \" Z3 W- n0 Y" X2 ?1 a0 r. M  y" i    呂布聞聽，眉頭頓時一蹙。
% N6 r3 G5 M7 ~6 o. r& [
    他看著陳宮。而陳宮則一臉坦然之色。
% \% c6 H2 ~3 ^4 _* ^/ J+ ~3 q6 m
    若換一個人的話，呂布必然會生出猜忌之心。比如，陳宮是不是和劉闖已經勾搭在一處，想要謀取徐州？不過，正因為是劉闖，呂布也就多了幾分寬容。這裡面，功勞最大者，不是陳宮，而是呂藍。

& a: b" m2 k/ T, d+ Z- e    回下邳之後。呂藍嘰嘰喳喳說了不少劉闖的好話。
* B8 _; d8 i: Z, T6 e7 x' n
" |& W$ @8 X) u) _1 B    比如，她最初和荀旦爭吵，劉闖毫不猶豫站在她這一邊，教訓荀旦……
$ l' |3 m* O7 L% n/ D
) {9 @+ }: A. B" H  ~, t    比如，劉闖和她拉鉤。

. W+ k% A% B) Y7 D6 B5 M( p    比如。劉闖如何如何……

    嚴夫人，也就是呂藍的生母，還有任紅昌，也就是貂蟬，在私下裡和呂布談及此事的時候，莫不笑著對呂布說：“鈴鐺兒長大了，看起來似乎對劉公子頗為傾心。而劉公子對她，也是非常疼愛。”

/ ~0 R7 R: J5 Z# a! s2 _    呂布對呂藍，自然是非常疼愛。

2 S  _0 \; ^+ o# p4 h    劉闖能夠站在呂藍這邊說話，自然也表現出他對呂布的善意。

: U7 p( g7 j1 y- Z. A' _3 E    “公台。你以為那劉孟彥，可信乎？”
) H- e0 g# G' f3 i- }: x
    “君侯，劉孟彥有大志向，更能分得輕重。

    我在高密與之交談的時候。可以感受的出來，他對徐州。並無野心。如今若徐州落入他手，並非一件好事。而且，若他交惡君侯，他也將在北海，陷入孤立無援的局面。所以，君侯與他，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呵呵，不瞞君侯，我覺得，就算君侯把徐州送與他，他也未必能看得上。”

    呂布眉頭一蹙，有些不快。
! B0 z9 D# w3 {
    “公台，此話怎講？”

    我辛辛苦苦，拼了老命想要奪取徐州，你劉闖居然還看不上？

( P! U3 Q, x8 G# z$ D9 W% e: m" ^& t    呂布這心裡，當然會感到不太舒服，所以在詢問的時候，語氣也就自然變得有些生硬……

    陳宮道：“君侯息怒，我倒是以為，劉公子的考慮頗為實在。”

    “講！”

0 w3 M) L+ U. m8 S    “徐州，已非當年錢糧廣盛之地。
8 @! O- `* u; @/ P
    況乎其位於江淮，乃四戰之地。南有孫策對廣陵虎視眈眈，袁術更垂涎徐州，非一日之事；西有曹操劉備，毗鄰徐州，北有袁紹，坐擁青州。徐州，背依大海，沒有退路，且州內宗族豪強勢力強盛，更非短期可以平定。這許多因素參雜一起，也就注定了徐州非久居之所。
/ T# P2 b8 Q& J$ W4 K) U& k
    君侯以勇力而取徐州，或許會為人所顧忌。

; R3 l+ `0 `! {; d) P$ q    但若是以劉公子之力奪取徐州，恐怕曹操、袁紹乃至於孫策袁術，都不會善罷甘休……
& |" w* j- q4 ], b, e7 M* Z
    這徐州，與君侯而言為根基，與劉公子而言……呵呵，用他的話說：實乃火炭，不可攫取。”

7 u$ z: r- j0 [6 \. |    這意思就是：劉闖沒有那個佔據徐州的力量！

    呂布聽罷之後，也不禁連連點頭。
; \, X# h3 \0 V, v% X
9 Z  A; n5 D+ ~8 h  K: u* h9 n( l% ?    陳宮見呂布心動，於是趁熱打鐵道：“況乎，有鈴鐺兒在，劉公子定然會全力守護，君侯則無後顧之憂，可全力迎擊袁術。我以為，而今之局勢，除劉公子外，再無其他的合適人選。”

  e9 m6 [. Y- ^  v' N" W    呂布連連點頭，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既然公台這麼說，我也覺得，劉孟彥倒是個可以託付之人。”

    說罷，他站起身來，在屋中徘徊片刻。

. s1 u& @0 o: p    “既然如此，就讓他留守下邳。”
* U5 }4 K* N$ z* |$ E
1 |. q, h. Z9 J! v    “不可！”
* @3 ~5 r: g) Z2 {) O5 \$ w
    陳宮又道：“這件事，最好還是讓鈴鐺兒與他說，若君侯出面，不免有些……
. M" u9 ]5 e1 C2 ^' ~+ C
    呵呵，劉闖畢竟是灌亭侯，更是大漢皇叔，東夷校尉。論這身份地位，亦不遜色君侯太多。”
/ R* s' J( M* x( @1 {8 I# c5 E4 L
! t' v5 ?- W9 |, f# h1 q9 R    別看劉闖年紀不大，可是他的出身，注定了他的身份，不會遜色於呂布。

0 `5 U5 a9 z3 d6 R    若呂布出面，不免有上級對下級命令的意思；但如果讓呂藍出面，這件事就比較能說的過去。

- i" G3 w6 a% g& Y# `- r    呂布想了想，也覺得陳宮這建議有道理。

+ B/ i) w. I. I- f- Q    “鈴鐺兒，可願出面？”

    陳宮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君侯，我以為，鈴鐺兒會很願意讓劉公子，留在下邳……”
; G& [2 e. \2 @1 r1 h
    呂布忍不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女大不中留！
% Z  h7 i- e8 j
/ \" z8 q6 W2 q    看樣子，我也要好好考慮一下，鈴鐺兒的嫁妝了！
/ i; n4 h) Q* z- d; {" \% {( {
( q4 O7 T9 f+ e( c& Q- r    +++++++++++++++++++++++++++++++++++++++++++++++++++++++++++++++

    許都，司空府。
' ]7 K0 u. A1 `9 E& P8 `
    曹操手中竹簡匡噹一聲掉在書案上，一雙細目，閃爍出森森冷意。

2 f9 F! f' R) o9 b# ~6 {/ i% Q    “劉闖，去了下邳？”

    郭嘉沉聲道：“據陳漢瑜傳來的消息，劉闖這時候，應該已經抵達下邳。”
! B5 e/ n, n9 }6 y' q+ S% v7 L3 m# H; q
; d, e6 M" w3 H6 P7 i    曹操有些不淡定了，在屋中徘徊。
: {: z1 H( p( h( U# M4 i8 L
- c. i8 H  D) V1 R8 A' L    “奉孝，你說這呂布若與劉闖結盟，會是怎樣狀況？”

0 O" d7 q; w# a" T+ N+ L3 q2 K$ e" h    郭嘉輕聲道：“呂布，虓虎也。
2 m, [$ b# I, I1 W5 ~6 e/ [4 f
# V3 X9 A( {8 m0 k    奈何他出身太差，加之此前朝秦暮楚，故而聲名狼藉，所以難成氣候；可劉闖卻不同，他乃大漢皇叔，又是中陵侯之後，甚得士人所重。若兩人結盟，必成心腹之患，主公當早謀之。”
4 G3 Q5 g4 S4 F) N
    “以奉先之心性，可容得劉闖？”
4 Y# b+ ^7 X. e. z+ c- s. P" ^
% R& F+ C5 [2 O1 u* s# i6 k* @5 a3 u    郭嘉沉吟片刻，“陳漢瑜派人來說，呂布之女此前就在高密，與劉闖甚親。

    而今呂布請他前往下邳，表面上是為迎回女兒，恐怕……我聽人說，呂布對其女甚愛之。他之前一直想要把女兒嫁於袁術，可是為劉闖，不惜斬殺袁術使者，可見呂布對劉闖，亦是看重。

    以劉闖之名，配以呂布之勇……”

    郭嘉沒有再往下說下去，可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 W1 I3 T9 W1 H) @6 G1 R8 u1 x) J& c    曹操嗯了一聲，坐下來沉思不語。
- q" q- }. C+ ?  R4 T4 B
/ R1 ?, I) s4 J5 k! h/ L- B# z    片刻後，他向郭嘉看去，低聲問道：“奉孝，可有破解之法？”

0 u+ W1 `- I( o& O4 s' _* [3 K    方經宛城之敗，曹操雖說元氣未傷，但損失也頗為慘重。

- ^5 E  K5 E2 C4 F    他現在，需要的是穩定局勢，而不是妄動兵戈……所以思忖片刻之後，他還是決定，暫不出兵。
0 B, D" _9 z  W3 i1 D5 {
    郭嘉如何不明白曹操的心意，於是微微一笑，“主公不必擔憂，嘉有一計，可為主公分憂。”

. P- |3 S! V6 O3 ?# M8 ^    “奉孝，計將安出？”

" i' k  A# C0 z    “呂布是狼，而主公手中，還有一虎。
" L$ @- p: N. D# D4 U
8 X$ b- _' @! x4 y. {2 x$ q    引虎吞狼，則袁術必心生不滿，到時候主公便可坐收漁人之利，不費一兵一卒，謀取徐州。”
( {( {" U$ u; d
4 E3 \7 c# C2 d3 t8 r+ ~5 Q5 q    “你是說……”

  k! d5 [$ v8 e! X3 v; p& q/ _" J. W    曹操先一怔，旋即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 k8 `9 T+ B8 X. S$ k0 L    他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奉孝所言極是，而今正當驅虎吞狼！”


/ m& Y" j- F5 i+ D' ?: ?" K$ J" d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9章 夜行
: r& C% L- Z" _/ V' P1 l1 f
; j8 x# e& z! O0 C0 K; G0 r8 s$ a    入夜後的下邳城，開始夜禁。 ..
' X: E) \5 w4 {4 c0 I( |6 ]
    外城街道上，巡兵行進，凌亂的腳步聲，更惹人心煩。
) U' Y/ [- M  Z1 h: U8 L+ @- Z" l
* f& S* H, a/ e! P( g    大戰將臨，下邳城被一股緊張的氣氛所籠罩。商舖早早就關門落閂，街道上更不見人跡。

