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二章 虓虎之邀（三）

3 f" Z6 _! {* J/ m8 h! `    “我不回去！”

    劉闖話未說完，呂藍一聲尖叫，在花園迴蕩。

    好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她扭頭就跑，一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被呂藍那一聲尖叫嚇得一激靈，等劉闖反應過來的時候，呂藍已經跑出了花園。
2 ^0 }. X* C$ b( _& P: C) `
    “劉胖子，你為何欺負鈴鐺。”
/ g. t- d6 i2 q- E
    不等劉闖去追，荀旦提著那口寶劍，就攔住劉闖去路，大聲喝問。不僅是荀旦跑出來，便是麋繯和甘夫人也走上前，“公子，鈴鐺不懂事，就算她做錯了什麼，你又何必這樣嚇唬她呢？”
* s8 |. s# c: q. Q  U7 c) w4 m
    我哪裡嚇唬她了！
& L. Z" a/ ?7 }2 H" T
# ?4 g% y) v1 l2 `! p    劉闖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呂藍便得到大家的認可。

    這與當初她剛來高密時，被麋繯等人排擠的情況，可是完全不同。
6 S* {4 c1 E% k$ A& w
    “繯繯，妳們切莫誤會。
  @' \3 Z+ U, l9 p3 U6 S
! I1 A( k. J. b* t' s    我剛才只是告訴她，她父親派陳宮和高順前來……我哪知道她會這個樣子？算了算了，妳們繼續吧，我去看看這丫頭，免得她胡思亂想。她爹派人前來，也是正常的事情。我還奇怪，這丫頭來高密這麼久，徐州那邊居然不聞不問？估計，是她和呂溫侯之間，有什麼誤會。”
# `0 E" N+ Q  [. x  @
( H' X+ M2 H. y# e! `* z8 h  t    聽劉闖這麼一解釋，眾女才算是放過劉闖。
, F1 N, f" }5 Y) a
    劉闖直奔呂藍的住處，就見她房門緊閉。

    “鈴鐺，開門！”

' r7 b( @; e" p9 q5 ]% X    “不開，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嫁給那個袁術的兒子。”
+ X: s$ ~3 H$ R+ b& L
3 h0 g4 Y# a+ b    劉闖道：“鈴鐺，妳且開門。

    我保證。若妳不願意，便是妳爹來了。也無法強迫妳……他若真的逼妳，了不起到時候，我與他再打一回便是。”

: b; f7 g  l( d    門，唰的被拉開了！

    呂藍探出頭，“真的？”
6 j% c+ G4 [3 R( M9 b! }- \
% ^; c" E' A5 E/ C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既然說過會幫妳，就不會食言而肥。”

    呂藍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快樂笑容。
! f2 o5 @' d* C4 Z7 c- R) @
    “劉胖子。我就知道，你會幫我……既然如此，你剛才為什麼要嚇我？”

2 m2 f* ?* ^4 L) u" q# i( b0 g; X    “我何時嚇妳了？”
6 l. ?0 u+ E( _$ |% R* v4 [8 a
    “你剛才說，陳先生和高順叔父過來，不是來接我嗎？”
4 _# g) H: h5 U( ^
    劉闖苦笑道：“鈴鐺，我只說陳公台和高順前來，不過他們來幹什麼。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 @! o; X, D4 `% m, ~
    我剛才也是想向妳打聽一下，這兩個人的情況。”
2 [/ s/ K; B' @% }4 Z1 M
3 c6 m' ?! V3 l    “這樣啊，卻不早說！”

- p( v" ~" b) m9 \5 N& M8 G    妳得給我機會說啊……
! j8 d( ?; A$ t! L/ e$ ?
    劉闖心裡苦笑連連，便在門廊上坐下。
2 p5 ], I% o7 L, a4 j. o5 J
    呂藍也走出來，乖巧的在他身旁坐好，“好了。你問吧。”
, S1 Z2 }+ Q) m! _
    “啊？”
, t6 m5 I' d  ^- V
) l8 l5 t8 |) A$ v( t    “你剛才不是說，要向我打聽事情嗎？”
+ C% i# a+ q% R4 o1 \$ l
! ^% T8 I1 r5 f& q4 G    呂藍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讓劉闖忍不住啞然失笑。

    他想了想，沉聲道：“陳公台，其人如何？”
' b7 j1 y. U- v3 d
    “陳先生嗎？”呂藍的眉毛扭在一起。似乎是在考慮措辭。可事實上，呂藍對呂布手下的那些將領。特別是在呂布渡河之後招攬的人手，並不是特別瞭解。她搜腸刮肚想了很久，這才開口回答：“陳先生我不太熟悉，不過我感覺，除了父親，大家對他都好像不太信任。”
# L8 s7 J8 Y: @4 W
    呂藍所說的大家，是指呂布的舊部。
0 W5 k/ c( W; f  Z; N. s( x* w
) W4 o0 m' ~: m; Y8 A  U$ h0 p( G    比如張遼，比如成廉，比如曹性……

9 ?; M+ ]2 I& @. k) [' {' h    呂藍道：“陳先生這個人很古板，喜歡大喊大叫。
6 j. m' _8 P1 j: l& x
$ ^- C3 u% I3 G2 D* V    而且他很固執，一旦確定了想法，誰如果反對，他就會生氣，有的時候還不吃飯，很火爆。”
! ~  C0 [) ]/ a" [1 F" O
    史書記載，陳宮剛直烈壯。
1 }* L$ i; E6 x  d9 r4 `
    聽呂藍這麼一說，劉闖對陳宮也就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6 A6 V/ l/ L1 ^: n9 [+ W: r' x6 O
' |5 u+ j" g" g1 Z, H' ~* ]6 G    陳宮也許，並不像三國演義裡說的那樣，在呂布麾下有很大的影響力。
: _3 R" A8 H; m
  F) `# v/ O! x# A5 d    事實上，他就是一個幕僚。
9 n9 ^6 Y' T; ]& n) L, ~6 j
    甚至可能連呂布也對他不是特別重視，否則在呂布和曹操的幾次對抗中，陳宮並非沒有出謀劃策，但呂布卻沒有採納。相比之下，劉闖覺得呂布對陳珪父子的重視，都超過了陳宮。

2 ^/ w" N8 L% l  l8 y    “那高順呢？”

6 t! W) O7 U$ X: T    “你說孝恭叔父啊……”呂藍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顯然她對高順的印象，遠遠好過於陳宮。她笑道：“孝恭叔父不善言辭，若逼得急了，他甚至還會結巴。不過他人很好，經常陪我玩耍。但爹爹不喜歡他，說他不會說話。有好幾次，我見爹爹見過孝恭叔叔後，回來發脾氣。

    不過，我喜歡孝恭叔父。

    和魏續宋憲他們幾個相比，孝恭叔父雖然不似他們會討好人，但我知道，他對爹爹很忠心。
2 {5 O2 m1 k" B% F4 ]
    這是小娘說的！”

  W1 _4 u. g+ T1 F    有的時候，小孩子的直覺極其敏銳。
* l8 W1 l' @9 U( j$ \
    歷史上，也正是魏續宋憲侯成三人，出賣了呂布，才有白門樓之說。

" p0 Y+ d. E  q7 D2 X) C. B! u    “劉胖子，你問這個作甚？”
' H8 O* e# @) D* F6 {, L
    “這個……呵呵，看妳這麼聰明，我就不瞞妳了。

7 B3 B1 ~: ]- V7 ?, X% Q0 @0 @    我想把高順留下來……妳別瞪我，我不是要挖妳爹爹的牆角。我只是想借用他一段時間，幫我練出一支精兵來。妳也知道，我手底下無長於練兵者。我聽人說，高孝恭練兵乃當世一絕，除麴義之外，無人能出其左右。所以我想借用他一段時間，讓他幫我練出一支精兵。”
; l/ g/ P$ N6 i. x4 d  E* l& m
5 R0 ~2 [$ ]' A% }8 v0 k! a    呂藍露出恍然之色。
' m) |3 c" o4 |- n: _. b& J
7 ]( P5 O. q2 b3 q3 a. M- b& V4 t, d" j    “若是這樣，恐怕要與爹爹說才成。”

/ `) ^! F7 K- T+ j. d! R  _    “那妳爹爹會同意嗎？”
5 A5 e* q; Z' @3 r$ b/ Y0 e
    呂藍歪著頭，想了半晌後道：“我也說不好。
; B5 G* T- X9 O5 d, v2 p
    爹爹並不喜歡孝恭叔父，但我知道，爹爹其實也很倚重孝恭叔父。
6 e" ^7 u) [" b$ [
+ w1 G- p6 C$ A) O    你若想借孝恭叔父練兵，恐怕有些困難。除非我娘親出面，說不定能讓爹爹同意……其他人嘛，爹爹對文遠叔父也很看重。但這兩年，我總覺得文遠叔父，和爹爹不似早年間親密。”

) M2 x7 m( l/ j( |$ A+ Y    張遼和呂布有隔閡嗎？
9 {) ^7 Z. c; c4 D  X5 b
    這個，倒不是不可能……

9 ~* F0 L; f5 k2 }. |6 t9 i    歷史上。白門樓高順陳宮寧死不降，唯有張遼歸降曹操。
* Y% K- r3 F& q( j
    為此。甚至有後人說張遼不忠……但是聽呂藍的說法，恐怕張遼和呂布之間，早就有矛盾。

    和呂藍聊了一會兒之後，呂藍就不耐煩了。

    你讓她裝模作樣的說話，一會兒還成，可時間長了，她怎能耐得住？
3 u7 H1 q5 e6 j* {
    而且劉闖和她談的，她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見呂藍有些煩了，劉闖也就沒有再去詢問。

$ _2 Y* V' C" Q9 w    呂藍一溜煙便跑出跨院，門口荀旦早就等得不耐煩。

    兩個小丫頭如今好的好像一個人，一碰面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拉著手跑去別處玩耍。
- ^+ @1 y. x: v* w
) E/ x+ a2 W! q# U+ s) I3 C5 v    劉闖則慢慢起身，站在門廊上，眉頭緊鎖。
2 M% x5 c! A, ~
    呂布派陳宮來。究竟是何意圖？

5 h0 [- X* u1 h) k" o9 y    ++++++++++++++++++++++++++++++++++++++++++++++++++++++++++++++
$ e* U0 L/ n  O1 \) }" u
    兩天後，陳宮和高順抵達高密。
$ p$ g! V& `2 Q  [8 H8 g8 O
7 n; T2 s. p. D! K, I    此次前來高密，除陳宮之外，高順還率領三百陷陣隨行。

$ Q2 ]' O8 y0 Y4 u6 P( |    劉闖站在城外，看著漸漸行來的兵馬，突然回頭問道：“公劉。這支兵馬，可算雄壯？”
' \. t6 |+ ?/ ]0 }) f+ }
    陷陣營盔明甲亮，隊列整齊。
- S8 V, o& {' R( F
    行進中，鴉雀無聲，在沉悶裡。卻透出濃濃殺氣。

8 `" S9 n! g7 h0 o) O    這是一支百戰精兵！
; ~/ \; ~) }. O8 y
    史渙看過後，忍不住回答道：“與我三千兵馬。方可將之擊潰。”
: ^5 Q& D. F& m
    十比一嗎？

    說起來，史渙也算一員大將，否則也不可能在去年，短短時間裡把一支三千人的烏合之眾，訓練成一支精銳。但是和眼前這支兵馬相比，史渙的那些精銳，恐怕還遠遠達不到要求。

    劉闖心中，對招攬高順的想法也就越發強烈。

8 m3 H& _4 v: V' k    劉備有陳到，曹操有曹純。

& K6 X# d' y0 X" ^4 }. h1 a3 U2 V6 n4 F    偏他手下沒有這樣一個練兵奇才，心中不免感到失望。

    將來的蜀漢，有白耳精兵，有無當飛軍；將來的曹操，有虎豹騎……如果劉闖不練出一支似陷陣營這樣精銳的兵馬，又如何能夠與這些人相爭？麴義的先登營？劉闖想都不去想！
8 k5 p: Y7 A7 r' \: U5 L# V0 J8 {2 g
, x& X! m- O' v) _: G4 \" _  @    且不說麴義離死不遠，就算他不死，劉闖能壓制的住？
4 R8 s. Q+ e* S) A1 V& b+ Z
    連袁紹都壓制不住麴義，最後不得已將之誅殺。劉闖雖然自認以後不會輸於袁紹，但在目前而言，他很清楚，他沒有那個資格，和袁紹相提並論。

1 o: x( T- y' T1 ~$ I$ e/ B    袁紹是誰？
/ n" t1 [6 I4 P0 X
- A- r2 r4 i9 P; n! }    雄踞四州之地，手握大將軍印，可號令天下。

" q5 v0 ]: m, v4 R    而劉闖呢？
7 |0 A3 c+ q  y; F& o  w! Z+ q
; r: j5 s) Q3 v' ^' }    除了一個大漢皇叔的頭銜，能夠拿出手的，恐怕也就是劉陶之子的身份。

    至於那灌亭侯，東夷校尉……又能夠震懾何人？更不要說，還有那個名不副實的齊郡太守。
0 R8 T# @& B+ w  p* N& a" J
$ v9 d' a, a% @) g0 G    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 b. u  Q' y- ?4 r/ b7 w0 e- s) P6 f
    “公子，陳宮來了。”
8 w7 }- n5 N9 n6 [1 H6 @6 @
6 G3 b/ V. K; A1 n/ c5 {9 y( G    就在劉闖神遊物外的時候，一旁黃劭突然開口。

    劉闖連忙回過神，舉目向前方看去。就見一輛輕車緩緩行來，車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身高大約在175公分左右，略顯清瘦。在輕車旁，一匹戰馬上，跨坐一個粗壯男子。年紀也就是在三十多的模樣，跳下馬估計依舊是在七尺五寸上下，膚色黝黑，骨架子寬大，乍一看好像是個務農之人。但他身上，卻露出一股沉穩之氣……雖非雄壯之軀，卻有沉穩如山之勢。

    高順！

    劉闖沒有見過高順，但卻能一眼認出身份。
# T! C2 I0 {7 D- U
    他快步迎上前，而陳宮在二十步開外也從車上下來，與高順一前一後，向劉闖走來。
% `; O% h% U1 A+ W4 x
    “可是公台先生？”
1 N& I! v$ k4 F3 }. |
6 R3 W: H8 v" _  \! w3 ^  y! u    “有勞灌亭侯出城迎接，陳宮愧不敢當。”
5 z  `* u) J  A- b
    劉闖和陳宮面對面，拱手一揖。
  M6 b9 r: l' T  y* H9 X" R# i
, ?" K& S4 W$ u' c; ^3 q: v( n2 l2 M    陳宮也在打量著劉闖，對於這個在短短一年級，崛起於東海的人物，也非常好奇。

/ q( a* N' t( l    前次呂布和劉闖交手，陳宮因為前往淮浦，所以不在呂布身邊。
- ?2 [# X& [7 |% b5 E4 e
    不過，如果陳宮在，估計劉闖也不是呂布的對手……

9 t" ?! S5 l# M    《三國志?魏書十》裡，荀攸對陳宮有過一個評價：夫陳宮有智遲。
% s$ t' k0 y: B' s; o% v0 C
% t! B# }7 q& N, W    也就是說，陳宮不是那種十步一謀的人物，他雖有謀略。卻往往會跟不上變化。意思就是，這個人不擅變通。無法隨機應變。但這是站在荀攸的角度來評價陳宮。如果以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來看，陳宮無疑是東漢末年的頂級謀士。

    所以，劉闖對陳宮不敢有絲毫怠慢，表現的很尊重。

    和陳宮見禮之後，他又朝陳宮身後的男子看去。

    那男子迎著他的目光，有些呆板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高順。見過灌亭侯。”
$ s0 B9 `4 @* M" \8 ]3 c
    他，果然是高順……

    劉闖的眼中，閃過一抹熱烈之色，不過旋即無蹤。
1 h+ ]1 ]+ D# \
: i) W' B% N* t* \0 G  c9 w/ e    他與陳宮和高順介紹了身後眾人，劉闖發現，除史渙之外，甚至包括許褚。都沒有讓高順眼中產生半點興趣。

1 F% w2 d' s: q" z0 Y    眾人寒暄過後，便來到高密縣城。

( I: F6 S5 w% t9 l    劉闖已經命人將密水亭改為驛站，作為招待客人住宿的地方。
" R! T7 k. z  K8 {: W" S" g1 `
    魏越歸降後，密水亭也就閒置下來……這剛一修繕完畢，陳宮和高順就前來，正好可以用上。

    “不知我家鈴鐺兒。而今如何？”
2 \% _8 s$ H  O# I
    陳宮坐下之後，便開口詢問呂藍。

    劉闖苦笑道：“鈴鐺本來說好了今天也會來迎接，可天一亮，她便帶著人跑出去，說是狩獵。故而不在城裡。”

    “鈴鐺兒乃君侯所愛，若有閃失。必不善罷甘休。”

. g5 C- k+ q. X/ C* d, d    高順突然開口，頓時引得劉闖身邊眾將大怒。

    “好個黑廝，怎敢無禮！”
4 _8 k, r" p/ r+ H5 j$ M) a
    許褚怒喝一聲，長身而起。
) @5 {( D5 g% M( y. w4 }
  y+ m/ `: X1 e8 _8 f2 ^    陳宮心裡叫苦，剛要起身解釋，卻聽劉闖笑道：“仲康，不必介懷……我相信高將軍這話並無惡意，他只是想表達，對鈴鐺的關心？呵呵，高將軍放心，鈴鐺很快就回來。她臨走時說，高將軍好食小豚，故而才想要去狩獵回來，為高將軍下酒。鈴鐺對高將軍可是很關心。”
% \. c3 }/ E1 e
3 l* f! H5 K9 B; o* D    如果不是之前向呂藍打聽過，知道高順不會說話的話，他那句話，必然會被劉闖視為威脅。
3 v7 Y* d& `/ w
    陳宮無奈的回頭，朝高順看了一眼。

    高順臉通紅，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這個傢伙，練兵是一把好手，而且作戰驍勇，更忠心耿耿。
; N* q9 N5 @' N/ ~7 g
    但他實在是不會說話，明明是一句好話，怎地從他口中出來就變了味道？陳宮鬆了口氣，他也害怕高順剛才那句話，惹得劉闖發怒。不過現在看來，劉闖這個人的心胸，倒也不差。

  _: l8 d* X  e1 B  i    高順在呂布帳下，是出了名的不會說話。

    什麼好話到他嘴裡，都會變了味道。明明是一番好意，往往說出來之後，就會令人產生誤會。

    除了張遼曹性和成廉三人之外，恐怕也只有陳宮不會在意。
. R  B/ @$ O+ o
& l8 F, o' Q+ i* J. u2 ^( S, P    呂布是很惱火高順，但是又知道他善於練兵，同時為人忠直，所以不好責怪。
3 H8 }# }/ w4 s* ~9 K# K
    可這樣一個人，你要呂布取重用他？那顯然是不太可能……

    劉闖見高順不再開口，便問道：“陳先生，敢問此次前來高密，有何指教？”

- ^( S- t# B. @    “指教不敢，只是奉君侯之命，接鈴鐺兒回去。
! j/ x4 _7 \* i6 y
% l9 j. u' o4 _+ p; A, y    他說完，又連忙解釋道：“公子不要誤會，君侯知道，公子是誠信之人，絶無懷疑公子的意思。只是鈴鐺兒一走半月，夫人頗為掛懷，所以命我前來接她。畢竟，這無名無份非長久之事。”

/ `9 Y" C' B0 @5 W    咦，這老貨話裡有話！
4 u- `+ D% }; j5 p4 l* M1 C; N8 [, f, Z
8 B& G2 D$ Q  R8 l1 [0 o3 T& I    劉闖愣了一下，而後沉吟片刻後道：“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說。”

/ N% n- V; c0 O) O* B    “請公子吩咐。”

, o% A4 k9 o; `. U& M- q6 S    “聖人云：人無信而不立，不知陳先生以為如何？”
% }" V+ e* q; ^
    “此乃人之根本。”

    陳宮本身就是個極為守信之人，對信諾可謂是非常看重。

    劉闖這一句話，頓時令他產生好感，不過同時有生出一絲疑惑，不明白劉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 o) ?1 G! }: R* t& F' p  J* s
7 U2 n* g: H9 y3 L    初平三年，兗州刺史劉岱亡，陳宮迎曹操入主兗州。

; N5 \0 l2 R, Z    當時，他為給曹操拉攏關係，返鄉勸說鄉人：今天下分裂而州無主。曹東郡，命世之才也，若迎以牧州，必寧生民。

  n& x: j+ ~5 r0 B9 k0 Y6 p" D    他向兗州士人保證，曹操會照顧他們的利益。

3 [- j6 O& Q' E& C2 w* C    可誰想到，沒過多久，曹操就斬殺了邊讓，令陳宮在鄉人面前失去信諾，於是才背叛曹操。
% K. V* _4 _2 B* ~% F. b# C- C5 e: m
    劉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尷尬笑容，看上去很是憨厚。

4 e& C8 J- X1 Q) {( |. I1 [' R    他沉聲道：“不瞞陳先生，當初鈴鐺來我這裡，曾言不欲嫁給袁術之子。

    我也知道，這件事本無資格參與。可是看鈴鐺哭得傷心，所以一時心軟，便向她承諾，若君侯逼她嫁給袁術之子，我定會幫她。如果這次陳先生是為讓鈴鐺出嫁，恐怕我很難同意。”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 T- h5 ?% d& i
    而陳宮卻心裡一喜，不過臉上並未表露。
& p* n4 D2 Y8 {
* Y0 C, j% y3 l$ K    “公子乃信諾之人，一諾千金，宮深感欽佩。
0 \. k! r# [0 s. G
    不過……鈴鐺乃君侯之女，其婚嫁非我等可以做主。公子難道就不怕，惹怒君侯，到時候生靈塗炭？”

. g& Y( }" e% u! H; C! R    “唯死戰耳，有何懼哉？”
2 J* B% x$ J6 c/ h& i. B( i4 I
    劉闖說的很輕鬆，但話語中，卻透出濃濃戰意。

& p" X6 G5 H# ]% E    高順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來……想當年，呂布也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可隨著他佔領徐州，這種鬥志日益衰減。這也是張遼對他心生不滿的原因之一，感覺呂布不復當年鬥志。
: W/ k3 E- K7 o
) v3 t  Q1 \1 Q4 A7 B% {8 M3 e+ v    陳宮連連擺手，笑道：“公子不必誤會，我相信，君侯也不想開啟戰端。
( F  F7 E) _; {# _6 I
    至於和袁術的婚事……那袁公路雖公族之後，然今謀逆，自立為天子，乃天下人之地。我家君侯當年剷除董卓，對天子忠心耿耿，心懷漢室，又怎會與那逆賊結親？所以請公子放心。”
+ \& X/ ^0 [2 s+ t+ L# {
) d7 X) L4 J5 ]8 {2 w# D    “如此，想來鈴鐺也不會拒絶。”

    丫頭，這下妳不用擔心了……我也算完成了我的諾言！
% J: ~9 g0 G# w. u
6 b# i' b, I7 ~, s0 U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此次前來，除了是接回鈴鐺之外，還受君侯之托，請公子前去下邳。”

8 q! m! u5 v& q1 U( I& `- g    “請我去下邳？”
' @5 h2 n- l8 U* ~
    劉闖聞聽，頓時一怔，“君侯邀我前去下邳，是何用意？”

    “今袁賊謀逆，曹操奉天子詔令我家君侯，欲出兵討伐。
: S* A6 d2 f" Q2 b
    我家君侯有意邀請公子一同出兵，為朝廷出力……卻不知，公子可願前往，助我家君侯一臂之力？”
, |4 }% y8 ?0 `4 x
; k/ w& X& r9 `1 L& O1 c; }    劉闖愕然了！

    在此之前，他曾猜想許多種可能。
5 D1 D  |- ]; x6 l
    可是卻從未想過，呂布找他，居然是要他出兵討伐袁術？
1 c+ |* V4 T, Z) \: E
    一時間，劉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 h1 y9 s2 m1 O7 I4 r+ _. i! ~! V
5 }; ~( `6 m3 s/ U+ K& [! Z, U3 Y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三章 義戰

    一個諸侯，邀請另一個諸侯……哦，或許劉闖還算不得諸侯，最多也就是個小諸侯，離開他的地盤，並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裡面牽扯很多方面的問題，所以劉闖也無法立刻回答。
0 C' s7 l3 n& V# J) X9 N3 T1 o
    是夜，密水亭。

    陳宮讓人燒了一盆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回腳。

" R7 r- G/ o2 k6 A! b    他和高順坐在書房裡面，有人送來蜜漿水供兩人飲用，便退出房間。

* V( b4 K6 a8 x0 E    “孝恭，劉闖此人如何？”

( f% W2 O3 V2 c/ ~6 o    高順放下水碗，沉吟片刻後道：“此人氣度不俗，不是一般人。”
- u8 p3 F6 ~5 F) {
    “哦？”

    “而且他甚有野心。”

! Z$ A! D% M# N    “何以見得？”
, n6 H  ?7 B9 f- K. A- A! j
    “今日城外初會時，他看我目光不對。”

    噗！

    陳宮一口蜜漿水噴出來，駭然看著高順，“他看你目光，如何不對？”
8 S* W( y% T& w
4 R, @- D. s; [# \) W- ~! {    “公台，你莫誤會……我的意思是，他似對我的陷陣營很感興趣。

' p. S! Z8 e0 g5 w" U3 V    我觀其兵馬，也算威武之師，但今日在酒席間，他屢屢試探，似乎想要我幫他練出一支陷陣強卒。若非野心勃勃之人，何以對此如此急迫？我覺得，這位劉公子，不可小覷。若不能圖之，當與之結盟。若主公有此人從中協助的話，說不得能夠坐擁一方，成就一番事業。”

# z; g+ V# j/ L; w& I    “孝恭所言，正是我所想。”
% f0 Q3 `7 ]& L
    陳宮赤著腳起身，在屋中走了兩圈。
8 i+ J% a  c. m, }. h: }$ F
: [+ a: X- r) e* F. y  ^& e    “這樣吧，明日你不妨探探鈴鐺兒的口風，看看此人對君侯是何態度。
% }, ~" N% F* p& F# ^: ?
    若能夠拉攏，還是儘量拉攏。別的不說。只他的身份。便可以緩解君侯目前所面臨的困境。”

' s- P1 z: L3 M) j% ]    呂布名為掌控徐州。但實際上對徐州的掌控力並不算太好。
, S6 `8 K, x" J" V6 h
5 I; Q  k* k6 K1 _. z: U' v2 H6 _    他雖然竭力拉攏地方豪強縉紳，可不管是廣陵陳氏，亦或者海西徐氏，對他始終不冷不熱。

( r- r/ K2 O. t- \, w9 z3 H$ K. }, D    陳珪偶爾會跳出來幫助呂布，但更多時候，還是另有所圖。
7 ~( s: @3 p! C8 b+ n3 m/ A
    陳宮很清楚，呂布需要一個盟友。

% @' d  O, q9 C/ H6 Q' F4 e    特別是此次和袁術反目之後，他在江淮地區。便被徹底孤立。如果能夠和劉闖成為盟友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獲得一些好處。劉闖雖不比袁術，但他卻是天子承認的大漢皇叔，中陵侯之後。哪怕他現在帳下兵不過萬人，將不過十員，可如果利用的妥當，對呂布大有益處。

    不管陳宮是不是真心輔佐呂布，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真心想要擊敗曹操。
! X3 s  o0 j9 R
    在他看來，只要是曹操的敵人。就可以成為他的盟友。

    而此前曹操表面上對劉闖大加封賞，可實際上卻是捧殺的行為。又豈能瞞得過陳宮的眼睛？

    也正是這個原因，才促成了陳宮此次高密之行。

1 R2 g! ?2 p5 @8 m/ _    一路上，他看到劉闖大興屯田，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如果，如果鈴鐺兒能夠嫁給劉闖的話，憑藉劉闖的身世，必然可以讓呂布的地位獲得提高。

) A; y4 m0 ^4 b9 u8 ]! P3 W    只是，劉闖能夠同意呂布嗎？

3 L# p4 \: B: {, H    他對呂布有善意是一回事，但是和呂布結為親家是另一回事。

7 }! s+ O. O2 V. Q    沒辦法，誰讓呂布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以至於不管誰提起呂布，一方面畏懼，另一方面卻嗤之以鼻。

    想到這裡，陳宮不由得輕輕一聲嘆息……
, j: X: y# i) w' K- Y
% p0 A: u1 K. c# |; \    ++++++++++++++++++++++++++++++++++++++++++++++++++++++++++

  }: H4 R: o3 e6 n) X# F9 S  W: U    陳宮和高順在談論劉闖，同樣的，劉闖也召集部曲，在大廳議事。

" W- b+ t8 a) O& x7 K+ k    呂布的邀請，實在是太過突然，讓劉闖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邀請劉闖去下邳，究竟是什麼意思？

    真的是像呂布所說的那樣，要他共伐袁術？可問題是，讓劉闖討伐袁術，且不說他要率部縱貫徐州，糧餉輜重如何解決？但只說劉闖手中的兵馬，如今能夠抽調出來的，怕也不多。

! |& ~5 g8 f% x2 J* Y4 `    “大家說說看，我去還是不去。”
- d1 x/ R8 A1 P3 B$ E5 F% r6 ?
    黃劭立刻道：“以我之見，最好不去。”

% B1 M4 a( }& D    “何也？”
1 W0 L, Q  b3 M" m, b
    黃劭沉聲道：“呂布，虎狼也，為人反覆，是非君子。
) o9 y+ @$ m; X0 I2 A
    他此次邀請公子前去，目的並不清楚。公子若去，很可能會受其算計，所以還是不去為妙。”

    劉闖搔搔頭，不置可否。

, y. ^1 `3 {; J% `. B9 G    他手指輕輕敲擊桌案，目光從在座眾人身上掃過。
. @% N) j9 ]8 [4 G* G
: e% I( O! A9 i5 c3 c- u- U5 x' n    步騭雖然沒有開口，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和黃劭一樣，也不是很贊同劉闖前往下邳。

, K7 t3 _% z7 |7 l/ Z    不止是步騭，還有荀匡、史渙，也都在輕輕搖頭。
' K3 A' g$ I6 ]% e0 N  l
    當劉闖目光落在諸葛亮身上的時候，突然笑道：“孔明……”

. O' @  J8 s, T( `. n8 b    “去！”
- P' q/ c" M1 n  |) G1 v
: R  d4 M* \, V4 X. i; f2 g    “嗯？”
( e8 v0 `  y9 h, A7 s) M
    諸葛亮站起身，沉聲道：“亮以為，呂布相邀，無非兩個目的。
  ?+ W: t- B1 |/ Z: y
; u, \  l0 l# e+ M% q( g5 }    他想要借用孟彥哥哥的身份，來安撫徐州縉紳。據我所知，徐州縉紳，對呂布也是大都是虛以應付，對他並不支持。孟彥哥哥乃漢室宗親，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若能前往，對呂布大有好處。

