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2章 火燒白門樓
4 E# F% y* h! D& J( G3 w: U
( h4 Y" Z4 P8 }6 T6 ?    張飛的丈八蛇矛，早已饑渴難耐
$ z+ E5 F- b. l& h" l9 T
& r/ v# Y$ z9 |& a; y    自建安元年兩次被呂布擊敗，最後不得已逃出徐州之後，劉備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奪回下邳。
& U# o  a9 I: n5 [2 z* |
: u& n$ ]1 Q" A; x! R7 t9 C1 |    不僅僅是對呂布的仇視，更有對劉闖的仇恨。
5 Y) [) \% o: E+ U& R6 F  O/ M
    當初，若非呂布偷襲下邳，令劉備措手不及以至於妻子被俘，又如何會有後來甘夫人被劉闖劫走的事情？去年，劉闖偷襲相縣，將簡雍擊敗之後，甘夫人被劉闖俘虜的消息，也就迅速傳開。雖然劉闖說甘夫人已死，可劉備卻不太相信。相反，他認為甘夫人一定還活著。

    這已經成為許多人茶餘飯後的一樁笑談。
' H( I$ o; ]7 \
    劉備人前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可是在人後，早已對劉闖恨得咬牙切齒。

4 O" u* L* ^. d8 ]) s    並不是說，劉備對甘夫人的感情有多麼深厚。否則的話，他也不會說出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話來。這是一樁恥辱，一樁令劉備感到無比憤怒的恥辱。不過他善於隱忍，更會做戲。
1 C1 J1 k* Y8 F6 u0 U* l
0 e& B. u; n) D$ l5 q2 J    當初，簡雍把甘夫人死訊傳回來的時候，劉備當著眾人，放聲大哭。
0 p: g! V0 p$ K) p
; Q8 h/ v8 X# g/ D2 V: B: D, H! C6 w    他還跑去淮水邊，隔河祭奠，以示他對甘夫人的思念。
$ g# X0 |8 [0 [& e" j
    如此一來，倒是把甘夫人被擄走的影響降到最低，甚至有不少人因為這件事，對他報以深切同情。

) x( P3 ^, q3 b! r" p4 R6 K2 {    陳登說，劉備有王霸之略。
( G0 s  S0 {) D  \
( S1 A# y# p% W) w& [    從這一點而言，劉備的隱忍可稱之為一絕。

    因為這件事，即便是在潁川，也有一些人對劉闖產生不滿。

    只是，以當時的情況而言，劉闖擄走劉備的妻子，也是正常的事情。更無法去指責劉闖什麼。
* S( A, d$ ~6 ]1 m9 f; w
    不管怎麼說，劉備憑藉他的演戲，的確是招攬了一些人物。
. J" ^4 v: C7 p
    加之曹操對劉備的支持，經過數月休養生息，劉備已恢復了元氣。

' |0 s2 d. L9 \, H: R+ R    他身在豫州，但是對徐州始終念念不忘。
6 I) E; m) U4 C  A
' T4 g$ f* m2 l$ A  i5 o* s3 P    所以，劉備和陳珪父子一直保持著聯繫，包括與麋竺，也未曾斷過通信。

    劉闖抵達徐州。除了陳珪父子和曹操之外，最擔心的莫過於劉備。
  w+ p& a; t( r: w3 {1 F# O
- Y8 {9 Y' x, |& E5 S    他很清楚，一旦呂布與劉闖結盟，憑藉呂布的勇力，加上劉闖的出身名氣。說不得一兩年便可以在徐州站穩腳跟。這絕非劉備希望看到的結果，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儘早奪回徐州。

. H7 y5 ?" w/ \6 p2 T/ d- z4 E$ N    陳珪的邀請，讓劉備心動。
* }0 {! g- T/ T
" F2 ?9 I+ x9 ^/ S3 [+ H5 v5 a9 Q    而曹操的暗示，也讓劉備最終下定決心。
/ f9 z0 z  J+ d! J7 z
( Q: J: r# h2 j2 t# a; C7 R8 h4 ?& {7 L    “玄德才幹非凡，戍衛東南，當幾近全力。”
5 d" [" W" v# d- f
    這是曹操給劉備的書信。所謂戍衛東南，並不是指交州，而是指徐州。
% x: _& W7 R& H" x* {
3 i! q1 @; [  ?8 o% B$ W! w" |0 [/ n    因徐州位於許都東南方，曹操的意思就是。你得給我把呂布壓制住，不能讓他在徐州穩住。
" I0 q& [8 B; z" S) t
    而此時恰逢呂布和袁術交惡，袁術起七路大軍征伐呂布，下邳兵力空虛。
7 [) `& s6 O4 s# }- K1 i% ?, Y8 p
    若陳珪為內應。劉備便可以復奪下邳。
. o% |  r' x& Q- u, x* ?. A
    在思忖許久之後，劉備命張飛為先鋒。與陳珪裡應外合，奪取下邳。隨後，他又親率兵馬，悄然奪取梧縣，準備接應張飛。
' s1 a  m: N( l& j
9 l( K8 C' v7 |; b    奪取下邳，對劉備很重要。

    但更急切的，卻是張飛。
" S# Z2 v' a3 [* T+ k
3 H8 k9 A. n' E    想當初，正是因為他一時貪酒，結果耽誤了大事，被呂布奪走了下邳，更引發後來一連串的變故。包括甘夫人被劉闖擄走，也是因為張飛丟了下邳所致。劉備雖然勸說他，要張飛不必掛懷。可是這內心裡，張飛卻念念不忘此事，更將此事，視為他生平最大的一樁恥辱。
# f' Q+ _+ n0 H+ B
    此次劉備欲取下邳，本來是想要關羽為先鋒。

    但奈何張飛一力爭取，連關羽和簡雍也為他說話，劉備這才改變了主意。

. U4 p+ `% {( C( ^    “我知翼德心繫下邳，但還需謹慎方可。
5 E+ n+ c  l/ p6 [/ a9 r
    呂布虓虎也，其身邊陳宮更是智謀之士，不可以不防；今呂布欲與闖賊結盟，一旦成功，則復奪徐州便更加困難。所以，翼德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小心。不過若真事不可為，切莫逞強。”

    張飛出征之時，劉備拉著他的手，再三叮嚀。

    “下邳能否奪取不重要，若翼德有閃失，實斷我手臂，萬勿逞強。”

    劉備就怕張飛衝動，所以再三叮囑。
# k* n, `- ]( i
    張飛更拍著胸脯保證，會與陳珪配合。
3 s6 S" d: _& @% W
    但是，他心中的恨意，卻越發強烈，眼見白門樓就在眼前，他藏於軍中，下意識握緊蛇矛。

    “城下，何方兵馬？”
7 _) u" A9 S; B
( W% B  [! O( r( a( K% l    城頭上有人站出來，舉著火把，彷彿是無意似地，上下搖擺三下。
5 @9 Q9 b0 L: ~+ @( V
    這是暗號！
( |7 y4 p/ W' _+ v# T0 H: B
    張飛深吸一口氣，命人上前回答：“我等自郯縣來，奉麋太守之命，來送輜重糧草。”

+ M7 y& L' D% ?    “等著！”
* c5 \7 G6 Z  Z# E) P! }+ _3 F- g
; G0 y! s. B  C3 h0 t& M    秦誼在城頭上，鬆了口氣。
4 G, ]3 q% g! G0 x" g
    他回身笑道：“就是他們，請開城門。”

0 B: x4 O' R& ]$ P# ^# K4 P    “好！”
9 p1 ?# J. q4 t7 t4 f/ u4 h
; U4 O' _7 D( C0 c    秦誼沒發現，那守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笑容。
" i0 L- W! f" C6 t
    他轉過身，又依照著陳珪的吩咐，舉著火把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好像突然失手的樣子，將火把丟棄在城下。

  n" g/ N1 @+ S    這個動作的意思就是：安全無事，可以出擊。

    張飛臉上露出喜色，低聲下令：“傳我命令，兒郎們刀出鞘，槍在手，箭上弦，聽我號令。”

    “好了，我下去迎接。”

5 M- ~* e' i; j2 S* m! f7 w    秦誼的任務完成，長出一口氣，轉身準備下城。
( T8 R& X( [+ J$ b4 N
    哪知道，那守將突然臉色一變，低聲喝道：“奉曹將軍命，把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給我拿下。”

4 a2 J" x6 a- C    不等秦誼反應過來，兩名軍卒上前，一個掐住秦誼的脖子，把一塊臭烘烘的濕布塞進秦誼的嘴裡，而後腳下一個絆子，就把秦誼放倒在地。另一名軍卒手持繩索。四蹄倒捆的就把秦誼牢牢綁住。

    秦誼嗚嗚叫喊，奈何嘴巴裡那濕布臭烘烘，鹹餿餿，讓他根本發不出聲音。
7 s/ p+ b# f- B+ c) D! J2 T0 T2 K
    “把他帶下去，待會兒交給曹將軍處置。”
8 Y3 M' C! Q8 z' u* D
5 S* Y7 h0 d! ?' {    那兩個軍卒拖著秦誼就走，而守將一擺手。自有人轉動絞索，把城門打開。
  c! |  o- i, c& Z4 b; w1 w- V
    與此同時，從城樓陰影中走出一個少年，“郝將軍，請準備。”

* l" f$ d; U7 w  [    “喏。”
. m8 \+ s' [9 d, a+ _
; D3 ~& [# k) n- y* m/ O, q) r    少年，赫然正是諸葛亮。

( k2 c9 b. `$ D+ r    而那守將，名叫郝昭，并州人士，年方十八。

4 l* c0 {3 |0 {6 ^" @; I    他本是張遼的手下。但因為這次張遼出征時，郝昭生病，所以未能跟隨。
- F3 C6 k1 c7 |
    張遼對他也頗為看重，於是讓郝昭留下來，暫時由高順統帥。高順離開的時候。郝昭便被留在曹性帳下。他年紀雖然不大，但卻跟隨張遼多年，故而在軍中的威信，也不算太低。

    此次曹性讓他配合諸葛亮行動，郝昭也是做得極為妥貼。

    他一擺手，就見城門樓上兵卒一人抱著一個罐子，便站在內城馳道女牆的邊上。
4 T0 h" u5 l$ {% A
    城門開啟之後。車仗緩緩駛進城中。張飛強行安耐著心中的殺意，催馬跟在一輛輜重車旁，便進入白門樓。大約有一半的兵卒進入城中後，忽聽白門樓上。傳來一聲厲喝：“給我砸！”
* l/ E4 B2 p! N( G- N: m
    剎那間，數百個罐子從城樓上砸下來，就聽劈啪聲響，陶罐落地。裡面的火油頓時流出。許多人猝不及防，被如同雨點般的陶罐砸中。身上頓時被火油沾染。張飛走在前面，不由得心裡一怔，旋即他意識到不妙，撥轉馬頭，剛要開口，就見從城頭上，飛落下數不盡的火把。
8 r' S" F3 u& b" ]6 T
    火油中，被添加了硝石粉末，更利於燃燒。

4 A' q8 v$ L# d    火把落地，轟得一下子，火焰就蔓延開來。

) M  p% a7 c* V    剎那間，白門樓下火光衝天，走在後面的兵卒，一下子就被烈焰吞噬。
1 X# d6 M# W4 \/ E6 p; k7 k
    不好，有埋伏！

  z% u: |  m! I4 P2 h9 p    張飛大吃一驚，連忙高聲喊喝：“兒郎們，與我殺！”

    後路被大火隔絕，想要撤離，顯然有些麻煩。
( _6 S- ~3 s. s8 b$ `" K) H
1 q5 X2 g6 I  K5 _4 Y    張飛心知，這時候往後退，必然會引發混亂……他索性一咬牙，縱馬便衝出去，想要往城裡面殺。

    在他身後，兵卒們在經過一陣慌亂後，立刻穩住陣腳。

8 |4 ?4 J  o/ u5 I) G6 S    “殺！”

9 r+ [, r! |8 ]( _" ?    喊殺聲震天介響，他們跟隨著張飛，便衝向內城。

    不過，沒等張飛衝出去，忽聽急促的梆子聲響。

    從長街兩邊的屋頂上，突然出現數百名弓箭手，對著張飛所部的兵馬，箭矢如雨。
: s$ L0 ~  e$ e) `. h
5 k( O4 Q& t3 M0 Y9 r    張飛怒吼連連，舞動蛇矛，撥打雕翎。

    “兒郎們，衝過去，衝過去就能獲勝。”

, v3 E$ s( G% V; M; ]) Z% v1 ^4 Z+ i    似乎是為了證明張飛的話，他聲音未落，就聽從王城方向傳來喊殺聲，更有火光，照映蒼穹。
+ F% w+ k6 O1 n- i; u
* a, T  H. ]! g) }6 j, A    諸葛亮負手而立，站在白門樓上。

" O; h- o- u* ?* v6 B; ~    他微微一笑，“老賊上鉤了！”

( p2 B9 S6 Y. t- O/ V! y    +++++++++++++++++++++++++++++++++++++++++++++++++++++++++++++++

    當白門樓燃起大火的時候，早已經調集三千僮客，埋伏在王城外的陳珪，也下令發動攻擊。

    “先登王城者，賞百金。”
7 O( e+ l7 m6 f( h" S5 s: C  s
    他身著一件軟甲，手持寶劍，立於兵車之上，大聲喝令。
- y8 |4 u' u# t( \" r2 L, e
    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的僮客們齊聲吶喊，潮水般向王城湧去。
! Z8 c1 f2 @) _. {  J/ }, n) v
9 r3 f) N" P( x9 @# Q* b    就在他們衝到王城前的時候，四周突然點起大火。
; A+ O, B/ p& e  B
    王城大門匡噹一聲打開，一隊盔甲明亮的兵卒，從城中衝出來，迅速列陣。
2 `- N8 V5 |6 N
, t  U. U- m( p8 z    這些兵卒，人數並不算多，也就是幾百人而已。