    秦誼一個人坐在家中喝悶酒，心裡憤憤不平。

& A4 [9 F9 G0 L' y    都是那該死的劉闖，彭城一戰，令秦誼聲名盡毀，成為一個極不受待見的人。
8 w$ z- m6 B' u6 s
) P2 `  T6 e7 F8 p. l! \! z0 v( a    呂布本來對秦誼頗為看重，可現在卻對他幾若無視。張遼等人也對他頗為不屑，好像在一夜之間，他把所有人全部得罪，在下邳的地位也顯得很尷尬，更沒有一個人會理睬他。

    劉闖抵達下邳後，秦誼越發感到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 z; A# s* a; v+ ]9 |
    當然他棄妻子而逃，落入劉闖手中。
4 Q$ t% q6 g/ M0 j5 X
    如今怎麼看，都好像是一個笑話……最可恨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討要妻子。
3 a$ S1 B- Q& ~5 s, W9 L; Z
    這也讓秦誼對劉闖的怨恨，更加深許多。

  c% X/ ?0 K" s    呂布率部，已離開下邳。
0 p8 f$ x8 N% `! d7 Y8 Z5 p( C
    張遼等人也紛紛啟程，除了留守於下邳的曹性和高順之外，似乎呂布手下所有人，都得到委派。唯有秦誼，就好像不存在一樣，根本沒有人想起他，甚至沒有給他委派任何任務。
- }% t. b' N/ B
    這也讓秦誼，倍感失落。
7 g% h  I5 d7 z7 x3 E6 {9 @( R1 v
    “背主家奴，我必殺你。”

    想到恨處，秦誼把酒杯狠狠摔在桌子上，破口大罵。

  E7 i5 |  Z% {( S* n% M3 f    好在他是獨居，家中也沒什麼奴僕，所以任他如何發洩，也不會有人知道。
$ r, _3 V2 }, \& \
' s$ Z; _8 t* F. \1 b' Z& J* U    就在這時，忽聽房門有人敲響。
; @% x! x+ [0 ~$ \5 P- k& n
$ \/ H/ i0 k1 P; g# u" L1 e. q0 a  i    秦誼撇了一眼，裝作沒有聽到。自顧自飲酒。
& `) |' Z+ X& H2 ^  d' _( B
- n+ S" H2 {6 n" M/ v7 ?$ M    在他想來，若他沒有回應，來人想必就會離開……說實話，他實在不想在這時候和任何人見面。
; X3 [# w( e6 a  ^" ~! |- v; D
7 D; {# Y% h# P1 L% J    可是，敲門的人似乎極有耐心，一直拍打門環。
$ T) g) ?/ Y- m5 g# j/ V
( y7 P6 h5 _# j8 b: k3 P    “伯友，我知你在家，怎不開門？”

/ m: E' L$ d7 X8 U+ |) }! Q    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耳熟！

    秦誼一怔，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去。把門打開……屋外，站著一個華服男子，看秦誼開門，忍不住責怪道：“伯友，怎地恁晚開門？”
+ K2 B$ B5 f: F/ I9 E
' B# D% B( B+ P; }7 T    “……巨路先生。你怎會深夜前來？”
" ]  L0 _3 ]' j3 Y4 C& F; ?7 J
    來人是周逵。

    雖說下邳行夜禁之法，入夜之後不得有行人在街上行走。若無令牌，一旦被抓捕起來的話，會處以責罰。但實際上，不管是在下邳還是在許都，乃至於之前的洛陽。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會有那麼一幫子特權人士，根本不會受律法約束。而周逵，恰恰是這些人中的一個。
. |. T/ A4 F, {/ t: {  E6 k
' H- E7 v8 w  J6 a1 V7 Y  q# N8 v4 x1 {    周逵是下邳人，家中頗有資產。是本地名士。

- U6 {. f) f+ D! F    秦誼看著周逵，心裡有些疑惑。
( K; t! c- l2 g
; C6 j; l! T1 X# w$ x    要知道，他和周逵並沒有什麼交集。此前雖與周逵見過，但周逵從來不會正眼瞧他。每每總帶著些許不屑之色。一來，秦誼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角色。哪怕是在呂布帳下，也算不得大人物。呂布帳下，武有張遼高順曹性，就算是魏續侯成，也勝他百倍；文有陳宮，更非秦誼可以相提並論。也許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周逵會有好臉色，但是對秦誼，卻無所顧忌。

    他今天登門……

( W$ |' n9 V& v0 X- u    秦誼心裡一動，隱隱猜出答案。

+ A" w* H+ q8 i6 D5 \% [    “怎地在吃悶酒？”

9 w* H+ d% K6 C2 R, B    周逵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略顯臃腫的身體往前擠，秦誼連忙閃身，就讓出一條路來。周逵手裡拎著一瓿酒，還有一個小包。進來看了一眼食案上的酒菜，微微一笑，便在食案旁坐下。

    “小豚肉，不錯！”

    他扭頭一招手，“伯友，怎不坐下吃酒？”

' x' Q6 e9 O: r* o/ {0 m$ i    這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

    秦誼強壓怒火，走上前坐在食案邊上。
7 ~8 j' {) e' C
1 R( T0 ~, l: e/ w# E: ?    周逵笑呵呵把酒瓿往邊上一放，打開小包，裡面確是下邳鴻福樓做的烤肉。

& u- i- j7 u! a- ]    “鴻福樓今天宰了一頭小牛，我讓老馬親自掌火，烤的恰到好處。”

    那濃濃的肉香在屋中蔓延，秦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雖說律令禁止宰牛，卻也要看是什麼人。你一個老百姓宰牛，自然是要倒霉。可如果你有身份地位，宰一頭小牛，又算得什麼事情？
1 H3 r6 ]8 U/ f2 h/ h
1 C) h% M1 e2 X+ G7 o    “正宗吳郡惠泉春，呵呵，我好不容易才讓人弄到。”

0 L- K4 D1 X9 g8 r/ ]. d! [, A( S. V    周逵笑瞇瞇，拍開泥封，然後把上面的一層油紙撕開，一股酒香立刻溢出。
+ R/ p: I0 c4 Z7 e1 l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 H0 U9 d% V; g. P- C( l% w    秦誼面無表情，看著周逵又吃又喝，終於忍耐不住，“巨路，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好了。”

    “聽說，溫侯這次出兵，卻不肯用你？”

    “溫侯久經沙場，自有他的安排，我等為部曲的，聽命就是。”

' W$ e4 Z" g1 D. @# Z% @0 p& P$ v8 H    “伯友，我為你不值啊。”周逵長嘆一聲，給秦誼滿一杯水酒，沉聲道：“我知道你，在并州也算薄有名聲，是一方俊傑。若在許都或是在別的人手下，怎地也能做一個千石大員。可你看你現在，成什麼模樣？妻子被人搶走，卻連個站出來為你說話的人都沒有，更遭人鄙薄。”

) b$ R! D8 _9 \. y& x- |0 S  F0 s    一提起這件事，秦誼心頭就躥火。

8 s1 S8 Z; Q! z5 U  Y8 t    他哼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8 Q  K2 M, a  ~5 U+ O    雖然明知道周逵來意不善，可這心裡面卻有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火氣，“巨路先生，莫非是來嘲笑秦誼嗎？”

    “誒，我怎會嘲笑你。”周逵哈哈一笑，站起身來，繞過食案在秦誼身邊坐下，“你我同是讀書人，我只是為你感到可惜。想溫侯當年也是一代豪傑，虎牢關與二十二路諸侯相爭，已面無懼色。可是現在呢？一個小小的劉孟彥，就讓他畏首畏尾，當年豪氣，早不復存在。”
& G+ a8 M, n+ T) {; ^
    “哼！”
+ b8 Y' L5 E# Q- P# [, D) X
) I* C$ `3 Q  \( l  p5 k" ?    秦誼冷笑一聲，“巨路先生，你不怕你說的這些話，我稟報溫侯嗎？”
7 I: k! |: P! p# y
5 h9 \" s: Y$ S0 o0 w    “你想去稟報，只管去，我是如鯁在噎，不吐不快……伯友。你說說看，論文采，溫侯帳下誰人比得上你？張遼？曹性？還是哪個？至於陳宮，也不過是背主之徒。當年他輔佐曹公，後來又背曹公而去。呵呵，和呂布攪在一起，哪裡還有當初兗州陳公台的氣度和風範？
; {+ V, ~7 m, v/ \' g) l
    你看他，對那劉闖小兒敬若上賓，滿口的好話……可是你呢？你妻子被劉孟彥搶走。他陳宮可曾站出來，為你說過一句仗義執言？伯友，我知你忠義，可是我卻是發自內心，為你不值。”

8 u6 _& v2 {  |8 F: N- Z    “別說了！”

    周逵三番兩次。拿秦誼妻子說事，把秦誼心頭的火氣，撩撥起來。

    “你就說吧，今日你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 @, K! l* C& z) e; H% y
! w; W: R3 `& N8 J1 j: R1 P    “呵呵，聰明！”
  V( S& K+ g& U* g
" x# K" U( K+ {    周逵露出一抹詭異笑容，“今袁術來犯。溫侯全力禦敵，下邳守衛空虛。

    我不瞞你說，我今日來找你，實為漢瑜公所差。呂布佔據徐州之後。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奈何呂布凶名太盛，以至於大家敢怒而不敢言。所以，漢瑜公打算。迎回劉使君。”
1 Q7 c, x6 A7 ?3 n+ S+ m0 J$ t& [3 K
( t; V7 n7 n4 u6 v" f/ D& s    秦誼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駭然看著周逵。
; x' K1 y+ A$ I) I+ {
    周逵從腰間摸出一口短刀，放在食案上，“漢瑜公知你才學，不忍看你為呂布所累。

    故而他讓我來勸說與你，只要你肯加入我們，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漢瑜公自會為你謀劃前程。你也知道，便是朝廷，對漢瑜公也極為讚賞。此次元龍出使，更得廣陵太守之職……若你願意來，漢瑜公會非常高興，從此以後，榮華富貴任你求；若不然的話……嘿嘿。”

* V' w; b$ y* z" J    “若不然怎樣？”

    “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你也知道，漢瑜公對敵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這個……”
  G7 {$ x9 H/ g8 o& h6 B& z
    “伯友，你可要想明白才好。”

    秦誼露出糾結之色，沉吟不語。
7 P+ I" M* |+ ]% G; A0 q
    不得不說，周逵的話讓他頗為心動。

4 p/ w% w) M& }2 Y    呂布視我如草芥，我又何必對他忠心耿耿？你看他，為了和劉闖結盟，全然不顧我之屈辱，跟著呂布，又有何前程？可問題是……

- R7 e; [, |3 T2 b( l! w5 h    秦誼眼睛一瞇，輕聲道：“我有一問，還望巨路先生為我解惑。”