% N9 d) t% j; |0 `: b    另外，呂布既然和袁術反目，從此將陷入孤立局面。

    他現在，應該可非常渴望能夠得一強援……然沛郡劉備，江東孫策，還有曹操，莫不對徐州虎視眈眈。孟彥哥哥而今，雖算不得強大，但畢竟有名號在身。東夷校尉職務也不算高，可是待哥哥拿下東萊之後，也算是一方諸侯。一旦徐州興兵，孟彥哥哥至少可以牽制住泰山兵馬。
7 |( }  q$ Q( m
0 p+ q* b& O( _) W; ^    所以勿論從哪一個角度而言，呂布都沒有陷害孟彥哥哥的理由……”
& \# T9 h4 L6 z0 S7 A# K0 V
    步騭等人聽諸葛亮這麼一說，也不禁輕輕點頭。

    “況乎，呂布需要盟友，孟彥哥哥同樣需要盟友。

3 B" n  e' t0 k6 o9 `4 M& a    不然的話，孟彥哥哥身在北海，同樣是危險重重……雖說這個盟書隨時可能被呂布撕毀。但不管怎麼樣。在今年秋收之前。孟彥哥哥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發展，與呂布結盟倒也不錯。

7 ?: T) {/ h4 W    還有一點，呂布邀請孟彥哥哥去下邳，是為征伐袁術。
1 x  b* W; g: B9 _) |
    袁術？何人？

    他自立為天子，實乃國賊，天下人可共伐之，此乃義戰。哥哥今方正名，正需此戰樹立威信。若能夠將袁術擊潰。則天下人必將稱讚……到時候，曹操要動手的話，也要顧慮一番。”

: H; K1 e) J+ A    義戰！
' }7 X: E1 h; o% I( G0 O$ t
- m5 `8 x* D/ A- ]8 u! o    諸葛亮提到這麼一個詞，頓時讓所有人都改變了主意。

    “那孔明，你以為公子需領幾多兵馬？”

    諸葛亮微微一笑，輕聲道：“既是義戰，人到即可，何必在乎兵馬多少？

: [* p6 y5 W* a    以我之見，哥哥率飛熊衛前去即可，再帶上老虎哥哥。我亦隨行，足以勝過千軍萬馬。”
& O5 p( M3 p6 [. Q& P0 ~
  h: y7 G+ B2 ~; j+ J' m* I    他昂著頭。如同一隻驕傲的小公雞。

    劉闖忍不住笑了！

    他彷彿看到，那個史書之中，自比管仲樂毅的諸葛臥龍。
3 @( \% V( O9 [/ K: }% p; T! i8 l
    但諸葛亮的提議，卻被步騭和黃劭反對。按照他們的想法，劉闖既然要去下邳，最好帶上一校兵馬。

% g$ \2 K: G: p4 G    劉闖坐在榻椅上，閉目沉吟良久。

    “孔明說的不錯，我今狀況，不宜率部前往下邳。
: W2 b: T. {& [  w0 t/ s2 b
    呂布麾下兵多將廣，又何需我再調兵遣將？我今雖已在北海國落腳，可是根基並不穩固……今徐盛要屯守膠東，子義坐鎮膠州灣。而高密也需有兵馬駐守，以防範盜匪來襲……兩三千兵馬，與義戰並無大礙。關鍵是我！只要我去了，便以足夠，想必呂布也不會因此怪罪。

& ^' g4 v) F8 v: B  M% ^7 |" [    嗯，我就帶飛熊衛，老虎哥你辛苦一同，隨我同行。

# R5 c: q8 V8 k! Y1 E    至於孔明……”
% [: J8 O# o7 C7 o4 l
    諸葛亮一聽就急了，哪裡還有剛才那副指點江山的沉穩，連忙道：“孟彥哥哥，我可以扮作書僮。”
  F7 X9 y# ]8 w: K1 O! h! O
4 x  [+ J7 c% N& P$ i6 U& s( y    看他那猴急的樣子，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
$ v9 M# ^$ w$ ^; L" m
    “孔明，只要二娘子贊同，我便帶你前去。”

    “這是我的事情，為何要她同意？”諸葛亮嘀咕了一句，但是還是答應，會讓諸葛玲同意。
4 }) h) P" D5 F: M% ~8 R
    與眾人商議完畢之後，劉闖回到書房。
- |! K2 x) p0 w8 L0 I* `+ y
    他剛坐下，就見諸葛亮刺溜一下鑽進了房間。
4 R; ^9 @0 l1 v! |' T
2 z' p: Q5 g& [    “孔明，不去睡覺，跑來作甚？”

8 o! Y5 |' w2 G- f6 ?( Q5 Z    “孟彥哥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3 ~( F/ L" j. w" z    “嗯？”
" T( |% N5 y7 ?5 F5 L$ L" N
    “如果哥哥要去下邳，最好讓管將軍來高密坐鎮，命史將軍駐守東武。”
, n) @8 B! A! x- ?2 [0 I
    劉闖聞聽一怔，脫口而出道：“為什麼？”

, I: C% R: \% F( \5 x/ F) F    諸葛亮道：“論才幹，史將軍勝管將軍十倍。
; T+ ~- d" r' E) |( q6 V
7 J' S  ?# H" l) M( j+ G7 g    但論威望，管將軍是孟彥哥哥的叔父，他坐鎮高密，也可以讓人心安。再說了，哥哥而今的敵人，在泰山而非北海。區區彭璆，相信管將軍便可以將之解決。但若呂虔趁哥哥不在偷襲東武，哥哥以為，是史將軍坐鎮東武安全，還是管將軍坐鎮東武安全呢？”
4 v; L2 D/ E' m7 ?) c4 g; ~  l
" u# i, e8 I1 h( g7 R  U0 z1 n$ d    這小屁孩子，說的還真有道理。

1 {; n6 a) W2 S: `    其實，高密這邊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問題，有鄭玄在，管亥就是個擺設。
6 j; W. |3 I# R6 J
, ]1 R4 N2 Y7 M. J: R" i    但對於劉闖的部曲而言，管亥便是劉闖的長輩，當劉闖不在的時候，有他駐守更令人放心。

  W$ r$ \$ T# ^' @# [9 e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把亥叔調來高密。”
) z1 E$ [1 H9 n$ F8 @, L
    諸葛亮聽罷，嘿嘿的笑了。
) i3 `6 e. q4 T0 b
    他很滿足，滿足劉闖聽取了他的意見。
& o- q8 S/ Q( W
* q$ K: p, p& W( B2 `  _% H  {4 _& t    特別是在劉闖誇獎他兩句之後，小屁孩兒便高高興興的睡覺去了。
5 _2 J% W; s% U
    把身上的大氅脫下，劉闖在榻椅上坐定。
  X. |  w. Z' T0 I: T
/ U; k6 k; ^$ ?! k9 a9 ^; L, _    他突然間，嘿嘿直笑。
; ]7 J* g" z1 n" X# H% T0 w* c& M
0 s6 G' H9 ^  s3 ]5 x    這世上的事情，可真是變幻莫測。
8 y- x  }, E& G7 Z5 Y1 k4 p4 J# z
    在傅陽時，劉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與呂布合作。

    從感情上而言，呂布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說，呂布卻是最適合的盟友。
* T$ u; Q. n) z( w) ^- J- X7 }
+ j0 P& |6 e4 K9 g) m    也許有朝一日，他二人會再次刀兵相向。
5 q+ i( e3 ~7 V8 y+ Y& v2 O
) q0 h0 m1 R8 T4 ^    但現在……
; j* z4 N( H* F8 n9 [
9 o( s* n8 Y1 S9 p    劉闖突然一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天曉得以後，又會發生什麼變化！

1 q& I1 h7 e* }    ++++++++++++++++++++++++++++++++++++++++++++++++++++++++++++++++++++++
- @! G! V1 }  N6 [. r! \
) l0 Z5 J- x, X/ a, Q: `: m/ b    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確是出乎陳宮的意料。

    他知道，劉闖會同意前去。

# S- v- ^* e1 m" S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劉闖會這麼快答應。

- h& r0 s, k( S* f. [* \9 W    荀攸評價陳宮智遲。此時也就表現的淋漓盡致。陳宮的特點。在於事前做出各種設想和安排，一旦發生變故，依照他之前所設想的方法解決。可是一旦變故超出他的設想範疇，他就會出現慌亂。
5 _9 Q) o( e! A4 F1 d( F
    所以，當劉闖同意前往下邳的時候，陳宮有些慌了。
" |+ r- }! M) w# J- V/ Z
' d- j6 U, C0 ^7 ~    他反而在心裡嘀咕，劉闖是不是懷有什麼目的？

0 E/ v1 ^0 u1 n; m+ y    否則，他身為一方諸侯。就這麼輕易離開領地？難道，他就不怕危險嗎？
- c6 Y9 L' v; w" b! v, c3 _9 w2 D
* A7 o8 y4 c' h) f    “陳先生，討伐逆賊，我輩義不容辭。

    然則我方來北海，各方未定，兵馬分散極廣，難以集中。
% s2 l. V1 e9 Y
9 O  b  d5 E9 _4 e6 }% e' W    所以，我不準備帶太多兵馬前往下邳，除一兩親隨之外，我只帶飛熊衛……想來溫侯不會責怪。”
) U8 M# e+ t9 k1 _1 e& J
0 U& W  X# i+ Z    “不會不會不會。”

    陳宮糊塗了！

    你就這麼相信呂布嗎？

* i0 p3 g: |% p. R4 k9 d3 c    只帶飛熊衛前往……
6 K# F3 U6 h0 l3 {' k) B/ d8 }
% e9 Q% z, @' q$ R! }; y    “卻不知。公子究竟率部幾何？”

$ x2 d& Y1 O4 f; k    “飛熊衛兩隊，共一百零八人。親隨一人，便是昨日你們所見的許褚，還有書僮一人，共一百一十人，若算上我，共一百一十一人。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要求，希望先生能夠成全。”

    一百一十一人……你以為你是誰啊！
# @2 s$ k+ X2 D" h
    陳宮有點想不明白，劉闖何以會如此膽大。

    他有些手忙腳亂的回答：“卻不知，公子有何要求？”
. q+ Q7 A: Z# I# n
    劉闖嘿嘿一笑，目光便落在高順的身上，讓高順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 `# Y7 z. e
    “其實，也算不得要求，說是請求更為妥當。
: }  G7 ^- ~# b4 {& W  e& \3 f) N
    先生此行兵馬雄壯，我甚羡慕。鈴鐺曾與我說過，孝恭將軍乃天下一等一練兵的奇才，這支兵馬，便是孝恭將軍所率。所以……我厚顏冒昧懇請，借孝恭將軍一載，為我練出一支似陷陣一般精兵，可否？”
1 z. v) x1 e" e+ D% b
    “這不可能！”
# R$ W5 F1 k& b8 z
    不等陳宮開口，高順就大聲道：“陷陣乃我多年心血，又豈是一年可以練成。”
- v# r7 T+ d2 N# o) W( a
    陳宮一驚，連忙一把將高順拉回來。
, h0 Z! M/ C4 S8 Z& v7 J9 d) _
4 V! r( I5 [- g) L) \7 g    他狠狠瞪了高順一眼：他說讓你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你就真的幫他練出一支陷陣營嗎？別的不說，他說了一年，你還來個一年時間不夠。你這傢伙，怎如此實在，難不成想幫他更久？
5 O5 ~9 h0 p: Y4 E% m2 g9 C
* E, Y# f: j/ j: k, c    高順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坐下。

6 Y% H$ H5 ?+ y, U    “公子，這卻有些難了。
8 \% i. X; B0 w9 o
6 S5 ]4 T% B1 @, o* Y/ D% w    孝恭乃溫侯最為看重之人，恐怕難以離開啊。”
; A0 p' r7 |/ l: ?! @7 |7 I* v
4 k7 m$ y9 u) W: Y+ t    “陳先生，你又何必騙我？”劉闖呵呵笑道：“若溫侯真個看重孝恭，又豈會將兵符收回？”
! }& s2 r" Y0 V, `7 e# j. {# I
8 w* V% I4 x: }! V    “這個……”
+ r0 d7 f4 x: l+ j
* U- C1 C6 b8 k1 w7 Z; c4 e! K7 U. \    陳宮啞口無言。

2 t3 p5 g& i4 s2 D, Q2 P    他心裡暗自叫苦：君侯啊君侯，這可不是我的錯。

    人道是女生向外……你家這鈴鐺兒把你的老底兒都交出去了，這讓我如何是好？
" n4 _# z7 @! A& e8 ?  @
$ b* M3 o, m. k% \" U7 X    在他想來，這必然是呂藍告之劉闖。

7 w  ~. F7 w4 B& s    可實際上，呂藍對此並不是特別清楚……她只知道呂布有點討厭高順，但她也知道，呂布對高順也挺看重。之所以討厭高順，一來是因為之前郝萌的事情，二來就是因為這高順太不會說話。
+ t1 q. _( h5 v- o
2 y/ m2 {0 `$ |1 y/ \7 g0 |    劉闖之所以知道高順不得重用，還是步騭分析出來。

6 ^3 E' M( ]5 N) B    “陳先生，我也知道，你對此事可能做不得主……不如這樣，你現在寫信，稟報溫侯……就說我想借用高將軍一年，一年之後，我必奉還。嗯，若溫侯不同意，咱們再說，你看這樣可好？”
+ {( w  c1 H+ W
    陳宮想了想，似乎也只有如此。

+ M7 i. G1 J; Y    他回去寫信稟報呂布，暫且不提。
; W0 A2 d" B: h" Y; f1 i& `
    劉闖在高密開始調動兵馬，先是將管亥召回高密，而後拜史渙為東夷長史，駐守東武。
4 V7 G+ @& o' \
    他身為東夷校尉，手底下有兩個長史的名額。
8 j; E9 y0 b  [, e7 s
4 g# Z, \0 u! y$ ^: |! w9 a4 k    除了史渙之外，這另一個名額交給了太史慈……除此之外，他還拜荀匡為行軍主簿，將呂岱此前的一應事務，交由荀匡負責。
2 f* t+ m. l/ z1 y% V- L4 k
; l$ V! L7 v% y) o! M, c    把這些事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開始等待呂布的消息。
+ ~2 n& p$ A: @* n9 L
    不過，沒等到呂布的回信，卻先收到齊郡一封書信。
# d# f5 S0 z- I: t2 m: z9 r5 x
    荀諶在信中說：荀旦妳跑出去已經折騰夠了，現在給我回家待著。
; Z( A9 y- w1 e. ]
2 N* z6 d6 {, E, p! ^4 \  z0 Z    另外，他告訴劉闖，彭璆的事情不必再去費心。

4 V' J# ?. y4 I5 \8 y    齊郡太守的問題，已經得到解決。大公子袁譚願意出面作保，請袁紹以大將軍印辟除劉闖為北海相。

    劉闖接到這封書信，也是吃驚不小。

! W8 l  e3 g; f5 c4 r    “世父，袁本初的任命有用處嗎？”
3 V7 J) Y. e7 U0 `* @. v
    鄭玄則露出詫異之色，看著劉闖笑道：“袁紹乃當朝大將軍，有號令天下之權力。
, B/ H& u5 y9 D9 C7 Y" b' c
9 M1 o! L1 o2 o! A, C    他那大將軍印，就如同皇帝的玉璽一樣，甚至可以和朝廷抗衡……孟彥，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7 a. T1 y3 p6 `: V4 h$ E& X4 L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3 n- o8 l- [/ r- w1 h2 H4 V/ ]
    怪不得曹操一開始想要做大將軍，袁紹立刻與他反目。

) ?5 N# V* C. c3 q( d    等到曹操把大將軍之位讓給袁紹之後，哪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袁紹好像也不太放在心上。

    原來，這大將軍印，還有如此權力？
$ ]* h% _: R) z9 a. _6 Q
! a3 \  }4 }7 i9 c    鄭玄嘆息道：“孟德當初迎奉天子，已成為眾矢之的。
" i6 \$ f! {" p8 S7 N
$ c  s  L8 Z" D7 Q1 f3 \# @; l! A    他若再交惡袁紹，勢必難以保全。他把大將軍印交出去，雖說將袁紹安撫下來。可如此，也使得漢室江山由此而分裂，南北對峙。袁紹手握大將軍印，可敵一州之力，如虎添翼啊。”
8 R) r' x* y1 F; K% @7 `
    劉闖沒有再去聽鄭玄的嘮叨，他的注意力，頓時集中在了袁紹手裡的大將軍印上。
3 ]2 D0 E$ p. L, s( T' k
. ]) f4 o0 I8 o$ ]; u    這……

* [( q* |/ @$ {: x  f    不是說，亂漢者賈詡嗎？
; a5 @% V' L: k4 p
& A7 L  |( O) o  {, }0 c% W    怎麼聽鄭玄話裡的意思，真正亂漢者，卻是曹操？
. ~  F! d/ |! P: T% L; S: m' t& ^
" m2 W3 t! D- s0 i$ e/ G) x6 ~    政治這東西，果然是複雜的很。
+ K. @4 _1 P' a" }3 t2 B
1 s( R5 G+ U2 d    劉闖原以為他對這個時代，已經有足夠的瞭解。

. o; Y$ \( [7 n1 m( l1 x' ~    可是現在看來……
  D$ x0 R% e9 b" s, X1 a
    “世父，我想學一學我大漢典章。”

% b; @4 d) z. q6 `    “哦？”

/ h- f- B8 E$ k4 ~& R$ q8 v+ }- C7 u    鄭玄一聽劉闖這話，頓時高興了。

# N+ M& A/ L1 w% J2 E: ]    劉闖跟著他，也學了有一兩個月的時間……可這一兩個月裡，這傢伙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沒有認真求學。劉闖時有驚人見解，讓鄭玄茅塞頓開。但他不好好學，鄭玄也沒有辦法，只能在私下裡和管寧嘮叨，和諸葛亮嘮叨……他也知道，劉闖的確有很多事要做。

    如今，劉闖主動求學，鄭玄自然高興。
1 g% ^) S3 S# k( _: h- f1 _) O
    哪怕他想學的是大漢典章，鄭玄也很支持……身為皇親國戚，大漢皇叔，若是對大漢典章不熟悉，豈不是令人恥笑？
/ G3 {3 o4 N, x3 [; m7 I" J$ Q6 G
! n' }$ y2 G" H9 e    “孟彥，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3 C+ |( l6 r# @9 ^3 b9 d5 z/ N    “啊？”

    鄭玄正色道：“我是說，你對旦兒，還有三娘子她們，都要有個交代才是，總不成讓她們一直這樣子，無名無份的跟著你。如今還好說一些，可若時間長了，恐怕對你名聲會有損害。”
. s3 W0 B( ~2 x; L3 Q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四章 警示（求月票！）
+ N% H4 h6 O- j
    成親，最終是無法逃避。

9 O  }8 J2 S9 U% X2 s  O    劉闖知道，這件事早晚都要面對。
5 R5 |: c2 p* k" \0 F- A2 c" @" g
    和荀旦的事情，是當初劉陶和荀諶早就敲定下來的，劉闖根本無法拒絕。

1 L6 e; n6 u, G& {8 a0 }    而且，他看得出來，鄭玄也好，管寧也罷……估計還有潁川的鐘繇這些人，都會贊成這樁親事。

    可問題在於，麋繯怎麼辦？

    那個毅然拋棄家庭，跟著劉闖顛簸流離，全不在乎劉闖出身的三娘子，又該怎麼安排？

. i  X8 H4 H) W: Z' Y    一時間，他沉默了！
- l) d/ E+ t1 X  t
: l$ P! f4 A* _) y! u, T/ O    鄭玄目光溫和的看著劉闖，突然一笑。
4 Z7 {$ s( \3 P' H& n  J
    “孟彥，這件事便交給我來安排，你不必管了。”

    “啊？”
4 u5 Y7 j5 g6 P7 c! O- A
! Z6 ]6 G& X1 B- |( H9 N    “我聽說，你準備去下邳？”

# S- H" y+ Q9 H+ ^    “是。”
6 z1 V2 U! _9 H; @2 R
4 b8 `) @$ M. @+ W, W5 Y# h5 }  `4 l    鄭玄白眉一挑，又接著道：“你此去徐州，當多小心。
0 x2 J0 ]( v2 {
7 i% i: F  D& O" i    我知你勇力過人，有霸王之勇。

    然徐州局勢複雜，陳漢瑜老而彌堅，陳元龍智謀過人。我聽說，他父子與曹操、劉備皆有交情，你這時候過去，說不得會被他父子算計。說實話，我本不贊成你前去徐州，至少在這個時候，不要前往。然袁術謀反，實乃國賊。你為宗室，自當為國家效力……而且我也知道，你此去必有你的原因。但是你還是要多加防範。呂布對陳珪父子，可是極為倚重……”

    劉闖連忙道：“闖定多小心。”
3 E+ T6 E- o. ~/ H5 F
4 C; f& V& Q( ~! ^! g    鄭玄一生，可謂坎坷。

    他治學嚴謹，學問驚人……但不要以為。他不懂陰謀詭計，事實上他不是不會。而是不屑。

    很顯然，鄭玄是有點不太放心。
; r* @, p5 g- S! h5 b% `$ s  A' ]
7 h4 V9 D) Y% ~! S' J9 Z' K    他想了想，又道：“去年我途經東陽，曾見過一人。

" q1 a! T1 o: N, h+ ?. C4 |    此人臨大節明略過人，乃徐州俊傑。你過去之後，不妨與之聯絡。若能將其招攬，說不得能免去一些麻煩。”
; H  ?( V* j4 |3 c
    劉闖連忙問道：“不知世父所薦何人？”

    “呵呵，說起來。此人原本和你同族，本姓劉。後過繼與母族而改姓陳，乃東陽陳氏族人，名叫陳矯，字季弼。我這裡有一封書信，你到了下邳之後，便執書信前往東陽找他便是。”
6 @) J' \) u. F' p
4 F; d& r+ a: E+ B) W2 v    陳矯？
; T: a, l+ {/ X1 r& D" c
    這名字好熟！

  v; W- l, n: O7 V    但劉闖實在是想不起來。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不過既然是鄭玄推薦，想來是可以信任。劉闖於是點點頭，沉聲道：“世父放心，我定會小心。”

* s- I7 E8 Y: z1 V) r3 A    ++++++++++++++++++++++++++++++++++++++++++++++++++++++++++++

! g/ }1 }! t, i0 e* r) ?    下邳方面，很快傳來消息。

    呂布同意將高順借與劉闖練兵，為時一載。

    不過。由於呂布斬殺了韓胤，令袁術大怒，決定要起七路兵馬征伐呂布。所以這一次，高順無法留在高密，必須要回下邳聽候差遣。準備和袁術交戰。呂布的這個理由，可謂光明正大。
0 W' C: u) K5 g$ P  x* v. t
7 d! _  r4 v- H4 ]: l    我總不成在這個時候。把我手下大將借給你使用吧……

6 G* k5 L( h' A6 G1 Q- k- W    劉闖倒也沒有在意，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 A, K8 V/ y3 p- h0 z% {
    與此同時，鄭玄也找來管寧，要他負責，送荀旦回家。
0 C& p! y) U- a8 Y  d) ^
  R3 v; z5 g3 d7 V0 ~    不管呂藍和荀旦是否願意，兩個小丫頭必要分開了。
8 T# }+ C! S# C4 c' }" g) l5 l
    呂藍要回下邳，荀旦也要回家，於是兩人抱頭痛哭，依依不捨。
5 y' M  @3 p7 P3 {# V7 c$ D8 W
3 B5 P6 o& O5 b, V3 Q1 t8 ~5 c    這一幕，讓麋繯等人也是哭笑不得。
' V( }- O1 `+ ~; f
    她們是看著兩人從最開始的敵對，到如今好的如同一個人。雖然她兩人在家的時候，會有些吵鬧，但真的要走的時候，又讓人感到一絲不捨。好生勸說一番，兩個小丫頭總算止住哭聲。
* U: }3 `8 B! M8 n
! g) L& s- M* s2 d8 H$ @7 n    呂藍把她那口心愛的寶劍，送給荀旦做禮物。
6 h% q4 I% @2 w0 X
    而荀旦，則把她母親送給她的一枚價值不菲的玉珮，贈給呂藍。
8 n$ b3 A8 n1 i6 Q' L( h! t5 ^
    在呂藍出發前夜，兩個小丫頭更在後宅花園裡擺設香案，對天明誓，結為姐妹。
+ K' ^% Y" A6 w3 H
& H; x6 I5 p3 ?8 D& D    劉闖沒有參加，但是卻聽麋繯講述了當時的場面。兩個出身截然不同的小女孩兒，從最初的敵對，到而今結拜姐妹，直讓人感到有些唏噓……天曉得，這一別之後，她們何時再見？

- @# a  H, t* |    第二天，劉闖在眾人簇擁下，走出高密城門。
% J8 t  Q4 g1 C1 ^
/ `5 [" M: B+ c6 Y) J    陳宮和高順，率陷陣營已恭候多時。
; h- E5 t: P0 y. r0 H# T  Q& u
1 I; p  z5 O( \8 {5 _; F    劉闖走在最前面，頭戴束髮金冠，一身白袍，腰繫玉帶。

    他身後，武安國和周倉一個牽著象龍，另一個牽著一匹青驄馬，馬上還馱著盤龍八音椎和一口甲子劍。
! u( N% a% O$ @" M
. U6 w% `% m5 B0 D  I% V    “老虎哥，你且帶人先過去。”

    劉闖和許褚說了兩句，許褚率飛熊衛便逕自在官道上等候。
8 Y. R. M5 K. [& m4 e/ X
+ ~- B; Q3 T+ E$ F) L    “鈴鐺，咱們該動身了。”

    呂藍哭得眼睛發紅，一隻手拉著荀旦，一隻手牽著諸葛玲，眼睛看著麋繯和甘夫人，依依不捨。
' f* @' G) I5 f; Y8 [" l2 q
3 w- X9 r, a  N6 e. g    荀旦也是今日動身。
8 R  Y( T9 s0 U( i, d5 |% S( _
! h4 g; |3 X: `. K1 D4 q    管寧帶著一隊人，也等在一旁。
6 g* V5 h5 o- E* x" i- d
3 o% q: [7 T; j9 m/ e3 R8 f    “鈴鐺，若有空暇時，一定要來臨甾找我。”
3 b" `8 `; d* J$ P' H
    “嗯嗯嗯，妳也可以來下邳……嗚嗚嗚，旦兒姐姐，妳可不許把我忘記了。”
1 n$ b. J, O& R5 R% r3 J: e6 g
0 A) A1 @3 C4 \; M" C    劉闖等人又上前好一番勸說，總算是把兩人勸說住。
# T5 L+ i0 s7 I4 x
    荀旦看了劉闖一眼，突然跑上前，狠狠踢了劉闖一下，而後扭頭就跑，“大壞人，你要照顧好鈴鐺妹妹。”
' X* P; E) I4 H. @
3 w6 D& V$ g% H& V1 M    那小女兒家的模樣，讓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8 |. Q$ [+ A1 V9 L* o
8 k3 f4 C) Z6 F1 @& @    他點點頭，“旦兒路上要聽話，休要惹幼安先生生氣。”

    “嗯！”
- T- m: K' ^( \' }* W
7 L/ u9 Q, ?9 z) j( q2 \+ ^    荀旦又和麋繯諸葛玲甘夫人等人一一道別，在眾人目送下，帶著丫鬟小蘑菇，上了馬車。
1 D' h$ o# f- `) s
    “幼安先生，一路多保重。”

. O, o/ v# b) e" P4 R+ S    管寧微微一笑，拱手與劉闖道別：“孟彥，祝你此去，討逆功成。”
) {+ ]1 P  R$ M) E/ O1 e$ e
    他上了馬，在扈從的保護下。隨著車仗離去。

1 |# [* b! N% p$ e$ f; f. {- P    劉闖目送管寧等人啟程之後，又和麋繯等人道別。

4 c6 `9 x# C& t5 ]6 ^    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注視下。他帶著呂藍和諸葛亮，來到隊伍前。
- O) l: r) @0 m1 u# E% x
  I7 K  N6 j( I    呂藍跨上小赤兔，劉闖和諸葛亮也分別上馬，和陳宮高順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大隊人馬隨即啟程。
5 R$ s7 f- T" {9 {
/ l$ t% \$ L, D    陷陣多以步卒，飛熊全是騎軍。

( r  p0 q# ]% o" X# Y    兩支兵馬合為一處，沿著官路南下。

+ O& ]- t2 u$ s3 M3 l' T# g    呂藍腳腕上繫著的鈴鐺，伴隨馬兒的行走。發出叮鈴叮鈴悅耳的聲響，漸去漸遠，逐漸人影不見。

    麋繯的眼睛突然一紅，流下兩行清淚。

9 p# {: J* ?; _" w3 ^* h    從去年這個時候到現在，整整一年，她未曾與劉闖分別。
% G8 o  [9 x" i- C: U6 E" ~
    沒想到……

/ J, e* c/ r7 Y, ~+ z) x- X    她心裡有點難受，卻抹去淚水。扭頭牽著諸葛玲和甘夫人的手，輕聲道：“天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 n# F( J  `" y5 O$ ^# A# [
    在家臣的護送下，麋繯等人走進城門。
5 N. ]% w3 J7 U5 w
    “繯繯，鈴丫頭，妳們過來。”
3 o6 G( `; H, q( P* r% Z
    鄭玄坐在一輛馬車上。在城門內似已等候多時。

/ ^0 \9 I1 f: a! O" H    他招手示意麋繯和諸葛玲過去，而後又看了一眼甘夫人，“妳也上來吧，我有話要與妳們說。”

    鄭玄相召，麋繯三女不敢拒絕。

, k1 J. `8 L7 _! i) u$ H4 H/ \    三人登上馬車。詫異看著鄭玄，有些不明白。這位老先生何以會在這裡。

    “我想妳們都很清楚，幼安這次陪同旦兒回去的目的。”
1 J7 K# I  `. \& v9 D
  ]" m# ^4 f2 k5 l' ^, I    上車之後，老先生並沒有囉唆，而是開門見山道：“旦兒這次跑出來，也算是把這件事確定下來。當初子奇和友若定下這門親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仲豫在場之外，便只有少數幾人知道，哪怕是孟彥的舅父，也不太清楚。但這門親事，總是存在，誰也不可能取消。

    友若更是如此。
" _( Q, P( Y4 e5 Q
- U# k, O& E4 {- G$ M    若子奇在世，可能還好彌補，但子奇不在，他就必須完成這樁親事。
2 m  [8 r$ v" f1 B0 G
1 k1 r. a$ O2 U7 t" W/ g# j4 `    我的意思，想來妳們清楚。”

    麋繯三人一怔，不由得露出黯然之色，低下了頭。
+ S% T( t; O' @
: `7 l1 C5 J, [1 `- Z$ i    “至於鈴鐺，呂娘子……
2 @' ^4 o6 k, W2 K$ A" g2 O
4 {( c, v2 ]: N1 w% ?    其實我並不贊成這件事。但公台前日到我家拜訪時，說的也很有道理。
: Q, ~' e3 t$ t
    呂布也好，孟彥也罷，而今都是孟德的眼中釘，肉中刺。他二人在這裡，孤立無援，必須相互扶持，方能夠成就大事。而且鈴鐺那孩子，並無呂布的惡習。一開始我不同意，但後來一想，這件事對孟彥而言，也是一樁好事……老夫知道，此事對妳們來說，可能不公平。
. V, u# P# D  q: `
    甚至孟彥也不知道此事，乃老夫為他做主。
4 i& _8 w" O" L2 X
/ H+ L- r/ c' @1 e) I5 D8 h8 Q    妳們，怎麼說？”
0 K8 c* ]/ K" A& ~4 V
    麋繯心裡好痛，眼淚無聲滑落。