: P0 c# g6 O2 V! J% d7 C% M    可是面對數倍於己的叛軍，卻絲毫沒有慌亂。
$ k9 _$ s1 Q+ O0 d4 a& Q
    槍兵在兩側，中間是刀盾兵。

, M4 X' W5 v: r# S. r6 |. k% R    “陷陣，陷陣，陷陣……”

+ Y" b3 G: `# e3 S; Y2 v' q) f    他們列陣在王城前，鴉雀無聲。

    當叛軍距離他們不足百步的時候，忽聽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陷陣！”
+ Z  @" N6 t8 |7 T. Q) ]( d0 ~
    數百兵卒，齊聲吶喊。

: f: [4 ^# h; Z    他們用手中鋼刀敲擊盾牌，配合著他們的呼喊聲，殺氣騰騰。
) |3 t: e; ?$ n/ F* ?- i8 [
# N( m) y; |- R6 b    每呼喊一聲，戰陣前行一步。
) P0 Y: V" k$ `5 y2 n+ s
( ~% ]% i1 P' P) t! O* U2 \    每行進一步，那殺氣就提升一分……
- _: G3 g" ?4 q! S' a
    陳珪在後面看的真切，當這一支兵馬出現的時候，頓時大吃一驚。

. r+ J6 O3 k# ]$ I1 s    “陷陣營！”

    怎麼回事……陷陣營不是出城了嗎？為何會出現在城裡？
  Z) @. A8 V0 `3 l
% i, l# f$ p' p5 x, {& M" ?    兩員大將從城中行出，一個立於兵車之上，一個跨乘赤兔馬。
/ d* ~. W( B$ R' B
    如果走近看，便可以一眼認出，那赤兔馬正是呂藍心愛的小赤兔。不過。馬上那員大將，卻非呂藍。而是一個身高過八尺，腰大十圍，雄壯魁梧的壯漢。他身披鐵甲，頭頂黑色兜鏊，掌中一口九尺金背大環刀。刀身寬約七寸，刀背上鑲嵌一溜金邊，上面還掛了九枚鐵環。
# O5 M( @' W! E" j
( k5 l3 [# |# m# m$ A. k7 W    大刀舞動，發出華棱棱聲響。擾人心神。

    這口刀，是劉闖在北海國時，命費沃專門打造而成，重八十二斤。

    三國演義中的青龍偃月刀，在這個時期並未出現。不過這並不影響劉闖的惡趣味。他讓費沃以七十二煉之法，打造出這口大刀來，美其名曰金背大環，並且把這口刀，贈給了許褚。

8 v1 k$ H- c' t    許褚同樣是個神力驚人的猛將，這口刀對他而言，正好合適。

    自這口名為金背龍環刀的兵器打造出來以後。許褚來沒有機會讓它見血。

% x7 g4 s! K  ^( @: j    今天，正好是這龍環刀開戒之日，為此劉闖還專門跑去找呂藍借來小赤兔，交給許褚騎乘。

8 J2 @; @" n% y/ |5 {7 @    “不好。中計了！”

. x% z6 f& H& f  Z' T0 C    陳珪何等老奸巨猾，一看陷陣營出現，那還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 A6 H; m$ W  @  L( I1 n. H    他大叫一聲，想要將兵馬收回。
/ p# R* l" N9 C6 j% A/ O' {" T; e) V
    可衝出去容易。想要召回並非一樁易事。
, r( u; C. }$ v7 d: I+ z( U
, `. f; x- v. P; Y  @    如潮水般的叛軍衝過去，狠狠撞在陷陣營的軍陣之上。
& w& [# y3 O. z6 c7 }0 \3 o
$ v) ]; u& r  S* s: C+ u% x    那陷陣營。就如同是一座大山，牢牢擋住叛軍的衝擊，紋絲不動。

6 {3 b% u" z# I! S    刀盾兵齊刷刷舉起盾牌，同時側身向前邁出一步，順著盾牌的邊緣，一刀就劈斬出去……
, r/ e, o  P* F+ g( L) ^0 }
. X6 d# C6 U% W. e: ]0 V    那衝在最前面的叛軍，好像被割草一樣，倒在血泊之中。

    緊跟著，刀盾兵向前一步，把盾牌推出去。在他們身後的長槍兵同時吶喊，將長槍狠狠刺出。

' t- |" U+ k$ u    陷陣營的攻擊方式非常簡單，盾兵封擋，槍兵刺擊。

$ _# g  y+ X' G& ~- x5 C, W8 m    可就是這麼兩個簡單的招數，卻產生巨大的殺傷力。叛軍一波一波的倒下來，陷陣營則順勢，不斷迎著叛軍向前衝鋒。

    “孝恭，孝恭，該我了吧。”

    喊殺聲，令許褚熱血沸騰。
# T. k0 e' n- P) T. m5 w
    那噴濺的血光，淒厲的慘叫，更讓他躍躍欲試。

    高順手扶車欄，不斷觀察局勢……突然，他看到正在收攏兵馬，似乎想要逃離的陳珪，眼中殺機閃閃。
% R* s) D' n  B3 I9 b. X
    “仲康，可見那些人？”
% o8 Q; R: j. b5 V  i* V& p
    高順劍指陳珪等人的方向，大聲問道。
& O7 }- d6 H* z6 A
    許褚坐在馬上，看得非常清楚，點頭道：“自然看到。”

! q! k( h( P  k+ ~( H    “那車上老兒，便是陳漢瑜……請仲康代我，取他首級。”

& B. c9 _$ F$ l    “這有何難！”

, _4 V3 E; n. }+ R2 K1 S4 i! @, l    許褚就等著這句話，立刻縱馬便衝出去。

4 `( Y0 y% j* v6 z: X* u    這匹小赤兔，可是經過北海國改造的坐騎，高鞍雙鐙馬掌，是一個都沒有缺少。
/ ~3 Q7 z% k6 C9 o
) Y/ ^9 J% z% d2 S9 g    許褚催馬衝出去，手中金背龍環拖地而行，劃出一流火光。兩名叛軍上前想要阻擋，卻見許褚在馬上長身而起，一個擰腰旋身，龍環大刀華棱棱暴起，劃出一抹金芒，喀嚓就把一名叛軍斬為兩段。與此同時，赤兔仰蹄，一蹄子就踹在另一個叛軍的身上，把那叛軍踹翻在地。

4 m7 C! S4 g  c$ P    “陳珪老兒，休走！”

    許褚發出一聲巨吼，殺入人群之中。
7 @2 L0 _/ ?7 S. h9 a
! H0 f. E2 [9 t6 S' Q    龍環大刀翻飛舞動，劃出一道道，一條條，一溜溜金光。
4 W! ]. n( X( v' |( G6 f% m
# c" d# S+ B. z- R9 @    這傢伙可是憋得有些狠了，如今可以大開殺戒，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如同一頭猛虎衝進羊群之中，許褚所過之處，就見人仰馬翻，屍橫遍地。

+ G9 Z/ [7 k0 K& n0 D    已經被陷陣營殺得有些恐慌的叛軍，突然看著這麼一頭老虎衝進來，頓時四散而逃。
' L+ A, v8 ^  M! L
9 ^' K! `: ^6 l/ |  b    陳珪已經棄車上馬，聽到許褚的喊聲，他回頭看去，就見許褚好像劈波斬浪一般向他撲來，頓時大驚失色。
+ `4 p$ h7 N# y4 z1 k
    “攔住他！”
: r, J# \, B/ L
9 @+ ]: g$ F- j    十數名僮客縱馬上前，將許褚攔住。

2 W7 W# o7 U% ]3 D2 Y; h2 g. l3 y* @/ M    陳珪趁此機會，在幾十個護衛的保護下，便逃向白門樓。

; _) W) C$ s, h/ ?6 Z. G    白門樓的火光，定然是劉備得手……早知道這樣，就該與劉備合兵一處。
* a+ h8 s" `& j7 c
    他心中暗自咒罵，亡命而逃。
; o; ~' D9 D; S0 m
    許褚被人攔住，眼見陳珪越走越遠，不由得勃然大怒，大刀翻飛，接連將幾名僮客砍下戰馬。

( L. W2 {7 q6 R- N    可是，再想去追，卻有些來不及了……

    +++++++++++++++++++++++++++++++++++++++++++++++++++++++++++++

# z, Z# c1 \# \6 `    張飛率部衝向長街盡頭，迎面就見一人，攔住去路。

    “劉闖！”
- D7 z# w7 T9 j- p( `$ l- V! O
% M, E( G1 Y$ ]; V; a    張飛一眼認出，那人正是劉闖。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 r" F( X- _. U0 M  ^5 m5 y7 q  ~    張飛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怒吼一聲：“劉闖，拿命來！”

. i& ]0 C, ]1 C    這劉闖帶給他們兄弟的恥辱，實在是太多。

    如果不是這廝，嫂嫂怎會被他擄走？更丟了性命……
/ f8 R4 L+ @1 o" l
    張飛是認為，甘夫人是死在劉闖的手裡，所以一直自責不已。眼見劉闖，他眼睛都紅了，丈八蛇矛一挺，便撲向劉闖。
$ ~# p, _9 o5 _6 A/ U8 Z2 f
+ g: U3 i' Q' S5 e' u    劉闖倒拖盤龍八音椎，面如死水。

$ K* V6 T9 }4 B    眼見張飛率人距離他還剩四五十步的時候，他猛然發出一聲巨吼，“飛熊衛何在！”

" |" @* H2 E/ l4 y: f' S+ u    從他身後的暗影中，衝出一隊人馬。
% Z6 n% }. r  M/ A) y
    就見飛熊衛一個個從馬背上抽出短斧，迎著張飛便甩飛出去。
/ P' M# ~  I$ L$ ^6 Y  s0 s. Q0 q% u
. u# C% {0 x! ]    數十把短斧呼嘯而來，張飛的兵卒，距離劉闖不過十幾步而已，被這一輪忽如其來的短斧擊中，慘叫著倒地不起。飛熊衛並不慌張，接連擲出手斧，眨眼間長街上，就倒下百餘具屍體。

    劉闖這時候，才一催寶馬象龍，躍馬衝出。

" [8 }4 J& w9 n" X    盤龍八音椎夾帶著刺耳的銳嘯聲，便橫掃千軍。

+ `/ N. k, A) x" @& m8 e    那椎桿在空中呈現出一個弓形，就聽蓬蓬蓬……一連串的的悶響，三名兵卒被盤龍八音椎砸的骨斷筋折，倒地不起。

    “三將軍，可敢與我，大戰三百合。”

    劉闖盯著張飛衝去，盤龍八音椎輪開，馬前無一人可以阻擋。
* @$ d) D- B+ D
+ T% Z* g, ^2 w# |    張飛也盯著劉闖，聽到劉闖的喊喝聲，他毫不退讓，大吼一聲，“劉闖小兒，你家三將軍在此。”
/ P6 r3 [! e2 L6 a
% ~- f, u! J$ G. K7 b! K    丈八蛇矛嗡的一聲轉動，兩匹馬對衝而來。

    踏踏踏，鐵蹄聲踏踩血水，發出古怪聲響，卻驚心動魄。

    兩人在馬上虎目圓睜，一個是要將劉闖斬於馬下，一個則是要把張飛擊殺在長街。
# J  G0 A- D* B/ Q( u! s* V
    如同兩道旋風撞在一處，就聽鐺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9 V3 E" @8 W/ e! g5 T( ]
$ o$ H5 k% d2 A3 |. @5 P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3章 飛熊

9 e: I/ M; I9 T. p9 N8 F    這是一次兇猛的碰撞！

& c: I0 |9 `" \: v- O) i) Z6 p. N8 C    希聿聿，兩匹戰馬同時嘶鳴，象龍噠噠噠退出好幾步。

    而張飛的坐騎更是悽慘，四蹄發軟，眼見著站立不穩……劉闖只覺兩臂如受雷擊，酸麻不已。張飛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雖緊握丈八蛇矛槍，可握著蛇矛的雙手，卻顫抖不停……

# t5 J/ \$ ^  E6 w6 d% L! t$ d    才幾個月時間，劉闖就變得悍勇如斯？

* i' O7 F0 L! u. [1 M    張飛不禁心中暗自後悔：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拼著被陳到責罵，也應該將此獠誅殺於祖水河畔。
" C: D3 ~6 w9 ]  N, N; _! s6 V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劉闖氣候已成，絕非當初曲陽城外初次相遇時的狀況。

    越是如此，張飛心中殺機越盛。
+ P' \1 k9 e7 H( d! o. Y
    飛熊衛縱馬衝進長街，殺得張飛部曲連連後退。

, L6 @/ ?* {* A4 b6 f    “劉闖，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8 d4 f8 l5 ~5 ]' S$ f
9 i6 i, h7 A3 L# B+ Z6 Y8 A    張飛心知大勢已去，恐怕王城那邊，也遇到了埋伏。
6 s8 \& I# d# Z6 s( L
" d; }3 S5 r. O    他大吼一聲，擰槍躍馬再次衝向劉闖。
5 [( D  _: f1 M( N$ |. g+ K
    能殺了此獠，也可以為兄長了卻一心腹之患。

    張飛聲如巨雷，蛇矛槍舞動，呼呼作響，隱隱有風雷聲相伴。

    那槍勢如同疾風暴雨，將劉闖捲入其中。劉闖也不示弱，盤龍八音椎發出一聲聲淒厲嘶鳴，在長街上空迴蕩。八音椎勢大力沉，而蛇矛槍快如閃電。一個有高鞍雙鐙的優勢，一個則是抱著拚死的信念。這兩人馬打盤旋，在長街打在一處。蛇矛槍和八音椎撞擊，發出一連串的巨響，罡風四溢，逼得人無法靠近。張飛聲如巨雷，連聲咆哮，劉闖也毫不相讓，大鎚翻飛。
" u6 k3 J+ |6 v, S& j  {% u7 b" b0 e' b
8 G0 }% y$ }! n* ]% c    曹性帶著人趕到的時候，眼見劉闖和張飛纏鬥一處，不由得心中駭然。