" |0 U4 y! K+ ]2 {    “請講。”

! ~% O; g6 }9 i: n- D7 j. B    “我知道，漢瑜先生在徐州根基頗深，且家中僮客無數。
3 ~  {: i6 |7 d, {0 a
& g3 m0 j$ [! p& L    但只是憑此力量，恐怕也無法擊敗呂布……要知道那呂布，並非等閒之輩。虓虎之勇，我心裡非常清楚，少有人能敵。若想迎劉使君，呂布當如何對付？他手下張遼陳宮，皆非無能之輩。”
, H5 q9 C3 r( Z  D7 t0 {2 l
    “這個，你只管放心。”
% y$ F: b* Q% f9 g7 A' V" D6 J
1 d1 |' ?$ k% Y* h1 [- J    聽到秦誼說出這番話，周逵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成了。
* ]( ?( L; L3 G9 }
; y8 k4 D: J- e7 l% C    “呂布與袁術交鋒，恐非一日能夠休兵罷戰。
# G/ l  O' k2 U! _; k+ L# \
+ b8 ]9 U% s( h5 ?% j6 G! S    到時候，我們只需奪下下邳，而後與元龍夾擊，必可大敗呂布。到那時候，你害怕呂布嗎？”

# C8 f6 U3 v- v- D7 a: P, {  j    “嗯……”
& v" A* Y# r( ~4 \( w% b$ c
    秦誼沉吟許久，輕輕點頭。

2 l' S$ K! d& q1 K8 j; A, ]$ L    “既然漢瑜公不以秦誼愚魯，誼自當效命。”
) v$ S& |3 _& D  @' W( }
. m, a) w  q& t' T$ S    “那好，三天之後，你設法拿到外城南門令符，到時候我自會與你聯絡，咱們打開南門，而後順勢奪取下邳。到時候劉使君重歸徐州，你便是首功一件。以劉使君之仁厚，必不會虧待與你。”

( }$ U8 `  W9 y1 [    “那，就這麼辦了。”
* I6 ]2 ?) d  |; V" P% q
    “還有，城中軍馬，你可清楚狀況？”
( ?' T1 d$ Y3 e5 T. C. X
& ^; r, D4 f" {    秦誼想了想，沉聲道：“呂布留曹叔龍和高孝恭於下邳，還要多加小心。

. s- T# ?' i# K1 b    特別是那高孝恭，素來沉穩，恐怕難以對付。另外，呂布還讓劉闖留在下邳，也是一個麻煩。

+ c; q/ a% S: E, f    如果不能解決高孝恭，恐怕奪取下邳，也非易事。”
4 a7 U7 }5 C  g$ S
) q/ Y) v. V* m+ g- D    高順嗎？
. f2 G" ]1 z+ ~5 j
    周逵並不是特別在意。

* H+ |8 o9 |5 v* G    在他眼中，曹性才是他心中大敵。

    “此事你不必擔心，漢瑜公自有安排。”
% G: W7 ~! _) ?3 a; W
    周逵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城中防務上的事情，秦誼也都一一作答。
3 u7 ~2 q% }- y! I9 f  \
    周逵非常高興，與秦誼又吃了一回酒，這才心滿意足離去。目送周逵離去，秦誼長出一口氣。他坐在食案旁，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末了，他一把抄起周逵留下的那口短刀，狠狠紮在食案上。
- T  r* h" ^4 U1 e5 U* N
    “呂布，你既然對我不仁，就休怪我對你不義！”

    ++++++++++++++++++++++++++++++++++++++++++++++++++++++++++++++++++

9 v# _+ @! l  b- z    呂布率部離開下邳之後，劉闖被留下來。
' V5 b# K: G' Z+ R/ }$ h: `
    其實。內心裡劉闖很想和呂布一起去，他想看看呂布是如何指揮騎戰！

) h2 \& d$ Y$ y% ?    在他的印象裡，呂布這一戰好像是大獲全勝。
0 z7 f5 I. d& _8 r
    可是陳宮卻把他勸說住，“公子當留在下邳。”
, w4 h( `' Y! f* |; b1 x
* T2 G) v/ ]5 Z$ [$ a. ]3 M; z2 Z$ [$ @    “這是為何？”
. v# P3 L; _# Z3 {  b* T
    “其實，此戰乃君侯展現勇力一戰，公子若也去參加，必然會令君侯不快。

    留守下邳，其實也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我以為，那陳漢瑜經公子羞辱。卻遲遲沒有動靜，必然是有所圖謀。公子留下來，也是為君侯分憂……莫忘記，下邳乃君侯之根本，君侯本欲託付於公子。奈何畢竟不好開口。所以他托我，請公子多多照拂，必要時高順和曹性，皆會聽從公子差遣。君侯留下大印在鈴鐺兒那邊，若需要時，公子可找鈴鐺兒討要便是。”

    劉闖聽了陳宮這番話，頓時一怔。

    但旋即。他就明白了呂布的意思……

    呂布，這是向他表示誠意。高順還好說，那曹性可是跟隨呂布南征北戰的八健將之一，在軍中威信。僅次於張遼。若想要曹性聽命，並非一樁易事。若無呂布的印信，恐怕也難差遣。
6 H) b' ]' F2 `2 N) i( [5 k  ^
    劉闖思忖片刻，便把此事答應下來。
1 r9 {- {$ Y1 q3 H
    留下就留下。反正他此行主要目的就是和呂布結盟。而呂布的這種態度，整合劉闖的心意。

8 F# I3 C$ C( s0 ]& e    次日。陳宮離去。
! d7 f5 [: q; t0 F$ Z1 |9 D6 j" F
2 D( n! w# S0 r( s& d( Z3 i. ]    劉闖則留在下邳，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 ^* \$ B5 y0 |+ d
    好在有鈴鐺兒呂藍時常陪他解悶，倒是讓枯燥的生活，多了幾分生趣。

    “劉胖子，明日我小娘在鴻福樓請你吃酒，你可不要遲到。”

8 Q9 Y; |* B: Q/ ?& x4 J( D    “啊？”

$ l; [. V) R0 [/ [$ }5 R    劉闖一怔，疑惑看著呂藍，“妳小娘？”

! W6 l4 w8 |' M; z5 k    他旋即醒悟過來，呂藍說的‘小娘’，應該就是貂蟬。
) K& v: f5 H+ Q" G
    貂蟬要請我吃酒？劉闖這心裡，不由得頓時緊張起來，砰砰直跳。

. C( b1 |- J7 Y: Z5 Z" S& B1 b    他感到有些說不清的興奮，只因為這個請他吃酒的人，是貂蟬……當然了，劉闖不會認為，貂蟬請他是為了發生什麼超友誼關係，劉闖自認，也沒有那麼大的魅力。想必是為呂藍而來，但劉闖並不擔心。既然決定結盟，劉闖倒是不介意，娶呂藍過門。畢竟，他也挺喜歡呂藍。

3 J4 T9 X1 y* O* ]    可，那是貂蟬啊！

    中國四大美女之一……只要是後世人，哪個不對貂蟬懷有幾分幻想。

    他也很想看看，這貂蟬究竟是什麼樣子，能夠令呂布和董卓爭風吃醋，乃至於最後兩人反目。
+ A) }. W3 B  C- B3 C' x' q
5 L( N: n. `& S$ F' |0 k9 y3 x" [3 q    所以，劉闖有些激動。
( r7 R! R0 r! B. v5 P& }
    第二天一早，他便起身，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周倉前往鴻福樓赴宴。
- C. [' N! S$ l5 I# D8 F9 |
  {. X, T0 [6 J( v" q& B" V' U    這鴻福樓位於下邳白門樓北街上，在下邳頗有名氣。

    酒樓分三層，可遠眺王城，更把白門樓街盡收眼底。

! f6 t+ T8 G) A; h3 w    劉闖按照約好的時間，來到鴻福樓外，就見呂藍已經在門外等候，見他到來，連忙跑上前。
- X# [8 Z) z1 [# B/ t
    “劉胖子，你怎地來恁晚？”

7 ]2 D- v8 x3 r+ e    “不是說好午時……這會兒應該還沒有到午時吧。”

    “那你也應該早點來！”呂藍立刻蠻橫說道，而後俏臉一紅，輕聲道：“本來該是我娘親來見你，不過前日爹爹出征，娘親有些擔憂，所以身體有些不適，便讓小娘代她為你擺酒接風。”
6 z% h, f" j* Y* d0 _, X" n5 g4 c* n
: z/ `2 V1 F$ ]2 c4 i1 k    “接風，不用了吧。”
" M5 u) a% m; N, T3 ?
% J7 Y; \# E& }    劉闖一頭霧水，“當日我到下邳，溫侯為我接過風啊。”

    “笨蛋，爹爹為你接風，是爹爹為你接風；現在是我娘親要為你接風……你，你，你……真是笨！”
% Y9 d9 j% G4 Z! H
    呂藍聲音越來越小，劉闖似乎有些明白了。

( H0 f# [$ i: z) f9 v  i# X    貂蟬請他吃酒，恐怕是奉了嚴夫人差遣。
' Z7 `8 P/ q1 W7 O* t
    這頓酒，恐怕不太好吃！

    “對了，妳爹爹的印信，是不是在妳手裡？”

    “是啊。”
( D+ o! p7 ]* \
. t# u% _* J; x2 j/ @/ Y% c: {0 k    “晚上派人給我送來。”

    “嗯！”

' {0 g. C& p1 A& T+ s% T1 R$ W    若呂布知道，他閨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印信送出去的話，恐怕會痛哭流涕。
5 _& y8 p( }6 `2 |
' ^2 f8 T7 W. {$ s    他把印信交給呂藍，只是為以防萬一。
  |) @+ e, n7 l1 C' x. f
1 P( W# t. z. H  F" K% b( _    可他沒想到，呂藍居然就這麼把印信交給劉闖。