! v6 i* o; ~8 h* o5 @: g9 y. p    “願從老大人吩咐。”
7 ^) _5 ]! U) f$ i1 k; g! O
* d$ `1 p( P$ `3 ~  s- R    “真的？”

    “嗯！”

, f4 t- P9 }) ~/ i9 d, @6 s) D    “諸葛娘子，甘娘子，妳們呢？”
5 p6 @( i4 Z. L
    諸葛玲臉通紅，半晌後輕輕點頭。
$ ^- d6 J5 _" i& b1 v) u1 P/ m
- d" K6 @: v& Y7 q7 }    而甘夫人則愕然半晌，她偷偷看了一眼麋繯，沒有出聲。

  }& r, a3 ]6 Q! g9 e$ F4 Q+ @    “繯繯、玲丫頭，甘娘子……老夫已年近古稀，膝下只有一子，常遺憾無女兒相伴。

    今益恩在東武，忙於政務，身邊更是寂寞。
  r! E1 i4 Z: _% V2 L+ Z; E
    我有心收妳們做乾女兒，卻不知妳們可否願意認老夫這個老頭子？”
! ^9 b+ V6 @  a( d3 U4 F; a/ f7 g9 p2 m
- u2 d6 A. S3 E+ ]    “啊？”

" _& {  R6 `% L! t9 L2 p" I    麋繯三女抬起頭，愕然看著鄭玄。

, P* W9 C5 e* Y6 V) X- \    卻見鄭玄微微一笑，沉聲道：“當然了，老夫怎地也不能讓我的女兒們受苦……只怕要便宜那臭小子一回。”

    麋繯最先反應過來，忙伏身叩首，“麋繯拜見父親。”

: n$ k# c% a) H    諸葛玲和甘玉也連忙拜倒，口稱父親在上，受女兒一拜。

/ V4 G: O) ?! U9 a. T0 Z/ D    鄭玄的女兒……哪怕是乾閨女，身份也是大不相同。

    看著三個驚喜而泣的女子，鄭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心裡道：孟彥，老夫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
. G! Y' r. L$ |% E- R) X# C* R
    ++++++++++++++++++++++++++++++++++++++++++++++++++++++

/ @  {$ t  f) R& Y# h    阿嚏，阿嚏！
3 n3 v" Y! z& G' P5 q1 j& Y6 r
# S/ \9 x' E; S- k3 J5 }. P( y    劉闖在馬上，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這面帶疲憊之色的呂藍，於是與陳宮道：“陳先生，咱們已經進入東海，前面就是郯縣，今晚可否在郯縣休息？”
. D. S! }$ r, I9 \+ h7 Q2 X* b
3 E- K: v. H8 n- m) j    一行人曉行夜宿，從高密出發之後。縱貫琅琊郡，數日後已進入東海郡治下。

    陳宮也感到有些疲憊。於是便同意劉闖所請。

    他讓高順派人前往郯縣，通知郯縣官員準備驛站……

    可是，他旋即就變了臉色，有些古怪的看著劉闖。
. y+ w/ I1 @) h9 P2 \
    “陳先生，何以這般看我？”

    “公子可知，今東海郡太守何人？”

3 _/ M; S/ {7 ]! R; m( h9 }3 k+ L    劉闖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憨厚笑容，搔搔頭道：“卻不知曉。”

$ y& J1 C! S5 x. Z6 J    他的確是不知道。東海郡太守是誰。

    原因嘛，也非常簡單……
' y# R, L- v3 v- m
    入高密至今，已三個月。
# ^& Y) G2 b9 S% B0 e# `, R
    從最開始入駐高密，而後膠州灣移民，再到膠東之戰……緊跟著，屯田開始，各項準備工作陸陸續續。讓他根本沒有時間來分心。特別是王修在膠東大規模推廣蜀黍，也就是高粱的種植，令劉闖非常操心。畢竟是新生作物，要想完全推廣起來，這可不是一樁簡單事情。

0 T2 \" N5 S4 U5 q8 \    “孟彥哥哥，東海太守……便是麋子仲。”
* w; i5 G* n% z
    “啊？”

    聽到諸葛亮在身邊的小聲提醒。劉闖吃了一驚。
" I$ k# T( ?8 n' f( Y
    雖然他沒有精力去顧及這些事情，但是相應的情報，卻不斷遞交高密。
/ h8 c6 l7 W# ^) a
# u" L0 U% v/ W; P( H    諸葛亮在課餘時間，便負責幫助步騭處理一些案牘，所以知道這東海郡的太守。就是麋竺。

, @+ p6 |* W& \8 C- w. D% y7 P    “怎麼會是他？”

    在劉闖想來，此前麋芳造反。跟隨劉闖前往青州，呂布斷然沒有理由，再重用麋竺。
$ z7 Q( h! U. O1 e8 z- a6 e
; g' D1 D; V! ?/ E" q% v    “聽說，曹操極為欣賞麋竺，故而除他為東海太守。”

7 ^4 T5 C7 J7 f' y! W8 v3 r    劉闖聞聽，眉頭一蹙。
2 Y- P$ Q/ G  ]' l' {6 h3 k. N
    他朝陳宮看了一眼，見陳宮面無表情。
3 j+ l& w, ^; G
    一郡太守，絕非呂布可以任命。哪怕呂布坐擁徐州，哪怕他得了徐州刺史的職務，也只有舉薦的權力。

% M% D. B) ^/ d) Z    看起來，曹操對劉備的拉攏，並沒有停止。

& @: C/ ]! {. U0 U9 |9 \    讓麋竺為東海太守？

    劉闖眉頭一蹙，感覺有些麻煩。

    陳宮笑道：“公子不必擔心，今公子前來，乃君侯客人，子仲不會不知輕重。”
* G$ c- y" a& ?
. m, E) J. b, i    “劉公子，麋子仲就是三娘子的兄長，那個誣你是‘背主家奴’的商賈嗎？這個人好生討厭，爹爹怎麼讓他做東海太守？

# n. o+ I$ n" d. B8 m    你若是不想見他的話，咱們就繞道而行。

. f) v2 A0 k% p+ V- w    反正過沂水不遠就是襄賁，實在不成，咱們在襄賁休息。”

  a8 t+ x  ~3 m# s    呂藍在離開高密之後，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5 m9 u% |" z2 s# y+ A    雖然私下裡仍舊是‘劉胖子’長，‘劉胖子’短的叫劉闖，可是在人前的時候，卻稱他‘劉公子’。
% c2 ~, O+ |9 {; v5 P9 T3 M: h
    很顯然，她也不太喜歡麋竺。

    劉闖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那倒不必。
1 z7 U3 [& y+ X5 N+ R" w" N* I5 U
    有些人，終究是要見的……再者說，我如果過門而不入，避而不見，三娘子知道了，恐怕也會難過。

# S- i5 ?6 S$ m    呵呵，怕什麼，見他就是。

    難不成他還能壞了我的性命？想當初，我一個人他都對付不得，今有虎痴相隨，飛熊衛守護，便他傾東海之力，我亦不懼。走走走，我們今晚就在郯縣落腳，看能有什麼危險出來。”
$ p6 x. ]1 C, m& F
1 T0 e) K4 s3 y) V& y, t    劉闖哈哈大笑，催馬揚鞭。

    高順扭頭對許褚道：“東夷校尉，好氣度。”
) D; V  [1 L& I9 I
% b6 l$ v7 U/ J, ]# r8 P9 j    許褚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天將晚時，劉闖一行人來到郯縣城外。

. V3 [$ C& z' z% [    時隔數月，他再次來到郯縣，這心境卻大不一樣。
7 Y) ?; w/ n) s5 z3 g
1 r9 E6 b7 @8 m9 a    數月前，他居無定所，如同流寇一般，從這裡離開，北上青州；當時張遼大軍在身後屯紮，劉闖提心吊膽。而今，他再次回來，卻是以中陵侯之子，大漢皇叔的身份前來。想到這前後的落差，劉闖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9 Y- M2 E7 t! I* P# G' G$ a
    “麋子仲來了！”
" l) @" K1 }1 J0 [
% K5 L( }: b3 x    就在這時，高順突然開口。
  }% c! Z4 e% f
    劉闖舉目觀瞧，就見從縣城中行出一支人馬。

7 d( Z3 _/ y; H" Y0 D4 @    為首一人，一襲青袍，頭戴進賢冠，頜下長髯，正是麋竺。
( [- I+ z% \* N5 q  d# j
    劉闖沒有見過麋竺，但在史書裡，曾說他‘雍容敦雅’。所以，劉闖還是能夠分辨出，哪一個是麋竺。不過，他並未迎上去，而是勒馬在軍中，遠遠看著麋竺過來，臉上無半分表情。
) @. F8 h( C" h0 N3 d
    “有勞子仲出城相迎，宮愧不敢當。”

    劉闖沒有迎上去，但卻不代表陳宮也無動於衷。
; y) n, f: g  y: U5 m- i6 B0 p0 Z: T2 P
    他和高順催馬上前，和麋竺打了個照面，拱手寒暄。
; I: h& a! o! i0 b: u
# V) Q! ?$ K/ w+ v" Y; O8 X, _0 ?    麋竺在馬上，也是面色如常，沉聲道：“聽聞公台前來，竺不勝惶恐……我已命人打掃好驛站，公台請隨我來。”

    劉闖沒有理睬麋竺，麋竺也沒有理睬劉闖。

% m; M/ J3 D9 ?/ z# _    兩個人，就好像素不相識一樣，彼此沒有任何交集。
7 ?9 r1 O: y* G& C6 V
- p7 G3 e' c* K( e3 \    入城之後，麋竺便帶著眾人來到驛站。

    他開口邀請陳宮赴宴，陳宮欣然同意……但是劉闖卻沒有去，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與麋竺見面。

    想當初，兩個人勢同水火。

( A2 V% \, P( G2 e5 @  H1 Y$ B    麋竺恨不得將劉闖千刀萬剮，甚至誣陷他是‘背主家奴’。
  y* ^6 D# w5 E: J+ [
2 X% G8 t$ |$ {- Y  U% @    而劉闖呢？對麋竺談不上仇視，但也畢竟是敵對關係。死在他手裡的麋家人，多不勝數，他更讓麋竺折了臉面，吃了大虧。大家彼此陌路最好，否則的話，劉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元稷！”
! O& G7 v, R$ U0 i
    “喏。”
8 C5 J3 x$ o$ S2 t2 h8 G. ?
6 ?) D  U7 ?+ F6 x  E' G    “把車上的禮物，派個人送去府衙。”
* C; Z  z  k! W6 W
, p$ {4 T: J  K" C4 S- z$ Z    在驛站裡安頓下來之後，劉闖便喚來武安國。
/ W; D6 y7 c5 [& \9 l  h7 Q
- T6 R; l6 t* z  Q5 m: j& Q' C  X    在臨行之前，麋繯曾準備了一些禮物，讓他轉交給麋竺。
! p) O8 b; L" Z4 |, A* h8 z- Q
    只是劉闖沒想到，會在東海郡與麋竺相遇……既然遇上了，便把那禮物送去，免得麋繯會難過。

( g0 w/ s: V" t/ F6 s8 w    武安國領命而去。

    劉闖命人燒水，準備洗澡。

    他坐在屋中等洗澡水燒熱，左右沒什麼事情，便從行囊中取出一卷漢律典章，閒來無事的翻看起來。
  ~0 g0 j% Z; o' l  @
    屋外，漸漸安靜下來。

3 ?: b3 R6 o0 f4 _" e    大家都已經安頓好，陳宮高順則前往府衙赴宴。

  V- w; {# t: T/ p. K7 I: N    呂藍也沒有去赴宴，一來她不喜歡麋竺，二來她也有些疲憊。
* s( ?, ?& n8 g! g- j" a1 I' L, u3 y
    所以在草草用過晚飯之後，呂藍便回房休息。劉闖坐在房間，安靜的看了一會書。待洗澡水燒熱之後，他便走進浴室，在木桶裡泡了一個熱水澡，只覺疲乏盡消，精神也為之一振。

    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他邁步走出浴室。
$ ?  l  i( V4 E- M- s! c) i9 u: y
    沿著長廊，他往臥房走去，可走了幾步，突然間停下來，轉身朝屋角的陰影中看去。
# I% L+ C" q$ n/ K4 k$ k: ~( u
    “誰在哪裡？再不出來，可休要怪我不客氣。”

8 s6 s9 |; C4 _7 T1 \' q" F    “公子莫動手，小人是奉命前來拜會公子，絕無惡意。”
5 f0 A8 S5 y2 k$ M
4 s  p2 W" H+ v, }    從陰影中，走出一個驛丁打扮的男子。

, a7 a2 n( Q( w! P2 A: T! d    他見左右無人，便來到劉闖面前，“大熊哥，可還記得當年的林癩子？”

    劉闖一怔，瞇起眼睛打量來人。

    林癩子，好像是劉闖小時候在朐縣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家是麋家的長工佃戶，後來又做了麋家的家奴，彼此間便少了聯絡。劉闖當然不認得此人，但是他能感覺出，對方並無惡意。

    “林癩子，你怎麼在這裡？”
0 [' R, o/ c! U, I. q! R, ]
    林癩子頓時露出喜色，他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輕聲道：“大老爺命我將這封信，交與你……
5 h1 y  O: }8 S8 P: T8 Q& Z
/ L5 T9 ^  b6 b/ x3 `! S2 z: K% S9 W    他讓我轉告你，此去下邳多加小心，有人想要害你性命！”
; K+ n# a' \" F, R
    PS：下午看了那個北京什剎海的視頻，心裡面感覺很不舒服，遲遲找不到碼字的狀態。城管，城管……真是一個奇葩的存在。我看完那個視頻，整個下午都是那個小女孩兒淒厲哭聲……北京西城的解釋，更讓我感到噁心。

: c8 ~5 |+ y2 A% P) g. B+ G$ F
2 S9 a& ]0 |5 F, x6 [$ J0 u+ @/ x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五章 還是殺得不夠多！

0 ]; {2 H1 @: r3 }  D) n0 @    有人要害我？

    劉闖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 T8 P; y% m1 ^9 {5 k7 V: N  L; I* p
    他朝四下看了一眼，見院中無人，便點點頭道：“請轉告麋公，就說我已知道，感激不盡。”

    “那我先走了。”
  A  ]- Q+ F; p3 k
    林癩子任務完成，並沒有逗留，匆匆離去。

# k8 H' z& k+ e9 t6 M( s1 j5 w    劉闖拿著信，走進房間。
% S$ |# R/ b8 |0 L& U: {- I
    他住在驛站的一個大廂裡，一間正屋，兩邊小廂。

    正屋分為三間，中堂會客，兩邊是臥室，劉闖和諸葛亮一人一間。

    兩邊小廂，許褚和周倉武安國佔據一邊，呂藍則一人佔據兩間。本來，呂藍應該和陳宮他們住在一處，但這丫頭卻說不安全，跑來劉闖這邊休息。否則的話，這屋子堪堪夠劉闖使用。

    回到正屋，就見諸葛亮正趴在案上看書。
$ R. m' a8 x* U: O
4 x/ @; `" a' o* {/ ]    劉闖坐下來，把書信打開，就著火光迅速閱讀一遍。

( E2 s3 d# Y+ G& B8 }) N# V* ^    書信裡的內容非常簡單，麋竺告訴劉闖：陳珪陳登父子，不欲劉闖和呂布結盟，故而有意殺害劉闖。這樣一來，劉闖在北海國的勢力便自動瓦解，而劉闖若是在徐州喪命，呂布便要背負罪名。

    麋竺沒有詢問麋繯和麋芳的消息，只告訴劉闖：需多小心！
/ n; u0 Y0 A8 A2 m
    劉闖把書信看罷，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4 X. |6 t8 ^( H" j
    “孟彥哥哥，麋竺這話，可信嗎？”

    不知何時，諸葛亮湊過來，把信裡的內容也看得清清楚楚。
! O- p7 U+ s; J
    劉闖把書信放在火上點燃，而後輕聲道：“我出發之前。老大人曾有叮嚀，要我小心陳珪父子。
5 b+ ?5 e- T! i# k0 O4 c
2 x( R4 @! [) @/ L4 I" N4 ~& ~    麋竺這封信。十有八九是真。

4 j& J) r2 e( R, E7 o    若我和呂布聯手，恐怕他陳家在徐州的地位，也要受到威脅。”

1 s, W  v3 u3 P0 ], x9 o* R% X9 j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贊同。

    呂布作為一個外來人，他坐擁徐州，最大的軟肋便是聲望不足。虓虎凶名在外，可凶名卻不代表聲望。最重要的是，坐擁徐州需有名份。曹操遲遲不肯給呂布正名。那他在徐州，就始終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哪怕呂布兵馬再多，也無法控制徐州。

, z# K: ^; P  f# V    同時，他此前曾得罪袁紹。所以袁紹也不可能給他正名。

    他就這麼尷尬的待在徐州，說好聽一點叫做坐擁徐州，說難聽一些，只能算是借居於徐州。
, \+ N0 W; z: c: K6 d* B) u
" S7 t1 {" @/ ?    但劉闖卻不同，他是大漢皇叔，更是漢室宗親。

; O  _5 _$ ], \% T! X3 z# T    有這麼一塊牌子。呂布如果和劉闖聯手，勢必會動搖徐州縉紳的利益。

    相信，不僅是徐州縉紳不同意，恐怕包括曹操、劉備在內，都不會願意看到劉闖和呂布結盟。

' v) T( j' ~2 z  u; _5 C: D    “孔明。你說如果陳珪要害我，會用什麼手段？”

& J1 B. X3 x1 T* U3 K    諸葛亮想了想。笑道：“無非在途中設伏，亦或者在徐州設計。”
, o" F$ `" U- {  z
    設伏，設計，一字之差。
! o# G# f& X, o0 f( {
    但表達的意思，卻全然不同。
, C1 M( f0 y, T& w9 H+ y. q& r+ D
' U/ B6 r: V8 J, d    設伏，純粹的以武力來解決問題；設計，就少不得陰謀和陷害。
' i- ]; g2 K1 @( m3 Y
    劉闖咧開嘴，冷笑連連。

    他低聲道：“明日你偷偷告訴仲康，讓飛熊衛不必跟隨太緊，最好拉開距離。
1 D; K' V& E  Q  e" F/ r- a
/ F0 E( F. z% l( V  f: I" C    孔明，我看我還是太心軟，殺的人不多，所以總有人想著要來害我。你說這種情況之下，我當如何是好？”

    諸葛亮年紀雖小，卻也經歷過不少時間。
8 X" G( f6 t* H0 k; |- W' O3 Q
    這幾個月來，他跟隨劉闖歷練，已經漸漸有了幾分氣候。
8 @/ F) T- Z" F1 ?
    “那就多殺些幾個，殺得他們怕了，便自然知道輕重。”

    劉闖呵呵一笑，站起身，揉揉諸葛亮的腦袋，“天已經不早了，趕快休息，明日咱們還要趕路。”
/ g8 v; v+ I: q3 [2 Q/ O: r5 p
    +++++++++++++++++++++++++++++++++++++++++++++++++++++++++++++

, }2 _7 P- e6 A/ m* z    第二天，劉闖一早起身。
4 }8 n8 S& S4 B& ~1 }. O' k$ U
8 Y- a9 V4 C+ X0 j+ T2 T% l2 a9 K* `    整理好衣裝，他邁步走出房間時，就看到諸葛亮拉著許褚，在門口竊竊私語。
! t. y$ E3 y. Y6 l9 q9 @: q% ^
    當劉闖出來的時候，許褚便朝他看來。

: e( F, h) p1 ?; E% ]    劉闖沒有說話，只衝著許褚點點頭，便轉身沿著長廊往外走。這時候，呂藍也出門了……她穿著一身水綠色長裙，蹦蹦跳跳來到劉闖面前。劉闖和她打了個招呼，而後輕聲道：“鈴鐺，這幾天不要妄動，待在高將軍身邊，聽他的吩咐。不管遇到什麼事情，記得都不許慌亂。”
0 b+ `2 t* D& U) v% z) h. ~
    呂藍一怔，臉上旋即閃過一抹驚色。
% o* D4 I1 _8 d. D; t) T
    劉闖朝她笑了笑，便和她錯身而過。
$ q2 d" B+ k/ l" c$ C, n' H
5 g$ A0 E  U' B$ x2 H6 J# \2 [2 d' H    小丫頭很聰明，相信她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 i! D; [0 }* {) d6 G1 k
; q9 [2 K& l! D- D) I6 G) z    高順的身手不好，那要看是和什麼人比。這傢伙至少也是個養氣巔峰的武將，或許比劉闖不足，但是比之周倉和武安國，卻要高出一籌。況且，這傢伙有大將之才，呂藍跟著他，想來不會有危險。

    在驛站外和陳宮高順匯合，劉闖翻身上馬。

9 e, ?4 O3 ]" u- y4 w# q    不過，他這次卻把馱馬的韁繩繫在象龍轡頭上，以方面隨時可以取兵器作戰。
5 P. X* r2 L1 `  }- s" `7 ?
    和陳宮高順打過招呼，一行人便動身啟程。東海郡太守麋竺，自然要出城相送，看到劉闖的時候，他依舊是一副恍若不見的模樣。兩人只目光接觸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

    麋竺這麼小心，肯定有原因。

: S5 a1 E5 H6 _7 l; i8 b1 C    恐怕在他的身邊，也有眼線在監視……

& }) r( |9 o7 g& i4 D' a    細想一下也不足為奇，麋竺的兄弟麋芳，還有妹妹麋繯如今都跟著劉闖。

8 f& _3 C! |8 F; H6 B( l    而他之前誣陷劉闖，更使得他名聲不如從前。劉備對他，恐怕也不會似歷史上那麼的親近。
5 C( Y8 v7 ^7 t* s* b1 _4 u
    安排一兩個眼線，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劉公子，看樣子麋子仲對你，可是怨念頗深啊。”
3 [& I" V5 O2 r% R; N8 b
% s9 o* t, X- I/ `# u6 Y    出城之後，陳宮和劉闖並轡而行。

, N$ m' }4 Y( h- O6 f    呂藍卻很乖巧的跟在高順身邊。拉著高順嘰嘰喳喳的說話。不過以高順那種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性子，呂藍和他說話。恐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劉闖不知道該怎麼與陳宮提醒，因為他不想暴露，他和麋竺已經有聯絡的真相。麋竺現在，恐怕還是心向劉備多一些，否則他大可以來找劉闖，又何必偷偷摸摸，有那麼多的顧慮？而劉闖呢？更不想去逼迫麋竺。
: F. [3 B$ {7 D. h% t
: B. |; @/ a0 N& M% K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逼迫。麋竺願意，自會來投奔。

+ I  a3 Q4 q* s0 _4 c    若他還有猶豫，那倒不如讓他留在這裡，等到最後再做決斷。

) P" Z9 a6 E1 ~; i1 L' ^  x    所以，他和麋竺的關係，絕不能被任何人知曉。
6 I$ x( p' \$ y6 [* W4 j+ ]9 s1 L  T5 c
    劉闖思忖一夜，決定還是暫不聲張。

0 S  [2 ?  U) u+ B& Q  Z    他也不清楚接下來會是發生什麼變故。所以乾脆，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 w- u& X+ F9 `7 k  s# j' U" F
    離開郯縣，順沂水而行。
( `$ Z9 ~5 g0 t0 _
    “過三河灣，繞葛嶧山便是下邳。”
, z* l: s& v$ r! l
    陳宮騎在馬上，笑呵呵與劉闖道：“劉公子雖在徐州長大，不過我聽說。卻沒有到過下邳城。”

0 H; C. v" K# K6 c  G) Z1 \    這個三河灣，並非彭城的三河灣。

8 L8 _( G4 O! B1 h* z  v    事實上，在徐州治下，因河道縱橫交錯，於是便產生了好幾個叫做三河灣的地方。

  P, N% N- p; f- U    陳宮既然有意促成劉、呂聯手。自然對劉闖下過一番苦工去研究。
- ?% q+ V* B5 i7 I' K' R1 c
    對此，劉闖倒是沒有掩飾。微微一笑道：“說來不怕陳先生笑話，我周轉了大半個徐州，彭城、東海、廣陵都曾去過，惟獨這下邳，沒有去過。去年這時候，我曾有意借道彭城三河灣西進。說來也不怕你笑話，當時正好文遠將軍屯駐三河灣，把我生生的又給嚇了回去。”
% i0 \) u; r$ L, ^
' P( @. L9 A1 n6 a4 Q    陳宮聞聽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劉闖說的是什麼事情。
9 ~1 R/ t( b. t- F. z6 x
    “若非如此，公子說不得這個時候，正在潁川享福呢。”

2 C* h! ?' p* y5 D    “也可能已經化為一塚枯骨。”

    劉闖這句話，說的非常含蓄。
0 v. W) C( @1 |( A, R
6 T, ?1 G7 R1 {0 e, n6 `# @. G    但是卻恰恰打動了陳宮，讓他不禁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9 i# t+ y$ U2 l2 H, F' U5 G
9 m1 d4 \  l& S% J! Q, }    是啊，那時候劉闖若不是被張遼嚇走，說不定回到潁川，也會被曹操猜忌……

7 J. ?0 [2 R6 j' p  H* U3 d9 M    也許正是因為說話的緣故，陳宮和高順，都沒有發現劉闖的飛熊衛，今天行進速度非常慢。

- P$ n+ v1 B& [. q: J& G% f+ G    不知不覺中，飛熊衛已落後陷陣營大約百餘步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跟隨。
  H/ y$ z; T7 j% {- s4 i
( c: [# g* J% ~9 u( H4 v    天色，漸漸暗下來。

* s# Y: ?4 `$ g6 S$ x    陳宮所說的三河灣，已在正前方。

: b# O6 o- G  ~' J" ?/ W    沂水在這裡，和祖水交匯，令河面頓時變得寬闊，水流也格外湍急。

    渡口兩邊，是白色的蘆葦蕩，在夜色中，別有一番味道。

    “好安靜啊！”
. C. w" _5 m, m6 G3 r& {/ h
    劉闖在渡口跳下馬，順手從馱馬北上，抄起甲子劍，向四周眺望。
/ z9 |- f' O* ]3 [
: g; n2 }5 ~% m3 d5 f    一望無際的蘆葦蕩，在夜色裡隨風起伏，好似波浪。
8 s  V# J; V/ Y; ?+ h# Q1 p. {" \
3 @/ M- l$ u, g. g/ O! ^    而陳宮站在劉闖的身邊，聽到劉闖這句話，臉色突然間微微一變，好像覺察到什麼，連忙轉身。

    “孝恭，結陣，保護鈴鐺兒！”
6 B* j! t- d) X; y, J; V) J' u7 h
  g8 `( a! J5 k- g) F/ `! D& j    他話音未落，忽聽一陣急促的梆子響。
% M% N3 K, r- _
8 `0 m0 O5 f1 [; B8 s, E% P. w    就見從蘆葦蕩中，嗡的飛出一排利矢，呼嘯而來。
/ ?: F0 C8 h4 n8 Z7 ~8 _
    劉闖手疾眼快，抬腳把陳宮踹翻在地，手中甲子旋身舞動，就叮噹聲響不斷，劉闖將射來的箭矢劈飛，同時大聲吼道：“高將軍，保護好鈴鐺。”
" {3 d3 O! t/ z4 h) r5 i
    早在陳宮發出警告的時候，高順也覺察到不對勁。
, c: i# F9 K6 v" R& l; g% n
    因為在這個季節，蘆葦蕩裡野鴨成群，一旦有人出現，叫聲會響成一片。
/ m8 G  V; a# e3 j
    劉闖那句‘好安靜啊’，提醒了陳宮。

  u2 J5 x7 _0 x, ]9 l6 z) ^! U; h    就是因為太安靜了，所以讓陳宮感到不正常。而高順，更是久經戰陣，那空氣中瀰漫的淡淡殺氣，令他毛骨悚然。他一把將呂藍拖到身後，舞劍磕擋雕翎，同時大聲叫喊道：“陷陣，迎敵。”
# z/ z2 E1 y* h3 `) ~4 p
    陷陣營兵馬，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舉盾結陣，保呂藍保護在其中。
4 |% ?5 P/ t8 z* k9 Y) f
7 e$ p$ d- ^. w    箭雨過後，就聽一連串的喊殺聲從蘆葦蕩中響起。

    夜色中，也看不清楚有多少人從蘆葦蕩裡衝出來，手拿刀槍，如凶神惡煞便撲向劉闖等人。

    劉闖掄刀滑步，身形一轉，刀光頓現。
& t, q6 j% G; ?1 R: U" B1 ~6 Y
    兩名衝在最前面的盜賊，慘叫一聲便被劉闖開膛破肚。

    “陳先生。回陣！”

# ?$ b1 c) N. h% J2 Z/ V    劉闖一把拉起陳宮，便往回走。
% `; R4 G+ _+ v) A8 a; `' h
/ x6 w( m) j3 J- G2 o; u    在他身後。數十名盜賊緊緊跟隨，喊聲連成一片。
( @9 G* ~$ V" K* i
3 C1 v9 Q4 O5 I& x    劉闖大怒，鬆開陳宮，轉身大步朝盜賊迎過去。甲子劍翻飛，發出呼呼聲響，刀雲翻滾，只見劉闖所過之處，盜賊被殺得人仰馬翻。與此同時。結陣結束的陷陣營，也在高順的號令聲中，迅速推進。他們的行進速度很快，眨眼間就迎上盜匪。士兵之間，相互配合純熟，三五人一組，整個陣型就好像一台在平地推動的絞肉機。盜匪聲勢雖然強盛，卻被殺得連連後退。
8 Y  C6 I$ ]9 ]9 l6 t# H6 [
- T' s% ~; W  {) m    “飛熊衛，衝陣！”
& E6 X4 i; z' q6 V! g0 n! D3 B. V
- h+ O4 {/ U  Y  t% J# p% m7 E) e    遠處，鐵蹄聲響起。

    許褚率飛熊衛發動衝鋒，很快就衝到渡口。

4 J% K6 b# r6 [$ {7 ^    盜匪被陷陣營殺得連連敗退，被飛熊衛一衝。頓時潰不成軍。

    飛熊衛圍著人群縱馬飛馳，箭矢如雨；而陷陣營則不停轉動，只殺得盜賊血流成河……

, z9 f; \6 A4 A2 h* R6 ?& V, k6 H    一場大戰，持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停止了。
0 ^* g. D  y# K2 M/ G
    那些突如其來的盜匪。被殺得四散奔逃，一個個狼狽不堪。

    劉闖身上的白袍。沾滿了鮮血，拖刀大步來到陣前。

    “劉……公子，你沒受傷吧。”

    呂藍從人群中衝過來，一臉惶急之色，跑到劉闖跟前，關心問道。
9 M% w# h1 Y/ ~5 H6 M. K
    劉闖臉上沾著血跡，微微一笑。

' L4 N/ @5 |  [8 p    “鈴鐺莫擔心，區區毛賊，焉能傷的了我？”