% m" m9 Z) \0 Z4 P0 G    沒想到這位劉公子，果然勇力無雙。
! ~) R( [2 x3 h4 Q/ M, j& S$ k
    以前曾聽人說他如何了得，可現在看來……
2 u, t" k: o. e* _. A2 M0 i  z
$ G' j, F1 y" Q% `* B# w    溫侯若能與此人聯手，必能成就大業。

6 ^( g) @/ M. z2 C0 x3 d4 F    他心中暗自嘀咕，可長街上劉闖和張飛兩人的搏殺，已經開始見出分曉。

" I) u/ \+ l% t3 D( a; H. T    以武力而言，張飛和劉闖不遑多讓。

    他是拚命的打法，氣勢上佔據優勢，然則劉闖借助高鞍雙鐙，不斷的消磨張飛的氣勢，一時間不分伯仲。
& e" s" H) \, g* g3 a& w4 w
, p: V2 y, G3 m! ?* E    人不分伯仲，但馬卻不成。

4 u* A$ U6 c4 D1 s: @* a    劉闖的象龍馬，即便是赤兔也未必能勝過。
/ C) i4 o6 D7 t8 M* P" b
    而張飛的烏騅馬雖然也是大宛良駒，但是和象龍相比，明顯遜色一籌。
: T% d9 ^0 u3 e  _5 z6 Y! y, k+ J
: R5 {8 U- p9 Y  [  X' R    剛開始的時候，烏騅馬還能和象龍鬥個不相上下。可隨著劉闖和張飛都使出全力，兩匹馬鬥得更加激烈。

    你踹我一蹄子，我給你一蹶子。

: \3 a# o- X0 k# ^    烏騅馬甩頭撞破象龍的腦袋，象龍張口就撕下烏騅的耳朵。

    烏騅馬受此重傷，加之承受劉闖八音椎巨力，本就有些支撐不住，希聿聿一聲慘叫，前蹄一軟，撲通就把張飛從馬上甩出去。劉闖一見，頓時大喜，躍馬掄椎就要去張飛的性命。

    沒錯，前世張飛是他的偶像，可如今他們是敵人，劉闖絕不會手下留情。

    那八音椎帶著萬鈞之力，八音殳首更八音齊鳴，嗡的一聲砸向張飛。
8 q2 p/ b4 J# s. N, y
3 O7 P: D! z* |    劉闖知道，關張趙三個人當中，關羽也許還有招降的可能，但張飛卻絕無可能投降。至於趙雲，他而今還在公孫瓚手下，所以……也正是因為這樣，劉闖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收服張飛。更不要說，他和張飛之間還有恩怨，兩個人絕無半點寰轉可能，倒不如殺了乾脆。

* s5 k! F# J5 Q  P    這一椎下去，若砸中了張飛必死無疑。

, u# S" `3 }- {( J1 ?    而張飛從馬上栽下來，頭尚在發昏，根本來不及躲閃。

    說時遲，那時快，一旁本已跪倒在地的烏騅馬，突然間希聿聿一聲長嘶，猛然仰蹄站起，低頭就衝向劉闖。
5 {& c; Z0 u9 f. j$ x
    就聽噗的一聲，八音椎狠狠砸在烏騅馬的脖子上。

    那烏騅馬被砸的一頭栽在地上，四蹄抽搐，口中噴湧鮮血，顯然已沒了氣息。
1 l/ r. l+ D1 O
    “黑兒！”

    張飛眼見烏騅馬為救他喪命，不禁瞠目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劉闖也被烏騅馬的舉動驚住了！

    人道馬兒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在古時候，更是如此。

    烏騅馬倒在血泊中，脖子已經被砸斷，可是那雙眼睛仍帶著無比留戀的光彩，向張飛看去。
  Q+ M  M- g8 n- {( G; A
    就好像在說：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好……

0 a+ f, w4 [5 {7 N4 E# @! i    “黑兒！”
5 ]8 M1 B! R8 ]+ h1 q
* B, M/ [' t* q" y( q, U: l    張飛從地上抄起一口大刀，就要上前與劉闖拚命。

    就在這時，從白門樓火場中衝出一匹馬來，馬上一員小將，拍馬舞刀，便攔住劉闖。
9 m+ [. g9 q. [0 w) F0 T
    “叔父，速走！”

5 E0 w5 d& {7 R    張飛這時候也清醒過來，他慌忙拉住一匹無主戰馬，翻身上去，就想要上前與關平聯手禦敵。
: r0 T: r. i1 q( e4 {3 t: j) v
; J. [/ x8 R  `    可關平又如何是劉闖對手？
+ u4 V5 `# \4 n( T0 v% w6 R
    一年前，他還能夠與劉闖不分伯仲。
  `! T5 Y& K  U& _
; N6 j: s! G  e    但是現在……

- G' G: N) |1 I: P. A4 T    劉闖也收拾心情，盤龍八音椎呼呼作響，只三個回合，他突然使了個巧勁兒，大鎚一順，讓過關平的大刀，順勢用錘桿一撥，就把關平從馬上打下來。張飛想要上去解救關平，卻被一群人攔住。

    “翼德，休要戀戰，咱們走。“
* C0 R. v- N+ V
    原來，陳珪從王城落荒而逃，在白門樓下見到張飛，連忙大聲叫喊。

    “漢瑜先生……”
# J- V' \" h  u- s4 J6 u( U+ b
; O' }2 \" G6 A    張飛看清楚是陳珪，也大吃一驚。

/ _( Z2 [; I& N# g3 ]5 y  b    在他印象裡，陳珪永遠都是風度翩翩，儀容整潔的人。
- J7 [$ }! D; K' p, U' t4 Y) U, i
    可現在，陳珪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 F& R8 O4 O0 i& o    “翼德，咱們出去說話。”
3 |# S* ]7 n! K5 M% Z$ k/ c
    身後，許褚已帶人掩殺過來。
0 V  Q. z/ {+ U- _+ E
    張飛看了一眼關平，又看了看陳珪，一咬牙，領著陳珪就往城門口殺去。
# f# {+ q  T- W0 d, o9 _. @$ V
    白門樓的火勢已經平息，十數輛輜重車扔在熊熊燃燒。
2 T/ f7 O4 B) y% c+ @1 S8 u) S
& C( u! j( D, g1 N/ \    火油這種物品，燒得快，滅的也快。
+ A0 q" t: ~8 ~. k: j9 A2 C
, j" d9 e( c" Z6 ~9 }4 t    當時看上去火勢驚人，但只有火油燒乾，沒有其他的引火之物，就會很快熄滅。

( A3 H$ W  Q% n* U0 {/ }    地面上橫七豎八倒著被燒焦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烤肉的氣息。

    張飛領著陳珪從白門樓衝出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8 J% A9 D+ m% Q& h
0 N0 w$ C) n% s# X0 h$ N    劉闖並沒有追擊，他命人把關平綁起來，卻跳下馬，走到那匹將死的烏騅馬旁邊，蹲下身子。
& v4 p) a" m, @1 S
    伸出手，輕輕撫摸烏騅的臉，他眼中閃過一抹哀色。
: f6 N8 A, f) p+ i. ^
+ \( q* \" u0 @    象龍似乎也知道，這匹剛才和它鬥得異常激烈的同類，已經不成了。
5 r  t( B9 U2 z7 P; x: Q( D3 ]# P
    於是上前用腦袋蹭了蹭烏騅馬的臉，口中呼哧呼哧好像在訴說著什麼，透出一股子濃濃哀色。
# R5 u4 M9 S4 C1 S1 }
& m9 x! f! q* a9 S7 c& g5 `' N# T    “劉公子，何不追擊？”
9 V# Z6 b% C9 U: C5 `
. U$ A5 j: `4 L) C, N9 n    劉闖抬頭看了曹性一眼，輕聲道：“不過幾隻喪家犬，何需在意。”
' s0 r2 I, P; n
; y3 y7 v% n) F0 x8 w    說完，他拍拍烏騅的臉，“你叫黑兒對嗎？
. j$ J% g' f+ q- g1 ?
    放心吧，你的主人已經逃走了。”

, B! K' {2 ]5 w, j7 W; J    那烏騅馬呼嚕打了個響鼻，從口鼻中噴出一股血沫，便再無聲息。

$ T. v/ v# T0 g0 N% q, E7 S    “是匹好馬，把它埋起來，豎塊石碑，就說燕人張飛愛馬黑兒之墓……如此好馬，真是可惜。”

    他顯得意興闌珊，而曹性也不知發生什麼事情。
5 `) X: _4 k7 \" T8 o5 f
8 u5 a0 x# j* {: q6 M    內心裡，劉闖當然想要殺了張飛。

    但他也知道，如果這時候殺了張飛，勢必會引來劉備瘋狂的報復。

    張飛若沒有死，一切尚還好說。

    若張飛死了，劉備勢必不顧一切攻打徐州。

    而今下邳兵力並不多，說實話並不是和劉備全面開戰的時候。這次擊退劉備，想來劉備也要有些顧慮。這對呂布而言，至關重要。呂布需要時間，解決袁術之後，才能騰出手來收拾劉備。
6 S+ L  c( k, T  b2 h9 Y
* P& P. [: a+ o7 {7 {" w    更不要說，陳珪老兒還夾在其中。

7 g( {5 Y5 `/ v/ O' j( Q    他既然造反，那廣陵陳登，恐怕也不會清閒。

9 f2 e0 H! Q( ~2 e. W1 ^  J5 e    下邳，實在是經不起動盪。

, R) c, Y  R: A; ~( v$ P/ w    他看了一眼已經狼藉一片的長街，搖了搖頭，轉身上馬。
8 V& U. q) f+ }* L2 K$ I
+ ^) N' _9 `6 B9 X0 x2 \+ D    “曹將軍，請你立刻通知文遠將軍，讓他多多小心，廣陵陳登。”
5 _  w$ D! o1 F
    曹性一怔，連忙答應。
2 _$ ?$ ^: a* ^+ [8 Z
8 Z  }- j# A+ I. j- r% c    他猶豫一下，輕聲問道：“難道，不通知溫侯嗎？”

/ L" W0 ?. }$ M- Q    “溫侯正全力攻擊張勛，若讓他知曉這邊變故，恐怕會亂了他心神。
0 v& \4 ?* z7 X& u- O% x
    此事與文遠將軍知曉便可，同時再通知陳先生，就說陳家父子已經造反，讓他多多小心。”
; y( T) d6 Y  K& _) D) j/ o
* A7 g" A4 U/ W    沒有殺了張飛，劉闖不覺得可惜。

0 c( |2 S- G0 H$ X    但放走陳珪，劉闖是真覺得有些……
' Z! s8 C) B5 ~" b, k: \" U  o
+ g# m1 Q+ i* e    陳珪在徐州的聲望太高，如果殺了他，徐州世族豪強勢必群龍無首。

3 [: H; k* Y' w' t$ A  E/ u$ _+ w. S    陳登雖然厲害，卻終究年輕。

    比之老謀深算的陳珪，陳登顯然還差了些氣候。
* I1 N/ C, B$ p
0 K8 e* I- W* s! H4 j5 K" c: @8 k    劉闖感到非常可惜，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陳珪走了，便走了吧……目前的要務，是要穩住局勢。
1 `' ~/ u  _( v7 X! s+ n% N
# o- Q/ w8 _: E' G$ T' v    天，亮了！

) m* B* k  c) e* t" t4 e    下邳城的暴動，也已經平息。

    兩千多陳家僮客，被殺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幾乎被全部俘虜，逃離者寥寥無幾。

; a( C) L! X! x& b( D5 h    劉闖帶著許褚和諸葛亮，回到驛站。
  y* S4 i* {9 \; \  D% a+ h! b0 A. j
, p7 I  N4 K: ]# I    一進驛站，就見呂藍從旁邊衝出來，大聲道：“劉胖子，劉胖子，外面局勢如何？那些反賊是不是跑了？”

    劉闖不禁一陣咳嗽，因為在他身後，除了許褚和諸葛亮之外，還有高順和曹性二人。

    諸葛亮噗嗤笑出聲來，而許褚則嘿嘿直笑。

1 Z2 v! T* V$ t+ W0 q" m    高順還好些，那曹性卻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稱呼劉闖，而這個人，恰恰是呂布的閨女。

    他想笑，又覺得失禮。

    可不笑，他會非常難受……
7 U+ ?0 y( W0 |( A
' a3 o+ A2 _2 |( N2 S7 U+ t    於是他站在劉闖身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憋得臉通紅。

3 e& x/ U$ I6 Z$ h, R: M/ p; {    “鈴鐺，休得無禮。”

    嚴夫人在貂蟬和曹氏的陪同下，走出來，大聲呵斥。
9 ]. [0 y0 f' R1 Y) t
    呂藍看到劉闖身後眾人，不由得一吐舌頭，滿臉通紅，扭頭就跑回貂蟬身後。
6 L. O; {  Z8 E/ S
! b& J' e0 h. }/ F, Q; x    曹性再也忍不住，捧著肚子大笑起來。

0 B. V; M3 k" u; F1 l! g    而嚴夫人瞪了他一眼，上前盈盈一福，“劉公子，城裡一切安好？”
6 f& m6 ?) x. ^1 \9 C
    “請夫人放心，一切正常。

    只是走了陳珪老兒，卻是有些麻煩。不過我已派人通知陳先生和文遠將軍，想來他們很快會有舉措。”

: T7 X7 |5 F; c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嚴夫人聽罷，如釋重負長出了一口氣。

; |: a, l6 T8 Z$ l7 ?& a- Y    昨日，她們聽說城中要發生變故，被劉闖接來驛站。
# A: ^+ c! J! ]7 P  `
    一整夜喊殺聲不斷，讓嚴夫人等人提心吊膽。呂藍好幾次想要跑出去看個究竟，但是被嚴夫人厲聲喝止。