$ P7 v. W- l9 M/ P5 j9 q9 p    當然了，也幸虧劉闖對徐州沒有興趣，不然的話……

    劉闖隨著呂藍登上鴻福樓，卻發現整個三樓，都被人包下來。

    一個盛裝美婦，憑欄而坐。
( ~' l- r8 v# i0 i5 b
    四周站立著十幾個家臣，一個個腆胸疊肚，頗有氣勢。
/ j3 ]/ F  d$ V* a- ^8 C; S6 I/ v: z
  U# j7 k6 G  @" `  J/ a    “小娘，劉公子來了。”
3 }: z, X3 W, B; _8 e; t) x/ J8 j
' y( q) ]) V( a- F. k7 r: T0 v    呂藍好像一隻快活的百靈鳥，便跑到美婦身邊坐下。
9 k8 B3 M( y  a
    這就是貂蟬？
) J" w3 t2 U$ P$ f& B+ S# g/ P
    劉闖上樓以後，偷偷打量了兩眼，不由得心中暗自稱讚：果然是個美人，果然是個美人！

    當然了，你說貂蟬有多麼國色天香？

    嗯……她的確長得很漂亮，體態婀娜，端莊而又儀容。
) c2 }; B* o4 n7 ^. Z8 i* h. \
    畢竟是皇宮的女官，若長得不美，也不太可能。若比之麋繯她們，姿色略勝一籌……可劉闖覺得，若真以美艷和狐媚而言，還是杜氏更為狐媚。主要是，這貂蟬有一種氣質，令劉闖不敢生出褻瀆之心。

1 x3 ~% k. ^2 l; ?5 N* g6 p    空谷幽蘭？

: e3 A5 ?, L) L; ~2 \$ }+ m3 _* k    嗯，倒是極為妥貼。

: M0 a# e( q0 P5 U6 q# {( N    “劉闖，見過夫人。”
! g9 o' Y4 n- I) E7 q1 b3 j+ D
    劉闖走上前，躬身向貂蟬行禮。

    卻見貂蟬微微一笑，令劉闖不由得眼前一亮。

    “劉公子，今日本該是夫人設宴，可惜她身體不適，所以要妾身前來代勞。

1 f! @9 a* F4 Z. v* q1 k    若君侯在的話，倒是可以在王城設宴。而今君侯不在，王城裡多是女子，所以就有些不便，還望公子海涵。”
/ @. }5 M3 e" y! }7 N1 @
2 Z6 ?5 _9 H% H    呂布初來徐州的時候，曾設宴款待劉備。
2 b, s8 x/ I9 i/ k3 r( w
! c# ^% o! T* s+ M# K  Z7 L    酒席宴上，他讓嚴夫人敬酒，結果卻惹惱了劉備。
* Q* `) [' g3 j* l0 _& d' f6 ?. q
    所以嚴夫人也有許多擔心，故而才會讓貂蟬在私下裡設宴款待劉闖。
1 ]% C+ a; V; o
    劉闖連忙道謝，他撩衣跪坐在欄杆旁，在貂蟬那雙如秋水的目光注視下，感到有一些不太自在。

5 c3 T0 j# L- c) X    忍不住低下頭，他輕輕咳嗽幾聲。
2 |. N! k2 h% t, S1 v
    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卻突然落在外面的街道上，眼睛不由得一瞇，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8 A" y; B- \2 D; N. I
* h' k4 S2 u9 h4 G6 o/ c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0章 前奏（求月票！）

6 F$ W' b) Q7 B9 p' }! b$ e    貂蟬是美女！

    只是坐在她面前，劉闖感到各種不舒服。

2 \7 m, t' e9 D" W7 }    怎麼說呢？
% F. Q/ V3 i4 }
9 q! R% t. [$ {/ X* F2 Y    太端莊了……因為呂藍的關係，算起來貂蟬算是劉闖的長輩。所以，她也不可能對劉闖賣弄風情。她今天，是代表嚴夫人，以劉闖長輩的身份前來，也就更讓劉闖感到了沉重壓力。
5 U5 p5 b/ Y! c/ Q: c: S! I9 l* @, \
    好在，貂蟬並沒有盤問太多，只是詢問了一下劉闖而今在北海的狀況。
9 ?+ r! B" x. z) u
    “對了，聽鈴鐺兒講，劉公子還有一個叔父？”

    “是！”
, _. M4 w* x" h3 n, s( Y
+ j  I7 z5 n: \4 ?6 q) T8 S    “怎地這次沒有陪同劉公子前來？”

    “叔父前往交州，已近三個月時間。”
. E8 S# L- x8 }! c
    “去交州？”
# q$ o; X) s2 ~- f2 f& v
    貂蟬倒是產生了些許好奇，忍不住問道：“令叔往交州何事？”

    這種事，也沒什麼不當講。
7 S) E- V+ ~: K" d( a9 v" W
$ X( |' C& k7 B% ^! j' T& D    劉闖笑道：“先父雖蒙難多年，但這世上還有些好友親朋。

! Z* i7 |# {' b+ ~. O5 ^    在潁川，我有一位舅父，名叫鐘繇。”

    “鐘繇，鐘元常？”

    貂蟬當然聽說過鐘繇之名，頓時露出尊敬之色。
4 |  f! B9 x0 n1 A/ J
) b+ a  e; _4 i9 `0 z: F    劉闖看得出來，貂蟬對士大夫的敬重，是發自內心。也許這敬重源自當年司徒王允，也許是因為其他原因。但劉闖可以肯定，呂布到徐州後畏首畏尾，恐怕未嘗不是受貂蟬的影響。
* G" W9 b! J$ Y' M4 Y
4 {7 S; V  q- \! I$ e- P5 n( [# a    他對徐州士族太恭敬了，恭敬的甚至有些言聽計從。
: O/ y9 `' E- A9 o; h0 ^& B
7 v* b, s5 G/ l* i5 A    劉闖點頭道：“正是鐘元常，不過我們目前還未有聯繫。正月時聽人說，他拜司隷校尉。前往關中，所以至今也沒有通過消息。叔父去交州，是因為先父當年曾有一學生，而今為交趾太守。

1 E8 a# w- ~1 A! O2 P  a: Q    之前由於我不敢確定，康成公是否願意為我證明身份，所以叔父便前往交趾，尋交趾太守士燮幫助。”
, I* O& q9 t5 [, y0 B% j
    交州士氏！

% y4 }- j# a* i& K    貂蟬不禁露出羡慕之色，輕聲道：“劉公子如今歸宗認祖。倒是方便許多。”
3 D$ j$ v! y! N) I3 w4 j
    如果呂布能夠有劉闖這樣的出身，恐怕現在早就坐穩一方諸侯了吧……貂蟬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士大夫的門路，果然是不同凡響。別的不說，一個為司隷校尉的舅父，一個為一方諸侯的師兄。只這兩個關係，就足以讓劉闖立於不敗之地。果然是諸侯出豪門，卻方便許多。
9 K: ~% T8 G+ s' m1 n* b
    貂蟬跟隨呂布漂泊多年，也已經累了。

    正因為這樣，她更希望呂布可以在徐州穩下來，而不是繼續漂泊。
' T& E- y1 n& m7 n5 ?: `6 P
: n+ R6 O6 x" z( X. {    內心裡，對呂藍和劉闖的這樁婚事。倒也頗為贊同。這劉闖雖非是長的一表人才，但胖乎乎的頗有福氣。加之他一身強絕武力，還有他的身世，都注定了此人，日後絕對非等閒之輩。

    這一頓酒。也算愉快。
# P% j) o- j% Q! I& r4 B
# `" ]. }/ |/ U) h! g    雖然沒有看到想像中，那風情萬種的貂蟬。但是劉闖還是感受到，貂蟬釋放出來的善意……

    酒足飯飽後，劉闖起身告辭。

    貂蟬則帶著呂藍，返回下邳王城。
6 V0 ?) u$ s5 w, D( ^. Z7 k: G
7 b1 B' |6 S1 X! q, s/ q! c    嚴夫人是個典型的北方女子，不似吳越女子的嬌柔，卻別有一股子英氣。
+ [0 L8 H5 p7 }! {! k) g
    “二娘，那劉闖如何？”

    呂藍回到家，便急急忙忙找出印信，要去送給劉闖。

    屋中便只剩下嚴夫人貂蟬還有曹氏……相比之下，曹氏的地位偏低，畢竟她嫁給呂布不到一年的功夫。也正是這個原因，曹氏在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旁聽，絕不會輕易發表意見。

+ a7 G- P0 B' T$ h- c7 l    嚴氏是正妻，貂蟬為平妻，而曹氏名為平妻，實為妾室。

$ ^! h6 ~9 @: B3 j& Z    畢竟，貂蟬跟隨呂布多年，嚴夫人早已經承認了她的存在。而曹氏呢？相比之下，還需要努力。
$ ?8 [0 w! {" t+ {# d8 B
    “劉公子絕非什麼翩翩佳公子，若夫人見了，恐怕會失望。”
' T9 K7 X9 `, c6 X
    “哦？”
, s/ G4 w% K* |7 ]( _! T5 ]
    “不過此人，別有英氣，非同一般。
* A2 f. m+ b. {9 b; V
- x$ m- u+ ?  y& w$ e    姐姐，妾身倒是覺得，若鈴鐺兒嫁於劉公子，也是一樁好事。我看得出來，劉公子對鈴鐺兒也頗為寵愛。”

    “可我聽說，他早年曾定下親事，便是那潁川荀家人。
) A6 S3 z; ]8 s
0 p( y& I( n3 i' r  K    而且他去年反出朐縣，也是為一麋家女子……小小年紀，身邊就有這許多女子。我是擔心，鈴鐺兒嫁過去以後會受欺辱。你也知道，那荀家是潁川高門望族，而那位麋家娘子，更是隨他出生入死。鈴鐺兒嫁給他，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君侯雖勇，也難插手他的家事。”
( D# ^& `/ \2 {3 v" Q; K. w
    荀諶與劉闖的婚約，已經流傳開來。
+ r  d. Z6 E% U9 c1 Z2 ^
    這種事其實也瞞不住，袁譚能夠查到，別人自然也能夠查到。
, {2 ~+ y# u' l. l% R/ A, t- B: m% z
5 K$ J4 {, u4 h5 e/ Z, S0 @    嚴夫人自然不希望鈴鐺兒過去受委屈，特別她的對手，一個和劉闖感情深厚，一個則是背景強硬。
/ }2 B, e8 B$ j- {: ^. m+ T- P
7 ?7 u5 b3 W+ b    一旦呂藍嫁過去，呂布想過問，恐怕就難了。

    貂蟬沉吟片刻，微微一笑，“夫人其實大可不必擔心，陳先生不也說過，鈴鐺兒和那荀家娘子，結為姐妹，相處極為融洽。我是覺得，劉公子出身高門，鈴鐺兒倒不一定非要爭那名份……劉公子說不得還會覺得虧欠了鈴鐺兒，對她更加疼愛……關鍵是，君侯也需劉公子之助啊。”