    他說著話，便拉著呂藍走到陳宮跟前，“公台，這些賊人似是專程埋伏在這裡，就是等我們前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 F! j; D$ t3 h: [0 i    陳宮的臉色也格外難看，聽到劉闖的喝問，連忙道：“劉公子不要誤會，此事斷然與君侯無關，必是有小人作祟。公子請放寬心，這件事宮必與公子一個交代，絕不容那些小人成事。”
$ n/ v: l2 ^7 }$ s  A: E" w' |
    到這關口，陳宮如果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他就不是智遲，而是愚蠢。
* z% C( S$ X, J; W
! z' G! B/ b0 w' K    有人想要阻撓劉闖和呂布結盟……
7 G  J0 U' f; U3 a# n
% P& \- w+ U$ @' a* W    他心中大怒，回頭厲聲喝道：“孝恭，休放過一個賊人。”
" G( q1 T% d; I5 d6 \
$ a6 J0 h- U3 o3 s" F. v0 a/ y    其實，不必陳宮吩咐，高順已經率部展開追殺。

- d+ u2 R( }' N9 ]    外圍有飛熊衛騎射阻攔，內有陷陣營兇狠追殺……只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就倒下數十具屍體。
; a9 G' z6 R, h" Q" C
' t* v: B, N' ]5 [    那些仍舊頑抗的盜賊，更無半點鬥志。

$ v7 l! t% t  U& D/ A    “休要殺我，我等降了，降了……”

7 d+ q% p3 D# l7 x! R    數百名盜賊，棄械跪地，雙手抱頭，大聲叫嚷。

$ {3 E9 s; p+ F, x" q+ G    陳宮朝劉闖看來，似乎是要詢問他的意見。

    只是，不等他開口，就聽劉闖道：“既然有人想要流血，那我就讓他血流成河……公台，你以為這些小囉嘍，能夠知道多少事情？就算你拿到了證據，恐怕也奈何不得那些人半根毫毛。

7 [0 d) ~4 C+ h: u& m% ~+ r    既然如此，留俘何用？”

    陳宮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 N$ u. n# F/ Q- H( W! l6 f    劉闖話說到這個地步，他若是在不明白，那就算不得謀臣。

, N& f+ B0 O0 b( R% y: t! S    看起來，劉闖也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他很清楚，是誰想要阻止他與呂布結盟。但是那些人，不管是呂布還是陳宮，都無法撼動。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大開殺戒，讓那些人知道厲害。
# I% ~# X# n5 m6 H3 I6 n
    此子殺伐果決，比之君侯，確是高明百倍！
) b0 ~! R/ J! V0 c& y  W
1 X* k: F! e4 H8 ~- W. m    陳宮第一次把劉闖和呂布放在一起比較，卻意外發現，劉闖的心狠手辣，遠勝呂布的優柔寡斷。

8 l- I) Q0 |4 d    “孝恭，殺！”

    陳宮朝著高順，一聲沉喝。
& @2 _. }( Z7 R( \! N$ [& D
    高順聽到，二話不說厲聲喝令：“陷陣營，不留俘虜，就地格殺。”

0 E! l- v5 x: J  F( {7 _4 v    隨著他一聲令下，殺戮再起。
# g, \% i% X! ~2 p* C
    那些個盜賊或大聲咒罵，或苦苦哀求。

7 @+ F$ b' |8 P# D# c6 d1 o    可是面對他們的，只有森冷的鋼刀……
& r/ ~2 i7 t; L8 u' |
    “劉胖子，為什麼要這樣？他們已經求饒了啊。”

# @; {, c4 i0 n    呂藍拉著劉闖的衣袖，忍不住顫聲問道。
4 w/ y+ K! n, x$ S( l
. A4 l( [! D) r( m- W8 x    她老爹縱橫天下，殺戮無數；但對於呂藍而言，這卻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疆場。
8 B  H. [8 g2 j* X5 U- f3 T" B+ n
+ y5 E: p6 `# W2 h5 b    伸出手，劉闖用手指在呂藍嬌嫩的臉蛋上劃過。

2 k4 d/ t5 e: p7 \- u0 m) e" g    那白皙的面龐，頓時多出一抹血印。
/ c2 U8 I) x; a
# }& ]- z, |+ X    “鈴鐺，看清楚了。
9 \, M5 U3 s2 e+ u
    這些人來這裡，是想要我們的命……在他們背後，更有一些人暗中指使，恨不得要我，還有妳爹爹的項上人頭。妳既然上了疆場，就不能有半點婦人之仁。妳不殺他們，終有一日，他們會害妳性命。和這些人講仁慈，談論道德仁義，就好像是和老虎商量，不要它吃人……”
4 C) B% n! r* i( a8 |
$ c3 E2 M8 [' D' ?    呂藍咬著下唇，久久不語。
( w7 A& l  g0 I
" p8 o8 J3 A- C% J    一旁陳宮看著劉闖對呂藍那看似不經意，卻好像習慣了的小動作，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笑容。

* Q* e  @; r+ u' \% I    “公台，這廝說，他們是受下邳東陽商舖掌櫃指使，前來伏擊我等。”

( O, L) s- S# x9 M, e, r    就在這時，高順拖著一個遍體鱗傷的盜賊，來到劉闖跟前。

5 x& M% C& E6 m    “東陽商行？”

    陳宮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看他這模樣，劉闖上前一步，二話不說，掄刀將那盜賊人頭砍下。

* h/ e  w+ ^3 @0 T( W    一蓬鮮血噴濺出來，那無頭死屍蓬的一聲，便栽倒在泥濘中。
, h8 N" }: F" B" F) R6 L
1 y! @3 o: e: T  \* Q. @& r6 f    “劉公子，你這是何意？”
. T( E* u, U1 y, k7 T& w4 r
+ x: b7 `6 s2 X7 u    “知道是誰指使，又有什麼用處？”

    “可你殺了他，豈不是無憑無據？”
9 s9 R4 l& S' u- \  e
  v6 O" P. O$ v2 {    “某家殺人，何需憑據。”

    劉闖說罷，扭頭向陳宮看去。

. e$ }, F; Y$ t, x# ]    “公台，此事便交給我來處理，如何？”
$ [, L; V2 ~4 @
    陳宮聞聽一怔，抬頭看著劉闖道：“公子意欲如何處置？”

8 h  q* V5 `* h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其實你心裡很清楚，就算是有證據，也奈何不得那些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我做事很簡單，先殺人，後講理。如果他們不服氣，只管再來，看我可會手軟。”
9 L1 }5 D; l: h( }3 f" S
    一句話，透出一股濃濃的血氣。

    即便是高順這種久經沙場，殺人無數的大將，也忍不住暗地裡吞了口唾沫。
7 ^4 B+ {  W" ?- ~7 U
    這位劉公子，可真是霸道。
, `. d* e. p! F$ h& \+ W
    先殺人，後講理……你把人都給殺了，還講什麼道理？

2 ?2 A( Y( |* _    可不知為什麼，高順覺得劉闖這話說出來，有一種難言的暢快感受……你想要講道理嗎？那好，先和我手裡的鋼刀講清楚再說。
: U( p0 T3 h5 {# u# S' j
" \; g4 a2 u( }# q! E    陳宮那張有些刻板的面龐，露出一抹笑容。
6 k5 X( g' H7 t* k4 ?& }% J
# w- N; m" Y6 S) x# c    “既然如此，那就請公子，多多費心。”

) M1 Q+ Z  F9 u% Y5 A$ b- |

1月23

) q0 T3 U, u; M. O) {" U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六章 誰讓誰好看？

! V4 ^) p6 Y2 M4 O! _* o/ L    下邳，城有三重。

    公元72年，漢明帝置下邳國，領17城，治於下邳。

    所以這下邳城，就如同一座王都，規模龐大，氣勢恢宏。外城，也叫大城，周長十二里半，而位於外城的南城門，又名白門樓，在後世更是廣為人知。往來於江淮地區的商販，出入城門，絡繹不絕。而位於白門樓城內主幹道白門樓街的東陽商號，在整條街上都頗有名氣。
% `/ A- k5 k/ A& X
    這家商號，主營絲帛，生意格外興隆。

( _' q$ q5 W0 t' N    商號的掌櫃姓丁，年四十歲，正是龍馬精神的好年紀。
/ {9 n' C- g* @  q3 y
    陽光明媚，丁掌櫃坐在後宅的院子裡，正悠悠然哼著徐州地方的小曲，看上去一副快活模樣。
7 x+ j7 i$ b" p# d# z. E
$ v  f8 V  i0 g# B    就在這時，忽見一個家奴跑過來，“老爺，不好了！”

    “有事說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 }0 x6 T5 k! L; v* q7 ?+ d- E
    丁掌櫃眉頭一蹙，便站起身來。
$ C( {8 P- ]$ Z1 Z# D
    那家奴連忙道：“老爺，北海國的劉闖，隨陳宮他們已經抵達城外。”
% q  h  T& _& \) A
    “嗯？”
) |+ ]4 \* _$ [( t
6 O, ?5 q/ ~6 k3 t  R    丁掌櫃聞聽，不由得眉頭一蹙，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7 T4 s  F0 u. m
    不過，他旋即曬然一笑，“來就來了，有什麼值得驚慌？
, W) v! S9 b. ^3 q) e9 O' A
; C) }* D; H* g    看起來，這劉闖倒是有些本事。八百葛嶧賊居然奈何不得他，倒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4 M% k! m/ X& r" t
. f! H2 V) D, w4 n3 q! l    “可是老爺，那葛嶧賊可是清楚來龍去脈。如果他們胡說八道，會不會弄出麻煩來？”

    丁掌櫃聞聽，先是一怔。旋即呵呵笑了。
7 z& O  {6 C/ l% A, Y, S. n5 `1 m
; v& O- B8 `3 T0 O4 x6 S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難不成那頭虓虎，還能找咱們麻煩？”
3 l) I- H% ]8 A: R; q
    家奴立刻想到了商號背後的人物。頓時也輕鬆下來。是啊，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樣？呂布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嗎？別看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可是在徐州這塊地上，還輪不到他發威。
# e' m2 Y/ Q% t& {5 e. Q
' ^! p& ^: ]& }6 X4 j    主僕兩人旋即都鬆了口氣，更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呂布？

& u4 O  G% I* \+ m7 K    也許他真的是勇力過人。

8 ]" x0 [5 ?4 |' I! z) r6 d1 X( z    可要說耍心思，玩手段，十個呂布，也不是自家主人的對手。又有什麼值得害怕？

8 u. C& }6 t, S( m    這徐州，不是他呂布能說了算的地方。

    哪怕他號稱虓虎，也不過是一個困入囚籠中的病虎而已……
" T, F' J4 M1 J* o% y
    丁掌櫃兩人渾不在意，自開門做生意，似乎對劉闖的到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 C+ r; C( Z' p+ G( g+ ?
2 @3 T. g* v, T$ l- F2 O* R4 f! A    晌午時分，他丁掌櫃坐在櫃檯後。正用算籌算賬，丁阿狗則指揮著店裡的夥計，整理店面。
7 z5 y* H/ Y6 S* l- a
* `  s. u1 A) N( D" Q    忽然，長街盡頭傳來一陣喧嘩騷亂。
2 A% B  }! {5 [: ~
6 Q7 x! N+ w. p6 n/ [    緊跟著鐵蹄聲傳來，隆隆作響，兩隊騎軍風馳電掣般來到東陽商號門外。
( ~( Z8 _( w2 T! E1 Q8 a
! D* `  Q7 }: j* g/ F& I$ S; y    “飛熊衛。下馬！”
5 l" q: |, O( {) }
2 q; g, Y- d; u    伴隨著那領隊的黑面大漢一聲厲喝，馬上騎士紛紛跳下戰馬，列隊於長街之上。
$ p9 B: K# c- s' ?
+ D* C" j$ d( G6 O/ h    一個身高九尺的青年，在一個彪形大漢的陪同下，策馬緩緩上前。
1 F4 c8 N* t( @% u9 ?8 ^
4 p2 B% P: _( b+ m9 S2 h    就見他青年從馬上跳下來。轉身從一匹馱馬背上，抄起一桿沉甸甸的奇形兵器。舉目向商號的牌匾看去。
+ s' M$ X$ \* d1 _6 L
9 {* N7 D8 T" @. v$ T    “東陽？”
& ^8 [) Y% _- O" W, ^: F( R
1 ^2 p* I+ q1 U% Y2 e5 d# |! s    他突然對身邊大漢笑道：“好狂的名字，東邊的太陽嗎？”
3 X4 a4 H; m; Z; h8 ~) h3 w
    那大漢微微一笑，“若公子看他不順眼，砸了就是。”

" P% ~$ t& J5 w* O- _    “正合我意。”

& f; Y( G) }# @; B' v0 p6 j4 ^    說著話，青年拖盤龍八音椎大步上前。

. Q$ p0 Y- c4 e: D) g) Z    丁阿狗在店舖裡聽到外面有動靜，於是連忙走出來，想要看看情況。
* z4 j2 }+ b: W: i$ c1 F+ c
+ c3 c& S, a& b8 h: X    “客官！”

" t! x3 H" z/ C+ |' L3 `' R6 r) M9 j$ V    看到那兩隊騎軍堵在長街上，他心裡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連忙迎上去，臉上帶著諛笑。
8 C  `: {8 p6 F
    哪知道，青年根本不理睬他，直奔店舖大門走去，步履越來越快，猛然間一個旋身，手中盤龍八音椎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銳嘯聲，恰似鬼哭狼嚎，把丁阿狗到嘴邊的話，生生憋回去。
, H2 Y# R7 o6 n
    青年墊步騰空而起，盤龍八音椎蓬的砸在門頭的門匾上。
7 E$ i5 y6 f$ }" f! U
    那黑漆門匾，頓時被砸的四分五裂。

    “元福，不要放走一個人。”
! X+ P2 D0 P* J1 z
    青年厲聲喊喝，一個手持大鍘刀的黑面大漢，立刻帶著人就把東陽商號圍起來。
1 n" I- f0 J) y# ^" t. e
    丁掌櫃這時候也覺察到事情不妙。

( B* t# S2 a4 O, [2 I; x    不過，他好不慌張，快步從屋中走出來，衝著那青年一拱手，“客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青年一笑，“我叫劉闖！”
7 i/ D4 ~" P1 j5 `, j+ R4 s% R( o4 f: n
    “啊？”
. H) R1 W3 N) n6 P' \" o
+ B. c$ p; \9 j( q% f    丁掌櫃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頓時大變。
  u/ k9 y3 R/ M4 c0 Y, }3 S
    “看起來，我也不必再多費口舌。

    你讓人在半路上截殺我，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劉闖面色平靜，眼皮子耷拉著，好像在說一件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但那語氣，卻讓丁掌櫃的心裡發寒。

    “客官，我不明白。”
, L" a  M0 ^7 c7 T; z+ r2 y  \& y) f% U
    “不明白？”

    劉闖向左右看了一眼，就見長街上，已經圍滿了人。
9 v0 B( D/ C% L$ O" e( k
6 J+ @$ h/ x& {* T9 v2 Y/ h5 c9 {  h& d    他突然大聲喝道：“某家潁川劉闖劉孟彥，乃中陵侯劉陶之子，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灌亭侯。
5 G5 C8 S7 b7 `4 t8 X# E1 G
; q3 c( v4 u5 c9 l/ Y  o    今我受溫侯之情，前來下邳赴約。

    然則途中卻遇到一夥強人，意欲將我截殺……丁掌櫃，你果然不明白我的意思？”
9 r6 ?4 X  E$ V, H. Z; a
    “他就是劉闖？”

* _% L% o& a) h1 a    圍觀之人中，有不少讀書人，聽聞劉闖自報家門，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劉闖在徐州，可不是無名之輩。
# i5 o+ V' g: M& _/ l
    不僅僅是因為他之前背負‘背主家奴’的身份，更因為他連敗呂布，更被天子親自確認，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他老爹中陵侯劉陶，更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許多徐州士子，對劉陶更敬佩不已。
; A& N2 U; {* C7 j3 p! v# L: Q( j
    “怎麼回事，丁掌櫃為何要殺劉東夷？”
& d! a; e: [3 G
3 }. O) V9 e( K) |3 }$ @' A; p    “是啊，劉東夷乃大漢皇叔，受呂溫侯所邀前來下邳，丁掌櫃殺他。是什麼意思？”

    有那想明白裡面玄機的人，卻露出興奮之色。

    他們想要看看。這劉闖究竟能耍出什麼花樣來？難道，他就不害怕得罪了東陽商號背後的人嗎？
- P7 `5 Q  \; V5 j, q& P
) \5 j9 `. j, e% p" s( t  a    丁掌櫃心裡發虛，但仍強作鎮定，大聲道：“笑話，下邳城誰不知道，我丁某乃正經的商人，你這廝怎恁野蠻，上來就砸了我家牌匾。莫非以為我下邳人可欺？”

2 a2 e% f1 s0 K0 X  u    “是啊，你以為我們徐州人會怕你不成。”

    丁阿狗也大聲叫嚷，想要挑起下邳百姓的怒火。

    可是，他們卻晚了一步，劉闖自報家門，令許多人不敢輕舉妄動。

) K& P% y! P3 y# V. M9 ], a' z    還有一些人，也想趁此機會看看。劉闖究竟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莫非，他要和那人開戰？
" f5 a; o* H# K  o
    “呱噪！”

, Z" P! V/ ?9 v" A5 g  y% A1 u    劉闖掃了一眼丁阿狗，突然間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笑容。
7 u3 y  k$ K, D) f4 z; v- A
7 N  g4 O8 t3 k# G! G    “那我就讓你們明白一下，我今天來的意思。”

    說著話，手中盤龍八音椎嗡的一聲抬起，朝著丁阿狗的腦袋就狠狠戳去。
: q* o; F0 o5 x) W* H% K
    丁阿狗正叫嚷的起勁兒。在他看來，劉闖是萬萬不敢對他動手。

    可他沒想到，劉闖卻真的動手了！
! U+ p" y. j- @
5 F7 N# J7 D$ O, u% y    就聽噗的一聲，盤龍八音椎正戳在丁阿狗的面門上。那景象，就好像被戳碎的西瓜。腦漿混著鮮血噴射，濺在一旁正面帶冷笑。一副得意模樣的丁掌櫃臉上，把丁掌櫃嚇得一聲尖叫。

    “給我殺！”
5 f% V8 d: j$ s' R% X" r2 ?6 A2 f8 r
    劉闖一聲沉喝，盤龍八音椎呼嘯著，便砸向丁掌櫃。
8 I" W2 Z/ J+ A9 z1 X
0 x7 T- w( x, }; L. L/ Y; }    丁掌櫃想要閃躲，可是身子卻好像不受控制一樣，眼睜睜看著盤龍八音椎砸下來，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而尖亢的高喊。
4 T4 ]0 ], K0 H+ I2 p/ t, p
+ N: n4 P2 [$ g' l% p% d; B    “住手！”

1 m8 c4 E9 v; J$ V7 R' Z    人群外，有人高聲喊喝。
; _+ q7 }9 _( r+ Y5 ~7 s5 X+ e
    哪知道劉闖恍若未聞，一椎拍在丁掌櫃的頭上，把丁掌櫃的腦袋好像砸進腔子裡一樣，直挺挺便倒在血泊中。
! X( e; R6 B" q8 T7 X3 P* L+ k9 T
4 l) n& X. r2 |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就見一名男子帶著一隊人馬跑過來。

    人群分開，來人便要上前。

1 [2 p5 Y7 f# u; ^6 c    卻聽劉闖冷冷喝道：“仲康，攔住他們，莫要傷人。”
1 j. Z1 M7 L0 K$ g( t4 [  b; X
9 t+ c, J$ n: e4 }3 T; P    許褚早就等待不耐煩了，只是沒有劉闖的命令，他也不好出手。
3 Z. B% U% z7 J7 h' |8 L
    而今聽到劉闖一聲令下，他二話不說，便迎上去。
3 I3 j4 C2 e% \1 ]' A/ f3 x, \* f
    隨著許褚這一動，武安國帶著一隊飛熊衛也衝上來。迎著那隊巡兵，一頓劈頭蓋臉的胖揍。
/ \) S) X0 `. X+ P0 X6 J' }8 [& u
3 x9 Y# H. s9 j! Z& H& e; G" ^    好在劉闖下令不要殺人，否則這一隊巡兵，恐怕無一人能夠活命。
5 ^8 l# T" q6 K7 f. j
* Q" B0 n. a" W    而劉闖已大步走進東陽商號，他拖著沉甸甸的盤龍八音椎，椎頭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 F, ?8 q8 G: a8 S" d, V
  Z) {' b$ ?, D! K' f$ m    周倉則帶著另一隊人馬衝進去，見人就殺，逢人便砍，從商號一直殺進內宅。
: U8 R# H( d5 |4 C
& ^8 [8 I0 g, s    淒厲的哭號聲，從東陽商號裡傳出。

) Z7 W. r$ o- [( s3 X' _. m# j    慘叫聲更接連不斷……

, v- n8 i4 H* Z+ [( T0 D! B8 s    圍觀者一個個面露驚恐之色，面面相覷。
; H. I9 ^6 D' k$ e1 x
$ `& [% ~' M" g! {# A6 Q1 C    他們可沒想到，劉闖竟然會如此兇殘，或者說……如此的膽大妄為。

- l! l' j$ P% g! x* H    在東陽商號對面的一座酒樓裡，兩個青年憑欄而望。
- q% i9 O0 B& b+ t$ _' U& m
    “寶堅，看起來……這徐州怕是要有一場熱鬧了。”
9 E: ]5 @! z0 u( z& x7 P! }& Z
& P$ }9 A' j4 Y3 j3 H    一個青年輕輕搖頭，“這劉孟彥與虓虎不同，此人雖起於微末，確是實實在在中陵侯之子，殺伐果決，性情剛烈。你們用對付虓虎的那一套手段來對付他，恐怕是難以起到效果啊。”

    另一個青年則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半晌後，他突然道：“若容此人得勢，則蒼生必將蒙難。
  B, n! T; U. O  J
    此子有虎狼之性，手段殘忍，可比當年董卓；偏他出身高貴，與董卓又有不同。若他得勢，只怕天下不得安寧。陳公此次雖然失策，但依我看，也並非壞事。當天下人共征討之。”
$ k( }+ J+ n7 I/ H
1 z/ |9 t# d1 o6 H7 \3 N    白袍青年聞聽，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 n1 y. G! H( O) U2 e5 J& [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青年，淡然道：“寶堅，你們最好還是想清楚。

! A! O/ |7 h! k; f! p$ l0 }    劉闖不是呂布，更非董卓。他乃大漢皇叔，漢室宗親，背後更有康成公、管幼安扶持，又豈是你們三言兩語能夠挑動？”

6 Z- }% o) u2 D7 @    “季弼，你這是什麼話，難不成我等就要向他低頭？”
( Z& v0 z" d( k7 K/ M% a$ [0 }
0 V# J, V5 g( A1 L. r9 P! Y# ~: ^    白袍青年一笑，搖搖頭道：“低不低頭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此人可不是呂布，恐怕不好哄騙。”

- m5 e& \* p  A' V' S    錦衣青年聞聽。臉色一沉，露出不快之色。

) Q# x$ j7 s7 I/ E! n5 w7 S    “慢慢慢，我可不想與你爭吵……呵呵，你們要對付此人，我不會管。

    不過我只是想提醒你……寶堅，這件事和你本無關係，若是捲入其中，恐怕難以善了。他不是呂布。他的出身，還有他背後的力量，注定了他不可能像呂布那樣對你們心懷敬意。所以，你們若沒有十足把握，最好不要輕易將之觸怒。觸怒他的結果……呵呵，想來你也看到。”

    錦衣青年聞聽，不禁哼了一聲。
2 ^5 P3 M: d3 [
    可他這心裡。卻不由得有些嘀咕。
, i$ m4 h% p; ]. ^/ w/ l5 o
3 o8 W% R1 a2 l* F1 z6 ~    沒錯，劉闖背後如今聚集了北海、潁川兩大士族力量。
) m* N' k" w  M. o$ v% ?
    董卓當年苦苦尋求世族支持而不得，呂布更是對徐州世族表現的極其軟弱。但劉闖不同，他不需要向任何一支世族力量低頭，因為他本身，就代表著一股極為強大的世族力量……
" q6 i. _1 s  o* D0 \0 `0 J0 D
- G0 C0 T1 e8 ]; l: [    鄭玄。乃當今碩果僅存的極為儒學大家。

8 s3 X' X* x8 ]% [7 P3 o9 K    自蔡邕死後，在學術上能夠與鄭玄抗衡的人不多，哪怕是孔融，也無法與鄭玄相提並論。

    而潁川士族，更是天底下幾處強大的士族力量之一。

- @* D& t( T- E6 l0 _    潁川書院天下聞名。而潁川士族更是能人輩出，讓人無法小覷。

    青年想到這裡。不由得也感到有些頭疼……早知道這劉闖行事如此暴烈，如此兇殘，之前就應該換一個對策。這種人，可以拉攏，而不可以敵對？可現在，恐怕大家都不好退讓了。
7 q* x% M0 b3 q3 o2 G$ u
    劉闖的大開殺戒，讓他沒有退路的同時，也使得徐州世族失去了退路。

; Y+ y' h9 p1 j# \    是死磕？還是暫時退讓？
6 E3 S3 i3 a9 D! k# r
, ?' V  |; G- k+ h    青年扭頭向坐在桌前吃酒的青年看了一眼：也許季弼說的不錯，若無十足把握，不要輕舉妄動。
0 U" u* Y# F3 v; Q" e5 i$ Q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 c  V1 |* ?) F. K6 g
8 c- g, j0 a  }# N, E( x1 R* ^    一匹赤兔胭脂獸，馱著一員大將，如風一般疾馳而來。

    那員大將一身月白色百花戰袍，腰繫大帶。

0 j/ O7 o  Y# s$ m    “孟彥，手下留情！”

+ c2 d  y/ W3 w; L9 m    他在馬上高聲呼喊，眨眼間就到了人前。
' ^9 ~  V" p- B7 {4 W* Z
    此時，長街上的戰鬥已經停止。
* P0 L+ `6 l; q+ ]8 {
    許褚帶著飛熊衛站在東陽商號門前，看清楚來人之後，虎目中閃爍一抹興奮之色，下意識握緊手中大刀。
3 C2 L, Q! }4 S( d- b
- ^. t/ a6 K9 F0 f    來人，正是呂布。
& [) n4 I/ i6 Z6 {, \5 H
    +++++++++++++++++++++++++++++++++++++++++++++++++++++++
/ u- o" l0 o) V- v$ W& {1 Y+ ]
; ?0 t, {: I8 \% v    呂布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副模樣。

! F& n7 r; o) o5 z* Y* S+ H    陳宮傳信來說，希望呂、劉結盟，呂布非常高興。

    他雖不擅長謀略，但也清楚，能有一個盟友的話，可以令他在徐州立足更穩。特別是在他殺了韓胤，和袁術反目之後，對盟友的期盼，也就越發強烈。也許，劉闖而今還算不得強大，但呂布卻看得出來，在得到天子認可，鄭玄支持後的劉闖，有著無限大的驚人潛力……

3 v( a+ Z8 y; ^# I0 \* x    這潛力，甚至比呂布還大！

    這種情況下，呂布自然希望能夠和劉闖交好。

$ x# _  ~4 j4 h( @( u0 H, p    但誰想到，劉闖在渡過三河灣的時候遭遇伏擊，抵達下邳之後，竟然不先來與他相見，帶著飛熊衛跑去報仇了。
7 P; L2 n! l5 s% g
- b# `7 [$ Q$ Z* X    這事情，可就大了！

/ y' `6 j& A+ I5 i    東陽商號背後是什麼人？

    呂布自然清楚。

    可是他卻不相信，陳珪父子會反對他，因為他對陳珪父子，可說是敬若上賓。

    這裡面必然有什麼誤會，可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使得陳珪父子，和自己反目，就麻煩了。
# E# [( _$ x- ]: G; ~! ?6 D
    呂布得到消息之後，立刻趕來白門樓街。
/ J, ?' S' g/ w" H- o
    可是……
- c4 z6 _. @3 {* J
    當他看著躺在長街上，翻滾哀嚎的巡兵，以及東陽商號門前，那兩具血淋淋的屍體時，頓時大怒。
( b3 r: @4 ?6 a) j
    “叫劉闖出來見我！”

    呂布跨坐馬上，厲聲喝道。
/ J3 `; g- N7 Y; ~
) T, F# s) J6 I2 }/ n  @    哪知，許褚站在商號門前，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 {$ N6 }/ `# ^' e; I6 F    是這個傢伙！
' t2 n3 k, s1 ]  b, S4 W4 a
0 g% ~# ?! @* v9 o4 ~) t* |3 }& P    呂布看清楚許褚，心裡一咯噔，心頭的火氣，隨之消減不少。

    他認得許褚，當初在傅陽城外，許褚、太史慈和劉闖，三人聯手打得他狼狽而走。雖說劉闖等人以多欺少，有勝之不武的嫌疑。可呂布清楚，若單打獨鬥，他與這三人，沒有百十回合，根本見不出分曉。

8 U. C: n( L- C( {    太史慈、許褚……還有一個呂布未曾見過，聽說武力更勝這兩人一籌的劉勇。

    再加上劉闖，北海竟有四名煉神高手，呂布有時候也感到羡慕，劉闖手下，能人何其多也！

    “許褚，叫你家公子來見我。”
9 G$ U% x1 p- e5 }# ~0 R( J
1 i" i# Q4 ~1 m) [# X* L- W    呂布話音未落，就聽從東陽商號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溫侯，何以動怒？”
3 z% q: Z7 |) F" S! \
    劉闖緩緩從商舖裡走出來，手中倒拖盤龍八音椎。

  o7 x# h7 J+ _    算起來，呂布和劉闖已有數月未見。

    劉闖的個頭，似乎比之上次白蘆灘阻擊呂布的時候，又長高了些。
0 G' N* _+ c' |2 `4 b, N( I- c; \
7 [. W6 s  n3 N$ E) |6 Z0 H, V9 D    本來，他身形雖高，但尚不足九尺。可這一次看他的時候，身高已經明顯超過九尺，而且看上去，似乎比之上次，有胖了些……或者說，有雄壯了些，步履間更透出一股沉穩而狂暴的複雜氣度。
; y8 p2 @: ^$ }/ t' N" ~+ L6 @* m5 S5 X
    那感覺，就好像巍巍泰山，正向他行來。
/ g2 b1 q2 l5 b) E  k" P( N
- ~/ M3 o# s7 ?3 \' m    這傢伙似乎變得更厲害了！

- S( ^9 V* M7 E2 W, t1 b* s    呂布心裡不由得一聲嘆息……

* f" V! ^% a) U( A% ]    隨著年齡的增長，呂布而今正處於巔峰狀態。
7 D2 n# _% c! E% Z& |) {3 G- @
    可他自己清楚，他這種巔峰狀態保持不得太久……再想要向前邁進，恐怕已沒有可能。