    自從上次傅陽城外一戰之後，嚴夫人算是明白了。

( u9 Y2 h: W; O' o    呂藍學得那些三腳貓功夫，嚇唬人還成，若到了戰場上，基本上就是個菜。

0 ^& Q7 ?8 \- x6 [    也是她運氣好，上次遇到了劉闖。
* {1 Y) R. m- h+ T
    若換個人，不曉得會是什麼結果……所以，嚴夫人現在對呂藍看管的非常嚴。呂藍不怕她老爹，惟獨怕嚴夫人。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是在嚴夫人的看管下，最終還是沒有鬧出什麼事情來。不過，她對外面的情況，卻好奇的緊。躲在貂蟬後面，一個勁朝劉闖擠眉弄眼。

    只是嚴夫人在，劉闖總不成不理嚴夫人，跑去和她說話。

/ {6 D5 g* \' d6 g8 S( ]8 l    “孔明，到底是怎生狀況？”
* r  g  I( ?4 k' O$ m5 h. w- ]! `0 D
    劉闖陪嚴夫人在外面說話，呂藍忍不住跑出來，找到諸葛亮詢問。
0 a4 y$ ?; g  e" O: v
# |$ D3 F- m- ?$ x9 A! J    諸葛亮倒也不矯情，把戰況一五一十的說明……
0 t) V, t* S5 K
% h4 l0 R0 b- ]8 w) i( }% G    “什麼，那燕人張飛也來了？”

    諸葛亮詫異問道：“你居然知道張飛？”

' w% h: \1 t/ A' `, ^3 ?; h    “當然了，那傢伙最討厭了。”
. Y) C  T- z6 u! [/ U
2 K7 I) @; |0 W% F+ B$ S& j    “此話怎講。”
7 a: p9 y9 u( o+ L
: j: d1 k' T8 H  P    “那個人比關羽還要驕橫幾分，而且總是找爹爹麻煩。

    爹爹讓人買了些馬過來，他還跑去搶奪……哼，劉玄德這個人最可惡。表面上看去很是仁厚寬宏，他讓人來向我爹爹道歉，可是又不肯把馬還回來。最後還了幾百匹駑馬，氣得爹爹暴跳如雷。

    孔明啊，我告訴你，越是喜歡做出仁厚之態的人越虛偽……反正，我不喜歡劉備他們。”

: U; ]3 U" [. k/ Y/ [    諸葛亮聞聽，眉頭微微一蹙。
0 R, }8 R% I4 p- m. h
5 e, w+ |# A6 R& V    他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對劉備也有些不滿。

    這人說來也奇怪，如果諸葛亮沒有遇到劉闖，說不定他聽了呂藍的話，會毫不猶豫站在劉備的立場上為劉備辯駁。可現在，他卻沒有開口，只是對劉備的人品，又多了幾分不屑。

, Q" p- m" n3 o  @( {    隨後，嚴夫人帶著貂蟬呂藍等人返回王城。

' F2 F0 R* K/ g! f    高順接手王城防務，而戰後的收尾和安撫事宜，則交給曹性。

    問題是，曹性也是個行伍中人。
- x: b2 V2 Y' p& L% F
) R7 ^$ ], Z+ y% d    打仗曹性在行，可這收拾殘局……

    以前，他手下還有個秦誼可以用。但現在秦誼勾結劉備，自然不可能有好果子。雖然曹性沒殺他，卻把他關進大牢，準備等候呂布回來處置。可如此一來，曹性可就真的有些頭疼了。

    無奈之下，他又跑來找劉闖幫忙。
8 n8 ]. F( `! }; E# O
) J. t/ V' r6 N0 @, r: ]) J1 o7 G* b    “公子，不如我舉薦一人，說不定可以為公子分憂。”
  P" o) u3 t9 g3 m, g, y
' C$ ]  |) N- i* U( q0 n, T    陳矯看劉闖也露出難色，於是笑呵呵道：“我有一位好友，乃丹陽人氏，名叫戴乾戴子干。他精於政務，最善處理這些事情。此前我前往江東，與他相識。後孫策渡江，江東動盪，子干與我一同返回徐州，如今就在下邳。之前我還在想，如何向公子引介，不如趁此機會，檢驗一番？”

    戴乾戴子干？
. N6 _% j8 B& D7 V, m0 D
    劉闖一臉愕然。
, v+ B+ x+ k/ H2 z, P) z' ~
    他還真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2 `+ X- l$ L$ a& d  X    但陳矯既然舉薦，想來此人有真才實學。

    於是思忖片刻之後，他點頭答應。
+ R2 x) v) n8 z1 ^( C. q6 i( C/ b
3 r3 S# z1 R) k+ \; K    不一會兒的功夫，陳矯就帶著戴乾前來拜見劉闖。
+ w# J8 I/ S( ^
' z  v+ n5 u& L7 _    哪知道，這戴乾見到劉闖，便深施一禮，“久聞公子大名，我一直想要拜見，卻苦於無門路。
  O3 v. R* c/ A
# s% y% J6 c% ?" a/ U# e  O* R3 Q* Z    今日見到劉公子，乾之幸也。”

    好聽話人人都會說，可戴乾這話，卻顯然是話裡有話。
# d# \# }" p5 W- ?6 y% Y2 o, c3 J
9 @6 N9 D+ p& Y5 G    劉闖詫異道：“子干休要客氣，闖一莽夫，得先人餘蔭方得以立足，何來大名之說？”
  M- U: J% j5 d4 K
: B5 \# ]- `2 @' @+ M( E& Y    陳矯也覺得奇怪，詫異看著戴乾。

    他知道，自己這個好朋友並不是一個喜歡溜鬚拍馬的人。
+ w* r$ l% D9 ]; v. Q* y
) E9 L" t0 B8 k% ^5 J( O: H    可今天一見劉闖就說出這樣的話語，的確是讓陳矯感到吃驚……

& m  |6 J" V' ^; r* D* `" K    戴乾微微一笑，取出一本冊子。

# ~9 O- t2 [9 O    “敢問劉公子，這借貸之法，可是由劉公子所創。”

) D, w, w6 ]& P' }    “啊？”
  ^$ _7 T& X5 A/ q% W( T
    劉闖接過來一看，頓時愣住了。
3 b5 Y( R% I+ \% k5 V; E
    那冊子上，赫然正是當初他教給呂岱的借貸記賬法。不過，劉闖不是財會出身，所以對借貸記賬法也只知皮毛。而他手中的這本賬冊，卻顯然是經過了改進，看上去似乎更加合理。

4 _/ E" S/ g2 O- u; ~    “年初時，我從別人口中聽說了這借貸記賬法，於是試著使用了一下。
" b" x% D! W7 Y6 H6 M8 C% _
, |/ q3 E0 W+ N5 v& x5 k3 S+ ~- u( s    如此一來，的確是賬目清晰很多，而且計算也更加方便。還有，劉公子所造的算籌盤，我也弄來一個。用了幾回之後，發現這算籌盤，確是比原來的算籌好用許多，而劉公子所創的口訣，更是巧妙至極。”

    戴乾說著話，從掛在身上的袋子裡，取出一個算籌盤。
1 t1 B8 e2 j9 K, `
* g0 e* T* U- c2 j5 B7 [5 y    說是算籌盤，其實就是算盤。

    這東西是當初劉闖告訴呂岱借貸記賬法的時候，順手鼓搗出來的東西。

( r& G$ e$ D; z1 T    這玩意兒製作也不複雜，很快就被呂岱給鼓搗出來，天曉得怎麼就流傳到了戴乾的手中……
6 h0 M3 F/ r- Q) O, Q0 t5 X
$ D6 J3 u. L% }" T+ K    “劉公子不必奇怪，這借貸記賬法和算籌盤，都是年初時，從琅琊傳出。”
; e8 Z: f! E' b0 F1 {, z# E. \
    “哦？”

    劉闖頓時恍然。
5 e7 r: j& r- k/ S$ s
" O6 a! x, A* x3 Z    這估計是和徐奕推廣屯田有關。

$ V1 f+ l- X  I    這屯田事務，必然參雜有大量數字計算。

    呂岱雖未參與這屯田事務，但想來也會給予徐奕最大的支持。
( |* r$ B# x) d6 \8 @7 S9 o7 \
' V# m  g5 r  h; k0 R    毫無疑問，把借貸記賬法和算盤傳授給徐奕，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而徐奕在使用的同時，也會在不經意間把這些東西推廣出去。劉闖萬萬沒想到，眼前的戴乾，居然因此而對劉闖欽佩不已。

    既然有這麼一層關係，劉闖自然不會在客氣。

    他立刻請戴乾來負責下邳的善後事務，而戴乾，也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9 L0 k* W- N' m( }% n
    “公子，還有一件事，需要你來處理。”

    “什麼事？”
7 a: h" Y2 v: v) \0 y+ F  O, x
    陳矯笑道：“你昨日俘虜了那個關平，又準備如何處置。
) e. Q& k- B' f/ M+ Q9 j3 \5 l7 ~
    是要殺，還是要招降……曹將軍剛才不好開口，畢竟他是被你俘虜，想要詢問你的主意……”

3 ]  c$ h0 i0 Z0 d( S"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4章 同病相憐（求保底月票）

9 h, U6 Q" a  D! Z5 `        關平？

　　劉闖有些猶豫。
0 w3 N7 q7 \! b/ D- v% _3 B
　　殺，還是不殺？
3 n4 O, F1 z! j8 u, i
　　從頭到尾，他沒想過要招降關平，因為這個難度實在太大。
' S4 h3 u# A% X0 a* W
　　“季弼以為，當如何處置？”

) |- r, V4 Q, g( E- h, D　　陳矯道：“此前公子放走張飛，矯以為，並非不敵，實不願激怒劉備。今呂溫侯迎擊袁術，下邳兵力空虛。故而公子不想此時再與劉備交惡，以免腹背受敵……呵呵，不知是否如此？”

　　劉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 z, S1 G- z) a( ^
9 i4 o/ A- W# l* V) i　　陳矯又道：“既然公子不欲現在與劉備交惡，這關平殺與不殺，也無太大意義。”
5 h; s$ w  M& Z6 r3 c
　　“不錯，我正如此想。”

　　“如此……公子乾脆把關平送回去。”

  ?5 `5 _" T1 z* x3 c5 [　　“可讓我這麼輕易把關平送回，我又不甘心。”
) ?* h9 Y5 O" W6 \5 x# }
! E; A4 T) f' w( _/ o! w* V# |: d　　關平這個人，在三國演義中的戲份並不是特別足，甚至還被假托為關羽螟蛉義子。但實際上，他確是關羽長子。早年間關羽在老家殺人逃亡，老妻不久過世。後關平輾轉流浪，直到關羽有了名氣之後，父子二人才算是重聚一起。關羽對關平，極為喜愛，一直讓他跟在身邊。
* R" B- c. N6 q7 u5 u* c
; @" W% Z+ I" }　　就這一點而言，演義中關羽親生兒子關興，甚至都沒有這個待遇。
: y- P& `$ J5 y! R& S1 q
# R% C0 d4 i3 b* E　　也許正是因為早年間關平四處流浪，關羽對他心懷愧疚，才讓關平一直跟隨，也算是一種彌補。
6 k+ M9 {( T. f1 x& `
　　如果從這一點來看，關羽對關平，自然是極為重視。

- T1 |$ S: h5 j) T% X( F　　陳矯一笑，“公子即不甘心，那就使些小手段。
+ s5 q5 m' ]# E
9 k* _4 E3 B+ o, O% x( w; I　　雖不至於讓關羽和劉備反目，但想來讓他二人心裡埋一根刺，卻不困難……公子以為如何？”

　　+++++++++++++++++++++++++++++++++++++++++++++++++++++++
% {- H; W5 |/ n2 T: v  n# Y
8 C1 m# U9 z1 t: q$ f3 ~3 ^　　張飛保護著陳珪從下邳逃出之後，一路狼狽不堪。逃回梧縣。

　　劉備此時正準備再次發兵，前往下邳助戰。

　　聽聞張飛陳珪大敗，他大吃一驚，連忙帶著關羽和簡雍出城相迎。

　　看到陳珪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模樣，劉備也是一愣。

6 L, Q  ?6 I- E& h. d　　他從未見過陳珪如此狼狽的樣子，以至於乍一見也是吃驚不小，連忙迎上前去，攙扶陳珪下馬。
8 t& ?% M2 e+ u* F" T1 Z! Y2 L
　　“漢瑜公。何以如此狼狽？”

9 P$ G1 t4 _% A+ G2 L% \　　陳珪一臉羞愧之色，仰天一聲長嘆：“此事說來話長，我小覷了劉闖小賊，更連累翼德受辱。”

　　很顯然，有些話不好在這裡講。

　　劉備看陳珪一臉疲憊。也不怠慢，連忙把陳珪迎入梧縣城中。

3 ?# p1 p. Z$ G* b　　他先讓人備了洗澡水，為陳珪張飛等人洗去風塵。
/ U9 u! W; T; L* Y. g* M
  ^+ ~1 H+ W3 K" Q　　而後在府衙設宴，酒席宴前，關羽拉著張飛，一臉緊張之色道：“翼德，何以不見坦之回來？”
8 t" l9 ]4 I* _. |5 d& j* n; @
　　張飛聞聽。頓時滿面羞愧。

　　“二兄，坦之為救我，方身陷囹圄，被劉闖小賊所俘。”
$ K% z/ o( p' u
　　“啊？”

8 d' y2 u; i8 G- L& N4 ^' F" c　　“那劉闖小賊。已今非昔比。

4 t  _/ ]! r) F5 f( I　　若無此人，我未必會落得慘敗……此子勇力，與我在伯仲之間。我與之死戰，不想黑兒受不得力。被那小賊所敗。黑兒死於小賊之手，坦之更為保護我。被小賊所俘。飛實罪該萬死。”

9 }9 w/ `! j9 k　　把關羽的兒子給搭進去，自己卻活著回來。
& `2 S8 |" O& O: g0 @! J. T
　　張飛心裡自責不已，一臉羞愧。