    貂蟬是非常贊成呂藍嫁給劉闖。
% n/ S* t9 N/ a9 k0 I9 p. E& j1 S
5 c% G4 n( _' I0 b2 c5 G    至於名份什麼的，她倒不似嚴夫人那般看重。

    論眼界，貂蟬比嚴夫人要高出不少。她畢竟擔任過宮中女官，接觸過許多名士高人，所以考慮事情的角度，也不似嚴夫人那般片面。要知道，嚴夫人的見識，可算不得特別高明。

( _# k" W& ?2 w( [; z& F$ |    歷史上曹操討伐呂布，陳宮曾獻計呂布率騎軍在城外襲擾，而陳宮則堅守下邳。
/ m. l& \* b3 X+ e
    按照陳宮當時的打算，是要用拖延戰術，待曹操糧草不濟時，自然會退兵……可惜嚴夫人不肯，向呂布哭訴一番之後，令呂布改變了主意。最後，他和陳宮死守下邳。被生擒活捉。
9 w- O% i0 R$ s% ?0 G
    嚴夫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臉色陰晴不定。
" f' ^; x! p+ C" f( R
    在她看來。呂藍要嫁給劉闖，至少要爭一個平妻名份。

$ [+ b2 H( D5 L# M    可是聽貂蟬的意思，乾脆不要去爭……那豈不是讓女兒給劉闖作妾？

3 K. P2 o. T  Q- F6 W- Q    “只怕君侯，未必肯答應。”

( ~' h3 A+ e' _    “姐姐，當初袁術要鈴鐺兒嫁給他那兒子，不也是作妾，姐姐並未阻止。
, y4 b$ a2 c) g5 Y& G- Q. S4 t! y0 {
    何故到劉公子身上，卻非要爭那個名份？妾身以為。劉公子比那袁術之子強百倍。袁氏雖說四世三公之家，可劉公子乃漢室宗親，更是當今天子皇叔，你以為他二人，誰更高貴一些？”

0 t) |/ x7 Q/ c: F) \6 q8 D$ |- f    “這個……”

0 V1 W. Z: N5 B$ [, _    一個是公族，一個是宗室。

    兩個人都是名門之後，這還真說不太清楚。

    見嚴夫人意動。貂蟬又連忙道：“最關鍵的是，袁術現在是反賊，眾叛親離。
4 r. G6 E5 e* ^% d
    可劉公子……其舅父便是潁川鐘繇，更有一位師兄，乃交趾太守士燮。也許姐姐不知這士燮何人，但這士家。卻是交州之主，比之陳珪於徐州地位不遑多讓。更不要說，劉公子年紀輕輕，便為灌亭侯，拜東夷校尉。齊郡太守……君侯奮鬥多年，而今也只有一個溫侯之職。

' q8 \% c# ?( }    夫人。此乃君侯之強援臂助，又何需計較太多？”
) l/ ^9 M5 w: e0 N4 }% K
    嚴夫人輕輕點頭，似乎對貂蟬的話，非常贊成。
+ h9 f+ d" c; B1 I
    “三娘，你以為呢？”
2 j9 ?# E) w  k( ?$ O7 A7 i
    她突然向曹氏發問，惹得曹氏不由一驚。
  g% v9 C) e- w
    “這個……妾身未見過這位劉東夷，故而對他也不甚瞭解。
' L7 C1 N" `1 f
! R7 }! W& u; A9 r% x    但妾身卻聽說，當初他為那位麋娘子，不惜死戰，確是個有情義的男子。妾身以為，有情義之人，總好過無情無義之輩。鈴鐺兒若隨了劉公子，這名份爭不爭不重要，關鍵是劉公子待鈴鐺兒如何。”
* q1 `4 _( g5 X' [
    她本想說些推脫的話，可是卻看到貂蟬朝她瞪了一眼。
; Y( n# I& e# y" g+ j+ j) x5 O
    別看貂蟬和她地位相等，但貂蟬的能量，絕非曹氏可比……更不要說，曹豹死後，曹氏再無依靠。

    看起來，二娘是很贊成此事。
7 u- ~4 h9 Q5 X4 F
9 u4 S' Y1 p" j6 R1 [    如果我激怒了她，恐怕難有好結果。

  X9 }6 k8 M6 g8 A0 Q# E    大娘雖說強勢，可若以心計而言，遠非二娘可比……倒不如趁此機會結好二娘。將來鈴鐺兒知道我曾為劉公子說好話，說不得還會念我的好。到時候，我這裡不也能多一個依靠嗎？
9 x- }/ z2 o0 ?' v! O  T4 Q4 r
    想到這裡，曹氏立刻改口。

    貂蟬的眼中閃過一抹讚許，朝她輕輕一頷首。

    嚴夫人沉吟許久，“三娘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其實我也覺得，這劉公子是個合適人選。不過，這件事最終還是要君侯做決斷。這樣吧，還是等君侯回來，我們再與他慢慢的商議吧……”
5 ^7 F  }$ R* u) m6 S" {: k! S
    嚴夫人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貂蟬自然不會再去爭辯。
1 d% n; c: f! }' J4 T( {, R8 _
    她很聰明，嚴夫人已經認可了劉闖。如果這時候非要她確定下來，恐怕反而會讓嚴夫人不喜。

    鈴鐺兒，妳自己可要爭氣！
  g$ I( g/ D% n1 }$ ?' M5 m; M
    +++++++++++++++++++++++++++++++++++++++++++++++++++++++++++++++
! f6 o6 W% R9 _( g" n, X
* g8 U- U# E! C1 i, `5 V    “季弼，你猜我今日，見到何人？”
. K" `3 k/ G( X0 m
* t$ R; _' n6 d    “誰！”

    在驛站長廊下，陳矯正在與諸葛亮手談。
% o6 v( w* Z: e9 I9 e* O
' `5 R& h: Z- ^' K    劉闖在一旁坐下，笑呵呵道：“我看到秦誼。”

  _& n( f! d+ @5 p* z/ B    啪！

    陳矯落子，抬起頭向劉闖看去，疑惑問道：“秦誼？就是那秦伯友嗎？他怎麼了？”

) {4 g: O' C1 _    “這廝今天鬼鬼祟祟，進入一家周記金行。”
: D4 N: g0 Z( R) I* c
% @7 N) q6 V* L; F4 s! W1 T% ?    “周記金行？”
. \7 F: a1 q( T& O5 w
. |0 r3 s/ x( k; B    陳矯先一怔，“周記金行的東主名叫周逵，此人在下邳也頗有名氣，不過品性極為不堪……而且，周逵和陳珪素來走的很近。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公子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 n, t6 y% ]0 E6 a8 b9 o. ~
    劉闖道：“我說不好，只是覺得此人頗為可疑。”
# j5 j2 I7 y! R' z
7 g: o& ^- }' C( ~' Q5 c" y    “可疑嗎？”

  {+ K* l! @! [  G3 Z8 F    陳矯想了想，便道：“那便把他拿來詢問就是……”
* Z% W4 U4 ]& ^+ T4 v
8 k! }9 x: z- f8 N. ?    “可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6 W  n. s" `& M) e
    “你是說……”

    陳矯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便想了想，露出沉思之色。

6 r9 {3 h1 V* A6 y    諸葛亮突然道：“哥哥既然不想動他們，便著人去盯著他們。看他們是否還有接觸。

    若有的話，就把那周逵抓來。問一問便能知曉。反正這個時候，陳漢瑜若有動作，必不會拖得太久。他拖一日，呂溫侯就有可能早一日結束戰事。這種事情，拖得越久，與他越不利。”
' F$ {3 M3 P* Z3 F" [/ C7 r
' a2 }- r  ~# j; E0 G    “孔明說的極是！”
* I2 C+ |3 j# ?4 J4 S" p
& m  [* b: w3 Y, ^! b    陳矯知道，劉闖對諸葛亮極為重視。

& l  Y) ^+ N& c2 N1 e6 C    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孔明，你以為。陳漢瑜會有什麼動作？”

    諸葛亮捻起一枚棋子，想了想便道：“之前此人截殺哥哥，顯然是不願哥哥與溫侯結盟……此人並非心向溫侯，那他所向者，無非曹操袁紹幾人。而袁紹雄踞河北，並無意徐州，那麼……哥哥前次登門拜訪。他若有發作，便說明他對哥哥並無惡意。可他卻沒有動作，一直隱忍到現在。”

    諸葛亮啪的落了一子，沉聲道：“那就說明，他所謀甚大。”

    “不錯！”
( l% `2 f- `  \
+ y) w, R$ K& p  o    陳矯點頭稱是，“陳漢瑜此前曾讓寶堅勸說我。要我為劉備效力。
) Q) X3 ]3 u- G$ L, \* Y4 A
    我知道，陳元龍對劉玄德此人，素來敬重，常私下裡與我稱讚，說劉備其人。有王霸之略。

    今劉備屯駐沛郡，距下邳不過數百里。其間更無關隘阻擋。
  @* X5 F8 |9 g, n) O. y5 h& z
    陳漢瑜若與劉備勾結，必會請劉備遣一支人馬，潛入下邳……以陳珪在徐州的力量，想要隱藏一支三五千的人馬絕非難事。若如此的話，趁呂溫侯與袁術交鋒，他突然奇襲下邳……”
( e) u6 K( o% }( c7 |
+ `/ x/ M% _% Q6 z& V1 Q    陳矯說完這句話，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i" d4 i& @' W3 V: Y* A
0 a  Z# {. H% F8 |0 t    而劉闖也變了臉色，心中頓感一陣緊張……

6 h4 R4 H: w' u- j/ V+ G' `/ }+ {    就在這時，忽聽鈴鐺聲響，原來是呂藍跑來找劉闖玩耍。
1 n" C& C0 N8 N; e1 N; @; S" L
- \( L* ]5 C# I: X6 r# i    “方才我路過泗水門的時候，看到高叔叔在整頓兵馬，聽他說好像是要出城剿匪。”
5 J) P' F$ W. H7 R; B4 i& v
9 f9 I* C5 O$ L. r+ X    呂藍是說者無心，可劉闖幾人，都是聽者有意。

) t, _, Q3 E: U$ f% {    劉闖、陳矯、諸葛亮三人目光相觸，劉闖呼的站起身來，沉聲喝道：“周倉，立刻與我備馬。”
/ q4 w8 d( Z" H( f$ _% T( |1 }0 \8 }
$ D) g0 V; h- A* L3 z6 b    “劉公子，你要去哪裡？”
9 n: M7 o# a$ A& d8 g2 o
    “鈴鐺，妳陪我走一遭，咱們去見見孝恭。”