% r" G8 J/ J4 L+ d& Q! l8 _    待巔峰過去之後，必然面臨衰退。這也是呂布為什麼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徐州牧的原因之一。他需要有一個地盤，否則待虓虎老去，不再似當年那般具有威懾力的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還去和人爭強鬥狠，四處漂泊嗎？

: F+ M; w* |8 P( V2 v6 C6 O; a- ?    從并州到河洛，從河洛到關中，又從關中到河北，最後從兗州來到徐州。
+ {- A. d4 c  z2 |# a
    赤兔馬，也在老去。
" J7 ^2 B" W# e6 k4 v. s$ B: Q  L
, _. t* J1 M0 g    呂布很清楚，他必須要儘快找到一個棲身之所。
8 C7 a$ G1 \7 `
; {! F# a5 O% v+ O    看著劉闖，呂布心裡突然生出一種羡慕的情緒：自己如劉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草原上殺胡，那廝劉闖，已有了容身之處。
" s5 w  ~! _2 ~! m8 h( J2 G! C
    “劉孟彥，某好心邀你前來做客，你卻在這裡大開殺戒，還打傷我巡兵，是何道理？”
& {; y2 y8 G+ w  ~6 N) l5 c
2 k% A  Z% l6 ^" Z7 L    劉闖不慌不忙，把盤龍八音椎遞給周倉。
9 U; R- ^& m9 U
+ B: j: {! L. D    他一整衣袍，上前一步，拱手道：“溫侯，我敬你勇力無雙，虓虎之名天下人皆知。

  `  `! u) G. W3 W    可你大好英雄，何以受人矇蔽？我此來下邳，乃為你我前程。有人卻不想你我能夠得意，故而在半途截殺。溫侯，你可知道，若我前日死在徐州的話，只怕用不得多久，就是你蒙難之時。”
5 V4 ^4 }5 p8 u( E7 k% F; M

% V: ^: w, U1 _0 Z& k% N4 p  O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一一七章 各有算計

- ~" o: K+ I: U6 n3 ?9 n( o/ l    呂布不是傻子。

    只是漂泊的太久，讓他太過於心切，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6 P5 T+ }, X3 L& x. X9 M# K
8 m/ J6 ~: E6 M1 q' k. t    事實上，呂布從頭到尾，都沒有太大的野心。
4 r3 @9 M- q5 \/ v- |. s
    坐擁徐州，希望能夠獲得徐州牧的封號；與袁術合作，則是想要得到世族們的認可。可惜，他太過強橫。強悍到即便是曹操，對他也心懷顧慮，故而他遲遲無法滿足他小小的願望。

    事實上，當你麾下八健將可以馳騁縱橫的時候，誰又敢對他徹底放心？
9 j; q, `7 W- d$ R9 f: _4 w
    呂布看著劉闖，眸光顯得有些複雜。

    劉闖話語中的意思，他何嘗聽不出來。
4 g3 l; e+ ?1 \: Y
+ f8 c) q: G! v- ~3 Y& C    如果劉闖在徐州發生意外，那毫無疑問，最後頂缸的人，還是他呂布呂奉先。
9 P4 k, ~: y4 Q; w9 q2 j
1 m. [/ C5 y  k/ y* w: C& \+ v' x    “灌亭侯，請！”
& Z' E% O9 C  s# [4 n
$ A" m. O) b: t0 |/ k" @    呂布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突然側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3 Y5 ^# V3 {5 |8 v9 [1 `# z  x    而劉闖也沒有客氣，上前一步，一把拉著呂布的胳膊，“溫侯，請。”
5 h! Y- a" Q. ]/ Z
    兩人把臂而行，讓那些看熱鬧的人都大吃一驚。
: f4 c0 }1 n& n: H9 ~' L
    原本以為，呂布和劉闖見面，少不得一場龍爭虎鬥。可是現在看來，兩個人似乎握手言和的可能性更大。

0 C1 I! V/ x1 c/ X    這也讓準備看熱鬧的人，或多或少，感到失望。

    酒樓上，錦袍青年面色陰沉。
) B& L$ h6 d0 k2 Y6 |
8 ]3 `# Y' G% D, {5 F    “季弼，我有事先告辭了。”
" D  D9 X/ P  O, ^! o
  c: i) M8 ]- J$ i7 b) S    “慢走。”

    白袍青年微微一笑，目送金袍青年離去，卻毫不在意。甚至沒有起身相送。

    長街上的喧嘩已經平息，隨著劉闖和呂布離去。圍觀的人們也都三兩成群的離開，白門樓街漸漸恢復平靜。

    一隊巡兵從遠處趕來，收拾東陽商號的殘局。
( c1 g* Q6 ~" {) A4 ~3 d* h( y
    不時有人從屋子裡抬出一具具屍體，有好事者躲在一旁清點，足足清點出二十多具死屍，不由得面色慘白。

3 w+ e1 |) t& m" T+ W    “不動則已，動若雷霆。”
7 H. d7 h: _# X+ ~( a. ~$ P( |
    酒足飯飽的白袍青年靠在欄杆上，看著巡兵把一具具屍體放在拉屍的牛車上。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2 T4 I8 ^" e/ `7 @  J  L
    “二十三口，老丁一家，連帶六個夥計，全都死了。”
; w+ J8 |" j+ r8 V6 z& e9 N: }
9 e" o0 y. U& y. ?    一個酒樓夥計在一旁看著，自言自語道：“這頭飛熊，比之溫侯可是兇殘百倍。”
6 T7 O: F% v' X* x2 G7 h; _* ^% Y) A
' }4 }; v& m3 u4 n; q- o! j    白袍青年扭頭看了那夥計一眼，把帳結清。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 n  M: N7 c  g3 U7 U
; U& }$ p* G' S. ^7 x    “這一來，恐怕漢瑜先生，要頭疼了！”

# h% [6 z1 j2 q1 N, G: v    +++++++++++++++++++++++++++++++++++++++++++++++++++++++++++++

0 P! X, N# J" p; i/ l& `9 O    季春時節，下邳的氣溫卻很高，儼然已進入酷暑。

. y+ P  `) g- u( ]8 k    陳珪身著一件單衣，側臥於榻椅上。自有一個美艷婢女站在他身後，為陳珪打扇乘涼。

    後世，臥床似乎就代表著睡覺。
) f- }- f% ~  c
    但是在東漢末年，臥也是待客之道。

    他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身下墊著褥子。身體斜倚在上面。

    一般而言，長者或者上官如果用這種方式待客。也就說明，這客人是他的心腹，所以不需要太過講究。

    屋中，還端坐幾人，面色陰沉。
, Z+ ]) r# P: X9 x1 E" p4 F* Y
    那錦袍青年也在其中，臉上帶著幾分憂慮之色。

    “漢瑜公，這劉孟彥也太過張狂。

4 ^$ g* M4 ?- B0 b- i. I    他來了下邳，就大開殺戒，簡直就是不把你放在眼中。若不給他些教訓，他日後豈不是更目中無人？”
& A  Z# l9 W" R8 d. j7 X9 W
    “巨路說的好，既然如此，何不請巨路出馬，好好教訓他一頓？”
& V% y! R0 h7 X. T. c3 m2 m+ {
    錦袍青年冷冷一笑，便開口說道。

    那說話之人名叫周逵，是下邳人氏，頗有名氣。

    聞聽錦袍青年說話，他頓時沉下臉來，“寶堅，你這是什麼意思？”

4 Y) \3 z  w) h- z7 H    “什麼意思？”

+ X; Q% U# p6 v! G  v    青年道：“你口口聲聲要教訓他，可是你也不看清楚，那劉闖是什麼人？
# M  X7 ]! D0 W$ d3 x+ E) E* ]5 e
& k9 J+ F  D5 \    你道他是那呂布，可以任由你我揉捏嗎？那廝是中陵侯之後，師從康成公，更是天子所認大漢皇叔。只這三個身份，你我對他就無可奈何。更何況，人家說了，是為了那場截殺而來。”

- i+ z- U, j: W* {. Y! Q( X! e" Z    截殺劉闖之策，便出自周逵之手。
8 ]9 ]$ L! f' {/ O2 ?* A
    青年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比出身，比不得此人；比官位，他拜齊郡太守，東夷校尉；比勇力，他轉戰江淮，曾敗呂布；比實力，他坐擁北海，麾下兵馬過萬人……
2 D0 C! [( N9 j7 S( F8 Z" K* L
    我真不明白，你為何要勸說漢瑜公伏擊劉闖。
" b$ n# e: {# s: V3 n
    葛嶧山賊雖然有些門道，可也要看是對付什麼人……那劉闖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威名，又豈是小小的葛嶧山賊可以對付？你要教訓他？我同意！不如這樣，你去找他火拚，揍他一頓。”

    “我……”
! f7 P' ]8 u3 {  R3 k4 H+ e
7 p2 s5 y6 \$ F6 l" b! U    周逵臉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 k% _# i/ P; t, v- Z  R. R
    陳珪見此情況，便開口道：“寶堅，不要再說了。

9 D5 v7 T$ k) M! v    巨路之策也是為大家好，之前我也同意了此事，也埋怨不得他。我本想試探一下那劉闖的手段，也沒想到這廝居然毫不顧忌，反應如此激烈。說實話，我剛才也很生氣。但細又一想，也怪不得他。難不成只許我算計他，不許他反擊嗎？他可不是呂布，他也有這個底氣。”
9 x, {, X& R  X( }6 V0 i
7 C$ [1 _/ k* x- F2 O4 _    周逵詫異道：“漢瑜公，難道就這麼算了？”

    陳珪微微一笑，“難道你真要如寶堅所言，去找那劉闖角力？”

    “我……”

    “好了，這件事過去了，也就算了。
+ P4 L! G* D: I* h
" y1 v% ^/ ?9 u3 [0 \% j, t    巨路，天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這件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你我都不必太過放在心上。年青人嘛，春風得意時，總會有些忘乎所以。當年我與中陵侯也算有些交情，說起來，更是那劉闖的長輩。難道你讓我一個長輩過去和他理論？畢竟這件事，你我也算是有錯在先。”

    陳珪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周逵就算再不滿，也不好再說什麼。
' D$ D9 V2 l1 C- Y
    他起身告辭。屋中只剩下那錦袍青年。
, i1 @$ V1 W7 K" R4 z0 j, Q; k# k
    “漢瑜公，何必要觸怒劉闖？”

6 F1 A; m( k1 U' ?2 \    “寶堅，吃水。”
$ ]  L( }& A1 G5 @+ s! ^! M
    周逵前腳剛走，陳珪後腳就坐起來。

    他示意那美婢出去，只留下錦袍青年一人。

    “其實，也算不得觸怒，當初周逵獻計的時候，我也想憑藉此事。來試探一下劉闖。

    我何嘗不知，那葛嶧山賊不足以成事？但是能試探出劉闖此行的態度，與我而言，確是利大於弊。”

    錦袍青年聞聽一怔，輕聲道：“敢問劉闖此人，如何？”

    “若飛熊與虓虎聯手，實乃國家之難。”

    “哦？”
: }" c/ N0 o: R" w$ [, I! Y
' b% Z$ z0 H4 f6 |    “劉闖此人。在去年已經嶄露頭角，但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沒有對他太過在意。原以為一個背主家奴，能成得什麼氣候？哪想到這廝居然能翻轉過來，不但罵名盡消。更累得子仲深受猜忌。而今劉闖身份確認，更得鄭玄鼎力支持，其勢初成，絕非你我可以與之力敵。

; f  H& F2 R  s' p( V5 E1 h    此人野心甚大，從此次他前來下邳的舉動來看。顯然是有意立足徐州。

    若此人得徐州的話，絕非你我之福。到時候你徐氏在海西一家獨大的局面。恐怕也難以維繫。不過，他畢竟年輕，手段強硬，不曉曲直之道。如此也好，正可以給咱們一個機會。”
9 H: g8 U" A. P2 C' K/ m  t. G: _
/ ~6 d3 b: ]  C3 s) C    “漢瑜公的意思是……”
, h+ y% A4 s5 A3 f" D3 F; c; `. @2 v
7 g% Q1 n- u+ j$ z+ ?
7 {; V4 x1 w7 ?, Q, U" K    “我的意思是，忍！”

0 L; ~% x2 B4 T" b1 Y    “啊？”

& N3 C$ u' p. p, ]3 |" `    “且讓他猖狂，看他能猖狂幾時。
# O0 B$ D: S. Z$ n3 _
" M/ a( [& ~! r! x" a$ w$ k    寶堅，你代我走一遭廣陵，通知元龍，讓他做好準備。
+ U2 U. c5 d3 \3 j+ x" b
5 }* `  K% o9 L/ T    此前我挑唆呂布斬殺了韓胤，袁術必然會進行報復。到時候呂布出兵迎敵，趁下邳兵力空虛時，迎劉玄德回歸。而後元龍與玄德夾擊呂布，則呂布必敗。到時這大局，依舊不改。”

    錦袍青年名叫徐宣，海西人氏。

# I' f5 [( {( Z! v/ s! \    他聽陳珪說完，也不禁連連點頭，表示贊成。
2 {% r7 F0 x' J8 k+ c' E
    “那我們現在……”

    “靜觀其變。”

2 {2 T  F9 S# E/ U0 M! u$ p, y    陳珪微微一笑，沉聲道：“你我要做出被劉闖嚇到的樣子，而後讓呂布放鬆警惕。

    呂布一死，劉闖獨木難支。到時候他唯有退回北海，憑藉那一隅之地，早晚會成為階下之囚。”
2 e# L+ X# u$ ]
    徐宣忍不住讚道：“老大人果然高明。”
, s( S. d' n3 C! P
    陳珪笑道：“有甚高明，不過是見得多了，心氣平了。
4 x4 d, Q1 e+ A# V& \& o
3 n& V  G0 a5 s5 p    老夫什麼場面沒有經歷過，那劉闖以為殺我幾個走卒，便可以讓我亂了方寸？呵呵，他也太小看我陳漢瑜。不過這次，咱們不能壞了劉闖性命。到時候放他離去，免得惹來麻煩。”
: O6 g+ N4 N2 ?1 a
    劉闖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敏感。
0 X- s+ M0 z: j  n
8 N1 f+ e& ^9 r    即便是陳珪算計他的時候，也不免顧慮重重。

6 V/ c+ n2 L3 r; ?" d7 P& U    畢竟，殺了劉闖的話，會惹來很多爭議……這對於一向愛惜聲名的陳珪而言，又豈能不小心？

    “老大人，那我這就動身。”

# N; u2 Z. H7 w2 n% m9 k, A: m    “對了，我要你勸說季弼前去投奔劉使君，他怎麼說？”

7 g. r$ {0 W7 p* ?, P7 O' M    徐宣聞聽，頓時露出苦笑。

    “此事我與季弼談過，但季弼的樣子，似乎不太情願。”
4 w& B0 i8 @4 k
    陳珪白眉一蹙，臉上露出不滿之色。

    徐宣連忙道：“漢瑜公，其實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
; N: P3 Q/ K+ h& T2 |: h/ X; g) H
/ B1 }# Q, l. @5 J    季弼之才，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讓他去投奔劉使君？即便劉使君有王霸之略，卻終究非徐州之主。他如今兵不過萬，將不過關張，何苦要與他交好？季弼投奔他，恐怕有些委屈。”

    “你懂什麼，將來若劉使君來徐州，少不得要與他合作。
: Z. W' U2 x: d4 b! g1 z
1 ~2 |# D( F8 E) J/ {( j    若季弼能夠在他帳下立足，你我也可以多得到一些消息……況且，讓他投奔劉使君也是權宜之計。若劉使君能坐穩徐州，季弼便可得到重用；若他坐不穩，也可以為日後做出謀劃。”

/ k! L! `3 s( Z6 I' m+ m8 H) B! R6 g/ j    徐宣心裡苦笑一聲：你越是這樣說，恐怕他越不肯答應。
6 @% r8 Z. K- I: G( `6 z
0 T  k. Q/ l+ X4 {+ Z    這分明就是讓陳矯去做那兩面三刀之人。以他的秉性，焉能同意？

    只是，他不好把話說出來，只能輕聲道：“漢瑜公。我這就去找他，再勸說一下季弼。如何？”
- a; J; ]4 ~7 E! b$ Y0 ], _! [
    “也好！”
, @9 `& a+ T' i+ L6 P( {2 N0 p+ l
' o6 P( Y" F' q& P: C( `5 \    陳珪說著話，想要站起來。

    這與剛才周逵告辭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周逵走的時候，陳珪動也不動；可現在，他準備起身，送徐宣離去。
% X7 S8 ?. ^! P3 u. l" N
+ i3 h3 R3 u( n/ p+ G7 L    “老爺，門外有一人，自稱潁川劉闖，前來拜會老大人？”

    陳珪和徐宣聞聽一怔。都露出愕然之色。

* E; V' E8 {" d4 T& f) {* V    劉闖前來拜會？
$ X! q' X  y; `( J0 q& {
    陳珪白眉一蹙，立刻又倒在榻椅上，命人取來一床薄被，而後沉聲道：“就說我身體不適，便在書房會客。”

    “老大人，你這是……”

    “寶堅，一會兒你從側門離開。

    這頭飛熊反應倒快。居然想來我這裡探聽虛實。你只管依計而行，我自會把這頭飛熊穩住。”

    徐宣連忙點頭答應，匆匆走出房間。

3 s( L0 [$ y0 I5 Y( C    自有家臣把屋中擺設清理一番，做出陳珪一人在此靜養的模樣。

    陳珪靠著褥子，側臥榻上。
! y, _9 O2 |, }! l# i4 ?2 m& u
    兩隻老眼昏花，全無剛才精明之色。

( d& V" F2 |0 O4 K    屋外。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雄壯的青年，便出現在書房門口。
+ v  N+ z; E' T  o2 A0 R1 n
, x( ]6 l0 x5 F" N; g3 R    “潁川劉闖，奉康成公之命。特來拜會老大人。”

* p# Q1 y- n* G$ O) `    那青年躬身行禮，可是雄壯的身體。依舊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3 C) T8 L" D8 p5 p; U
    別看他是躬身行禮，但陳珪卻有一種大山向他傾塌的感覺。
1 G, _2 g' N% z" N
    心裡不由得一動，他知道，劉闖這是來向他示威。

    所以，雖然心中怒火中燒，可是臉上卻沒有一點變化，反而給人一種老態龍鍾的遲暮感受。
" i( T! z# _( f1 l' E
9 C) T3 l) \/ L# N5 X* Q( a    “劉東夷快快請起，老夫身體不適，無法起身，還請見諒。”
/ V4 I* z4 f3 |0 w! j
& W% Z8 t% E# Z3 L1 w$ u    “老大人，這是怎地？”

    “前兩日偶感風寒，本以為沒什麼大礙，哪知道……這人啊，是真的老了，一老這毛病就多。
1 p9 i8 {3 p6 Z# }( i& Z2 f
  Y8 _7 {: ^5 v3 P- d. @4 a$ E9 X    快坐快坐，來人，為劉東夷上水。”

    有家臣送來蜜漿水，劉闖謝過之後，便在一旁坐下。
: n  ~5 e+ x# r, c
* ~8 D+ N! Q& S3 A. Q! L    “老大人，我此次前來下邳，臨行之前，康成公曾再三叮囑，要我前來拜訪老大人。

9 l) Q' U" u+ u$ J    只是昨日到達後，被溫侯拉去吃酒，一直到現在才得空。加之我聽人說，那東陽商號，是老大人名下產業？闖實不知東陽商號與老大人有關，昨日一怒之下……今日特來與老大人賠罪。”
6 r! w  N& V) e7 @
    陳珪一陣劇烈的咳嗽，連連擺手。

. s' _$ K0 a: A) r' v% F    “劉東夷切莫如此說，此非劉東夷之過，實乃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 C$ s4 D) N: }: b
" I7 X! u% h" }% L    我也是昨日才聽得消息，沒想到他們竟如此膽大妄為……劉東夷做的沒錯，也是替老夫清理了門戶。若不然，老夫實不知這些狗東西如此膽大。居然和山賊勾結，簡直是罪無可恕。

    若劉東夷不來，我也準備前往王城請罪……”
# G+ f% [3 H( _8 B; N5 @& t* O
+ U/ v2 W* `( ?    看著陳珪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劉闖也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他坐在一旁，與陳珪連連道歉。

    說了一會兒的話，看陳珪似乎露出睏倦之意，於是不敢再停留，便起身告辭。
/ ^+ v) T8 M  c1 _& K" p
    送走劉闖，陳珪立刻翻身坐起。
1 X$ G+ `+ g% ?! l' {6 r; R
    他眉頭緊蹙，臉上更露出陰沉之色，半晌後沉聲道：“來人！”
& Q1 f% y( z7 u6 w5 p
    “喏！”

    門外有親隨跑進來，匍匐地上。

, ~$ I, n! w) m    陳珪咬牙切齒道：“立刻派人前去廣陵，與元龍知，就說我心意已決！”
" z7 y$ d7 @0 H
    ++++++++++++++++++++++++++++++++++++++++++++++++++++++++++++++++

# J1 k* g8 U; k    從陳珪家中出來，劉闖便登上馬車。

    車廂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諸葛亮，另一個則一襲白袍，看上去風度翩翩，頗有氣度。

    若徐宣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白袍青年，赫然就是他之前準備去勸說的陳矯。

" H2 M5 g& e# m6 u7 V    “公子，如何？”
& V2 r4 z) N* {) s* s
0 L6 d2 w% m6 I/ r% V    “老兒裝死，好像命不久矣。”
2 I# _$ D7 r) }: Z5 @5 J
% U# T2 a$ x9 V; I  k    陳矯聞聽，不由得噗嗤笑出聲來，“若漢瑜公聽到你這話，說不得真要吐血三升。”
, v/ \+ b4 t: a; H5 y) P0 A& g5 R
    “那正好，免得我費手腳。”

    “孟彥哥哥，陳漢瑜有什麼表示？”
+ T/ Y" N* K. N  K" x) X
% t9 V2 h* g9 t( |8 z  w    諸葛亮忍不住開口問道，他興緻勃勃，似乎頗有興趣。
" p  r, V% o4 [2 Y  ^  a8 F
/ F5 k- @, W% i/ W! n2 A" P    劉闖笑道：“還能有什麼表示，無非就是裝死……哼，他越是如此掩飾，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他越是做出一副大度模樣，也就更證明了季弼所言。這老兒，恐怕已經做好了籌謀。”

    “那溫侯那邊……”
) N1 z2 }4 @0 l: g4 I! R
    劉闖揉揉太陽穴，苦笑道：“溫侯至今，似仍在猶豫。”

    陳矯一蹙眉，“如此氣魄，實不知如何當得虓虎之名。”

    “季弼，你不懂！”
; {, X! @# L& p+ f) X; E
4 Q  F" N2 \; z" d; r' Q/ J    “哦？”

( }* ], E5 \9 l$ O- X+ J" q' e    劉闖敲了敲廂壁，馬車緩緩行駛。
  Y" A! R) |5 F4 }. `( Y$ u) y8 P% r
' q0 ?8 @+ `- Z4 m    趕車的人，是周倉。

    在馬車周圍，還有一干飛熊衛跟隨，所以也不必擔心隔牆有耳。
9 J  l1 f& k& T3 N
    劉闖嘆了口氣，“其實我倒是能夠理解溫侯的心情。

0 e: U( e, [/ V+ v) {4 B$ G    他太看重徐州……或者說，他太想穩下來，以至於失了方寸。想當初，我自江東渡淮水，準備前往潁川的時候，也是患得患失。因為漂泊太久，已心生厭煩，故而就特別想儘快穩定下來。

    呂布起於并州，可謂足跡遍及江北。
5 n. L; ^* y: M, P
    他投丁原，歸順董卓，輔佐袁紹，爭奪兗州，所為的就是一個落腳之地……他當初來徐州，不惜寄居沛縣，這種心思已經非常明顯。正是因為他太過在意下邳，才被陳珪父子所乘。”
8 s. q* u; S, g7 [* L
    陳矯一怔，也輕輕點頭。

    他同樣是四處漂泊，從徐州到江東，從江東回徐州……
' O( [9 U1 K, ^+ Y9 k
( w9 _8 {" J' [, Y+ a/ |  i8 V+ P1 R    呂布叱詫天下，勇力無雙。
0 [2 v# d0 g: O: W
    可惜他運氣比不得劉闖好，那麼快便得到一個落腳之處。更重要的是，劉闖背後，有太多人在暗中協助。若非如此，恐怕劉闖也無法獲得東夷校尉之職。而呂布呢？確是惶惶如喪家之犬。
  w) X8 k* U6 s
    “如此說來，陳珪恐怕是拖不得太久。”
; O& X& v. z' G! u
8 \  \$ |1 `" A0 I    陳矯思忖片刻，輕聲道：“公子如果不能讓呂布儘快拿定主意，恐怕早晚都會被陳珪算計。”

: W( R- m* y/ [/ K* E6 j. m    陳珪這老兒，的確是很有本事。
: F9 q) g8 v# E2 {: K& _
    如果不是鄭玄和麋竺三番兩次的提醒，劉闖說不定，真的會被陳珪騙過去。

    “若溫侯下不得決心，那就只有我來幫他，拿這個主意。”

    “公子的意思是……”
' G( N8 \2 T! T- H: V3 B6 U4 d# h( D
    劉闖微微一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 v5 W& t7 W, x  D7 c    陳矯是昨天晚上跑來驛站找他，讓劉闖感到驚喜異常。

! g8 s2 d# g) N4 B( G" e' d! p& D    他本來還想著怎麼和陳矯取得聯絡，現在倒好，陳矯自己送上門，倒是讓他省了許多麻煩。

    陳矯昨晚就說：陳珪若大動肝火，則說明其謀未定。

    若他隱忍退讓，則必有所圖。

6 _* f5 _, K9 H- i$ z+ I1 Q6 w    這也是劉闖今日前來拜訪陳珪的主要原因。看這樣子，這老兒恐怕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 V3 i. F; E; i# m
, e# ?5 ~7 o9 g3 G    馬車在驛站門口停下，劉闖剛從車上下來，就見一人快步走來。
# e7 H9 B4 a" g! I
+ I' [. ]. s* i7 [& y    “公子，溫侯有請！”


% t$ @6 |1 O  n) `- F2 h+ G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8章 驅虎吞狼

    建安二年，袁術稱帝，試圖與呂布聯姻。

; B4 ^4 s5 f+ Y2 {6 Z  @    誰料想，呂布在陳珪的勸說下，竟斬殺袁術使者韓胤，令袁術大怒。
+ A: S* M. F; m* v0 }, Q) `  V# l
5 `! f+ I. O" {# b; _' n9 g    這位自恃甚高的世家子，倒也不是說有多麼看重呂布，亦或者有多麼珍惜韓胤。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這是自古以來不成文的規矩。更何況，呂布和袁術並非敵國，袁術是懷著結親善意派人出使，結果你呂布卻殺了我的使者，不但破壞了規矩，還赤裸裸打了袁術一個耳光。

+ {4 P1 Q1 f$ E4 T    心高氣傲的袁術，又怎能受得這種羞辱？

    於是，袁術盡起七路大軍，以橋蕤、紀靈、陳紀、樂就、張勛、楊弘（也就是三國演義中的楊大將）六人同時出擊，同時自領一軍，共七路兵馬，征伐徐州。一時間，徐州硝煙瀰漫。
- G  M) w8 q4 c  f% D9 O
( `- ]% n  W  u$ F+ D' l    這七路大軍主帥之一的陳紀，並非潁川陳紀，而是丹陽陳紀。
9 F' Z, a6 Q7 `6 C8 n$ l3 I+ }* a
    袁術來勢洶洶，數萬大軍更兵勢駭人。

    下邳王城裡，燈火通明。

    呂布面色如常，冷笑連連。

    而他麾下諸將卻是表情不一。
, `+ ], j+ ?! E7 R6 h. g, `9 n' [0 W
    張遼雙目微合，似乎毫不在意；成廉、曹性兩人面帶興奮之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侯成、宋憲、魏續三人，則面露緊張之色，看上去甚至有些慌亂。八健將中，郝萌已死，臧霸聽調不聽宣，留守琅琊。除此之外，還有一名青年，正盯著劉闖，眼中更透著一股怨毒之色。
) N5 ^) p8 h+ {. i& }
) P4 a: Z6 g1 u# w/ ~    劉闖坐在上首，陳宮在一旁作陪。

    他敏銳覺察到那一雙怨毒的目光，不由得詫異看去。

    “公台，那是何人？”

    “此人乃溫侯帳下宜祿，名叫秦誼。”
! ?1 U' C; Q. V* J4 ]% u
! _0 K6 T. G; N6 G3 g+ q    秦誼？
7 F  x% {+ l; Z! X
' j3 s# H2 q8 T! j9 q' X1 Q    劉闖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於是問道：“他這般看我。又是何意？”

    陳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古怪笑容。
* z7 B) N/ z- G( E" U
    “公子當初攻下彭城，將他妻子俘虜，莫非公子不知？”

8 T; W! i( E. R  u* ]& n& v1 \    杜氏！
, |" a" ~9 a$ y- ?% K
    這傢伙是秦宜祿。
/ Z9 @' J: V9 }) [- x
% n0 A& f* O8 r8 v    劉闖突然想起這秦誼任何人，也明白了這個秦誼，為何是滿臉的怨毒。

' M0 L) c  r8 ^7 P' U" O    很正常，老婆被人家給俘虜了，當然心中不爽。不過更為重要的是，他當初逃回彭城。信誓旦旦說是魏越如何如何。可後來被人打聽到，魏越之所以出擊，就是他秦誼戳哄的結果。
' A: H0 h. g) o7 b
  d- a* O. Z! D6 y: l4 ]    這樣一來，不禁令張遼等人對秦誼頗為反感，就連呂布。也對他有些不滿。
; A1 s& }. v6 f- Y9 p  L' G. e* V
2 v$ f  F# l# P    秦誼在下邳的地位，也自然降低。

    雖然還能參與議事，可大多數時候，根本沒有他開口的餘地。

    這一切，應該怨哪個？

    秦誼這等人，自然不會怪罪自己，他又不敢向呂布抱怨。於是這心中的怨恨，便轉移到劉闖身上。
9 @0 N) ]' o' m( t( i
  u1 x- k/ P6 N+ H9 y! k    只可惜，而今的劉闖，更不是他可以報復。

    “今袁術起兵。七路征伐，不知諸公有何主意？”

    呂布話音未落，秦誼終於忍耐不住，跳出來大聲道：“君侯。袁術兵勢驚人，七路大軍近十萬兵馬來襲。不可力敵。為今之計，當請一使者，與袁公請和，想必袁公也不會一意孤行。”
) r5 s& ?) k/ v# Y  X/ @' o  Z
1 L" E6 c6 ]1 G! \+ f0 v4 o    秦誼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 N8 \% b. b- s3 M6 o- `' s
    袁術今為眾矢之的，如果和呂布硬抗，難免兩敗俱傷。
. x5 F1 g& n# ], }
    所以，袁術也不一定真的會和呂布死戰，只要呂布低頭，袁術說不定會收兵罷戰。

* K# Q7 @" s3 q    可問題是，這秦誼說的太過於阿諛。

    袁術並不在這裡，他袁公長，袁公短的稱呼，讓許多人感到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魏續道：“君侯，伯友所言，也有道理，袁術來勢洶洶，不可力敵，當以請和為上，請君侯三思。”