　　關羽臉色大變，呆坐在位子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4 K  m, Z; Y3 E/ W* ^  N' e　　“雲長不必擔心，以我之見，恐怕那劉闖小兒未必敢害得大公子性命。”
) C% c2 p  ~" P" R0 G. v
: W: k8 X! w) B' ~5 n# M. y　　“哼！”
  c* x0 S. N2 y
% l8 I! [$ ~- H  h0 m+ @　　關羽長身而起，看了一眼陳珪，大步流星便離開衙堂。

5 H+ T  z* j; B! T* q' d1 q* I　　陳珪露出尷尬之色。
$ V& U4 R3 j4 I( U
0 U" S* W( x1 I# i1 o) e　　他方才那話說得……劉闖憑什麼不敢殺關平？

　　那傢伙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關平想要在他手裡活命，似乎除了投降之外，再無其他辦法。

5 S' `3 y7 U9 _3 V& g: K5 p　　可問題是，關平會投降嗎？
' T! S% i4 L) Q7 B- {9 J  v# i
　　陳珪剛才的話，好像就是說，關平會投降劉闖。
# {2 O1 T" h3 z9 U
9 u. S9 `5 f+ b　　要知道，關羽本就是一個極其高傲之人，又怎受得了這種話？陳珪或許是好言安慰，可在關羽看來，卻是對他羞辱。關羽素來輕士大夫，陳珪這話出口之後，令他頓時生出不滿。
) B3 N; \. c9 G, K4 V- c9 ~
) f. W% `# K/ c' ]4 z- n! D　　劉備或許對陳珪敬重三分，但關羽卻不會。
8 w1 @7 M/ [- l3 Q7 w' y" J
. c7 P' o% i/ t6 r7 K( }　　劉備這時候進來，詫異問道：“剛才見雲長氣沖沖離去，不知發生何事？”

　　張飛連忙上前，把關平被俘的事情向劉備解說一回。

7 E+ s5 g$ F9 T/ V/ C+ }　　劉備聽得眉頭直蹙，想要怪罪張飛，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這一次，還真不能埋怨張飛！
. Z1 d% ^- f3 e) I9 s
9 \0 Q# b) B, e4 k' @+ F4 l: j" `# F; q9 Z　　他沒有貪酒誤事，沒有鞭打士卒。

& g2 |8 E  H) p& o1 Q$ A# b, s　　這次失敗，完全是因為中了劉闖的奸計。

- t+ R2 |- Y5 _: S; [- Z　　或者說，包括劉備陳珪在內，都被劉闖算計了一回……

0 g3 n, m  P7 ?) J  @' o　　而張飛當時的選擇，也不能說有錯。換做劉備，在當時的情況下，恐怕也會優先保護陳珪。
7 _' @! u1 s* U( j# a: p
　　“玄德，此次實我之過錯。”

. ^; Z: [. f" }" I0 |; Z　　陳珪一聲長嘆，“我實在是太小覷了劉闖小兒。”

0 P* B( E) i8 U$ N2 x9 n　　“漢瑜公，可確信乃劉闖小兒的計策？”

　　陳珪道：“呂布，一莽夫耳，不會有此心計。
6 b9 F4 E9 }, a/ R( i+ r: f
　　陳宮雖善謀，但其性情剛烈，多以陽謀，而不擅陰謀。張遼用統軍之才，但這次計策，顯然非他所長。我這一路上思來想去，若非呂布陳宮張遼，能有此算計者，恐怕也只有那劉闖。
" b0 W& U0 m  a6 x) M, m
　　呂布留高順和曹性在下邳，此二人皆戰將，非智謀之士。
8 X4 b& s; M8 z9 V% y1 K- X. z3 ?
3 z+ \2 n9 ?# `  c8 E. P& o　　若非他二人，那麼在下邳掌控全局者，唯有劉闖。想那劉闖，本就是為與呂布結盟而來，聽說呂布有意將女兒許配此人，所以暗中吩咐，密令他坐鎮下邳，掌控局勢，也並非不能。”

　　劉備聞聽這話，心裡一陣發酸，忍不住放聲大哭。
: ^6 X0 X, ]3 a2 t& ]4 H2 I
　　陳珪、張飛和簡雍見此，也不由得一驚，連忙問道：“玄德為何痛哭？”
6 i* g! p6 i3 o- F! r4 D2 z
　　“我想起徐州百姓。想起玉兒，故而才會痛哭。”

　　劉備淚流滿面，“想我劉備，亦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自幽州起兵以來，南征北戰，蹉跎半生。到頭來，只能寄人籬下，連一處安身之所都沒有。偏那劉闖小兒。只不過一個同族，卻可以做得大漢皇叔，聲名遠颺。這上天何其不公，今劉闖若與呂布聯姻，備此生怕難再還家。”

　　他把徐州當作了家！
; F. T! \5 D/ Q; L/ k. y, j
　　陳珪聽著也是一陣心酸。連連安慰。

　　就在這時，忽聽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一名小校跌跌撞撞跑進來，噗通便跪在衙堂上。
6 A& f9 `9 R; ^; I$ V6 d
　　“主公，大事不好！”

% v: E, I; ?4 w4 w　　“何事驚慌？”
0 n, Y7 i4 L6 s6 u: A2 U
& G* I' F7 {) W2 t　　“二將軍，二將軍他……”

: E, H5 V- Z- C, _　　劉備聞聽，頓時一驚。連忙抹去臉上淚痕道：“雲長他怎地？”

　　“二將軍要起兵征伐下邳。”

　　陳珪聞聽一驚，連忙道：“玄德公，萬萬不可啊。”

! S$ f, M4 o' d( s$ k7 \　　“怎地？”
! T4 k9 `  e# w
% x1 i: Q: ?) I# j: M6 ]% p: H: Q" P　　“今下邳局勢不明，呂布到底留在下邳有多少兵馬。尚未可知。

: e& _- ^2 [. M5 W　　二將軍此時再對下邳用兵，恐怕也難討得好處。當務之急，還是應該稟報曹公，請他出兵增援才是。”

　　陳珪現在也有些拿不準局勢了！
- m( J$ p+ E- E/ d
8 M4 c5 @. R# q9 g9 b) h- d　　天曉得呂布到底留了多少後手？亦或者說。是那劉闖手裡，還有什麼後招？

, D& T5 m2 H5 g, N　　敵情不明。實不該輕舉妄動。

　　陳珪認為，這個時候還是應該與曹操聯絡，請曹操出兵。
) F) t: V: g! M: R% ~
　　對了，還有陳登……陳登這時候應該也已經出兵，但既然劉闖在下邳設計，恐怕元龍那邊，也討不得便宜。

) z: c7 [2 k6 ?" Y* y　　如此情況下，陳珪以為，實在不應該興兵討伐。

　　劉備聽完陳珪的話，二話不說，便衝出衙堂。

- O. l. r" G# t: ^. s/ d2 ~　　他在縣衙門口搶了一匹馬，直奔校場而去。
- S0 H! {( G( O6 M: X5 n1 F! ]
0 t+ Z1 ~0 ?: x; `　　梧縣校場裡，關羽頂盔貫甲，已跨坐馬上……陳到攔著他，苦苦哀求，希望關羽能夠冷靜下來。
1 F9 ?: ]- R) ]$ p# B: t9 e
　　“雲長，我知你心憂坦之，可興兵討伐，絕非一樁簡單事，還要仔細籌謀。”

　　“仔細籌謀？”

1 W( y  B: I3 X! Y8 i6 [' w/ c　　關羽怒聲吼道：“待籌謀完畢之後，我家坦之已身首異處。

　　叔至，你且讓開，此事與你無關……當日我在界牌山未能斬殺那小兒，才有今日之禍。我這就帶兵前往下邳，若不殺了劉闖小兒，難消我心頭之氣。”
5 f) x' K6 t* M* I- d8 R
　　陳到拉著關羽的韁繩，死活不肯放手。

　　就在兩人爭執不已的時候，劉備風一般趕來。

　　他跳下馬，上前兩步，推開陳到，一把拉住關羽的馬韁繩，“雲長，切不可意氣用事。

+ ^2 X# @1 D7 n0 l　　我也擔心坦之，可如今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劉闖今坐鎮下邳，其手中究竟有多少兵馬，實不清楚。他肯定已在下邳做好準備。你這時候去，恐怕會中其算計……雲長，你我兄弟自幽州起兵以來，情同手足。此事，此事實我之過錯。方才使坦之遭擒，但請雲長冷靜。
) j/ D9 s! f9 ?) t
　　若雲長定要出兵，我與你同去。
& z& J7 D7 D) k  h
2 ]9 J% O! h& k0 T. B　　便戰死於下邳城外，也難辭其咎……”
1 T' n3 l* y: f7 U3 a5 H8 i
　　說著話，劉備留下兩行熱淚，失聲痛哭。
! R$ l! u$ B. z
　　他這眼淚，的確是靈丹妙藥。

' v# m; Y! s/ e" L　　關羽見劉備如此痛哭，連忙下馬，“兄長，你這又何苦？”

　　他閉上眼睛，幽幽一聲長嘆。
" z- ^) C( x" n; v4 G/ o) l
5 h. K( v/ Q2 X# I　　“也罷，既然兄長如此說，那，那，那……就當我沒有這個兒子。”
5 Q* W( c6 ^0 R  @
　　“雲長啊！”

　　劉備抱住關羽，哭得更加厲害。

　　眼淚好像開了閘的紅水一樣，令關羽再也動不得半點氣。

4 W% l2 h* ]! `! S# f　　+++++++++++++++++++++++++++++++++++++++++++++++++++++++++++++++

　　把關羽安撫下來之後，劉備旋即派人打探下邳消息。
7 f4 V- D% u0 n( D( a0 p
　　同時，陳珪寫了一封書信，命人送往廣陵，交與陳登。在信裡，陳珪把事情經過詳細向陳登解釋。

　　他提醒陳登，不要輕舉妄動。
8 D4 ~( J/ }5 ~; N! v* f
　　劉闖既然已經察覺此事，那麼呂布必然有防備。
0 c) S" F* N8 h6 }: I- C& U
　　這個時候若陳登動作，很容易招來打擊。

　　最重要的是，陳登是朝廷所任的廣陵太守。如果他不動，呂布也未必敢輕舉妄動。可如果他現在先行動手。呂布必然有了藉口，征伐廣陵。陳登雖然強橫，卻未必是呂布的對手……
8 H: u3 e. D/ T. m' ]( {
3 ?; j1 l& a! T; @+ Z2 `　　下邳方面，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  M+ n$ j5 w3 f8 m- R% x
　　劉備命人急奏許都，將下邳之事，告之曹操。

　　同時，他秣兵厲馬，提防呂布有所動作。
2 O% V/ Y! l0 p# M; t+ F
　　不過，不管是下邳也好。呂布也罷，都沒有太大反應。

: b0 K$ l( _; w9 H4 W( X　　在陳珪偷襲下邳失敗後的第四天，呂布於大澤鄉痛擊張勛。

7 Q: J4 a' U, S- L( @& x' I. u　　張勛被呂布打得大敗，數萬兵馬幾乎全軍覆沒，幸虧有部將死戰保護。才算是保住性命。
  f1 ^2 \, C; t
　　不過經此一戰，張勛嚇破了膽，逃回蘄陽後，按兵不動。

3 a* P7 p6 D4 T  c5 H1 A- m; y　　張勛一敗，令七路大軍震動。
9 o" j/ G7 {9 f
　　要知道，張勛是這七路大軍中，除袁術以外。實力最強的一支兵馬。
) i  }* y. T2 I2 A) o4 A
　　而今呂布以數千人，痛擊張勛，令各路兵馬都心生忌憚。

' Q2 {+ F% D# ?8 G- e　　張勛逃回蘄陽後，又立刻寫信給屯兵符離的橋蕤。勸說橋蕤退兵，與他共守蘄陽。
" i0 ]2 V( E4 ^
　　橋蕤三思後，立刻撤兵返回蘄陽，以抵禦呂布攻擊。

　　與此同時。陳宮則來到谷陽，勸說陳紀退兵……已知張勛大敗消息的陳紀。也是驚慌失措。張勛數萬兵馬都被呂布擊潰，他手中的兵馬，更不如張勛強大，豈不是也要被呂布所敗？
1 i# j% ?0 l" E; Q& X0 S& P0 {' b( C
! ~9 ~7 p/ X' U　　虓虎之名，在此之前因被劉闖兩次擊敗，不如從前。
# j9 x' v6 x- m/ R1 T( |
　　可是大澤鄉一戰之後，陳紀便知道，虓虎還是當年那頭虓虎，而他……卻不是劉闖劉孟彥。

　　本就擔驚受怕，卻突然得到呂布承諾，只要他肯退兵，呂布便不會計較。

　　陳紀思忖之後，便決意自谷陽撤兵……
0 V4 s# n$ W% }! y( I' e
. v/ J$ a4 h, c6 d% g　　如此一來，袁術屯兵垓下聚，雖兵馬強盛，可側翼已經完全暴露。呂布隨時可能會出兵攻打袁術側翼。而袁術正面的張遼，死守夏丘，拒不出兵，令袁術也無可奈何。七路大軍，轉眼間三路告破。剩下四路兵馬，也都是惶恐不安。如此情緒下，袁術也無心再與呂布交鋒。
! Z" l% Q7 Q. y* T! y- q
& Y) v6 t" o5 ?: |3 [　　一時間，他進不得，退不得，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 s9 d1 J; n4 r4 ^* j1 |　　與此同時，陳登想要偷襲呂布，卻發現呂布已經有了防備。
( T/ {( X* s! K! e
2 D& L. P( i1 M! G' S! G" R' g5 ]; D　　他也不敢妄動，於是連忙撤兵，返回廣陵。
  S! F+ v$ `* k  ^/ ~2 }4 e6 y
　　江淮戰局，一下子陷入膠著的局勢。