    劉闖說著話，便縱身從門廊上跳下來，而後扭頭道：“季弼，煩勞你找幾人，幫我把周逵拿來。”
2 z5 B* [3 o( ^- {* A
    “喏！”

    “孔明，你留下來，協助季弼。”
7 e# h, `" q( ?  o3 {" b+ @4 r
    呂藍性子單純，沒有太複雜的心思。
7 @2 h' b+ B1 o8 R  o3 i
    可是，她很聰明，怎還能看不出，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

    她沒有再多問，跟著劉闖匆匆走出驛站。

6 B& T: H; Q+ y* N2 e2 {4 y    驛站門口，劉闖和呂藍各自上馬，打馬揚鞭，直奔泗水門而去。
* J, I# Z& c5 Q# V$ X4 Z. t
" [1 f* j. b) z    ++++++++++++++++++++++++++++++++++++++++++++++++++++++++++++++++++++++++
) z( k; F9 {  ?8 H; ^" |
    泗水門外，高順已頂盔貫甲。
' L( s. z4 x- Z& f6 ?4 x- [, M- g
# Y7 ^6 P9 h* }) }% X9 b    七百陷陣列陣整齊，正等待著高順的命令……
  k$ K/ w4 F# B5 J- i. I
    “叔龍，我此去圍剿葛嶧山賊，快則兩三日，慢則五六天，必會返回。

1 E0 p$ k+ B5 I  H! }    下邳的事情，就拜託你多費心……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與劉公子商議，想來他必會幫你。”
* _- I* a5 n; R
    曹性也是個直腸子，聽高順這話，便有些不快。
1 D& F+ v( w: y# l5 J  L* R3 I# ]7 n
    “孝恭，我知道你看重劉公子。
; K7 ?2 U) M8 O$ e
    可這裡是下邳，何必要請他幫忙？反而會弱了自家的威風。放心吧，不會出什麼事，我會派人加強守衛。倒是你，葛嶧山賊捲土重來，不可小覷。你這次出征，更要多小心才是。”

    曹性和高順的關係不錯，所以在高順面前，曹性也沒什麼隱瞞。
+ b' i- m8 ?4 o# s3 F
3 N5 q' z8 i& \) ], _8 R1 }% K    他倒不是對劉闖有什麼意見，只是覺得，大家太過於高看那劉闖……
- w5 Y7 a  t- i* m! [( x3 c9 Z
    說到底，劉闖不過才十八歲，如果不是靠著他的家世，估計現在還是個流寇，四處漂泊。在曹性看來，劉闖運氣不錯。他有個好出身，雖然後來家中遭難，可畢竟有這個資本。又得了鄭玄等人的支持，才算是穩住陣腳。雖說他兩次擊敗呂布，但曹性看來，也不過是用了詭計，而非堂堂正正的交鋒。所以，呂布陳宮這些人越是抬高劉闖，曹性就越是看不過眼。
/ v2 q$ |6 }- x! K; b* w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0 q- i+ d% n+ ?% D% V
2 i1 K3 L' l# P  t4 K  ?0 x% U5 J    “叔龍……”

; n5 X% R5 [" ^$ o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1 c' v! @# r- p; L/ F! U
    我有分寸！好歹劉公子是君侯的客人，日後說不得還會成為小鈴鐺兒的夫君，我又怎會與他難看？

% b+ [! w+ ]9 z: |4 m0 i, N    倒是你，早去早回。
. `! a- k! @2 P0 }" j) @
    說實在話，你在一走，我獨自一人留守下邳，心裡著實有些沒底。”

    “如此，我便出發。”
+ ]$ ?( y" Q8 ?9 T
    高順說完，翻身上馬準備離去。

    卻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 k0 A$ Y& ^) i' c    兩匹戰馬風馳電掣一般行來，曹性和高順扭頭觀看，一眼便認出，來人正是劉闖和呂藍。
+ _+ v- i5 v, T8 C) K+ B" ]
    “他怎麼來了？”

    曹性眉頭一蹙，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而這時候，劉闖和呂藍已經到了近前。
) `9 f! W2 P8 j  g2 l
    高順和曹性催馬迎上前去，“劉公子何以前來？”

$ V8 u$ F0 T+ Q! h- `7 N8 s    “孝恭，你可是要出城討賊？”
" u6 p  @" \5 A2 W1 A/ R& W- W5 I
: z  [# x$ d' U) I/ L# c9 v2 Q    曹性一蹙眉，沉聲道：“劉公子，此乃我下邳軍中事務，你並非我下邳人，是不是問的多了？”
0 k) e9 U) }% E: M6 D
5 C/ o4 |' _, j7 G    “曹將軍，我並非這個意思。”
! U/ N" H0 E% l
( F& W, w# B# Y9 ?$ V    “劉公子，我也並非是想要責怪你……一來此軍中機密，不好與人言；而來軍情緊急，實不宜拖延。”

    劉闖見曹性這樣子，便知道這傢伙不曉得是憋了哪根筋。

3 z) }8 [" t1 V( c1 w! ^    “鈴鐺，把東西給我。”

! r" i! x: u' p/ r    呂藍一怔，旋即從鹿皮兜裡取出印信，遞給劉闖。

    劉闖手持印信，沉聲道：“君侯離開時，曾密令我協助你二人鎮守下邳。

7 K3 I$ W& ~3 ]  G7 |% w    必要時，可以接手兵馬，所有人必須聽從我調遣。此君侯印信在此，莫非曹將軍，要抗命不成？”

: [$ F5 [7 {/ O; M) w    曹性萬沒有想到，劉闖手裡居然有呂布的印信，頓時呆住了。
% {! Z+ O0 T) n% A# U/ q
3 _  ~! V; ]4 A* S8 z    高順見此情況，連忙在馬上拱手道：“高順，領君侯之命，聽候公子差遣。”

3 `! e3 X# E- F; c2 O    劉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7 Y$ }  O, |, f7 I. [- ~
  V3 @3 d: ?& c& o3 u3 D! l, p$ l    他是真心不想管這檔子事，可沒有辦法，既然事到臨頭，他就算不想管，也必須要插手軍務。
5 C2 N. X; v5 p+ b# Y( F
: r* P; g" H! S    “曹將軍莫怪，我並非是要為難你。
! S' R; t; I% u
' @, B4 e, b! E, M. H    只是有件事，我要與兩位將軍知曉……這次葛嶧山賊，來的實在是有些詭異。前次他們在三河灣截殺，被我等殺散之後，已潰散逃亡。何以在這個時候，又突然回來，還如此大張旗鼓？”
9 J7 c, T8 l) I; A
    高順臉色一變，“公子的意思是……”

  x5 w  S; v" V8 q    PS：抱歉抱歉，下午有點卡文了，更得晚了，還請原諒則個。


2 E% Z, z  B# v  F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1章 假子（最後一天，求月票！）

; G+ Q7 x! _2 m, s8 D' i9 L8 i+ \    陷陣營兵馬，漸行漸遠，消失於地平線。
- b9 T+ M- O% i# A9 U
! {- L3 `0 [7 R, Z: O: {9 m    秦誼嘴角微微一翹，臉上閃過一抹森然冷意。他轉過身，沿著馳道緩緩而行，從城頭上走下來。
8 _3 }$ X! r2 `/ O
% }1 Y' I# A8 I# Y+ p% W    來到城門口的時候，恰好看到劉闖一臉怒色，縱馬而過。
  _& _6 w! ^5 x' h" [6 N9 d1 D
( i) P. I0 |7 P+ c! s) N- u; \    在後方，曹性陪同著呂藍，緩緩行來。

& }# F' @6 d" w: H( X    秦誼連忙閃身躲避，藏在一棵大樹後，目送曹性和呂藍入城，這才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1 U4 u) U6 C: I6 n% X- @    他看看左右無人，便轉入一條小巷。

  {" p, O: K# ^# j$ A    片刻之後，秦誼出現在周記金行門外，邁步走進大門。

    “伯友，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5 E  c+ i- H5 _* q! p    周逵笑瞇瞇迎上來，拉著秦誼的手，極為熱情。

$ k* Y- s/ P+ h0 d+ c& D2 g    “高順已經離開……剛才我看到劉闖和呂娘子出城，不知道是何緣故，後來見劉闖氣呼呼獨自入城。我估計他們之間，恐怕是發生了問題。請轉告漢瑜公，就說要動手，便在明日戌時。”
- k% N1 l4 B8 G# ~4 L
    “明白。”

1 ?3 P9 k3 ^; U& i    周逵裝作為秦誼介紹貨物，片刻後秦誼轉身離開金行。

6 Z  j! W% K* A/ l& {2 [, H( W    吩咐店中夥計看著店舖，周逵換了一身衣服，也跟著出去，直奔陳府。
6 ]. I+ r% G- ]( g. w& Y
    入夜後，周逵從陳府出來。

    此時天色已晚，路上行人稀少，冷冷清清。
5 y% B* e9 i$ i; M4 k. V
    循著街道，他緩步而行，嘴裡還哼著下邳的地方小曲。

% I( ^5 }( f; z: \- D$ {    不過在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忽然間從巷子裡竄出一個彪形大漢，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掐住周逵的脖子，捂著他的嘴便拖進陰影中。周逵拚命掙扎。奈何那彪形大漢的氣力驚人。根本容不得他反抗。進入小巷後。有人上前一棍子敲在周逵的腦袋上，把他當場打昏了過去……
( P& h9 @9 J1 P2 v& c
    “元福，怎地這麼一個傢伙，也恁費事，一棍子不就解決了？”

( w5 x* G* _2 Q$ H    說話的人，帶著些稚氣，赫然是諸葛亮。
  e& t# W8 Z& @6 K' B8 a* Q
7 ^  U, a# P$ P  e( _4 N7 N- Z& g0 O    而那彪形大漢，也就是周倉。聽到諸葛亮的責怪。他牛眼一翻，“自家這氣力，一棍子能讓他腦漿迸裂。公子說要拿活的，總不成我拖著一具死屍回去。快點，公子在家已怕等急了。”

    他一擺手，張牛兒帶著兩個飛熊衛上前，用布袋把周逵套起來，便抬上巷口的牛車。
; p: {' p& X; b  A6 w# _3 s4 A" u6 s
. O1 D) i9 D0 u3 m( |0 T& `    吱呀吱呀，牛車在寂靜長街上行駛，路上雖然遇到兩隊巡兵。不過周倉手裡有曹性發出的腰牌，故而也沒有受到盤查。便直接進入驛站中。與此同時，周府門外也有人跑來報信，說周逵今晚應邀赴宴，晚上不會回來，請家裡人不必擔心。周府上下，也就沒有人再去過問。