( H0 y9 n0 ^! t0 {    “敢問，魏將軍要如何請和？”

5 c! P. O8 m6 T" i2 P* ?2 f    一旁曹性沉聲問道。

9 e' g. V( [$ O0 A; |/ G' [" q# J9 g    他根本不去理睬秦誼，彷彿這屋子裡，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 R+ R8 ^8 k  A% N
' K! U5 n# B$ Q5 f; J: G( I8 d    秦誼站在那裡，感覺好生尷尬。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半天悻悻退下。

- N+ t# R1 T  Q3 V# h: m    魏續道：“其實這件事也不難，袁公所為者，不過是鈴鐺兒。

    只要君侯將鈴鐺兒送去壽春，到時候袁、呂聯姻，乃天作之合，想必袁術自然會收兵罷戰。”
" |$ r+ `0 q& C; b. ]) h6 t* n
    “魏續，你好沒面皮。”
( |1 }9 L& \9 V, P0 {% |
1 b, u2 B: B7 m6 E  u6 H- |# s, q    不等曹性開口，成廉怒聲罵道：“想君侯起於并州，縱橫天下，何曾有過畏懼？
2 s+ {. i0 x1 H. G/ X9 \7 `
    袁術？無德小兒，七路兵馬，某視之如烏合之眾。魏續你不思力戰，反而要用鈴鐺兒消災解難，是何道理？難不成，我徐州無男兒乎？要用一個小女子來換取榮華富貴，某不屑為之。”

    “公詰（音ji）此話怎講？

2 l: g8 G. P# c+ q% i& A    我也是就事論事，並無其他意思。

    今袁術勢大，當避其鋒芒，一味死戰，乃莽夫所為。就算拼得個你死我活，到時候還不是平白便宜別人？公詰，我並非怯戰，實為君侯基業考慮。你就算勝了袁術，還不是元氣大傷？”

    “未戰便要請和，此非怯戰是什麼？”
3 w! t2 q, |& L" p+ P
    “你……”

    成廉曹性似乎和魏續等人頗有芥蒂，竟然在大堂上爭執起來。
2 J; c: V  p' [1 r9 D# T
0 {% |8 I% H% J8 a( B' l    呂布感到極為丟人，這他娘的還沒打起來，自己人就先亂了……更重要的是，這裡不僅僅是自己人，還有個劉闖在一旁看熱鬧，簡直就是丟人。呂布頓感臉上無光，心裡更勃然大怒。
. c; E" A8 T6 T/ v
& V; U; Z  r: A3 k- O& p* a% {    “都給我住嘴！”
7 f9 y# W: L* I0 j
    他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4 Q  k% E' c" P. x1 u
    成廉魏續幾人立刻息聲，但卻仍舊怒目相視。
6 {+ o; S, g& }
1 a! P! B' s3 }" }    呂布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頭怒火，而後強自一笑，沉聲道：“孟彥，你以為此事當如何是好？”

    劉闖很想說：呂布，你真不會做人！
+ g' Y! }' V' q
+ _/ @: D8 ?" l    這屋子裡都是你的人，更不乏驕兵悍將，還有智謀出眾者。你不去問他們，反而問我一個外人，豈不是讓他們心生芥蒂？你啊你啊，打仗你真是一把好手。可說手段，你真的幼稚。

: e' ?4 k+ z$ M0 B' k; N    呂布問完話，屋中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 }% {( q; G1 w  k5 p    這時候，劉闖自然不會做那出頭鳥，於是微微一笑，“君侯帳下，武有文遠將軍可運籌帷幄，文有公台先生能妙計安天下。這種事情，君侯不問他們。何以問我？我對君侯兵馬並不熟悉，甚至不知道君侯你如今帳下，有幾多人可以調用？呵呵，君侯問我，怕是問錯了人。”
! B1 f  c4 [2 A2 ~4 R
    張遼眼睛驀地睜開。凝視劉闖。
4 I: h* i( f" v! I" E/ F
    而陳宮則輕輕搖扇，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 D3 E7 M# r# I8 \& S  k  W7 G
: C. N. T1 \" i+ h2 o# u    呂布一拍額頭，狠狠瞪了魏續和成廉幾人一眼，“卻被你們吵得昏了頭，孟彥切莫笑我才是。”
( H3 P! Z* x9 u. a+ D
2 O+ d$ e- D6 }3 ?) g; T2 h    劉闖微微一笑，端起銅爵，飲了一口酒水。
$ f  z; j. X$ [! ~: O6 y
/ I" D3 ~4 G& v0 _6 H. p7 p! c" w    “文遠。公台，你們怎麼看？”
7 |4 N0 S" M( M4 N. }
    劉闖給呂佈一個很舒服的台階，呂布順桿就滑下來。
8 G! j4 I4 x- c7 Z
    你們別怪我，剛才我問劉闖。不是小看你們，實在是被那幾個傢伙吵得昏了頭。

  B% y8 F4 S5 h; v4 z: h+ A8 j    張遼這心裡面，頓時舒服了不少。
. _7 J3 h0 F/ W/ K3 \
/ D6 O8 O* i1 {0 z0 ~6 T7 s3 B    同時，他又因為劉闖這一句‘運籌帷幄’的評價。對劉闖頓生好感。

    他和劉闖打過交道，事實上在幾個月前。兩人雖未真個交鋒，但也有過接觸。他對劉闖並不厭煩，而且在得知劉闖是名門之後，大漢皇叔之後，更生出幾分敬重。如今……這友好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 a* n: a, j. Z5 f5 G. [9 J    這劉闖，也非那些好事人所言，是一個只知殺戮，囂張跋扈的莽夫。
+ n" h8 j) x1 z/ ^% ~2 t1 @
    此人心思細膩，頗能體諒他人感受，倒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 f( T( D. |  {* t% E! r$ h) F
! {7 h$ Y  u& }: F" P9 U1 M7 {    張遼想了想，沉聲道：“袁術七路併進，看似強盛，實則如公詰所言，烏合之眾耳。”
+ \, ?" X; K$ y8 ^
0 J+ l( H5 ]8 W/ L; U    這句話，從成廉口中說出來，呂布會認為成廉不知輕重，是個莽夫；可如果從張遼口中說出來，就不太一樣。張遼膽大心細，不會輕易做出結論。但他這麼說的話，自然有他道理。

    “文遠，何以見得？”

) @3 h) i! _" P. j    “七路大軍，善戰者無幾人。
. Q+ |; D9 F* N4 X( `% V
7 E* o- ]; `4 `) b) Y    只需破其一路，則其餘六路兵馬，自然不敢冒進。

    今盛夏將至，酷暑難耐……袁術恐怕也不敢和君侯僵持太久，到時候自然會收兵罷戰。”

    呂布聞聽，眼睛一瞇。
! s1 g3 C! g) G( m" a
    “公台，你也這麼認為？”
+ D0 k3 J2 n; K; c( Y
; K2 c! P) k( t    陳宮搖扇一笑，看著張遼，沉聲道：“文遠，你以為當痛擊何人？”
2 H0 d2 M9 K  m0 @+ A& Y
$ k9 w1 k) L- \6 d# `    “自當與袁術交鋒。”
( x! W8 A8 r2 E+ v+ ^5 w2 Z
    陳宮想了想，輕聲道：“文遠之計雖好，卻還是有些莽撞。

    相較其他六路兵馬，袁術兵力最盛……如果與之力敵，只怕君侯也傷亡不小，此兩敗俱傷之局。我以為，當打一路，拉一路。”

    “打一路，拉一路？”

    陳宮點點頭，扭頭道：“君侯，宮有一計，可敗袁術。”
$ F" t" n% E0 W" D
    “公台請講。”

    “請文遠坐鎮夏丘，與垓下聚阻擋袁術一路兵馬，只守不攻，拖延時間。
- F! d) V& f" V
    七路兵馬中，除袁術一路之外，當以張勛兵勢最盛，然則其麾下多為烏合之眾，兵力雖盛，卻不足為患。君侯當親率兵馬擊之，必能大獲全勝。如此一來，陳紀兵力最為薄弱，到時候心生畏懼，君侯遣人與之勸降，必願請降。如此，七路大軍兩路被破，袁術焉敢再進犯？”
5 ]% ^* \( N0 c1 R
) I0 K) A4 s# q& y2 g    劉闖坐在一旁，實有些吃驚。

4 L7 ]0 u8 P. P/ H3 @+ g    他是親眼看到這頂級謀士，是如何出謀劃策。
8 }! _( `" |$ f; E. l7 {3 J, y
    對於歷史上袁、呂這一戰，劉闖有些印象，他知道呂布最終獲勝，但究竟是如何取勝，卻不清楚。
9 w2 ?9 E4 B2 ^+ `8 p
    陳宮之計，倒是極為可行。
* k* ^/ k+ n% k" l, R0 k7 {0 x
    劉闖輕輕點頭，也不禁為之讚歎。

1 R1 ^1 f( |1 E# ]; E: y    呂布沉吟不語，片刻後，突然一拍桌子，“公台此計甚好，就依公台所言。”

    接下來，就是具體的調兵遣將。
. r# @! ^! J. j% Y' |/ O6 z
- w# D' b* z: `( t% t    劉闖在一旁聽得倒是津津有味，從呂布的調兵遣將中，他也看出了不少東西，感覺收穫頗大。
. Q: \$ H/ h; d
" ?) }" Z# M! J6 X! _+ z    待眾人散去之後，陳宮卻留下來。
2 m: ^6 N4 ~7 U
# _* Q# J* T* ~1 ]9 b7 V    “君侯，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呂佈道：“公台但說無妨。”
# }( `' Z& D+ _8 W: n6 s
- @5 Z4 ^; Z$ Y* R! z* }6 G    “今君侯親率兵馬出擊，下邳還需有人坐鎮。”

    “哦？”
% M' s2 B- n9 o- @0 L
    “劉公子品性高廉，勇力無雙。

+ P+ c5 [. C* H+ O' q  k    今君侯既然出征，何不使劉公子留守下邳？如此一來，也能讓劉公子感受到君侯誠意。”
/ x! p2 e! L, w1 @5 S
" [1 R) b2 r. o7 U" k    呂布聞聽，眉頭頓時一蹙。

" `# b, _8 l% I, j4 n1 A* [9 D0 r    他看著陳宮。而陳宮則一臉坦然之色。
% K* E" ^) a5 X4 C3 i) J: n8 m* O# r9 z! w
. G4 O1 d2 Q& q/ w  z/ b    若換一個人的話，呂布必然會生出猜忌之心。比如，陳宮是不是和劉闖已經勾搭在一處，想要謀取徐州？不過，正因為是劉闖，呂布也就多了幾分寬容。這裡面，功勞最大者，不是陳宮，而是呂藍。
- T( J$ q  X0 e: e( m  S6 ?9 U; q( g
% V, |! ]6 A0 A5 b- L3 g) Q; x    回下邳之後。呂藍嘰嘰喳喳說了不少劉闖的好話。
" e! V, f4 a9 A1 z
7 q% W7 |' s2 s% E2 k; _    比如，她最初和荀旦爭吵，劉闖毫不猶豫站在她這一邊，教訓荀旦……
( a9 i, t% F1 K5 l+ Z
    比如，劉闖和她拉鉤。

    比如。劉闖如何如何……

    嚴夫人，也就是呂藍的生母，還有任紅昌，也就是貂蟬，在私下裡和呂布談及此事的時候，莫不笑著對呂布說：“鈴鐺兒長大了，看起來似乎對劉公子頗為傾心。而劉公子對她，也是非常疼愛。”

    呂布對呂藍，自然是非常疼愛。

( G0 y7 x. a5 t" \    劉闖能夠站在呂藍這邊說話，自然也表現出他對呂布的善意。
  L3 t, @" @$ J$ t1 E' M9 K
    “公台。你以為那劉孟彥，可信乎？”
6 l: P8 _# r6 l3 Z1 c* s% y
, ~( F# [- [7 X    “君侯，劉孟彥有大志向，更能分得輕重。

1 z3 |$ A2 D, f' v    我在高密與之交談的時候。可以感受的出來，他對徐州。並無野心。如今若徐州落入他手，並非一件好事。而且，若他交惡君侯，他也將在北海，陷入孤立無援的局面。所以，君侯與他，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呵呵，不瞞君侯，我覺得，就算君侯把徐州送與他，他也未必能看得上。”

2 U1 C5 {+ Z' i* R9 l    呂布眉頭一蹙，有些不快。
7 P; |3 D, c+ C/ b( N
    “公台，此話怎講？”
  H0 r  {; G, ?( q
8 `8 ~0 @4 l( g6 K. f9 f. R3 }    我辛辛苦苦，拼了老命想要奪取徐州，你劉闖居然還看不上？
, n. j" j. u' b3 _, ]0 x& U
& o1 a$ K0 N" Q$ `* f/ h    呂布這心裡，當然會感到不太舒服，所以在詢問的時候，語氣也就自然變得有些生硬……
( W7 ?. {2 _5 {1 Q8 G
    陳宮道：“君侯息怒，我倒是以為，劉公子的考慮頗為實在。”

! y" q$ w* g" e+ J1 X( k    “講！”

    “徐州，已非當年錢糧廣盛之地。

    況乎其位於江淮，乃四戰之地。南有孫策對廣陵虎視眈眈，袁術更垂涎徐州，非一日之事；西有曹操劉備，毗鄰徐州，北有袁紹，坐擁青州。徐州，背依大海，沒有退路，且州內宗族豪強勢力強盛，更非短期可以平定。這許多因素參雜一起，也就注定了徐州非久居之所。
& q( t4 J! D$ K* e( `
9 J! U3 }4 l' @& G! V    君侯以勇力而取徐州，或許會為人所顧忌。
) G$ s7 M( R& K
' |1 O; q9 A: a' p/ L% L    但若是以劉公子之力奪取徐州，恐怕曹操、袁紹乃至於孫策袁術，都不會善罷甘休……

/ A1 e5 G& V. B3 |5 U' r! g    這徐州，與君侯而言為根基，與劉公子而言……呵呵，用他的話說：實乃火炭，不可攫取。”

    這意思就是：劉闖沒有那個佔據徐州的力量！
; Z7 l6 e* O0 ^( v6 _9 H
    呂布聽罷之後，也不禁連連點頭。

    陳宮見呂布心動，於是趁熱打鐵道：“況乎，有鈴鐺兒在，劉公子定然會全力守護，君侯則無後顧之憂，可全力迎擊袁術。我以為，而今之局勢，除劉公子外，再無其他的合適人選。”
: Y8 v& u6 B" R: e9 C9 s9 z7 ?! p$ y8 b
+ L5 d! N+ _2 F) W# A6 R    呂布連連點頭，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

    “既然公台這麼說，我也覺得，劉孟彥倒是個可以託付之人。”
8 |/ {8 N7 O4 @
    說罷，他站起身來，在屋中徘徊片刻。
0 H: w& C& V7 h% V; M' q
5 x, e1 D9 j/ p( n( y# _    “既然如此，就讓他留守下邳。”

    “不可！”

) s* B1 z4 J$ W7 X2 k' N+ M    陳宮又道：“這件事，最好還是讓鈴鐺兒與他說，若君侯出面，不免有些……
( P# Y" ]$ K5 B6 I1 B4 W
    呵呵，劉闖畢竟是灌亭侯，更是大漢皇叔，東夷校尉。論這身份地位，亦不遜色君侯太多。”
2 w. u& B: }: `  I4 [
    別看劉闖年紀不大，可是他的出身，注定了他的身份，不會遜色於呂布。

. _( V1 w; r0 }5 l; l    若呂布出面，不免有上級對下級命令的意思；但如果讓呂藍出面，這件事就比較能說的過去。
/ r8 S! X; V' O+ a
* W6 L1 f3 z% P7 }    呂布想了想，也覺得陳宮這建議有道理。
- E& J, b: B- j) l& T, k/ @
    “鈴鐺兒，可願出面？”

! b3 C. v3 g, o    陳宮聞聽，忍不住哈哈大笑，“君侯，我以為，鈴鐺兒會很願意讓劉公子，留在下邳……”

    呂布忍不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女大不中留！
# `3 J! B6 X  z0 Q: V$ e% ?
4 m  `- T. B1 D) ^! t3 G# u    看樣子，我也要好好考慮一下，鈴鐺兒的嫁妝了！
9 u) j' B0 E/ a: j* q9 f
8 l) b" X* ~) g    +++++++++++++++++++++++++++++++++++++++++++++++++++++++++++++++
% ^$ S; n/ D5 q; U3 `
    許都，司空府。

    曹操手中竹簡匡噹一聲掉在書案上，一雙細目，閃爍出森森冷意。
/ l7 H$ W3 V. G) I: p! g$ Z$ T
    “劉闖，去了下邳？”
5 x/ l/ B  f# O+ [! Q
    郭嘉沉聲道：“據陳漢瑜傳來的消息，劉闖這時候，應該已經抵達下邳。”

    曹操有些不淡定了，在屋中徘徊。
1 g! m* E# d1 E
    “奉孝，你說這呂布若與劉闖結盟，會是怎樣狀況？”

3 z1 }) I5 a: z5 I# a, l    郭嘉輕聲道：“呂布，虓虎也。
, {6 [8 u& f* b3 g
    奈何他出身太差，加之此前朝秦暮楚，故而聲名狼藉，所以難成氣候；可劉闖卻不同，他乃大漢皇叔，又是中陵侯之後，甚得士人所重。若兩人結盟，必成心腹之患，主公當早謀之。”

: j$ p- I: O( p/ Q    “以奉先之心性，可容得劉闖？”
; n: e9 [  P- g1 [2 ^1 x
0 b/ q: M- H$ A4 `. ]    郭嘉沉吟片刻，“陳漢瑜派人來說，呂布之女此前就在高密，與劉闖甚親。

) ]$ L/ i- V. [. k    而今呂布請他前往下邳，表面上是為迎回女兒，恐怕……我聽人說，呂布對其女甚愛之。他之前一直想要把女兒嫁於袁術，可是為劉闖，不惜斬殺袁術使者，可見呂布對劉闖，亦是看重。

    以劉闖之名，配以呂布之勇……”

    郭嘉沒有再往下說下去，可是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曹操嗯了一聲，坐下來沉思不語。

    片刻後，他向郭嘉看去，低聲問道：“奉孝，可有破解之法？”
6 `, C6 _  D1 Q, e' K2 A" k
) W/ L! g. r& G3 z    方經宛城之敗，曹操雖說元氣未傷，但損失也頗為慘重。
+ {# k9 ]1 k' M; ^
    他現在，需要的是穩定局勢，而不是妄動兵戈……所以思忖片刻之後，他還是決定，暫不出兵。

$ ]6 G1 t) ~( z" p0 B$ I    郭嘉如何不明白曹操的心意，於是微微一笑，“主公不必擔憂，嘉有一計，可為主公分憂。”

/ h" `" j6 y' Q: Y    “奉孝，計將安出？”

    “呂布是狼，而主公手中，還有一虎。
; n. F  i7 Q3 M
1 d' V# f- k  _( D. @  C    引虎吞狼，則袁術必心生不滿，到時候主公便可坐收漁人之利，不費一兵一卒，謀取徐州。”

2 c; Y2 i& S: U& ^    “你是說……”
. V2 F  c6 ^9 L( F
    曹操先一怔，旋即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 M( {9 J( [. K# N- H6 T9 v1 J    他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奉孝所言極是，而今正當驅虎吞狼！”
; P* p1 e, I$ S; k& q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19章 夜行
+ m) i! Z8 I7 W+ D; y& M# K
, f- ]8 q  d' R. d    入夜後的下邳城，開始夜禁。 ..

    外城街道上，巡兵行進，凌亂的腳步聲，更惹人心煩。

    大戰將臨，下邳城被一股緊張的氣氛所籠罩。商舖早早就關門落閂，街道上更不見人跡。

3 f; ~. g* b! ^' Z    秦誼一個人坐在家中喝悶酒，心裡憤憤不平。

    都是那該死的劉闖，彭城一戰，令秦誼聲名盡毀，成為一個極不受待見的人。
" M! V1 P5 P4 _# U
# D- E2 o: f* D" ~  `" |    呂布本來對秦誼頗為看重，可現在卻對他幾若無視。張遼等人也對他頗為不屑，好像在一夜之間，他把所有人全部得罪，在下邳的地位也顯得很尷尬，更沒有一個人會理睬他。
. P; \% O' ?9 k& K' b
+ R0 M% e" X* f$ z' Q+ q' T    劉闖抵達下邳後，秦誼越發感到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 M7 Z4 d# w, [) M9 [0 u9 o- b8 z    當然他棄妻子而逃，落入劉闖手中。
' a8 ?; k4 z+ M) R' D2 J
    如今怎麼看，都好像是一個笑話……最可恨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討要妻子。

1 l5 J+ N* k- v  W4 K* U: U" c8 }% ~2 W    這也讓秦誼對劉闖的怨恨，更加深許多。
5 T  T& }" w/ c$ x8 n- p$ f' _
    呂布率部，已離開下邳。
3 z( E2 L: ]1 p6 A1 Y2 t! q" w2 {; c
' W3 X* ~& v3 x+ W1 [! `, S* k- t  l4 n    張遼等人也紛紛啟程，除了留守於下邳的曹性和高順之外，似乎呂布手下所有人，都得到委派。唯有秦誼，就好像不存在一樣，根本沒有人想起他，甚至沒有給他委派任何任務。
+ L1 F% E  U+ x  `* d
2 s0 R; r" i% K: H8 D  F) u- G9 d# {    這也讓秦誼，倍感失落。
1 e3 p( Y4 N" ?! f
    “背主家奴，我必殺你。”
* e6 R0 k# [3 k) x
; _4 U2 \3 [- \! }% l$ Q4 `/ ~0 z    想到恨處，秦誼把酒杯狠狠摔在桌子上，破口大罵。

    好在他是獨居，家中也沒什麼奴僕，所以任他如何發洩，也不會有人知道。

* z- `9 Z% }! J# v1 q5 B( p& E    就在這時，忽聽房門有人敲響。
. k1 Q5 C- n3 L( H. c' ^8 U
1 U( p; t8 M2 K    秦誼撇了一眼，裝作沒有聽到。自顧自飲酒。
5 W( J- a/ Q( n
4 ^6 P4 Z  \) a$ [  q7 |! H    在他想來，若他沒有回應，來人想必就會離開……說實話，他實在不想在這時候和任何人見面。

% K! D/ V1 ]% `" ], Y    可是，敲門的人似乎極有耐心，一直拍打門環。

    “伯友，我知你在家，怎不開門？”

* @& c# o+ p7 X3 ?4 R  ~6 Y    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耳熟！

7 d- D# R- V0 b, u% O4 _    秦誼一怔，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去。把門打開……屋外，站著一個華服男子，看秦誼開門，忍不住責怪道：“伯友，怎地恁晚開門？”
2 S, t/ I) O9 R$ i* h5 S+ A
    “……巨路先生。你怎會深夜前來？”

    來人是周逵。
0 a& E  P2 M1 }0 T/ }2 H5 f  F7 x& {* ^
    雖說下邳行夜禁之法，入夜之後不得有行人在街上行走。若無令牌，一旦被抓捕起來的話，會處以責罰。但實際上，不管是在下邳還是在許都，乃至於之前的洛陽。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會有那麼一幫子特權人士，根本不會受律法約束。而周逵，恰恰是這些人中的一個。

    周逵是下邳人，家中頗有資產。是本地名士。
. ]% Y/ y6 B/ i- w
: V: T) [5 b, a. K1 p! {: b- M. U    秦誼看著周逵，心裡有些疑惑。
7 Q, B- T% m8 k' a- f
" k( K. X8 ]" C    要知道，他和周逵並沒有什麼交集。此前雖與周逵見過，但周逵從來不會正眼瞧他。每每總帶著些許不屑之色。一來，秦誼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角色。哪怕是在呂布帳下，也算不得大人物。呂布帳下，武有張遼高順曹性，就算是魏續侯成，也勝他百倍；文有陳宮，更非秦誼可以相提並論。也許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周逵會有好臉色，但是對秦誼，卻無所顧忌。

0 v6 `3 p# @$ ~+ @1 J    他今天登門……

    秦誼心裡一動，隱隱猜出答案。

. k6 w" _% }4 |. o. Z  j    “怎地在吃悶酒？”
& O# ?/ f% @+ t  K
    周逵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略顯臃腫的身體往前擠，秦誼連忙閃身，就讓出一條路來。周逵手裡拎著一瓿酒，還有一個小包。進來看了一眼食案上的酒菜，微微一笑，便在食案旁坐下。

# X" N2 i* R3 b/ K0 q    “小豚肉，不錯！”

; W' f9 p, r9 J5 z" k1 Z    他扭頭一招手，“伯友，怎不坐下吃酒？”

    這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

    秦誼強壓怒火，走上前坐在食案邊上。

    周逵笑呵呵把酒瓿往邊上一放，打開小包，裡面確是下邳鴻福樓做的烤肉。
9 C" ?# J9 F/ T# s% D( x. C+ w4 I
    “鴻福樓今天宰了一頭小牛，我讓老馬親自掌火，烤的恰到好處。”

( H2 Z# Q3 K! U3 C    那濃濃的肉香在屋中蔓延，秦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雖說律令禁止宰牛，卻也要看是什麼人。你一個老百姓宰牛，自然是要倒霉。可如果你有身份地位，宰一頭小牛，又算得什麼事情？

% C' j/ X4 x/ q2 m7 ~% I* s    “正宗吳郡惠泉春，呵呵，我好不容易才讓人弄到。”

8 d( l. @' E' A/ b    周逵笑瞇瞇，拍開泥封，然後把上面的一層油紙撕開，一股酒香立刻溢出。
, L; m$ N- A# b- f/ y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
8 ?+ [* \" C" i* X2 J7 r  H- G
    秦誼面無表情，看著周逵又吃又喝，終於忍耐不住，“巨路，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好了。”

    “聽說，溫侯這次出兵，卻不肯用你？”
* k* R& p* x5 @4 p+ s
    “溫侯久經沙場，自有他的安排，我等為部曲的，聽命就是。”
7 [% ~, f% c. b; }$ v5 p; H- a
/ C0 ], u8 A; |/ D8 g, A    “伯友，我為你不值啊。”周逵長嘆一聲，給秦誼滿一杯水酒，沉聲道：“我知道你，在并州也算薄有名聲，是一方俊傑。若在許都或是在別的人手下，怎地也能做一個千石大員。可你看你現在，成什麼模樣？妻子被人搶走，卻連個站出來為你說話的人都沒有，更遭人鄙薄。”
$ o0 y$ k) J+ _
    一提起這件事，秦誼心頭就躥火。
, |* }5 A) s+ l8 m# ?4 ?) {8 A, @
5 R! O; x' S6 q. n2 {    他哼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 h/ [1 F/ P/ F) ], p9 x, r
    雖然明知道周逵來意不善，可這心裡面卻有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火氣，“巨路先生，莫非是來嘲笑秦誼嗎？”
& d: c7 ^; V: h3 ?( b: v: i: W
5 G, S0 \$ v- i3 z; u    “誒，我怎會嘲笑你。”周逵哈哈一笑，站起身來，繞過食案在秦誼身邊坐下，“你我同是讀書人，我只是為你感到可惜。想溫侯當年也是一代豪傑，虎牢關與二十二路諸侯相爭，已面無懼色。可是現在呢？一個小小的劉孟彥，就讓他畏首畏尾，當年豪氣，早不復存在。”

0 a1 S) Y  I0 Q, p" a    “哼！”

    秦誼冷笑一聲，“巨路先生，你不怕你說的這些話，我稟報溫侯嗎？”

    “你想去稟報，只管去，我是如鯁在噎，不吐不快……伯友。你說說看，論文采，溫侯帳下誰人比得上你？張遼？曹性？還是哪個？至於陳宮，也不過是背主之徒。當年他輔佐曹公，後來又背曹公而去。呵呵，和呂布攪在一起，哪裡還有當初兗州陳公台的氣度和風範？

: l$ {: Z* Z& ?8 y" {) q/ Q6 s    你看他，對那劉闖小兒敬若上賓，滿口的好話……可是你呢？你妻子被劉孟彥搶走。他陳宮可曾站出來，為你說過一句仗義執言？伯友，我知你忠義，可是我卻是發自內心，為你不值。”

    “別說了！”

    周逵三番兩次。拿秦誼妻子說事，把秦誼心頭的火氣，撩撥起來。

' U6 ^" D! O; Y    “你就說吧，今日你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 P9 q; H# r- }; _0 ]* Y5 L
    “呵呵，聰明！”

    周逵露出一抹詭異笑容，“今袁術來犯。溫侯全力禦敵，下邳守衛空虛。

    我不瞞你說，我今日來找你，實為漢瑜公所差。呂布佔據徐州之後。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奈何呂布凶名太盛，以至於大家敢怒而不敢言。所以，漢瑜公打算。迎回劉使君。”
7 w$ S$ @8 E* t& P" F2 r* Y8 l
    秦誼聞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駭然看著周逵。
8 E" T  I, x0 K+ G% D  R1 M% j. T
    周逵從腰間摸出一口短刀，放在食案上，“漢瑜公知你才學，不忍看你為呂布所累。

% _" [! N! C# G, n+ a" e' }    故而他讓我來勸說與你，只要你肯加入我們，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漢瑜公自會為你謀劃前程。你也知道，便是朝廷，對漢瑜公也極為讚賞。此次元龍出使，更得廣陵太守之職……若你願意來，漢瑜公會非常高興，從此以後，榮華富貴任你求；若不然的話……嘿嘿。”

    “若不然怎樣？”
7 t/ g  d! B+ f3 I  L, Q! m
    “那你就是我們的敵人，你也知道，漢瑜公對敵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2 g# p3 J4 f; [% @
    “這個……”
- O4 }. w# a5 L" ]6 Z
: x6 ~, C% n* \; t, O( ^    “伯友，你可要想明白才好。”

    秦誼露出糾結之色，沉吟不語。
# n( P3 W: E/ E: i( m- c
: E) w3 y" x/ _' C* _    不得不說，周逵的話讓他頗為心動。
# Q$ K. N( y% S, G% {: [
    呂布視我如草芥，我又何必對他忠心耿耿？你看他，為了和劉闖結盟，全然不顧我之屈辱，跟著呂布，又有何前程？可問題是……
6 O8 O' K7 y! H5 w8 L
- M9 g1 F4 ]# h    秦誼眼睛一瞇，輕聲道：“我有一問，還望巨路先生為我解惑。”
0 q5 [% I7 B  d/ L9 s6 O8 g+ {
" x! F0 v8 _* Z  T& @" d5 `; _, W    “請講。”
  {. }5 A; H( v
    “我知道，漢瑜先生在徐州根基頗深，且家中僮客無數。

0 p' F, O) d4 S3 W    但只是憑此力量，恐怕也無法擊敗呂布……要知道那呂布，並非等閒之輩。虓虎之勇，我心裡非常清楚，少有人能敵。若想迎劉使君，呂布當如何對付？他手下張遼陳宮，皆非無能之輩。”
! b# ~/ ?$ r1 N
+ r; e7 y9 p* k, ^' s0 ?6 i' u; F5 S    “這個，你只管放心。”