　　關羽表面上似乎是不想再去救回關平，但也是迫於無奈，只好守在梧縣，等待消息……

. M* r/ L5 r: v# v- K　　可下邳，依舊沒有動靜！

4 t: P7 L/ F" N& B+ o$ H2 x! R) s　　下邳越是沒有動靜，劉備就越是緊張。
$ @: V$ T+ \2 o
2 @6 }' G' B" p+ F% f& W1 F　　這天晚上，關羽獨自一人坐在軍帳中休息，卻忽聽帳外腳步聲響起，緊跟張帳簾一挑，從外面走進一人。

; X, a9 {3 W1 Q4 J) k　　“坦之！”

1 o/ y8 U9 U5 q+ |" x　　當關羽看清楚來人的時候，不禁大吃一驚，連忙放下書，起身上前。

　　關平一進大帳，便噗通跪下來，“父親……能再與父親相會，孩兒實在是，實在是……”

9 m( W- Z7 F$ M0 n0 V0 N! Z" E　　他想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表達他內心的激動。

　　關羽連忙把他攙扶起來，拉著關平的手，雖竭力保持平靜之色，可是那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關羽內心裡的驚喜和激動。
& w" A" i2 C' v3 z# |' e
! B( P, }( g' t: N) l. j　　“我兒，莫非我這是在夢中不成？”

　　關羽萬萬想不到，關平竟然出現在面前。
8 V2 P' h+ J( n: N& u0 \
　　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見關平身上並無什麼傷害，這才鬆了口氣。
5 O4 _8 X0 R/ ?8 ~
1 T9 i. I- N- ?  D' \1 _& u　　“父親，這不是做夢，孩兒……回來了。”
9 {8 H3 L9 G8 j! b2 w, V1 ?% x
　　在經過短暫激動之後，關羽突然想起一件事，臉色一沉，凝視關平。他向後退了一步，沉聲問道：“坦之，你又如何回來？莫非是降了那劉闖？”
+ @, I- n+ o1 J4 w  F& d1 C
' R2 s6 q% F0 V# {+ X　　關平連連搖頭，“父親，孩兒絕沒有投降劉闖。”
- U+ e4 i' o; N; R
　　“那你怎麼回來的？”
/ `, e6 s  P1 `& F( o1 n; o. [* B
　　關平也是一頭霧水，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他撓撓頭，“說起來，孩兒也不是太清楚。
1 M* o9 T* @  }  p% u
　　那日劉闖小兒將孩兒抓住以後，理都未理，見也未見……本來，孩兒已做好準備，以死報答父親養育之恩。哪知道劉闖根本沒有找我，把我關在一處獨院裡，好吃好喝的款待兩日。
% ?5 a6 P2 }  I
　　昨晚，突然有人前來，告訴孩兒可以離開。
. j) Z. i/ W; Q; t& l( c# Q
　　臨走時，還給我一匹馬……否則孩兒也不可能這麼快回來見到父親。
* Q5 m* o. o) o% ~) k2 v
　　對了，那個人在送我出城之後，還給了我一封書信，說是劉闖小兒寫於父親……不過內容，孩兒不知。”

' {9 F- [% y; b. W* N3 n3 P　　說著話，關平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關羽。
* Y* W8 F. @" i5 q* ]8 r0 j1 }
6 I: P6 t  i7 b' V$ I4 ?4 ?　　信是用左伯紙為信箋，不過上面塗塗改改，好像這封信寫得非常猶豫。
% L6 c* O- Q8 h$ E2 r
　　關羽雖非讀書人，而且流浪半生。但自從和劉備起家之後，也接觸過不少讀書人，倒也認得出字的好壞。

　　字，很漂亮！

! K0 D- d1 x+ y2 E　　三國演義中，張飛屠戶出身，給人感覺是個粗人。
9 M$ U! f3 w1 L& x0 o
2 b8 \- \% E5 B- p; }　　可實際上，這廝卻是飽讀詩書，更能畫的一手好仕女圖。他的字，沒有他的畫出色，但也有些水準。關羽跟著張飛學過一段時間，字未必能寫的好，但卻可以看出這字，是否寫的漂亮。

8 j+ y/ J* E4 W0 M2 W2 c: A1 ?! f　　劉闖前世，閒來無事時，常臨摹字帖。

( n; W# v: t% u4 g　　他喜歡顏真卿和柳公權的字，所以頗有些顏骨柳筋的風範。

) L9 `- X- V+ _( J4 T2 N1 o: @) @　　關羽看到那字，忍不住讚了一聲好。
3 N: X5 E) J& m( ]; y
6 d. I0 h4 y5 T6 G　　“這劉闖小兒，倒是寫的一手好字，到底是中陵侯之後。”
1 g7 k4 M- a2 _  }
　　他討厭士大夫不假，但若說對劉闖討厭，倒也未必強烈。
) I% E* c: \8 z: w
* N3 F* A& _. ^- N- S　　劉闖雖然是士大夫出身，可自幼落難民間，也是吃盡苦楚……有時候，關羽甚至也很欣賞劉闖。
! t9 \1 Y7 L, a* x- Q9 F
　　特別是現在劉闖放回關平，他對劉闖也就多了些好感。

2 n3 n( X" F' \0 `* n2 e　　只是，他再往下看，卻見那塗塗抹抹的地方，不禁啞然失笑。

  F9 V. _; v# W　　“坦之，這劉孟彥寫的一手好字，但文采終究不足。

4 u# a7 F3 ^: ^: r# Z& }　　到底是在民間受難，難有那機會讀書。你看他，一封書信塗塗抹抹，恐怕是費了不少心思吧。”
1 a% r9 M4 r5 C( D1 G
　　關平深以為然。

7 P% d4 U0 A2 p' H4 r　　他的命運，和劉闖何其相似。
4 s, J! k8 E/ T
　　早年間關羽殺人，逃離家鄉。隨後母親病故，關平就變成一個孤兒，四處流浪，靠乞討為生。

. y* x, a3 p1 Z6 U9 j& L5 ]( Z　　他覺得，自己運氣比劉闖好一些。

　　畢竟關羽還活著，最終他父子可以重逢。
5 O4 x$ b, B4 {4 w* F  [% f
　　而劉闖……不管他如何奮鬥，中陵侯劉陶，都不可能死而復生。
4 q+ q: ^& Z3 I0 W. w1 M8 r
　　這也注定了他，不能像自己這樣，有父親疼愛關懷。所以，關平對劉闖，倒是突然升起一絲同情。
1 |" S* p# v! a& c# R
  T& a$ }* x8 A& r$ O6 N　　“是啊，劉孟彥雖說如今風光，確終究比不得孩兒，能夠承歡父親身旁。

, A3 d2 B, O0 a* ?　　雖說孩兒與他是敵人，但細想起來，他也挺可憐。為了一個女子，輾轉南北，幾欲與天下人為敵。”
: X) f( Y7 u1 X" Z7 W7 b) [
　　關羽點點頭，發出一聲嘆息。
5 y. r" \3 ^) N  ^/ P/ @, c7 {
　　就在這時，帳簾突然一挑，從外面走進來兩人。
- o+ E3 `/ `! M, k: z
: Y0 D6 y: Q9 F3 ]8 u6 {　　“雲長，我聽說坦之回來了？”
( }. l* z% N7 c/ r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5章 芥蒂
# ~; B$ F% V/ i' E; A" G) V4 w7 C
; }4 G3 `4 [$ l0 [! p    劉備並不是要監視關羽，而是擔心關羽激動之下，跑去找劉闖拚命。
0 o0 `" [) I8 Q. P6 k# [
    隨著呂布在大澤鄉大勝張勛，讓許多之前輕視呂布，甚至認為呂布已經老去的人，重又警惕起來。

# v1 c, W9 i" t# C: a; c    呂布就算是老了，依舊是那頭能夠吃人的虓虎。

    越是如此，劉備就越不希望和呂布硬拚。
/ o; q9 m$ W' e5 |5 c: b
    他明白，如果他和呂布拼的你死我活，到頭來得益的人，恐怕還是曹操。
' O  r" {2 h) C3 t/ C# L
9 L! W& y6 _0 ~! H+ f4 h& h    沒錯，曹操似乎很看重劉備。但劉備知道，曹操不過是在利用他，除非他是個毫無野心的人。但劉備沒有野心嗎？如果他沒有野心，就不會動輒拿他中山靖王後人的事情跑出來說。
! g$ D2 g# p, G! S
0 R4 P1 P1 T! K' V- G    堂堂漢室宗親，混到他這地步，可算不得一件光彩的事情。
- L9 A1 e4 ]( y2 k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劉備對曹操，始終存有提防之心。
3 A, _0 X4 [2 R
    可惜他實力太弱，更沒有曹操的運道……曹操雖不是漢室宗親，可畢竟是官宦之後。他老子曹嵩的那個太尉之職，不管是怎麼得來，反正曾為太尉。加之曹操出仕早，也就佔據了先天優勢。比起淪落到要靠織席販履為生的劉備，曹操的起點，毫無疑問要高出幾個層次。
2 t8 Q% L% _/ Z$ i
    劉備一邊留意呂布和下邳的動向，一面小心翼翼，整備兵馬。

    入夜後，他突然得到消息：關平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劉備驚喜異常。

    只是他心裡奇怪，關平是怎麼跑回來的？

    於是，他帶著張飛，便匆匆趕來關羽的軍帳中探望。

% o- U  x! X; G    關羽連忙起身，帶著關平向劉備行禮，“兄長。你怎地來了？”
9 C' |3 M: @5 w  G8 z
# H1 q0 Y" j: @1 h; e, h. [3 F& ~) d    “哦，我方才與翼德在營中巡視，卻意外見到坦之回來，所以前來探望。”

    他自然不會告訴關羽，我是因為怕你衝動，所以一直在監視你。哪怕是好意，以關羽的性子，恐怕也會和劉備翻臉。所以，他很委婉的編了一個謊言。至於關羽信不信？反正劉備相信。
1 M1 L; W7 Z! w0 @0 t- W
    劉備一臉關切之色，拉著關平的手。

    “坦之，卻受苦了。

& H* F0 a( p/ ?    都是我無能，才累得坦之受辱……”
9 W* ~. z) D4 s/ I/ P+ ~
2 Q. e  P& Q0 R3 }% O1 \. @* y9 }    說話間，劉備眼圈一紅。眼中淚光閃閃。

    關平惶恐不安，連忙拱手道：“有勞主公掛念，此非主公之錯，實平學藝不精，才會有此劫難。”

    “對了，坦之是怎地回來？”

' y9 m3 z/ J) {( X' H    關平倒是沒有任何猶豫，“是那劉闖放我回來。”
" X# k/ J6 J$ `& ^3 D# Q
6 S) U; F, [7 f. B    “劉闖小兒何來如此好心。居然這麼就放你回來？”
. p. ~% a4 v- w/ Z# ~
* N  r; r' K0 o" S2 h( w    張飛忍不住開口，卻頓時惹得關羽父子臉色大變，露出一抹怒色。
- a: p' c8 r/ P( v. ~: i# N
% E( u, {: [' a* [    他其實也沒別的意思，只是奇怪劉闖為什麼會放關平回來。可他這話說的卻有問題。就好像關平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劉備的事情，所以劉闖才會把他放回來。

    “翼德，怎地說話。”

    劉備察言觀色，哪能看不出關羽臉上不快之色。
4 |  i, f% G/ K3 X9 m3 ~
% C4 y4 }- G7 Q7 w9 S% p    他連忙呵斥張飛。而後笑道：“雲長勿怪，翼德有口無心。他只是關心坦之。”

    三國演義裡，劉關張桃園結義。
4 A# F, R  x. o- A0 x9 Q' N
# W& f$ z9 M) p0 k    但根據三國志，所謂桃園結義，其實是羅貫中先生杜撰出來。
# w2 E' O. A0 M
5 g  r9 e6 z0 [" z6 x  m0 d    劉關張恩若兄弟，其實彼此間還是存有一些距離。

$ i" w* K+ k& W; f" g+ F8 y    關羽看了張飛一眼，沉聲道：“剛才我也正在與坦之談論此事，劉闖居然放他回來，實在是有些古怪。
$ O2 a) h+ y6 n* \4 o# j0 g. r
    喏，他還寫了封信與我，我還未看完。”
* n6 Q1 B/ ?# c+ {
" F5 B4 r# x* y. l2 y1 D" s    關羽倒是心胸坦蕩，覺得沒什麼值得隱瞞，甚至把那封書信主動遞給劉備。

2 E: p' A1 s9 I* w" H% }    劉備接過來掃了一眼，心裡沒由來一咯噔。
" {+ h/ l4 O% S: p
" j% _+ Z# }5 F6 u    那信上的塗抹，看上去極為醒目，更頗為刺眼。

+ S% C7 b, I2 N* l3 L    他偷偷看了關羽一眼，卻見關羽面色如常，心裡正猶豫著要不要問關羽信上的塗鴉是怎麼回事，一旁張飛忍不住道：“二兄，這字倒是好字，可這些塗抹，又是怎麼回事呢？”
6 `; _5 `! i. m  E
: `3 `  g' E- z" R3 e# k& o0 M) k    關羽一怔，“我怎知道。

5 ^; A# D0 F. ]+ w3 D- {& o, ]    坦之帶來時便是如此……呵呵，想來是那劉闖文采不好，所以塗抹修改。我剛才還和坦之說，這個劉孟彥倒是寫的一手好字。但說起文采，實在是太差了，寫封信也要塗塗抹抹。”
/ y: h+ K6 @  s
9 |" v( I/ m- J" K& U! r1 E5 j    “真如此嗎？”

    關羽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卻不想張飛卻忍耐不住。
; Q( y$ g2 r  ]- b! {+ M4 x
! i% a* y5 W/ C. |! ^3 O    “翼德，你這話什麼意思。”

    “二兄，非我懷疑你……劉闖文采如何，我並不知曉，但我卻知道，他曾做過一個小令。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函谷路。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時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這小令格調不高，但也頗有韻味。我有些奇怪，能做出如此小令的人，就算是文采不高，也不至於連封書信都寫不好。更不要說，他如今師從鄭玄，難道不知這樣失了禮數嗎？
2 F( C: Q- i# p# |, k
    也正是這樣，我才想要想二兄請教。”