    一盆冷水潑在周逵的臉上，周逵大叫一聲，翻身坐起。

    身上濕噠噠的，看上去格外狼狽。

    不過周逵並沒有在意這些，他連忙向四周查看，卻見他身處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裡。
% S' X% C1 W5 G% |
    牆壁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地面上更有被沖刷後，留下來的血印子。
" C; Z3 M: d9 G6 j8 c0 H
/ e8 G; g$ V7 O7 e8 n1 H    蓬！
7 D# ?. ]* j4 }  R  v
    伴隨著一聲悶響，就見一個赤膊大漢，拎著一個袋子走進來，看也沒看周逵，把袋子扔在桌上。
, R# Q1 @. {/ C
    “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1 H: |$ R4 }' r) q# a" w    周逵翻身爬起來，想要起身質問。

* c; }) f/ j' @# K: X8 M- p- q    可是他發現，他四肢被繩索捆綁，根本走不得幾步。
7 Z7 c! d: [" s. T
    “如果我是你，就閉上嘴巴，好好休息。

* T* `8 G  P4 m, K8 S% i6 c    過一會兒，自然會有人來收拾……呵呵，到時候你想想看，該怎麼回答，才能讓我們滿意吧。”

7 s5 h0 e3 q' N    大漢一隻手不太利索，慢慢把袋子打開，從裡面取出一件件物品。
! \- H. r, ], Q" l0 V: L. W7 Y
    有匕首，各種各樣的匕首，直的、彎的，帶鋸齒形狀的……此外還有各式各樣的器具，很多器具，周逵聞所未聞。
! M; n, f) e9 |2 E. f) {# x
    “這個叫夾棍。”大漢一邊擺放東西，一邊介紹。
  H/ d  N# Q# C/ g+ l. ]
    “待會兒把你的手指頭一根根的夾住，然後拉著這繩索只需要一扭，呵呵，閣下的手指頭就得粉碎。你看，這個叫做指夾，專門用來夾碎手指頭；這個叫做手夾，可以把你手臂上的骨頭一段一段夾碎；這個叫做腿夾，能夠把你的腿夾成粉碎……還有這個，你恐怕認得，叫做竹籤。待會兒會有人把你的指甲一片片的挑下來，你的手指頭血肉模糊，會非常痛苦。

) x" j0 [/ Z( e9 [    嗯，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一件物品……你別小看它，待會兒我會用它，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釘在木頭上。

    對了對了，這個東西我不是太清楚名字，不過待會兒會有人把它貼在你身上，據說能把你的皮，一層層扒下來……喂喂喂。”
2 M8 w# X1 f4 _& M: U
    壯漢說的起勁，卻不想周逵聽得心驚肉跳，一頭栽在地上，便昏迷過去。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5 q' l* c  z4 {$ S; m% Z) t+ X
% X7 O' g0 @* U1 c2 H7 I1 j# a    深呼吸幾口氣，他衝著站在門口的劉闖和曹性苦笑道：“公子，你說的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啊，真有那麼可怕嗎？我剛才按照你吩咐的與他說的時候，別說他了，我都覺得渾身難受。”

5 Q2 ?# B+ U1 y3 B0 h9 t6 g! }. A    劉闖微微一笑，“不過是些小玩意兒，是不是很可怕，改天我給你試試？”

$ g/ s3 J) L- o: O- O6 E    大漢聞聽，連忙搖頭。
' ^! |) X) B# ?
    劉闖呵呵笑了兩聲，回頭對曹性道：“曹將軍，請。”
" q7 \- c8 U: c! t: S# h# _) Z# Y
& f* v9 U; V; U' Q* z% a0 D    曹性看著劉闖的目光有些古怪，聽到劉闖發話，他嚥了口唾沫，連忙走進房間。

$ K: Q- o) y5 D" _1 b    “這屋子裡的味道，怎恁古怪？”

$ w8 }! w- ]! G    “當然古怪了，晌午後陳先生和孔明在屋子裡殺了幾十隻雞，把血潑的到處都是。”

4 s% e: s! t, T9 M6 a8 _    “元稷，你最好閉上嘴。

# d' w# N; A0 F# ^2 M4 M2 {! H! Q    若孔明知道你背後說他，少不得要找你麻煩。”
, F& p' Q0 p; L; l2 V2 T
    武安國連忙摀住嘴巴，不再說話。
' y* X9 P2 m  [$ }5 G: ?
5 u* m8 f6 v4 t5 B    劉闖走進來，也是眉頭一蹙，忍不住罵道：“孔明和季弼，還真能折騰……這屋子裡的味道實在是……算了，元稷把窗子打開。這裡面待得久了。就算心理正常的人。也要有些變化。”

    武安國連忙把窗戶打開。而後按照劉闖的吩咐，端起一盆水，潑在周逵身上。
% J5 D! }" ~$ ~$ c$ b+ n+ g
    周逵激靈靈一下，猛然醒過來。

9 s+ D6 M, n, o) m    “別打我！”

1 ^$ Z; W" O, Y; c" F    他睜開眼，便淒聲吼道：“我知道你是誰，劉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2 `+ J* L: b2 Y9 Y
& G9 n9 A' L9 {0 F    還真是個聰明人！
4 _; w+ f/ Y1 b1 Y: e+ Q# S: o
, P# H( Y6 M5 B8 d8 r    劉闖示意武安國把桌上的那些個器具拿開。和曹性坐下來。

    “巨路先生，我請你來的目的，你想必很清楚。
' ]9 @, p* R. b9 q
6 X/ `4 ^, F" l$ O7 m; P4 G    我不想廢話，如果你不想受罪，不希望元稷他把剛才說的那些招數全都用在你身上的話，呵呵……什麼時候，有多少人？準備如何行動？說出來，我保你全家無事。若不然的話……”

6 N/ B! O! @! |) P    曹性一旁陰森一笑，“其實我對劉公子的這些個小玩意兒，很有興趣。”
$ c9 m! a( }& D( ?
    周逵別看平日裡耀武揚威。一副囂張的嘴臉。

    實際上，他膽子並不大。
% A  G6 j- G, N3 g# w
    劉闖和曹性坐在這裡。便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陳珪的計劃洩露了……至於是如何洩露？周逵不是特別清楚。但他卻知道，如果他今天不老老實實的交代，接下來對面這兩個人，絕對會把他往死裡整治，到時候想死恐怕都困難。
2 p7 E8 ^  O# Q
    更不要說，周逵不想死！

4 [! s3 u: J' H* X    “我說，我說……”
+ ?* }" G! t' m( c: k
, {; C0 L. {& u; _% J    周逵聲音裡帶著一抹哭音，癱坐在地上喊道：“我什麼都告訴你！”
; d! k( E! I5 ]  ]% c3 I
    ++++++++++++++++++++++++++++++++++++++++++++++++++++++++++++++
- h8 _& S3 A5 \4 n5 v: K
3 K1 k# W, f5 l; _  _& `) L; v    第二天，秦誼如平常一樣，來到府衙。
2 \& i9 @* a' Q' L5 ]* c) s% p- }" T" a
& B9 h8 f: w+ L. }4 @  x5 U    他走進大堂，卻見衙堂上空無一人，而案子上擺放著一排金批令箭。

; E3 a8 K( @  u& R( j/ r. _    見左右無人，秦誼走上前，抄起一支令箭，便藏在大袖裡。而後強作鎮靜，往衙堂外走去。
) B2 f# L. j8 `7 O
    “秦宜祿。”
* }* T# F( I) w3 Q
$ a# i& o# m  e- u6 o    “啊，曹將軍。”
. a5 q: G2 ~' X
9 K5 k$ M/ f2 z1 a0 E5 ^! s9 u  b+ X    秦誼正要出門，不想迎面曹性走來。

7 x3 D# s: h; \) W+ p. v    把秦誼嚇了一跳，手心裡儘是汗水，臉上卻做出一副震驚模樣。

    “你怎麼了？”

    “啊？”
: C: z9 Q) d+ {+ f5 A+ S
6 l/ \6 `' \  z" W$ l    “我怎麼看你臉色發白，是不是身體不適？”

0 P  M; Q- v6 v3 v; n2 L( o    秦誼忙道：“是啊，昨夜偶感風寒，所以……怎麼，曹將軍有吩咐？”
  `1 E" [5 @  a2 \
    “哦，待會兒你到王城，向夫人稟報，請她從王城抽調一些兵馬，借我兩日。”

    “從王城抽調兵馬？”

    “是啊，沒想到孝恭和他的陷陣一走，我這兵力略顯不足。
/ R; s% e' S1 u: e0 A0 V2 ^# ?
0 l2 `! f' t0 N) i! r' Q/ K; ?) `* q    本來駐守泗水門的陷陣營不在，如今必須要有人頂替。臨時徵召有些來不及，好在不過三五日的時間，先從王城抽調些兵馬來，說不定能夠頂上一段時間。對了，你若是身子不舒服，待會傳令過後，就回去休息吧。孝恭不在這邊，我是手忙腳亂，實在是有些頭疼啊。”

    秦誼連忙道：“將軍如此辛苦，可要多多保重才是。”

0 Y5 p* P  p) H! U  e! P    “好了好了，你先去傳令吧。”
) p4 t0 Q, X: w7 |/ R
4 j( }( p7 `7 F: J  Q8 e5 d* _    曹性好像是真的很煩躁，揮手示意秦誼離去。

+ R, s9 u! j7 R6 [    秦誼忙不迭答應，匆匆離開府衙。走出府衙大門，他只覺後背都濕透了，渾身有些發冷。
& Q% X/ L. C& [; j3 \5 R
- |& g! g* M  q5 d    不曉得，曹性會不會發現，少了一支令箭呢？

/ s: [1 o/ h/ G$ U6 q3 @/ D) E% O" F3 f    秦誼下了台階，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又停下來。

6 Y& T; Q/ R+ c" k% Y* z# i    他感覺，他好像捕捉到了什麼……從王城抽調兵馬？豈不是說，王城的守衛就會鬆懈下來？

/ J& x/ D9 W0 w* O    如果……
' S  o) `1 a+ [7 |. `! X
    秦誼眼睛一瞇，臉上突然閃過一抹古怪笑容。
- T+ h2 `5 v- l( P8 w+ f) a
5 V5 P+ a* I8 e' @& [& _    呂布，你害我妻子被俘，你令我成為別人笑柄，今日我就讓你嘗嘗，妻女被別人俘虜的滋味。