    聽到秦誼說出這番話，周逵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成了。
4 z, ?- s( f) A: w; W
    “呂布與袁術交鋒，恐非一日能夠休兵罷戰。
0 ^! {& M( _3 f4 H. |: D
$ O$ n. ^4 q% V0 B( c1 b    到時候，我們只需奪下下邳，而後與元龍夾擊，必可大敗呂布。到那時候，你害怕呂布嗎？”
+ [# r! Q& C- X3 V8 T4 A3 q9 u
    “嗯……”
5 I2 g  Z) G/ W, u! w
4 X; u; i: C) r; A! e    秦誼沉吟許久，輕輕點頭。
; i" N  K% G% o1 E0 r5 W6 K
    “既然漢瑜公不以秦誼愚魯，誼自當效命。”

    “那好，三天之後，你設法拿到外城南門令符，到時候我自會與你聯絡，咱們打開南門，而後順勢奪取下邳。到時候劉使君重歸徐州，你便是首功一件。以劉使君之仁厚，必不會虧待與你。”
( c* J4 \+ _6 X0 R
- d" w( p  _, U- r    “那，就這麼辦了。”

    “還有，城中軍馬，你可清楚狀況？”

- ]( a3 y4 R3 j/ M' U, I    秦誼想了想，沉聲道：“呂布留曹叔龍和高孝恭於下邳，還要多加小心。

    特別是那高孝恭，素來沉穩，恐怕難以對付。另外，呂布還讓劉闖留在下邳，也是一個麻煩。
* C4 T& ~- V% ]: g( D! e: \0 H2 E1 U
0 ]9 _2 x% x" n2 I  ]) O$ N    如果不能解決高孝恭，恐怕奪取下邳，也非易事。”
( ^7 }) F9 A" a+ h" @2 ?: g
- k) m9 p+ @& p3 u    高順嗎？

6 ?$ e3 ~' Y* U% w    周逵並不是特別在意。

    在他眼中，曹性才是他心中大敵。
( ~& m9 ~5 d/ M  a5 M
    “此事你不必擔心，漢瑜公自有安排。”

- |! a7 G- M- \( Y! h. d5 I. d    周逵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城中防務上的事情，秦誼也都一一作答。
$ f: h2 |* z1 E  r
: y) x7 o# S( g! O2 A    周逵非常高興，與秦誼又吃了一回酒，這才心滿意足離去。目送周逵離去，秦誼長出一口氣。他坐在食案旁，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末了，他一把抄起周逵留下的那口短刀，狠狠紮在食案上。
+ Y6 ?# z7 y% q: Y
    “呂布，你既然對我不仁，就休怪我對你不義！”
: k1 {4 F/ O% k0 |" k
" ^% T3 x  r# {7 v/ Z+ w( I4 }    ++++++++++++++++++++++++++++++++++++++++++++++++++++++++++++++++++

% j% v# d  o( e3 E# ~) E. g: n8 |2 P4 i    呂布率部離開下邳之後，劉闖被留下來。

0 c3 N* P( b) `5 P1 h, ^    其實。內心裡劉闖很想和呂布一起去，他想看看呂布是如何指揮騎戰！
* ~+ k) X* F) K& \
    在他的印象裡，呂布這一戰好像是大獲全勝。

    可是陳宮卻把他勸說住，“公子當留在下邳。”
$ X( f- L2 `) A: p1 x, F
    “這是為何？”

    “其實，此戰乃君侯展現勇力一戰，公子若也去參加，必然會令君侯不快。

: O4 t* |! ?: c4 i    留守下邳，其實也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我以為，那陳漢瑜經公子羞辱。卻遲遲沒有動靜，必然是有所圖謀。公子留下來，也是為君侯分憂……莫忘記，下邳乃君侯之根本，君侯本欲託付於公子。奈何畢竟不好開口。所以他托我，請公子多多照拂，必要時高順和曹性，皆會聽從公子差遣。君侯留下大印在鈴鐺兒那邊，若需要時，公子可找鈴鐺兒討要便是。”
; e- ^5 C2 W2 \( t+ @
8 `; n+ ^' m9 n' P: `9 W5 k1 a5 @    劉闖聽了陳宮這番話，頓時一怔。

3 n3 e& X& X7 N; b0 H$ H& Z    但旋即。他就明白了呂布的意思……

    呂布，這是向他表示誠意。高順還好說，那曹性可是跟隨呂布南征北戰的八健將之一，在軍中威信。僅次於張遼。若想要曹性聽命，並非一樁易事。若無呂布的印信，恐怕也難差遣。

0 Z2 o9 e2 v$ A( t/ L" J9 T- `, @    劉闖思忖片刻，便把此事答應下來。

5 ?7 b+ T6 ~- R; H    留下就留下。反正他此行主要目的就是和呂布結盟。而呂布的這種態度，整合劉闖的心意。

9 r. x- A% u/ o    次日。陳宮離去。

; `+ r; `" w. B) q& _- v5 E    劉闖則留在下邳，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4 _$ ]+ e) p. r+ l
* Z  ^/ e$ f! |% y% E+ e    好在有鈴鐺兒呂藍時常陪他解悶，倒是讓枯燥的生活，多了幾分生趣。
3 I/ y+ q. m% i3 t0 L
  P7 @- A; e6 T" K! g    “劉胖子，明日我小娘在鴻福樓請你吃酒，你可不要遲到。”
0 a0 e  j, g$ ^
    “啊？”

    劉闖一怔，疑惑看著呂藍，“妳小娘？”

    他旋即醒悟過來，呂藍說的‘小娘’，應該就是貂蟬。

    貂蟬要請我吃酒？劉闖這心裡，不由得頓時緊張起來，砰砰直跳。
3 _& q+ W! F0 r. Q2 o8 Q
/ E( |, ~! r' q/ J# g" ~    他感到有些說不清的興奮，只因為這個請他吃酒的人，是貂蟬……當然了，劉闖不會認為，貂蟬請他是為了發生什麼超友誼關係，劉闖自認，也沒有那麼大的魅力。想必是為呂藍而來，但劉闖並不擔心。既然決定結盟，劉闖倒是不介意，娶呂藍過門。畢竟，他也挺喜歡呂藍。
0 O9 p5 B% H  x% l# k+ }- V
    可，那是貂蟬啊！

( C. J4 @. ]/ l( `' [- |    中國四大美女之一……只要是後世人，哪個不對貂蟬懷有幾分幻想。
9 i# g- H' y9 j6 d8 P
2 Q2 W0 [; \( z3 W- `6 o0 t6 b0 K    他也很想看看，這貂蟬究竟是什麼樣子，能夠令呂布和董卓爭風吃醋，乃至於最後兩人反目。

# `3 l1 y0 P. l+ w+ A0 ]4 _    所以，劉闖有些激動。

    第二天一早，他便起身，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周倉前往鴻福樓赴宴。
1 G6 e  A1 @5 h$ P9 a) F/ r& i" Q2 c
3 f. }) k7 v! n9 V( `: A2 [. n0 ~    這鴻福樓位於下邳白門樓北街上，在下邳頗有名氣。
9 ~* i" t: g6 T4 a
    酒樓分三層，可遠眺王城，更把白門樓街盡收眼底。

    劉闖按照約好的時間，來到鴻福樓外，就見呂藍已經在門外等候，見他到來，連忙跑上前。

    “劉胖子，你怎地來恁晚？”

8 C4 M' N  |( V" ]& g: j: K    “不是說好午時……這會兒應該還沒有到午時吧。”

/ t9 m  H. K: y7 ^' v    “那你也應該早點來！”呂藍立刻蠻橫說道，而後俏臉一紅，輕聲道：“本來該是我娘親來見你，不過前日爹爹出征，娘親有些擔憂，所以身體有些不適，便讓小娘代她為你擺酒接風。”

    “接風，不用了吧。”
" |$ m7 z! k: L  A( h: K
; I9 d! o$ P$ k: K3 Y( G    劉闖一頭霧水，“當日我到下邳，溫侯為我接過風啊。”
* W- ~- o. ~7 g% f
    “笨蛋，爹爹為你接風，是爹爹為你接風；現在是我娘親要為你接風……你，你，你……真是笨！”

- a. h  O9 |9 H/ i    呂藍聲音越來越小，劉闖似乎有些明白了。
1 ~$ R/ Y+ E# v! g. k1 v2 w& d
    貂蟬請他吃酒，恐怕是奉了嚴夫人差遣。
5 E4 G$ e- g* Z
    這頓酒，恐怕不太好吃！

    “對了，妳爹爹的印信，是不是在妳手裡？”
( h! e0 @( K1 }! d( }
    “是啊。”
7 T  w1 n* N7 j2 h/ U: ?5 b) {+ Y
4 b; h! M0 u6 h0 q% M3 f9 e    “晚上派人給我送來。”

2 e3 L. C) \( y    “嗯！”

6 }+ r" k; u9 z* O# z2 [    若呂布知道，他閨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印信送出去的話，恐怕會痛哭流涕。

    他把印信交給呂藍，只是為以防萬一。

% K; k- V" _/ _. r# W    可他沒想到，呂藍居然就這麼把印信交給劉闖。

; S  U  T4 _% C    當然了，也幸虧劉闖對徐州沒有興趣，不然的話……

2 t, B+ M0 C, V    劉闖隨著呂藍登上鴻福樓，卻發現整個三樓，都被人包下來。

* g; w, Y# G& m0 R3 A    一個盛裝美婦，憑欄而坐。
+ r8 P1 S* k6 X# t6 s: Y5 O
* ]1 o) Q" @2 n. o/ R! r' r    四周站立著十幾個家臣，一個個腆胸疊肚，頗有氣勢。
1 u/ \3 L/ \' ^4 L
    “小娘，劉公子來了。”

    呂藍好像一隻快活的百靈鳥，便跑到美婦身邊坐下。
& S* v/ D; @2 Q' e
* f8 ~' I1 x% J  d    這就是貂蟬？

' O5 k, O& d7 @6 h# L    劉闖上樓以後，偷偷打量了兩眼，不由得心中暗自稱讚：果然是個美人，果然是個美人！

    當然了，你說貂蟬有多麼國色天香？

    嗯……她的確長得很漂亮，體態婀娜，端莊而又儀容。
4 l5 y; A) V( {- b% V; S
, t4 Y& `0 U4 j) k3 o& M    畢竟是皇宮的女官，若長得不美，也不太可能。若比之麋繯她們，姿色略勝一籌……可劉闖覺得，若真以美艷和狐媚而言，還是杜氏更為狐媚。主要是，這貂蟬有一種氣質，令劉闖不敢生出褻瀆之心。

    空谷幽蘭？

) i7 O5 B% [8 X4 r    嗯，倒是極為妥貼。
1 E8 H" z' m8 T8 t$ v
+ V& u" ]+ I( z, D1 f0 C$ ^" S- j6 q    “劉闖，見過夫人。”
7 p/ J" Z  c9 x) h
2 ~" o& i4 Q9 r; g" a: G0 I0 f. `    劉闖走上前，躬身向貂蟬行禮。
/ V) L- ]) Q, M+ d8 R3 M. C
& m5 Z/ E$ g( j9 `2 w$ M    卻見貂蟬微微一笑，令劉闖不由得眼前一亮。
; P) M  e0 h2 i3 C4 v3 v3 y
    “劉公子，今日本該是夫人設宴，可惜她身體不適，所以要妾身前來代勞。
$ c) D7 m2 m) u% P9 J( K0 h
    若君侯在的話，倒是可以在王城設宴。而今君侯不在，王城裡多是女子，所以就有些不便，還望公子海涵。”
7 s' B7 E# i! \1 K" \
    呂布初來徐州的時候，曾設宴款待劉備。
9 g" m- Z! j1 U/ G0 @
* I5 o) A! W8 F% P- s8 {. @- r    酒席宴上，他讓嚴夫人敬酒，結果卻惹惱了劉備。
9 {$ S, t; h4 m- l% i
    所以嚴夫人也有許多擔心，故而才會讓貂蟬在私下裡設宴款待劉闖。

2 N4 ~1 M5 g! d    劉闖連忙道謝，他撩衣跪坐在欄杆旁，在貂蟬那雙如秋水的目光注視下，感到有一些不太自在。

7 E% d$ r3 Y& l  j: W    忍不住低下頭，他輕輕咳嗽幾聲。
% C. u2 V/ \$ A8 |
    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卻突然落在外面的街道上，眼睛不由得一瞇，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3 b2 U6 S$ g: q+ {$ z

0 r. t0 `$ ?2 ^8 R/ W1 l+ ~3 O0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0章 前奏（求月票！）
" S" u& ^0 ~3 F8 ]$ w
! L' s  U, _7 s% d3 A7 I$ ^2 a    貂蟬是美女！

5 n8 R7 F- i, q    只是坐在她面前，劉闖感到各種不舒服。
7 O. P( v* d$ q% r( r
    怎麼說呢？
8 y. |% V& z2 {0 w3 S, Z
    太端莊了……因為呂藍的關係，算起來貂蟬算是劉闖的長輩。所以，她也不可能對劉闖賣弄風情。她今天，是代表嚴夫人，以劉闖長輩的身份前來，也就更讓劉闖感到了沉重壓力。
: C9 ^0 I3 g1 E: H, {
5 x% r: C7 N5 j, o5 \    好在，貂蟬並沒有盤問太多，只是詢問了一下劉闖而今在北海的狀況。
$ }3 M- s) G: \0 }
  L( `: I( u6 n7 l7 F6 K    “對了，聽鈴鐺兒講，劉公子還有一個叔父？”

    “是！”

    “怎地這次沒有陪同劉公子前來？”
. G! O0 d) [% M* G
    “叔父前往交州，已近三個月時間。”
& o& G! g6 T' @: r( O/ o
    “去交州？”
3 n* e; r3 }; J( [8 l- R; L, d
" H, e3 U; }- n1 e- b    貂蟬倒是產生了些許好奇，忍不住問道：“令叔往交州何事？”

$ V' U. E' d5 E) ]    這種事，也沒什麼不當講。
: [1 t: W! q# }
* }# Y" L% J4 D: f, a    劉闖笑道：“先父雖蒙難多年，但這世上還有些好友親朋。

    在潁川，我有一位舅父，名叫鐘繇。”
0 L6 o$ l% X: J( o
& _8 F# I5 y6 |5 Q    “鐘繇，鐘元常？”

    貂蟬當然聽說過鐘繇之名，頓時露出尊敬之色。
: K  I$ c$ C, g/ O" g
  Y# N1 Y! i" M" I    劉闖看得出來，貂蟬對士大夫的敬重，是發自內心。也許這敬重源自當年司徒王允，也許是因為其他原因。但劉闖可以肯定，呂布到徐州後畏首畏尾，恐怕未嘗不是受貂蟬的影響。
3 j5 d2 C0 B7 q# z
    他對徐州士族太恭敬了，恭敬的甚至有些言聽計從。

3 Q, w6 C/ Z, J1 o    劉闖點頭道：“正是鐘元常，不過我們目前還未有聯繫。正月時聽人說，他拜司隷校尉。前往關中，所以至今也沒有通過消息。叔父去交州，是因為先父當年曾有一學生，而今為交趾太守。

    之前由於我不敢確定，康成公是否願意為我證明身份，所以叔父便前往交趾，尋交趾太守士燮幫助。”
  A  N) k0 y. }
    交州士氏！
$ Q5 N2 ]6 G; J0 n- f% Z
, ~3 m  `0 B" ]* e) h    貂蟬不禁露出羡慕之色，輕聲道：“劉公子如今歸宗認祖。倒是方便許多。”
3 q$ r1 ]2 W3 \) H/ ?
    如果呂布能夠有劉闖這樣的出身，恐怕現在早就坐穩一方諸侯了吧……貂蟬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士大夫的門路，果然是不同凡響。別的不說，一個為司隷校尉的舅父，一個為一方諸侯的師兄。只這兩個關係，就足以讓劉闖立於不敗之地。果然是諸侯出豪門，卻方便許多。
5 y. l) ~" a: E" e' r% G+ ]
4 h2 A( c! x- C, N. [! q    貂蟬跟隨呂布漂泊多年，也已經累了。
% Z4 L) B0 n$ h0 F4 I: n& f) V
2 X9 E# U) X; q* Q9 ]    正因為這樣，她更希望呂布可以在徐州穩下來，而不是繼續漂泊。
  q1 h5 {2 {" P7 {; i/ I% E
6 k' R$ d1 G& G8 D" @$ {    內心裡，對呂藍和劉闖的這樁婚事。倒也頗為贊同。這劉闖雖非是長的一表人才，但胖乎乎的頗有福氣。加之他一身強絕武力，還有他的身世，都注定了此人，日後絕對非等閒之輩。

$ ?. H4 J5 p' q5 H$ T    這一頓酒。也算愉快。
9 C# _; w3 @$ E) O# }1 G9 c
/ ^1 ]0 u$ n3 R% I) @    雖然沒有看到想像中，那風情萬種的貂蟬。但是劉闖還是感受到，貂蟬釋放出來的善意……
3 o% p7 t+ L7 I1 t9 W, @
  d! m+ a/ P9 A& r$ a2 d+ K0 i  X  y    酒足飯飽後，劉闖起身告辭。
$ E) h6 Z4 M) S, a" }! n
    貂蟬則帶著呂藍，返回下邳王城。
! q0 w1 ~# E' B2 l6 ?2 Y4 m
    嚴夫人是個典型的北方女子，不似吳越女子的嬌柔，卻別有一股子英氣。
$ c2 ^8 d7 h2 R: G& L8 C8 B
" X& p. p* y5 l) i3 a  z' m+ D* E    “二娘，那劉闖如何？”
% B9 d7 z7 ~0 w, B6 ^/ P
    呂藍回到家，便急急忙忙找出印信，要去送給劉闖。

    屋中便只剩下嚴夫人貂蟬還有曹氏……相比之下，曹氏的地位偏低，畢竟她嫁給呂布不到一年的功夫。也正是這個原因，曹氏在大多數時候，都只是旁聽，絕不會輕易發表意見。

    嚴氏是正妻，貂蟬為平妻，而曹氏名為平妻，實為妾室。
; j9 N) {5 y, Z4 f: h$ U. D
8 \* c9 i4 q8 \- r2 a1 ^    畢竟，貂蟬跟隨呂布多年，嚴夫人早已經承認了她的存在。而曹氏呢？相比之下，還需要努力。
, Z  _: G- N8 L# I# j
2 R' i4 e$ @0 ?: r    “劉公子絕非什麼翩翩佳公子，若夫人見了，恐怕會失望。”
* t- W6 a3 |! C" {4 z& f$ b* m
' _1 W4 Y' e- }9 e3 m) _    “哦？”
5 D7 _9 A, T0 p, i. _; C1 `
    “不過此人，別有英氣，非同一般。

1 q1 @7 U: y# V; Y+ ^    姐姐，妾身倒是覺得，若鈴鐺兒嫁於劉公子，也是一樁好事。我看得出來，劉公子對鈴鐺兒也頗為寵愛。”
: e2 ^  ~3 v) W+ k" Q
    “可我聽說，他早年曾定下親事，便是那潁川荀家人。
# K- c1 p7 Z1 i: x3 X1 [
    而且他去年反出朐縣，也是為一麋家女子……小小年紀，身邊就有這許多女子。我是擔心，鈴鐺兒嫁過去以後會受欺辱。你也知道，那荀家是潁川高門望族，而那位麋家娘子，更是隨他出生入死。鈴鐺兒嫁給他，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君侯雖勇，也難插手他的家事。”

    荀諶與劉闖的婚約，已經流傳開來。
+ N5 `# C- ]6 T& ?; ]& W
- w7 O0 s* B" z5 |8 K    這種事其實也瞞不住，袁譚能夠查到，別人自然也能夠查到。
3 e" p. T5 C( ]% }" R6 `# z
% R1 Z% m2 f+ P; s% p    嚴夫人自然不希望鈴鐺兒過去受委屈，特別她的對手，一個和劉闖感情深厚，一個則是背景強硬。
0 Z$ q7 t) m% f# E7 T1 \
; w% Y8 \# q3 g2 J$ c* {1 b    一旦呂藍嫁過去，呂布想過問，恐怕就難了。
+ h3 M+ {' C& W  P
6 T4 _0 m. U: u- h1 H; W    貂蟬沉吟片刻，微微一笑，“夫人其實大可不必擔心，陳先生不也說過，鈴鐺兒和那荀家娘子，結為姐妹，相處極為融洽。我是覺得，劉公子出身高門，鈴鐺兒倒不一定非要爭那名份……劉公子說不得還會覺得虧欠了鈴鐺兒，對她更加疼愛……關鍵是，君侯也需劉公子之助啊。”
( y9 s0 w2 s! M
    貂蟬是非常贊成呂藍嫁給劉闖。
6 f0 T# B  U) U. O. g5 @
' Q( E5 {6 @/ L4 u" i    至於名份什麼的，她倒不似嚴夫人那般看重。

1 o: [, `- Q3 @9 s    論眼界，貂蟬比嚴夫人要高出不少。她畢竟擔任過宮中女官，接觸過許多名士高人，所以考慮事情的角度，也不似嚴夫人那般片面。要知道，嚴夫人的見識，可算不得特別高明。

& C0 T# d6 g: J2 O/ l, S7 U    歷史上曹操討伐呂布，陳宮曾獻計呂布率騎軍在城外襲擾，而陳宮則堅守下邳。
5 U' \& v  W" q2 H) Y; i: g, w
    按照陳宮當時的打算，是要用拖延戰術，待曹操糧草不濟時，自然會退兵……可惜嚴夫人不肯，向呂布哭訴一番之後，令呂布改變了主意。最後，他和陳宮死守下邳。被生擒活捉。

    嚴夫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臉色陰晴不定。

' l; x; d: V% z, |    在她看來。呂藍要嫁給劉闖，至少要爭一個平妻名份。
+ [$ _$ B9 U& O: J' H5 w
    可是聽貂蟬的意思，乾脆不要去爭……那豈不是讓女兒給劉闖作妾？

: w4 v' N9 p! [- I8 r+ u    “只怕君侯，未必肯答應。”
; x3 y+ s1 G+ }! C3 I# t: j- ^
( m7 O: \6 l8 e    “姐姐，當初袁術要鈴鐺兒嫁給他那兒子，不也是作妾，姐姐並未阻止。

    何故到劉公子身上，卻非要爭那個名份？妾身以為。劉公子比那袁術之子強百倍。袁氏雖說四世三公之家，可劉公子乃漢室宗親，更是當今天子皇叔，你以為他二人，誰更高貴一些？”
! u6 X( a! M3 [
; M. ^# {9 ?, ]/ g    “這個……”
/ ]. h; U6 M0 T
    一個是公族，一個是宗室。

    兩個人都是名門之後，這還真說不太清楚。

' C. i% B$ i) P7 C! l( j; ]  o" y    見嚴夫人意動。貂蟬又連忙道：“最關鍵的是，袁術現在是反賊，眾叛親離。
5 S2 U, U4 @' K/ y* \2 \
2 ^; J" W- f) W7 {- v# X" X# H4 n    可劉公子……其舅父便是潁川鐘繇，更有一位師兄，乃交趾太守士燮。也許姐姐不知這士燮何人，但這士家。卻是交州之主，比之陳珪於徐州地位不遑多讓。更不要說，劉公子年紀輕輕，便為灌亭侯，拜東夷校尉。齊郡太守……君侯奮鬥多年，而今也只有一個溫侯之職。
- I8 T2 ~' I$ @+ \! \
& A, `  ]/ ?; v    夫人。此乃君侯之強援臂助，又何需計較太多？”
( l% M8 ?& ~. Q! G* x4 I- Q1 N* Z
6 Z  j, \+ u! F5 H* k, K    嚴夫人輕輕點頭，似乎對貂蟬的話，非常贊成。
  _/ j* A" V* X7 s/ j3 a
    “三娘，你以為呢？”

    她突然向曹氏發問，惹得曹氏不由一驚。

    “這個……妾身未見過這位劉東夷，故而對他也不甚瞭解。
: _, u0 r8 o" h8 [* q. t5 ^
    但妾身卻聽說，當初他為那位麋娘子，不惜死戰，確是個有情義的男子。妾身以為，有情義之人，總好過無情無義之輩。鈴鐺兒若隨了劉公子，這名份爭不爭不重要，關鍵是劉公子待鈴鐺兒如何。”
9 @! M  _9 {( _' W& j
2 P2 I, p3 Z4 E# J3 t    她本想說些推脫的話，可是卻看到貂蟬朝她瞪了一眼。
% v$ J4 l) T5 g% `! A+ ~
    別看貂蟬和她地位相等，但貂蟬的能量，絕非曹氏可比……更不要說，曹豹死後，曹氏再無依靠。

    看起來，二娘是很贊成此事。

    如果我激怒了她，恐怕難有好結果。
+ N. ~- D) W( \* D; G/ O
    大娘雖說強勢，可若以心計而言，遠非二娘可比……倒不如趁此機會結好二娘。將來鈴鐺兒知道我曾為劉公子說好話，說不得還會念我的好。到時候，我這裡不也能多一個依靠嗎？

: g; A7 M% s: ^& d& c' u: O# K/ n$ ?    想到這裡，曹氏立刻改口。
, {+ D; z9 Q7 O, `2 p* T" a& M
    貂蟬的眼中閃過一抹讚許，朝她輕輕一頷首。

    嚴夫人沉吟許久，“三娘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其實我也覺得，這劉公子是個合適人選。不過，這件事最終還是要君侯做決斷。這樣吧，還是等君侯回來，我們再與他慢慢的商議吧……”

. @- q+ c3 k# e' a; p% ~' B; d3 U    嚴夫人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貂蟬自然不會再去爭辯。

    她很聰明，嚴夫人已經認可了劉闖。如果這時候非要她確定下來，恐怕反而會讓嚴夫人不喜。

9 B& m/ J' J4 y  V8 ]; f    鈴鐺兒，妳自己可要爭氣！
# t! x( _# ^% J- ]/ C) H1 d0 K
    +++++++++++++++++++++++++++++++++++++++++++++++++++++++++++++++
3 ^7 R0 Z( E5 z$ E
    “季弼，你猜我今日，見到何人？”
' p. G( x1 n# B, E1 u
    “誰！”
5 z/ @5 W$ W4 _9 W8 b) F# m
# F3 _8 L+ R- |+ b! z3 R  a# \3 R    在驛站長廊下，陳矯正在與諸葛亮手談。

    劉闖在一旁坐下，笑呵呵道：“我看到秦誼。”

# Y8 D) p" x# \( L, T( B    啪！

    陳矯落子，抬起頭向劉闖看去，疑惑問道：“秦誼？就是那秦伯友嗎？他怎麼了？”
3 D( `5 x% d, [
% ]- o% z  A1 s. k, x    “這廝今天鬼鬼祟祟，進入一家周記金行。”

    “周記金行？”
) b- S! E4 l2 V8 g$ w1 ?3 K
: G' W6 A7 H3 n! }+ j* Q; R    陳矯先一怔，“周記金行的東主名叫周逵，此人在下邳也頗有名氣，不過品性極為不堪……而且，周逵和陳珪素來走的很近。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公子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 ~  t- Y# B/ z8 n    劉闖道：“我說不好，只是覺得此人頗為可疑。”
* u7 m; H) \1 ~; _6 }; s4 H
- Z7 g9 D( \, j3 h$ }    “可疑嗎？”

/ G! q; v4 `# `) H9 O; O    陳矯想了想，便道：“那便把他拿來詢問就是……”

    “可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 m, C- B9 G! Y0 |
& D$ U1 R; o& ^    “你是說……”
3 d$ j3 S; t5 ]
    陳矯立刻明白了劉闖的意思，便想了想，露出沉思之色。
+ S% @# J7 Y& z( A
; @: C+ h8 b- @    諸葛亮突然道：“哥哥既然不想動他們，便著人去盯著他們。看他們是否還有接觸。
) f7 @9 m- A% ~4 ~, `
7 [: }( G& _1 A" ?0 x! F3 a+ J    若有的話，就把那周逵抓來。問一問便能知曉。反正這個時候，陳漢瑜若有動作，必不會拖得太久。他拖一日，呂溫侯就有可能早一日結束戰事。這種事情，拖得越久，與他越不利。”

    “孔明說的極是！”

3 k# I0 P* d+ d) X* t: g    陳矯知道，劉闖對諸葛亮極為重視。
" r9 |2 A8 A: I9 S# o
# @1 h" s$ T% g6 P6 P3 }/ J    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孔明，你以為。陳漢瑜會有什麼動作？”
* E, s! \7 b: G7 P
6 K6 [: k9 o& S+ C    諸葛亮捻起一枚棋子，想了想便道：“之前此人截殺哥哥，顯然是不願哥哥與溫侯結盟……此人並非心向溫侯，那他所向者，無非曹操袁紹幾人。而袁紹雄踞河北，並無意徐州，那麼……哥哥前次登門拜訪。他若有發作，便說明他對哥哥並無惡意。可他卻沒有動作，一直隱忍到現在。”

1 e, s4 U8 w/ \" u$ e% ]6 v4 X& D    諸葛亮啪的落了一子，沉聲道：“那就說明，他所謀甚大。”

3 [" \* m" k2 Z7 f    “不錯！”

1 }2 ?5 a2 p' j' g- u) O- I+ z* U    陳矯點頭稱是，“陳漢瑜此前曾讓寶堅勸說我。要我為劉備效力。
$ ^8 V1 O& f9 j* K/ @! l
) |1 ?+ z- L' x" Z1 L& u. F1 i    我知道，陳元龍對劉玄德此人，素來敬重，常私下裡與我稱讚，說劉備其人。有王霸之略。
$ j. b& w& w0 o& |  H
0 [3 W! \1 s' x: w, R8 B    今劉備屯駐沛郡，距下邳不過數百里。其間更無關隘阻擋。
+ g8 @7 p+ L9 R6 {* D) i
7 C" o% u3 `( X4 [1 e& n* Y+ r    陳漢瑜若與劉備勾結，必會請劉備遣一支人馬，潛入下邳……以陳珪在徐州的力量，想要隱藏一支三五千的人馬絕非難事。若如此的話，趁呂溫侯與袁術交鋒，他突然奇襲下邳……”

    陳矯說完這句話，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蟬。
& Z9 \$ w% G. V; h
0 ]9 ]2 a, X0 I/ n+ T+ e    而劉闖也變了臉色，心中頓感一陣緊張……
6 k* t; D2 R. z0 m6 N/ \
    就在這時，忽聽鈴鐺聲響，原來是呂藍跑來找劉闖玩耍。
* k  D! E4 }1 }- N5 f1 m) d
    “方才我路過泗水門的時候，看到高叔叔在整頓兵馬，聽他說好像是要出城剿匪。”

8 V4 u4 ?3 J" i( t% c5 t3 T  j7 a    呂藍是說者無心，可劉闖幾人，都是聽者有意。
! v( A! r  V; Y! [, l
    劉闖、陳矯、諸葛亮三人目光相觸，劉闖呼的站起身來，沉聲喝道：“周倉，立刻與我備馬。”
! W+ O9 n3 G9 }4 \8 @; _2 z3 E( t
    “劉公子，你要去哪裡？”
1 u; U6 W8 U4 d$ v: Q+ B# \5 Y
    “鈴鐺，妳陪我走一遭，咱們去見見孝恭。”
4 L; ~5 {- E2 O% H- Q
    劉闖說著話，便縱身從門廊上跳下來，而後扭頭道：“季弼，煩勞你找幾人，幫我把周逵拿來。”
' Q# g- X, ^/ s* y8 J( y+ a/ L* e
( `( {, t% |# i  K9 N    “喏！”