    張飛環眼圓睜，直視關羽。

* @' p( e( ]- t! z    而關羽那臥蠶眉一挑，丹鳳眼微合，打量張飛。
! I( ?7 f" e* W1 d0 ~' Q% Q+ O4 c
6 y7 z0 u4 g+ ^  `' E5 F3 _" J- l    史記劉關張三人感情深厚，親密無間。
, W! o0 d4 s% e! w
( B3 b# [+ Y- f0 g. C    但實際上，這三個人三個階層的代表，就算再親密，中間也會存有隔閡。
( [  J& a2 M! a$ z  A3 d0 \# _
    劉備，一個破落世家子，張飛一個豪強地主。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許更加親密，因為他們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是一個階層。但關羽卻不一樣，那是實實在在，不帶半點虛假的普通百姓。因殺人而逃離家鄉，四處流浪，靠販賣棗子為生，社會地位比之劉張，懸殊很大。
: I" Y% F2 C5 S$ l1 m. V
    也正是這個原因，張飛對劉備或許是一直非常尊敬，但是對關羽，未必如表面上的敬重。

& r/ U8 T5 G& e& b. p8 L+ L    三國演義裡曾經有這麼一個故事。

' ?( t( F4 \- t0 i  F$ D. h* x7 l    關羽斬顏良，誅文醜之後，千里走單騎，古城與張飛相會。
+ b. r" P* {  N+ ~, b9 R$ Z) C5 g
( @4 E( [" z# ]$ v/ l! e0 L( N    哪知道張飛一見關羽的面，就要殺關羽，因為他認為。關羽背叛了劉備……如果關張果真如此史書中記載的那麼親密，張飛斷然不可能懷疑關羽。甚至在麋夫人和甘夫人出面作證的情況下，張飛還是一意孤行，非要關羽斬殺蔡陽來證明清白……從骨子裡，他就不信關羽。

    想想，也很正常。
8 K% K3 S+ E/ m9 w) j/ Z& p$ T$ b
8 z2 D1 \9 j6 z+ o    張飛和關羽，畢竟是兩個社會層面的人物。
! @, T! c) [4 {5 b# J
! d, Z% d9 }4 U6 J* {* S    而事實上，從那之後，關張從未有過合作。基本上都是各領各的兵馬。
" F5 I+ h& B/ y: W" f4 h9 P
+ A4 ]# ?* Q* u( ]7 c# Z9 I$ a0 r9 m    關羽聽到張飛的詰問，臉一沉，“我又怎知是怎麼回事？”
7 f- M  K) {; z# R) n
+ K+ H" S9 P7 P9 G" u    “翼德，雲長，你二人都別說了。”
, [7 Z$ W3 r' Y$ B0 |
6 b% J/ V6 n, K# p& Y1 I( c    一看關張兩人要掐起來。劉備連忙出面阻止。

    “翼德，這件事與雲長並無干係，想來是那劉闖小兒使計，想要離間我等兄弟情誼。

    那小兒狡詐異常，詭計多端。雲長是忠厚之人，又怎識得那小兒奸計？翼德，你還不道歉。”

    張飛一臉不高興。
2 H3 }/ U" a" R' k' c! I
9 @  g* Z6 Y6 o+ P    不過。他卻不能不聽劉備的話，上前一步道：“二兄勿怪，是我多心了。”

& Q: I- Z: w* E9 n& K  ^    “哼！”
' ?( A. ]3 a; R' z/ J3 f/ a
0 M: P8 O; r$ T* [) V$ g: q, M3 s1 q    關羽扭頭，不理張飛。
7 d7 K5 e% X2 z( ^1 K' o* p
    劉備連忙拉著張飛往外走。“雲長，你與坦之重逢，父子間必然有許多話要說。
3 q# a: }# d% ?3 l8 w6 t5 b& \
    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再講。”

    他拖著張飛走出軍帳。大帳裡只剩下關羽關平父子。

    “哼，真是豈有此理。”
, t$ h% G6 F1 ~' `" U
    關羽怒氣衝衝。坐回榻椅上。
  i2 O1 M9 b$ L
    而關平則上前一步，匍匐在關羽面前道：“父親，都是孩兒惹得禍事，竟中了那劉闖的奸計。”

    關羽臉上的怒氣消減幾分，“坦之，你是我兒，便是犯了天大過錯，自有為父一力承擔。

    再者說了，這件事也怪不得你。你年輕，經驗不足，被那劉闖算計，也不足為奇，當不得事。”

1 H& }+ `' ?. g    論年紀，關平可是比劉闖要大……
6 z% w6 I- W8 V+ D" z+ e
5 @9 Z: r8 L- Q+ u    關平站起來，欲言又止。

    關羽道：“坦之，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 i$ a9 w6 G3 y' }: E2 |( K1 n
% d5 R  N% q6 [) i! F) H    “父親，孩兒這話聽起來可能會不太順耳，但是……父親難道不覺得，主公和三叔來的太快了一些嗎？”

    “嗯？”
% z) m5 H2 C$ {% _/ t& z
    “孩兒回來的時候，並未見到有人巡營。
0 W3 L: ~  L7 C, h
    而且孩兒擔心為父親添麻煩，所以一路上也很小心。可孩兒回來沒有多久，主公便來了，這說明……”
8 e7 }, @6 Z2 k( X( K
- e. E. G! Y3 M5 g    “這什麼都說明不得。”

5 p8 Q4 _  T2 F! V    關羽開口就打斷了關平的話，沉聲道：“坦之，這大帳裡只有你我父子，說話可以肆無忌憚。但是出了軍帳，你便要說話小心。還有，今日誰在外面值守？主公來了，何以沒有人通知？

    坦之，明日你徹查此事，凡今日值守之人，格殺勿論。

& l$ y* H' H- w8 B3 r) b    從明天開始，就有你親率扈從軍……還有，你剛才說話太沒有禮貌，明日去向你三叔賠罪。”

    “喏！”
; |( _  Q% A- U) Q! P/ t  Z
    關平不敢再多嘴，連忙拱手應命。

5 k$ M& S" K& j# r1 T4 ^* u; o    “好了，下去洗洗，早點休息，明日起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 _7 y( B3 n- k) H
8 n+ f7 a0 n# V8 |    關羽揮手，讓關平離去。
2 Z* T4 [& q8 q6 @: b* z
    他獨自坐在大帳裡，拿起那部《春秋》讀了幾行，突然心煩氣躁，便看不下去。

    把書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劉闖的那封信上。

    他猶豫一下，又把那封書信拿起，在燈下看了一遍。
5 w7 V+ U- l- g
4 y/ T) N) ^7 K" E' b* A( ]1 t! z    其實信裡的內容並不複雜，只說是仰慕將軍之名久矣，可惜未能與將軍結交……云云的話語。
2 M* u- W9 z( v5 A! w( |, }
! n0 O/ W0 o) E7 G. F; \    只是配上那些塗鴉，這封信看上去就顯得非常怪異。
; a0 n. f8 }& ]+ [
7 c- T9 k9 b) M- f, e6 l( X! h1 R    關羽看罷一遍，突然嘿嘿笑了。

" t. i% p0 c0 n% B4 K    “小兒奸詐，欲離間否？”
( z! W9 @$ M5 a/ i9 E
. T" m- X8 y2 S  ~    他說著話，想要把書信燒了，可又突然停下。
2 C: Q  S4 q2 |6 c- }! k
$ T# A- \6 E: o7 {- m    關平的話語，在關羽耳邊迴響：父親難道不覺得，主公和三將軍今天來的太快了點嗎？

    “二兄，這信上塗抹，又是怎麼回事！”

4 F# d. |* ^" L1 c    緊跟著，張飛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響。
1 w6 @4 E2 a9 D# W# Z
    一雙丹鳳眼微合，關羽咂巴咂巴嘴，突然把信折好，收起來。

    他走出大帳，負手而立。

    夜色如墨，看不見月亮和星辰。

' S! v2 s' k9 Z; y$ I9 O    關羽揚起頭，發出一聲輕嘆。

    他彷彿自言自語道：“小兒以為這離間計，可離間我兄弟之情嗎？”

    這話，看似是在肯定。但更多的，卻像是在詢問……

/ H. K7 v2 c, E$ \    ++++++++++++++++++++++++++++++++++++++++++++++++++++++++++++++++
1 S) `/ k# [( P( i! E9 B
    伴隨著呂袁之戰趨於平淡，曹操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整頓之後，終於耐不住寂寞，起兵討伐袁術。

    袁術在得知曹操出兵的消息之後，立刻收兵罷戰。
; ]9 c( v* Z" w) f; F% h) D
/ @3 p! ?! a" y0 ?% V8 \0 w7 L2 w8 v    他好像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不再與呂布繼續僵持……

    他命張勛橋蕤守衛蘄陽，而後率部退回淮南。
/ e3 {* R9 j5 p8 A# s3 W
    呂布在得知袁術退兵以後，也如釋重負。
- C8 e, {) V6 L, j5 `% w/ E
    他也不想和袁術這麼死拼。因為他也清楚，如果袁術真要是和他玩命的話，恐怕這一戰的勝負，難以估量。如果不是呂布先擊敗張勛，震懾了袁術。但就說兵力消耗，呂布就頂不住。
9 l4 [- B% d. j1 l7 o8 Q1 D! s
    徐州人多，但並不代表，徐州人願意為呂布效力。
/ j, v. H: o8 Y+ O8 X
0 V4 t7 Y+ {; e! {    呂布在下邳徵召的兵馬，大都是以流民為主，徐州本地人反而極少。
9 k+ U7 }$ w$ _# w! {
6 G- n; e& A$ x8 L& |    袁術退兵之後，呂布便準備回轉下邳。

+ q( _6 m* i8 I* j  o    可這時候。陳宮卻把他攔住。
) n4 b( x: ]+ Z0 K( u. W0 n
    “什麼？陳珪造反！”

$ f2 A, ^: n8 o9 w- h    呂布是剛知道這消息，頓時大吃一驚。

    “公台，這件事為何不早與我知？”

    “是劉公子吩咐。”陳宮道：“劉公子說，君侯正全力迎擊張勛。若知此事，恐心有旁騖。故而他使我與文遠暫時隱瞞消息。待君侯擊退袁術之後，再行稟報。此外，在袁術出兵之時。廣陵陳元龍屢有動作。文遠得劉公子的提醒，命公詰鎮守淮陵。才使得陳登不敢妄動。

  X4 i2 ?5 j2 k# Q2 M# \& s    今袁術敗走，君侯士氣正旺。
5 n& E# t9 k- B+ l
" o( D. n0 x# {9 V) r5 `" F    而廣陵守備未穩，君侯可一鼓作氣，將廣陵拿下，徹底剷除掉陳氏在徐州的影響力，此後定能更加穩固。而且，拿下廣陵，與君侯而言，可以擴張領地，說不得還能憑此圖謀大業。”

    陳宮越說越興奮，卻沒有發現，呂布根本沒有聽到他後面的言語。
5 K- j- h: J( Y8 {1 s+ h  [
    “公台，你說孟彥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 [3 F8 R$ I: v" w$ B
- r1 Q1 c- G- p0 M/ i6 Z    “啊？”
3 w! \( Z; ~" e! t& |
    “他畢竟是在徐州長大，對徐州感情頗深……而今他回不得潁川，會不會想要留在徐州呢？”

7 \, {' R% ]/ L2 d/ ?1 H% ~! S& t    陳宮聞聽一怔，立刻明白過來，呂布在擔心什麼。

    鳩佔鵲巢！

; F- Z- `: @  l, @0 P0 {$ q    呂布在這個時候，想的不是要擴大地盤，攻佔廣陵，想的居然是鳩佔鵲巢，害怕劉闖佔領下邳？
& ~7 |" }$ P: s0 O/ j0 a+ t. ^
* ~4 S. w  ?& |    陳宮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心裡更有些失望。

    不過，他還是笑道：“君侯怕是多慮了……且不說劉公子對下邳沒興趣，就算是有興趣，他靠什麼佔領下邳？他的兵馬，都在北海國，身邊除了不足一百人的飛熊衛之外，不過一個書僮，幾員戰將。而下邳確有孝恭與叔龍在，他也不可能奪取下邳。”

    “你怎知他沒興趣？”
6 ?0 e0 n/ e/ Z% \
8 r4 Y: `2 o: {$ [1 O3 F    “這個……”

3 o) `( M4 L3 T' ~' J: k. L8 I    陳宮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呂布是從并州而來。
2 Q: b6 a0 |/ I( [( K* T) s5 Z
    他自幼和胡人打交道，對於這領地的觀念，極其強烈。
# Q, ^! R7 |! K* n" N/ ?& S0 s) I( U
3 R) i* @5 ~. c& r4 K/ o( C0 ?    陳宮越解釋，呂布心裡面就越擔心。
+ `/ c- n& \5 C! Q. [+ q: R
4 `' m6 E) U9 Q0 [: F, m; n    更何況，呂布並無大志，也沒想過要爭霸天下。

    他就像守著他那一畝三分地，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過日子……若早些年，他可能還會興起爭霸之心。可是現在，他實在是沒有這個心思。故而，陳宮所謂的‘大業’，並不能讓他心動。
* N8 {3 W0 }4 `. s: S
    廣陵？
& o. g8 N& E& x' B
    我得來作甚！

    靠著江邊，與江東一江之隔，可是四戰之地。
+ t9 H" p  L* Z6 ]
    如果我要奪取廣陵，不過旦夕而已，唾手可得……但是現在，我還是應該先回下邳。
" S0 e4 V" |8 |0 s
    想到這裡，呂布便拿定主意。

    “公台，咱們收兵。”
, V- U; b7 m, b' L
    陳宮氣得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悻悻離開帥帳。