: c' A- u) C; X& a" R    他先是去王城，傳達了曹性的意思。

; e8 v1 o* A1 g    嚴夫人倒是很信任曹性，二話不說，就下令抽調一部兵馬，前去聽候曹性差遣。

    隨後，秦誼離開王城，直奔周記金行。
  t5 s  I+ k" Y
  n* R8 k) h( c8 u    可意外的是，周逵並不在金行，讓秦誼感到有些奇怪。但他並沒有考慮太多，因為周逵這個人，生活極為浪蕩。說不定昨天又在哪裡吃多了酒，宿於那個娼妓家中，似乎司空見慣。
# z& l1 I# B% U+ k
7 h4 u& Q  E/ u4 M    不過。王城兵力空虛。倒是要儘快告訴陳珪。
, _, C) q/ y9 w2 N5 L
    秦誼想了想。離開金行，在城裡溜躂了一圈之後，確定沒有人跟著他，這才來到陳府門外。他本想想要上去敲門，可想了想，還是改變主意。從一條小巷裡穿過去，他直奔陳府後門而去。陳府的後面，在一條僻靜小巷裡。秦誼上前叩門。不一會兒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家臣。

    “請與漢瑜公知，就說秦誼有要事稟報。”

8 o; g; O2 u/ B* A- h    過了一會兒，那家臣去而復返，帶著秦誼進入陳府。
% ~1 R* ]  @) D: I
+ m! E2 g+ G. c) j( X3 j0 U    穿過一條小路，兩人一前一後，便來到了一間書房外。家臣在門外稟報，就聽從屋子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讓伯友進來吧。”
9 Y3 Z1 Q& u8 y
( q+ e& L1 o8 B+ x$ s& ^) C, C    “秦先生，請。”
( g1 ]1 l# Y5 J3 s8 S
    秦誼虛扶進賢冠。邁步走進房間。
5 V0 |( ?3 [1 j* o( w# ?. }+ V
    只見陳珪正端坐在一張榻椅上，手裡捧著一卷書。讀得津津有味。

8 v3 C- A8 b$ O% t& O    “伯友，坐。”
- |( n8 Y  _6 f& ?2 y
    秦誼深吸一口氣，上前先躬身一禮，而後在一旁坐下。
( l& W, K- I* a. C5 T% F; @$ E4 r
    “伯友今日來，不知有何事情。”

5 l) F: y2 V- Q3 G- Z    “老大人，我剛才在府衙得了消息，因為高順不在，以至於城中兵力空虛，所以曹性從王城抽調出一半兵馬，今晚會駐守泗水門。我本來想找巨路轉告，奈何巨路昨晚又不知跑去那家娼寮宿酒，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我擔心消息晚了，所以斗膽前來，還請老大人恕罪。”
' n+ ~: t3 ]- x0 o: j, x2 {
8 l* a1 T3 q3 U5 ^) g    “這個巨路……”
7 J7 h' ?+ \5 O3 b
    陳珪眉頭一蹙，露出一絲不快之色。

    他也知道，這周逵好聲色犬馬，早前就時常夜宿娼寮。
8 x& X" G; l; W0 D! L
/ |$ i4 H8 Y. h' L5 w    不過這是什麼時候了，你這傢伙就不能忍兩日？待大功告成之後，你就算死在娼寮，我也不管。

    陳珪心裡雖然不快，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
- L5 t2 z" H2 T( }: I9 f7 W
    “伯友這消息當真？”

    “回老大人，這件事是我親自去王城傳令，嚴夫人那邊也同意，抽調一部兵馬。”
( z) c& d# Z4 s8 t. U0 n" x5 A
& z7 k( }' D0 E) D    陳珪倒吸一口涼氣，突然露出一抹喜色。
- E6 t% P* w! L; }
    “此天助我也！”他哈哈大笑，站起身來走到秦誼身邊，挽住秦誼的手，親熱道：“伯友不愧是棟樑之才，能明事理，辯是非，此明智之選。此前寶堅曾向我舉薦你，我一直有些不放心。
5 N( K- [6 A( K( P6 I
    不過現在，我卻放心了。
% ]' k4 M. q0 B1 o- S+ F
    對了，今晚舉事，就要拜託與你。

    若大功告成，我必會代你向劉使君請功，到時候做個一州別駕，想來易如翻掌。”

    秦誼也露出一抹感激之色，“能夠為老大人效力，乃誼三生之幸。

8 D( \/ a! k# U, x& y4 \5 t) {    誼久慕老大人威名，可惜福薄，一直未得相見。今與老大人一會，誼縱死何妨？誼有一不情之請，卻不知該不該說。”
: R- T/ @# R! q5 u/ i9 q; `
8 B8 d6 j. z+ T0 P) c' b( Y; t: E    “伯友，說來。”
, \/ e; Q6 H2 u% W0 n" A
6 z. s  v: q8 P7 e* M    秦誼退後兩步，突然噗通就跪在陳珪面前。

# b% Y' M5 p, Q+ i    “誼自幼父母雙亡，後隨溫侯漂泊四方。

    方才見老大人，忽心生仰慕，猶若見生父一般。誼也知福薄，但還是希望能夠拜在老大人膝下，還請老大人成全。”

    陳珪當時就呆愣住了！

* e& k0 Z5 Q0 N: j6 L    這廝好無恥……居然要認我做他老爹。

    從年齡上，陳珪收秦誼做乾兒子也算不得事情。

    不過從這件事，陳珪卻看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地方……這秦誼，似乎並不看好劉備。或者說，他知我還有後招，所以想要通過我，獲得更大的前程。也就是說，秦誼想要陳珪做他靠山。
$ L5 r' G; j* H* O7 U
    “伯友，你這是何必。”

! D+ X; S' ]& R3 o/ t    陳珪連忙伸手攙扶，可是秦誼卻跪地不起。
2 X! R: ?7 d2 e. E/ B- j% d# `# d1 g
    “若老大人不答應，誼生又何歡。”
/ e! t$ K9 s1 C( }5 F
    陳珪見此情況，也知道今天若不收了這乾兒子，恐怕是過不得這一關。
8 I( j- j$ J7 \2 l" o
    也罷，他不想輔佐劉備，那就不去。

, R! s) r2 e  Z  ], @- c8 D    看這小子也挺機靈，乾脆就讓他留在我身邊，將來也能給元龍打個下手，也算是為我陳家添一家臣。

' B7 p/ F, B7 F: ~4 V' g    “伯友，你這是……好好好，既然你這麼說，老夫若不應下，便是不通人情。”
( R+ z% H2 R9 C% k! q1 [
    “多謝父親大人。”

3 z$ C1 T# ]6 L. |. Y& o! D    秦誼喜出望外，從地上爬起來。

$ O! `0 m* i& q  b5 Y    輔佐劉備？
1 C9 F5 v$ v7 s$ L5 `. b' T
! q5 \! u0 y( Z    或許他如陳登所言，有王霸之略，可我卻看不出半點端倪。

    倒是陳家，久居廣陵，乃徐州望族。如果能夠得到陳家的支持，豈不是勝過那劉備百倍？

    秦誼想得很簡單，什麼日後前程，那都是屁話。
. ?0 J- h7 G1 g% d& c
! \0 H, r# \$ @' h    關鍵是，眼前的實惠！

$ Y8 |4 h* o+ X+ E+ w/ @3 m. o8 z9 M    有陳珪在，他又何愁榮華富貴？
" c1 X0 \1 r- v& X" [
    ++++++++++++++++++++++++++++++++++++++++++++++++++++++++++++++++
+ I& t7 k1 N' N# b) w7 l5 A
    在陳府與陳珪商議許久，秦誼告辭而去。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 L6 n/ g0 r! V; |    秦誼在家中是坐立不安，感覺這時間，過的實在是太慢。

0 w  v- E- k" l4 @# X    好不容易將到戌時，他換上一身衣服，拿起一口寶劍，挎劍直奔白門樓。
- r* c" A" S+ l% k
    路上，他遇到一支巡兵。
+ ]3 e( a  l; q
( ]2 i# i( Z4 L' D: N) v3 d    不過那巡兵隊率認得秦誼，並未攔阻他，而是直接放他通行。
' p3 h, Z7 s# S- N1 U$ x
    秦誼來到白門樓的時候，還不到戌時。

    有城門守將見他前來，不禁疑惑問道：“秦宜祿，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 X' n, F, O2 F$ p! y
, ?6 a3 n4 V$ _; l- l* }0 r6 ?    秦誼一臉不耐煩的模樣，從懷中取出那支金批令箭，“你道我想來嗎？曹將軍方才派人找我，說今晚會有一批輜重抵達。他公務繁忙，無暇前來查看，所以讓我過來等候，清點輜重。”

    “呵呵，秦宜祿何必如此模樣，這可是曹將軍對你的信任。”

; |, I1 v  c5 b% s9 x2 v    秦誼故作疲乏，打了個哈欠道：“我昨天受了風寒，今日還在家養病。

6 m8 e* m+ |( L- L" u    這種信任，你若要便送給你……”

    “哈哈哈，秦宜祿說笑了，此曹將軍厚愛，小將卻擔當不起。”

    兩人站在城頭上說笑，秦宜祿感到莫名心焦。他一邊與那校尉寒暄，一邊不時朝城外眺望。
* g0 }3 E+ K$ z! @1 d( B- N  |
    “秦宜祿，你這般著急也沒有用處。

; h; S: [! J) i* H: j. p$ h0 g" h/ p    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下，待會兒若有車隊過來，我再去通知你。你這樣等，要等到什麼時候？”
# k) e9 S3 G$ D: {3 E  w% i$ s8 Y
+ y9 i  z! w8 c1 Z3 \% t    “再看看，再看看……若過一會兒還不來，我便去休息一下。”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 @& c2 u* Z& F* n7 O; H! ]6 k    戌時已過，秦誼感到一陣睏意湧來。
) l6 p5 e- J6 {. E" t
3 U7 Y5 w6 b: b! H, p    他站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走到女牆後站穩，舉目向遠處眺望。
- t9 C- J' h$ Y0 N
    忽然間，就見遠處火光閃動，一隊輜重車緩緩朝下邳城行來……秦誼不禁輕輕一拍女牆：他娘的，終於來了！
. G' M0 j- ~  M, ^

* T9 L8 ~3 q/ Q7 t3 _! P7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