; X! S: s- m$ S: b8 T+ j" k    “孔明，你留下來，協助季弼。”
! |6 h! a$ x. e0 @; ?/ N
  J" [8 T0 v" x' L    呂藍性子單純，沒有太複雜的心思。

8 F) D4 I$ q. L5 ^- q  N3 O% i$ S! ]% L    可是，她很聰明，怎還能看不出，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
' b7 O: j2 A3 d
    她沒有再多問，跟著劉闖匆匆走出驛站。
1 ~/ H0 q( G+ I0 @+ {
    驛站門口，劉闖和呂藍各自上馬，打馬揚鞭，直奔泗水門而去。

    ++++++++++++++++++++++++++++++++++++++++++++++++++++++++++++++++++++++++
" J; Q. e6 v5 b/ P: r
& H4 J, u) i8 s( C    泗水門外，高順已頂盔貫甲。

$ @2 G# v* Q: L% E    七百陷陣列陣整齊，正等待著高順的命令……
5 _( \" s% ?( P7 r
$ U/ K6 p# I  F6 y    “叔龍，我此去圍剿葛嶧山賊，快則兩三日，慢則五六天，必會返回。
( \, Y$ W& A7 p7 j3 Z
    下邳的事情，就拜託你多費心……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與劉公子商議，想來他必會幫你。”
, c, T9 N* ~- i7 Y3 j9 t
1 L" O; {% ^8 D( C' P( h    曹性也是個直腸子，聽高順這話，便有些不快。
3 m" {% P/ w! u& [; s: {
- T: k& g' ^) S    “孝恭，我知道你看重劉公子。

    可這裡是下邳，何必要請他幫忙？反而會弱了自家的威風。放心吧，不會出什麼事，我會派人加強守衛。倒是你，葛嶧山賊捲土重來，不可小覷。你這次出征，更要多小心才是。”

    曹性和高順的關係不錯，所以在高順面前，曹性也沒什麼隱瞞。

    他倒不是對劉闖有什麼意見，只是覺得，大家太過於高看那劉闖……
' u5 E8 c' G% S" X- [% r
6 ^- [0 P8 q8 G6 W4 h; |    說到底，劉闖不過才十八歲，如果不是靠著他的家世，估計現在還是個流寇，四處漂泊。在曹性看來，劉闖運氣不錯。他有個好出身，雖然後來家中遭難，可畢竟有這個資本。又得了鄭玄等人的支持，才算是穩住陣腳。雖說他兩次擊敗呂布，但曹性看來，也不過是用了詭計，而非堂堂正正的交鋒。所以，呂布陳宮這些人越是抬高劉闖，曹性就越是看不過眼。
$ }) u$ W. ]1 ?8 A- H
    高順聞聽眉頭一蹙。

8 @* V( U* Z& M1 P& m* G4 L" m    “叔龍……”
5 L9 O6 ?2 j) G$ P
$ h+ l4 m2 j9 o$ P9 c. c, z9 M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我有分寸！好歹劉公子是君侯的客人，日後說不得還會成為小鈴鐺兒的夫君，我又怎會與他難看？

" q8 C! }6 @; g& |- h, n    倒是你，早去早回。
! m( R4 \4 [. l# ~5 q6 q! b6 n1 t) |- _
9 ?% V: u% _/ b) {2 P; ]# b    說實在話，你在一走，我獨自一人留守下邳，心裡著實有些沒底。”

) _1 m5 Q2 T, ?: |$ ^    “如此，我便出發。”

    高順說完，翻身上馬準備離去。
8 n6 [- m+ J, A. i; |" Q+ e
7 W: l& @6 @) E$ Y0 D# M+ T    卻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5 u4 c3 _. J. X# u
) Q3 |# J" _$ k( h    兩匹戰馬風馳電掣一般行來，曹性和高順扭頭觀看，一眼便認出，來人正是劉闖和呂藍。

    “他怎麼來了？”
$ W4 n! E: T" h3 G. i9 g7 A
$ m) O! N: ^" n: {# R8 j( g6 g    曹性眉頭一蹙，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而這時候，劉闖和呂藍已經到了近前。
) \/ g; h8 g7 I) F
9 T, |. M/ j% X# H5 ]% W  n    高順和曹性催馬迎上前去，“劉公子何以前來？”
8 m' O$ s8 q$ X- e
3 A8 D- k* T1 K6 @0 Q    “孝恭，你可是要出城討賊？”
: t& k' ~0 D0 u. ~
    曹性一蹙眉，沉聲道：“劉公子，此乃我下邳軍中事務，你並非我下邳人，是不是問的多了？”
& e8 d2 p9 N# I1 Z3 _& P
  E5 v- A  S+ o9 x    “曹將軍，我並非這個意思。”

3 P1 ~. o6 Q) S' L  X8 x5 i    “劉公子，我也並非是想要責怪你……一來此軍中機密，不好與人言；而來軍情緊急，實不宜拖延。”
5 u+ A4 f9 B# P/ U
    劉闖見曹性這樣子，便知道這傢伙不曉得是憋了哪根筋。

8 q1 T& H  k8 K) U* }  N( K    “鈴鐺，把東西給我。”
  I. Z6 {; Y! {! J  B
0 G3 {5 D. }; |8 \9 @- S1 I    呂藍一怔，旋即從鹿皮兜裡取出印信，遞給劉闖。

    劉闖手持印信，沉聲道：“君侯離開時，曾密令我協助你二人鎮守下邳。
4 U% g0 j7 _, I, V  X
" o4 l. w3 j2 S    必要時，可以接手兵馬，所有人必須聽從我調遣。此君侯印信在此，莫非曹將軍，要抗命不成？”
: u* f8 |( A( Z, E! v3 g# {
    曹性萬沒有想到，劉闖手裡居然有呂布的印信，頓時呆住了。
* k5 W7 L! t% _1 ?0 L/ T) o0 e4 ^
    高順見此情況，連忙在馬上拱手道：“高順，領君侯之命，聽候公子差遣。”

    劉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是真心不想管這檔子事，可沒有辦法，既然事到臨頭，他就算不想管，也必須要插手軍務。
) G! H6 t+ o6 C% y% @# c$ }% L0 J
- r. Y4 F3 R: S: g    “曹將軍莫怪，我並非是要為難你。
6 p: N( g8 P; B+ J8 m
4 U3 p5 \9 A5 _  Y    只是有件事，我要與兩位將軍知曉……這次葛嶧山賊，來的實在是有些詭異。前次他們在三河灣截殺，被我等殺散之後，已潰散逃亡。何以在這個時候，又突然回來，還如此大張旗鼓？”

    高順臉色一變，“公子的意思是……”

    PS：抱歉抱歉，下午有點卡文了，更得晚了，還請原諒則個。


% p5 `9 ]0 D: J- M) Q9 B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1章 假子（最後一天，求月票！）
  q& O6 X9 z- ]1 o( ~
/ U! i) n" K& s& g# o    陷陣營兵馬，漸行漸遠，消失於地平線。

    秦誼嘴角微微一翹，臉上閃過一抹森然冷意。他轉過身，沿著馳道緩緩而行，從城頭上走下來。
: U# _/ P/ H8 V
    來到城門口的時候，恰好看到劉闖一臉怒色，縱馬而過。
2 \& c8 E, s; K+ z7 ?5 H& k1 _2 c
    在後方，曹性陪同著呂藍，緩緩行來。
  M- f9 k1 j: S) }  t1 `! e
: L; {% x) J- m0 N    秦誼連忙閃身躲避，藏在一棵大樹後，目送曹性和呂藍入城，這才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他看看左右無人，便轉入一條小巷。
8 `' m) D" o0 ?5 J! A( A& [
9 p  h9 x1 E3 k1 Y6 Q) H    片刻之後，秦誼出現在周記金行門外，邁步走進大門。

    “伯友，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周逵笑瞇瞇迎上來，拉著秦誼的手，極為熱情。
% j. o$ j. r+ e" P+ h3 k8 q* n0 x4 q5 Q
4 K  a- Y5 P$ m' e    “高順已經離開……剛才我看到劉闖和呂娘子出城，不知道是何緣故，後來見劉闖氣呼呼獨自入城。我估計他們之間，恐怕是發生了問題。請轉告漢瑜公，就說要動手，便在明日戌時。”

    “明白。”
# q! ?6 c+ E# Y* \
5 a) g) J- ?3 l/ L0 I    周逵裝作為秦誼介紹貨物，片刻後秦誼轉身離開金行。

) O( ]6 V: d/ l, k    吩咐店中夥計看著店舖，周逵換了一身衣服，也跟著出去，直奔陳府。
! o( R1 C* b% [! O2 T
+ u# H' B0 R  f3 e& `    入夜後，周逵從陳府出來。
  c; R7 |$ ^( g0 Q3 d" T
7 o+ s6 m8 o5 R) D$ R    此時天色已晚，路上行人稀少，冷冷清清。
6 g+ s' j+ _5 J% C" ~
4 ^/ o/ {& c, K* r    循著街道，他緩步而行，嘴裡還哼著下邳的地方小曲。
  B; f2 [- w" ^( d7 u6 Q( e- |9 w' M
    不過在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忽然間從巷子裡竄出一個彪形大漢，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掐住周逵的脖子，捂著他的嘴便拖進陰影中。周逵拚命掙扎。奈何那彪形大漢的氣力驚人。根本容不得他反抗。進入小巷後。有人上前一棍子敲在周逵的腦袋上，把他當場打昏了過去……
/ |* ~) V' f% X, ~: @4 P: A/ w6 k% T
    “元福，怎地這麼一個傢伙，也恁費事，一棍子不就解決了？”
/ w5 |  G4 B( J% w
    說話的人，帶著些稚氣，赫然是諸葛亮。

! Z# X5 H3 L! j; J7 ~    而那彪形大漢，也就是周倉。聽到諸葛亮的責怪。他牛眼一翻，“自家這氣力，一棍子能讓他腦漿迸裂。公子說要拿活的，總不成我拖著一具死屍回去。快點，公子在家已怕等急了。”

    他一擺手，張牛兒帶著兩個飛熊衛上前，用布袋把周逵套起來，便抬上巷口的牛車。

    吱呀吱呀，牛車在寂靜長街上行駛，路上雖然遇到兩隊巡兵。不過周倉手裡有曹性發出的腰牌，故而也沒有受到盤查。便直接進入驛站中。與此同時，周府門外也有人跑來報信，說周逵今晚應邀赴宴，晚上不會回來，請家裡人不必擔心。周府上下，也就沒有人再去過問。
2 {- w! a% Q4 E0 \8 Q
: \6 F* z! A# D+ z" N9 [" O/ F    一盆冷水潑在周逵的臉上，周逵大叫一聲，翻身坐起。

    身上濕噠噠的，看上去格外狼狽。
5 C' q9 V' k4 h' K7 L( p
    不過周逵並沒有在意這些，他連忙向四周查看，卻見他身處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裡。
' `  D) Y) \6 c8 w
    牆壁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地面上更有被沖刷後，留下來的血印子。
) Y4 q- W- D# i' N' Y0 ]8 c0 Y, b
    蓬！
) W0 B4 j2 P1 ~# b) H9 a
    伴隨著一聲悶響，就見一個赤膊大漢，拎著一個袋子走進來，看也沒看周逵，把袋子扔在桌上。
( j; `* E( w, Q9 v" B3 o
    “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周逵翻身爬起來，想要起身質問。

    可是他發現，他四肢被繩索捆綁，根本走不得幾步。
5 @1 e4 ^4 u% j' ?
' x" @2 A. U7 H2 N: n2 U6 u" t    “如果我是你，就閉上嘴巴，好好休息。

. `+ j2 ~3 I, t; L! s8 R+ p( W0 d    過一會兒，自然會有人來收拾……呵呵，到時候你想想看，該怎麼回答，才能讓我們滿意吧。”

    大漢一隻手不太利索，慢慢把袋子打開，從裡面取出一件件物品。

    有匕首，各種各樣的匕首，直的、彎的，帶鋸齒形狀的……此外還有各式各樣的器具，很多器具，周逵聞所未聞。

. s8 R: X/ i/ w! g    “這個叫夾棍。”大漢一邊擺放東西，一邊介紹。

    “待會兒把你的手指頭一根根的夾住，然後拉著這繩索只需要一扭，呵呵，閣下的手指頭就得粉碎。你看，這個叫做指夾，專門用來夾碎手指頭；這個叫做手夾，可以把你手臂上的骨頭一段一段夾碎；這個叫做腿夾，能夠把你的腿夾成粉碎……還有這個，你恐怕認得，叫做竹籤。待會兒會有人把你的指甲一片片的挑下來，你的手指頭血肉模糊，會非常痛苦。
# f: Q# [$ i9 t: b
    嗯，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一件物品……你別小看它，待會兒我會用它，把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釘在木頭上。
4 K" p2 m* r: g* ^0 n3 O. b4 e
    對了對了，這個東西我不是太清楚名字，不過待會兒會有人把它貼在你身上，據說能把你的皮，一層層扒下來……喂喂喂。”

    壯漢說的起勁，卻不想周逵聽得心驚肉跳，一頭栽在地上，便昏迷過去。
7 A! s' y: ?1 E6 A$ _
- O+ `( [1 m4 I! Z; t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 I* C) U& H' W8 ]
9 Z' X/ y! H1 d. p5 N% E! X    深呼吸幾口氣，他衝著站在門口的劉闖和曹性苦笑道：“公子，你說的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啊，真有那麼可怕嗎？我剛才按照你吩咐的與他說的時候，別說他了，我都覺得渾身難受。”

% ?! W4 \8 i9 U9 C9 ~; \    劉闖微微一笑，“不過是些小玩意兒，是不是很可怕，改天我給你試試？”

1 c" Q. k9 X( P/ S9 o1 R7 W    大漢聞聽，連忙搖頭。
- s5 F7 c  Q9 S' g. L/ y
    劉闖呵呵笑了兩聲，回頭對曹性道：“曹將軍，請。”

    曹性看著劉闖的目光有些古怪，聽到劉闖發話，他嚥了口唾沫，連忙走進房間。

( O5 P) R9 o5 m- F/ b; d- l  G9 m    “這屋子裡的味道，怎恁古怪？”
( @- U1 H4 e; ?3 `2 t  h
    “當然古怪了，晌午後陳先生和孔明在屋子裡殺了幾十隻雞，把血潑的到處都是。”
, l# y) z, \8 T, Z$ L7 a% s/ m
4 \8 D& S2 I1 s) h  M0 O    “元稷，你最好閉上嘴。
0 }  s7 N# h" B* H. p4 R
    若孔明知道你背後說他，少不得要找你麻煩。”

6 c# d8 L) G9 B$ h1 u    武安國連忙摀住嘴巴，不再說話。
9 h$ k) N2 e, Y* O* S3 j+ f3 _
    劉闖走進來，也是眉頭一蹙，忍不住罵道：“孔明和季弼，還真能折騰……這屋子裡的味道實在是……算了，元稷把窗子打開。這裡面待得久了。就算心理正常的人。也要有些變化。”

    武安國連忙把窗戶打開。而後按照劉闖的吩咐，端起一盆水，潑在周逵身上。

% t' E3 P+ w* A- X5 U* Y. Y4 b    周逵激靈靈一下，猛然醒過來。
6 l" }" m. `+ J
# {  v: s0 P" B$ A    “別打我！”

3 E: y5 `$ [9 \7 c    他睜開眼，便淒聲吼道：“我知道你是誰，劉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 x( C& s2 x; G3 A4 ~  \3 |& v$ h
    還真是個聰明人！

5 |( a. ^8 f* g7 f& ^# i- Y    劉闖示意武安國把桌上的那些個器具拿開。和曹性坐下來。
, `7 D9 x; [! `- S
9 f) x' B9 ^& }9 c' x6 r" g$ f9 k    “巨路先生，我請你來的目的，你想必很清楚。
. O3 A' z5 \' I
& h+ J- w# }' n- N0 q8 V    我不想廢話，如果你不想受罪，不希望元稷他把剛才說的那些招數全都用在你身上的話，呵呵……什麼時候，有多少人？準備如何行動？說出來，我保你全家無事。若不然的話……”

    曹性一旁陰森一笑，“其實我對劉公子的這些個小玩意兒，很有興趣。”
7 Z9 h, v* ?" m& Z) x# a- Q
& {0 r! s! l8 }% C' y    周逵別看平日裡耀武揚威。一副囂張的嘴臉。
$ G+ ?/ \6 @+ O/ u8 R* Z
. V! E0 ?! Z* c% W1 H    實際上，他膽子並不大。
' D! X4 Q6 L" `( y9 g2 h$ p
    劉闖和曹性坐在這裡。便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2 X' ~( L. i+ C. _' j! ]0 \0 t" Q
    陳珪的計劃洩露了……至於是如何洩露？周逵不是特別清楚。但他卻知道，如果他今天不老老實實的交代，接下來對面這兩個人，絕對會把他往死裡整治，到時候想死恐怕都困難。
* R- p5 p7 Q7 M$ e2 `( Z  y
    更不要說，周逵不想死！

    “我說，我說……”

3 r+ X( f9 u. F8 X    周逵聲音裡帶著一抹哭音，癱坐在地上喊道：“我什麼都告訴你！”
) F7 j/ r5 @9 Y5 G
    ++++++++++++++++++++++++++++++++++++++++++++++++++++++++++++++

2 a9 _# C& r1 X" m    第二天，秦誼如平常一樣，來到府衙。

    他走進大堂，卻見衙堂上空無一人，而案子上擺放著一排金批令箭。

    見左右無人，秦誼走上前，抄起一支令箭，便藏在大袖裡。而後強作鎮靜，往衙堂外走去。

    “秦宜祿。”
* V7 ~( ^+ Q7 f& J
    “啊，曹將軍。”
0 ~& m; w% [( `2 g
    秦誼正要出門，不想迎面曹性走來。

" ]. l5 X3 z" ~* j  m    把秦誼嚇了一跳，手心裡儘是汗水，臉上卻做出一副震驚模樣。
7 b/ t7 c$ x; [4 D, g
( M" O2 K. d$ f, V    “你怎麼了？”
- o* _% j: G& v/ z% L& ]
' M4 @5 u) _  r0 i/ J! z    “啊？”
' _) i; a5 f, L* [" j+ ]( C. g3 R, G
6 F0 N6 C5 c$ j% u    “我怎麼看你臉色發白，是不是身體不適？”
4 R3 U7 M! l& i+ M9 J+ ]
    秦誼忙道：“是啊，昨夜偶感風寒，所以……怎麼，曹將軍有吩咐？”

    “哦，待會兒你到王城，向夫人稟報，請她從王城抽調一些兵馬，借我兩日。”
5 n0 c5 n( f5 ?/ `
& b$ W8 e' w2 E# g' a4 x8 A2 u( }    “從王城抽調兵馬？”
/ G1 O4 c# Y1 U" `
    “是啊，沒想到孝恭和他的陷陣一走，我這兵力略顯不足。

& h( B. s: X7 u5 ]) w    本來駐守泗水門的陷陣營不在，如今必須要有人頂替。臨時徵召有些來不及，好在不過三五日的時間，先從王城抽調些兵馬來，說不定能夠頂上一段時間。對了，你若是身子不舒服，待會傳令過後，就回去休息吧。孝恭不在這邊，我是手忙腳亂，實在是有些頭疼啊。”

- F- R1 c% X* l6 I: U1 H* x0 d    秦誼連忙道：“將軍如此辛苦，可要多多保重才是。”

    “好了好了，你先去傳令吧。”
8 {+ ]& N* M; U2 b; Z" r3 Y
    曹性好像是真的很煩躁，揮手示意秦誼離去。
9 u2 a0 h* }  q
    秦誼忙不迭答應，匆匆離開府衙。走出府衙大門，他只覺後背都濕透了，渾身有些發冷。
8 C& Q  A$ I$ X+ w* a+ l
    不曉得，曹性會不會發現，少了一支令箭呢？
/ _* p' z! Z9 O4 l
    秦誼下了台階，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又停下來。

    他感覺，他好像捕捉到了什麼……從王城抽調兵馬？豈不是說，王城的守衛就會鬆懈下來？

    如果……
+ v) U+ O6 v* r1 E  o/ E  w
    秦誼眼睛一瞇，臉上突然閃過一抹古怪笑容。

    呂布，你害我妻子被俘，你令我成為別人笑柄，今日我就讓你嘗嘗，妻女被別人俘虜的滋味。
# }! |2 A' r8 w- k# C1 g# U
, [  i+ _0 S3 [* r# f    他先是去王城，傳達了曹性的意思。
4 }0 ?' f" d& k6 T! [- o
+ s% J; g- p' ~# y- R& p- C    嚴夫人倒是很信任曹性，二話不說，就下令抽調一部兵馬，前去聽候曹性差遣。

+ L; |0 e: l9 b$ {+ T# q) e) C    隨後，秦誼離開王城，直奔周記金行。

' `' p: I0 N. f8 A0 i" U    可意外的是，周逵並不在金行，讓秦誼感到有些奇怪。但他並沒有考慮太多，因為周逵這個人，生活極為浪蕩。說不定昨天又在哪裡吃多了酒，宿於那個娼妓家中，似乎司空見慣。
! z5 R7 `, c7 X
    不過。王城兵力空虛。倒是要儘快告訴陳珪。
7 [& \5 L+ v: |
  e: b1 W3 t, ~# P    秦誼想了想。離開金行，在城裡溜躂了一圈之後，確定沒有人跟著他，這才來到陳府門外。他本想想要上去敲門，可想了想，還是改變主意。從一條小巷裡穿過去，他直奔陳府後門而去。陳府的後面，在一條僻靜小巷裡。秦誼上前叩門。不一會兒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家臣。

  E: U: Z1 s% _$ s    “請與漢瑜公知，就說秦誼有要事稟報。”
8 F9 a, v. _$ Y" g# t6 M  x: m
. l$ ^& G. y  h! k4 ^1 ^    過了一會兒，那家臣去而復返，帶著秦誼進入陳府。
* A5 |" N3 ~% N" D* Y
    穿過一條小路，兩人一前一後，便來到了一間書房外。家臣在門外稟報，就聽從屋子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讓伯友進來吧。”

. F  |7 X) F5 s. n9 {2 }: g' v    “秦先生，請。”

7 s: p0 C% Z+ G$ D% |) R    秦誼虛扶進賢冠。邁步走進房間。
5 t" r# e/ N5 q8 d4 V4 ?' @
    只見陳珪正端坐在一張榻椅上，手裡捧著一卷書。讀得津津有味。

    “伯友，坐。”

/ r& t& u, l5 y8 f. ?- R    秦誼深吸一口氣，上前先躬身一禮，而後在一旁坐下。

. k) W5 X2 K7 @    “伯友今日來，不知有何事情。”

. V) b5 o9 w% A/ K- `" g    “老大人，我剛才在府衙得了消息，因為高順不在，以至於城中兵力空虛，所以曹性從王城抽調出一半兵馬，今晚會駐守泗水門。我本來想找巨路轉告，奈何巨路昨晚又不知跑去那家娼寮宿酒，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我擔心消息晚了，所以斗膽前來，還請老大人恕罪。”
( e' t6 {. L; Z. _9 [2 f0 r
+ O$ f+ T. H5 B* S    “這個巨路……”
  m; M$ N( n1 v" |" S- R& U: H7 C2 i
    陳珪眉頭一蹙，露出一絲不快之色。
' |0 Y& u, b  M! U+ C, v1 I( [
    他也知道，這周逵好聲色犬馬，早前就時常夜宿娼寮。
/ C( F4 {8 i) W) P6 u, ^( e0 [- [& H; _
! w: m. h' d$ j# N4 ^# ]    不過這是什麼時候了，你這傢伙就不能忍兩日？待大功告成之後，你就算死在娼寮，我也不管。

    陳珪心裡雖然不快，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
4 m. U- Q, W/ h/ k
! t7 i  `& F9 j/ c    “伯友這消息當真？”

: @+ i# \# |2 c% r    “回老大人，這件事是我親自去王城傳令，嚴夫人那邊也同意，抽調一部兵馬。”

0 V  t6 [; ~( @3 D( k$ c1 z, F    陳珪倒吸一口涼氣，突然露出一抹喜色。
) }" P) L  G+ {% J
: b/ G  X- j  E  R7 j5 F    “此天助我也！”他哈哈大笑，站起身來走到秦誼身邊，挽住秦誼的手，親熱道：“伯友不愧是棟樑之才，能明事理，辯是非，此明智之選。此前寶堅曾向我舉薦你，我一直有些不放心。
/ f: t3 T: i: m. D
    不過現在，我卻放心了。

( w, g# d7 ~% E    對了，今晚舉事，就要拜託與你。

, c2 O- m' ?: |# Z    若大功告成，我必會代你向劉使君請功，到時候做個一州別駕，想來易如翻掌。”

    秦誼也露出一抹感激之色，“能夠為老大人效力，乃誼三生之幸。

    誼久慕老大人威名，可惜福薄，一直未得相見。今與老大人一會，誼縱死何妨？誼有一不情之請，卻不知該不該說。”
) s: N5 l! \1 z
& c1 K" D- H/ e3 z* w    “伯友，說來。”
: w/ B% b  w5 M4 ^' X) q
    秦誼退後兩步，突然噗通就跪在陳珪面前。

. l& t% r% b# X) h4 q2 R& h, i    “誼自幼父母雙亡，後隨溫侯漂泊四方。
$ O6 R2 m* w, T9 Y( e
    方才見老大人，忽心生仰慕，猶若見生父一般。誼也知福薄，但還是希望能夠拜在老大人膝下，還請老大人成全。”
# d/ s7 K: Y7 r+ r$ T2 Q
    陳珪當時就呆愣住了！

    這廝好無恥……居然要認我做他老爹。
+ e$ X2 e9 I& Z( \5 I" e
& c- X. [, d/ A4 h+ J    從年齡上，陳珪收秦誼做乾兒子也算不得事情。

    不過從這件事，陳珪卻看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地方……這秦誼，似乎並不看好劉備。或者說，他知我還有後招，所以想要通過我，獲得更大的前程。也就是說，秦誼想要陳珪做他靠山。
' i6 ^- u& h# L8 j" L
0 z# Q, m- ?! o, j0 y    “伯友，你這是何必。”
0 d7 U" F" K! q! V3 ~5 Q
    陳珪連忙伸手攙扶，可是秦誼卻跪地不起。

    “若老大人不答應，誼生又何歡。”

, u8 f2 P; y, R$ C0 {1 B$ @: `    陳珪見此情況，也知道今天若不收了這乾兒子，恐怕是過不得這一關。

: S4 O7 g7 c" W* D    也罷，他不想輔佐劉備，那就不去。
! a4 E) a% h( x& K
; c8 p, {' ^* y6 i% l( y    看這小子也挺機靈，乾脆就讓他留在我身邊，將來也能給元龍打個下手，也算是為我陳家添一家臣。

    “伯友，你這是……好好好，既然你這麼說，老夫若不應下，便是不通人情。”
# g3 y: k+ C/ o6 J* N7 L# J
; e( y  z8 \' @4 N# X; S9 F5 j    “多謝父親大人。”
& A# D) O* z$ D# d; S
    秦誼喜出望外，從地上爬起來。
& f/ z# g: `- f4 _  |
    輔佐劉備？
. _8 O( L0 }% b( M1 {
    或許他如陳登所言，有王霸之略，可我卻看不出半點端倪。

    倒是陳家，久居廣陵，乃徐州望族。如果能夠得到陳家的支持，豈不是勝過那劉備百倍？
3 L4 Q! F! D! y3 q% [$ r
    秦誼想得很簡單，什麼日後前程，那都是屁話。
1 P# j' }9 k# I# @  o. O- @
    關鍵是，眼前的實惠！

3 u, w4 i: e- ?( d: J! v( _    有陳珪在，他又何愁榮華富貴？
$ Y" U+ a4 w$ K  Y: R+ Q& ~$ c( z) z
% P7 d% I1 `/ ^1 o$ i& ~) Y- \1 G    ++++++++++++++++++++++++++++++++++++++++++++++++++++++++++++++++
; m1 G; r0 \# X/ ]: S6 F4 ~
    在陳府與陳珪商議許久，秦誼告辭而去。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秦誼在家中是坐立不安，感覺這時間，過的實在是太慢。

& |  \  P: _$ Y    好不容易將到戌時，他換上一身衣服，拿起一口寶劍，挎劍直奔白門樓。
- Y7 Q( F) d0 ]- o1 D4 ?( @5 X& [0 ?
    路上，他遇到一支巡兵。

    不過那巡兵隊率認得秦誼，並未攔阻他，而是直接放他通行。

    秦誼來到白門樓的時候，還不到戌時。
. r) K. i; _3 l) Z
    有城門守將見他前來，不禁疑惑問道：“秦宜祿，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 r' A4 `% C  _% J7 W    秦誼一臉不耐煩的模樣，從懷中取出那支金批令箭，“你道我想來嗎？曹將軍方才派人找我，說今晚會有一批輜重抵達。他公務繁忙，無暇前來查看，所以讓我過來等候，清點輜重。”
6 n4 }5 g  R0 [
    “呵呵，秦宜祿何必如此模樣，這可是曹將軍對你的信任。”

* r: I+ S$ h, X- s- C/ S$ S    秦誼故作疲乏，打了個哈欠道：“我昨天受了風寒，今日還在家養病。
8 [& N% H( k, I
$ h# [9 x( M& M0 D4 Q* J2 w+ ]    這種信任，你若要便送給你……”

. J8 p) l# `% R4 h    “哈哈哈，秦宜祿說笑了，此曹將軍厚愛，小將卻擔當不起。”

: B" @+ @: |& r& G5 S1 N    兩人站在城頭上說笑，秦宜祿感到莫名心焦。他一邊與那校尉寒暄，一邊不時朝城外眺望。
- l; g2 H, p# B) ~$ P
0 u  |0 X0 ?/ Q% W7 l9 E* @    “秦宜祿，你這般著急也沒有用處。
2 w, ^: N$ D( Z
3 D& c4 x( I+ i$ ?    不如你先去休息一下，待會兒若有車隊過來，我再去通知你。你這樣等，要等到什麼時候？”
7 u% v( ~' o/ r$ _$ S3 X8 }6 J
$ [, }/ W3 s' Y2 u- I6 T    “再看看，再看看……若過一會兒還不來，我便去休息一下。”

# ^) A4 k) R- [, Y) s$ Z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 ?* P$ H6 w/ x$ r' P    戌時已過，秦誼感到一陣睏意湧來。

$ j8 \* N: v' V( v. d    他站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走到女牆後站穩，舉目向遠處眺望。
, v: ]: |( M/ F: Z4 `
    忽然間，就見遠處火光閃動，一隊輜重車緩緩朝下邳城行來……秦誼不禁輕輕一拍女牆：他娘的，終於來了！
& L: x* [3 z4 ]* ?5 t- _6 e
2 ^3 B8 u1 U; ^# R0 u  ]
; v$ U" _5 q*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