    他站在轅門口，仰天一聲長嘆。
5 M) ]7 w3 f& N* |! v
- E/ L- m8 b! `/ }: ?  |$ {% a# }    人道說：豎子不可與之相謀！果然不假……

2 q% V  @& r% X' z7 Z+ x    原以為呂布是一個人物，可現在看來，也是徒有虛名。

9 V1 G. D  u- j    相比之下，劉東夷的年紀尚不及呂布年齡的一半，但是展現出來的城府和手段，卻讓陳宮讚歎不已。

    “公台，怎地在這裡發呆？”
) A/ O; k, i2 Q9 G/ A
6 U' _. c" Z3 O) E3 z% z7 g3 y% w1 i    張遼從外面回營，就看待陳宮站在轅門大纛下，唉聲嘆氣。
: \) h! z( ^9 f$ L! V2 q. O7 ]1 I' C
    “文遠，溫侯決意收兵。”
, I. K% W+ l* M5 G' R* A# [& @
: A' \2 o# f! U- ~: k2 |# T7 m    “什麼？”

: ^1 ]' k% o. N# r    張遼聞聽這話，頓時急了眼，“此正是奪取廣陵的大好機會，溫侯何以在這時候收兵？”

    “他……”

$ w  l; N8 m8 r# D8 m9 ^    “公台，到底怎麼回事？”
3 z0 x7 |' `! O9 g1 O( f6 F
4 z, m1 ]8 _; Z1 F8 p: c- n    陳宮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我以為，恐怕是君侯擔心在外面待的久了，劉公子會鳩佔鵲巢。”
9 g1 y  U# n" \& A
, k7 o, [, c! }: m3 W" i    “怎會如此！”張遼頓足捶胸。
, Q! p. r4 E3 _- L
    陳宮道：“文遠，一會兒你見到溫侯之後，也不要再勸他了。
5 ^/ A# X/ [8 ?- v: b+ D' ]
    你越勸他，他恐怕就對劉公子越猜忌，反而會壞了結盟之事。既然他主意已定，咱們且先回去。

    對了，文遠以為，劉公子如何？”
7 X9 ^- G. y: ?1 u' @6 u
, O& M9 e' N; _4 Q1 y+ C; f9 D    張遼一怔，想了想，沉聲道：“劉公子，可為大事。”

    “我亦如此想。”

    陳宮說完，背著手溜溜躂達走了。

2 D8 |3 H2 X% F5 g    而張遼則呆立在原地，看著陳宮的背影，眉頭緊蹙。
; B9 H( d3 n; G' ]: A/ _
    他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

; E# T2 B5 D: g  \( |. A# x    與此同時，遠在譙縣曹府，曹操也正在與郭嘉進行商議。

    對於討袁之戰，曹操沒有半點壓力。

; n) r9 A5 ?5 q! }    那個敗家子，根本不足以威脅到他的地位，更白搭了他四世三公的大好出身。

    與袁紹相比，這袁術……根本就是一個傻子。

    “主公討袁，且不可滅袁。”
/ J+ o% l0 q5 z& D/ N9 ^
+ M' Z* G$ ?( _  j7 }7 p6 ^    “為何？”
; ~: r4 t$ V9 E! G+ M- W
    郭嘉道：“袁術雖為反賊，但他世居汝南，家世極盛，且據壽春，若要滅之，恐非短時可以做到。況且若逼得袁術狠了，他必然與呂布聯手……到時候，主公要面對的，便是袁呂劉三人聯手。
& B* X7 A+ i& }& y% ~. g
    況且張繡在南陽虎視眈眈，隨時可兵發潁川，不可不防。”
; l8 C+ t3 h) W: w4 x
    曹操沉吟片刻，“那奉孝以為，我該當如何？”
) j; M# f+ I6 W. Y7 i) [) g
3 ?3 a) r  ?8 Y8 t5 C# a, _- G( M    “奪取蘄陽足以，只需震懾袁術，令其不敢妄動即可。”

2 o+ n% s. B# Q6 z2 @9 \3 e    “那我攻伐呂布？”

    “也不可！”
- j9 v; f# \6 V; N. i
    郭嘉想了想措辭，沉聲道：“若滅袁術，別先取呂布……然則此時，尚非與呂布交鋒的時機。”
6 F$ v5 d) n  y! X
  o! T  a; K! j; C
/ _% \: L+ U/ K# e

1月23

% J- H- E( C7 u" z& ~& C  j8 l2 a
卷二 殺青州 第126章 不如歸去（求保底月票！）

7 ]( Z  z3 v5 R% S4 Y% w- V8 O" r    “那奉孝以為，時機何在？”
) o  W7 d) h$ w/ z" t
    曹操看著郭嘉，眼中帶著幾分考校之意，臉上帶著一抹笑容。
) t; c0 N3 b$ B* G5 Q
2 X: A$ r9 S* b" m/ h    郭嘉倒是顯得非常放鬆，“我曾與文若談論此事，主公今奉天子以令諸侯，坐擁二州之地，看似強橫，實則四面環敵。雖元常出鎮關中，令主公免去西北之憂，然北有袁紹，東有呂布，南有袁術劉表，更有張繡坐擁宛城，乃心腹之患。如此形勢下，任何一場戰事都不得持續太久。久戰，則群起而攻之……所以主公每一戰，都需謹慎小心，最好一戰竟其全功。
) m+ r3 p- a% J/ w
    唯有如此，主公方能高枕無憂，震懾諸侯。”

  k. m, N/ [- b  X, w' [    一戰竟其全功？

/ D' |% C7 A$ K$ m    曹操暗地裡倒吸一口涼氣，而後輕輕點頭，“奉孝所言極是。”

8 m7 X- o4 H1 R0 G$ C    他旋即又道：“可是奉孝還未說，何時可征伐呂布？”

* a+ g- X- w0 O, u. u1 Y    郭嘉微微一笑，“主公何必心急，待討伐袁術之後再做計較，時機到來時，嘉自會與主公言。”
& G1 d8 |8 }+ ?( N1 U1 B5 {
$ u; E6 ]* N( R    “你這奉孝……”

" a8 k$ U) N% e5 `" e    曹操忍不住笑著指點郭嘉，便不再去追問。

    在這一點上，也可以看出曹操對郭嘉的喜愛。
; {' d( ~) h6 k$ w: J% b$ h
; Q% y0 u8 N6 K7 ]3 Z+ `    郭嘉用計，動無遺策。

    而曹操對郭嘉，更是深信不疑。
# [; t0 U2 k: C( b/ [' S
( D9 d6 _/ K6 M9 s1 }    事情交給郭嘉之後，他不會再去詢問。
# n! K6 o) G! o2 ?0 S: Q6 J: r2 j- H% X
" ~- \; d" `+ \5 H    什麼時候郭嘉說可以了，曹操就跟著去做，可說是君臣相知的典範。

) \* j/ J% l$ s: e9 a' z    既然郭嘉說時機未到，那麼曹操乾脆就不再去考慮呂布的事情。
, E8 x/ Q4 ^0 U( }" h( K4 ?
8 Z1 b& N! d/ S    他甚至派人。邀約呂布，共伐袁術。
9 E8 j% G" d8 j9 z. H8 D& O; h
    不過呂布卻以他方經大戰。兵馬疲憊為藉口，拒絕了曹操的邀請……
0 _, S& |2 G6 L, D4 E
! `: R1 L& ^+ r0 `+ c9 T0 f  T    歷史，在劉闖進入下邳的時候，發生了一次轉彎。

9 U2 j- \+ A8 \, [& H1 [    劉備此次突襲下邳，並不存在於史書記載中。如果按照這個走勢發展下去，呂布趁機奪取廣陵，趕走陳登，也並非沒有可能。哪怕曹操會興兵討伐。但袁術一定會趁此機會來搗亂。

$ w# t7 N, y) B/ x/ H& f    可惜，呂布沒有征伐廣陵。

7 J, f+ @/ G: u  o* V. b0 x' e% j    歷史在拐了一個彎兒之後，重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

& r. A5 g: Y* L6 C" A; D    曹操強攻蘄陽，張勛不戰而逃，橋蕤苦戰數日之後，終不敵曹操兵勢兇猛，蘄陽告破。橋蕤被殺。
5 [# O( G1 U3 c. p" v7 q% U! @
    不過，曹操在攻佔蘄陽之後，並未繼續推進。
# c* q5 J1 y6 U$ ?
    他命夏侯惇駐守蘄陽，而後班師返回許都。
( X1 X0 S3 J; _( `. ^1 w
    劉備眼見呂布收兵，也不敢繼續駐守梧縣……他很失望，因為曹操沒有在這時候助他攻伐徐州。

    沒有曹操的幫助。憑他一人之力，如何抵擋住呂布虎狼之師？

    所以，劉備很快撤出梧縣，率部返回相縣。不過，在撤兵的同時。劉備又命關羽率部駐守符離，以防止呂布偷襲。五月。夏侯惇撤離蘄陽，返回譙縣屯紮，汝南戰事隨之告一段落。
6 H1 W! L+ w, @( \, `9 U7 C
8 V2 u9 C5 b" _2 b! C/ t% K8 Y0 j    +++++++++++++++++++++++++++++++++++++++++++++++++++++++++

( e+ Q/ U3 w7 O  X5 V# X    “胖子胖子，快點說，那祝英台最後真的嫁給馬文才了嗎？”
6 E3 f6 |' }8 ^' {" b6 ?8 Z
/ P, U9 c# ], E% U0 L% u    下邳王城的花園裡，呂藍拉著劉闖的胳膊，眼淚汪汪的看著劉闖追問。

    涼亭裡，還坐著嚴夫人、貂蟬和曹氏，三人也是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一場，也一臉期盼之色。
8 s- z2 ?! Z4 p* Y  J, x
" u# F: _- b. M& s" T$ d: g( v    “我不管，我不管……祝英台不能嫁給馬文才。
, t) P8 o) l/ n% g+ O7 U
    胖子，你要是敢讓祝英台嫁給馬文才的話，我就，我就，我就砍你。”

+ C0 O6 @9 x: N, \  i6 Q( F" m4 b    呂藍一手拉著劉闖的胳膊，一手就去摸腰間寶劍。不過，她這才想起，今天是陪母親等人遊玩，所以也沒有佩戴武器。可她卻滿心不甘，依舊瞪著一雙哭腫了的眼睛，瞪著劉闖。
$ |2 `" c, W# v1 B/ }
    “鈴鐺兒，不得無禮。”
5 M* B+ Q& q3 G! h; V) Y# e
# _6 K8 n* c7 p' t& I. @/ U# {$ N    雖然也不滿梁山伯的悲慘結局，可嚴夫人總算是還保持著理智。

1 F0 Z* u# q7 O$ \9 m' @3 B    貂蟬上前把呂藍拉到旁邊，把她抱在懷中，用溫婉語氣問道：“劉公子，那祝英台真不能與梁山伯在一起嗎？”
6 C4 O  g; o9 p2 w; r5 M  U
    自從下邳之戰結束，呂藍時常會跑來找劉闖玩耍。

    可這丫頭刁鑽古怪，時常讓劉闖頭疼不已。

+ x- }$ k( D% A6 ]: ~    於是劉闖就開始和他講故事，最初只是一些後世流傳的小故事，講完了，也就沒了……但呂藍卻聽上了癮，每天都會跑來纏著讓劉闖講故事。在不得已下，劉闖便提前將梁祝的故事拿出來。
6 _6 h0 o8 E) o8 P! X3 v
    可他卻小看了這時代的女性。
; h- V  F% [9 ]  E7 o& w; N7 E
! G0 `" X! Z) o2 E    東漢時期，本就是一個娛樂項目不多的時代。
+ z/ N9 W; S2 n3 ?2 J, u
    嚴夫人她們待在家裡，也實在是感到無聊。與偶然間聽呂藍回來說起這故事之後，頓時來了興趣。
# I$ a( g7 D# O- H; P& x
1 H$ m5 I6 f* r1 o4 _    再後來，她們乾脆把劉闖找來王城，讓他講說《梁祝》。

    劉闖微微一笑，清清嗓子道：“山伯憂鬱成疾，不久身亡。

: Z+ p9 R2 T3 G# d' D; [    後他葬於九龍墟，據說那是英台出嫁時，必經之路。山伯想在這裡，看英台最後一眼，卻不知英台聽到山伯噩耗，已下定決心，要以身相殉……這一日，終於到了英台出嫁的日子。

, j4 b  J3 B8 p; t# g1 n- [8 j) ]    馬文才興緻勃勃趕來，志得意滿。

    英台被迫上了馬車，馬文才知道梁山伯就葬在九龍墟，所以故意繞道，想要避開梁山伯的墳墓。
, k: b5 F' O2 Q. R
    可無論他怎麼繞道，繞來繞去，卻還是來到了九龍墟，山伯墳前。
, `9 J) q. K; |
' N4 X$ A9 _! g/ S5 r. O    英台告訴馬文才，若不祭奠山伯，只怕難以通行。無奈之下，馬文才只能答應……英台走下車，來到山伯墳前。她在山伯墳前痛哭失聲，更將一身吉服脫掉，露出裡面的一身孝衣。也許是受了英台的感動，剎那間就見風雨雷電大作，狂風捲著斗大的雨點灑落人間，山伯的墳塋突然爆裂，裂開一個通道，英台卻笑了……她回首向在狂風中掙扎的馬文才看了一眼。而後翩然躍入墳中，那墓隨之合攏……

/ Q* p2 e9 K1 n3 y, j5 o- a& l0 |    馬文才死了。風停雨霽，彩虹高懸。

% U+ t8 X7 g% G; i    人們看到，在梁山伯的墳塋上，出現兩隻蝴蝶……他們在彩虹下，陽光裡翩翩起舞……人們說，那就是山伯和英台所化……這正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呵呵。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到此也就結束。”
- N0 e. P3 v5 K2 r  I3 y6 x. Y) L
0 |5 ]0 b7 j+ l9 @- n2 p    劉闖說的口沫橫飛，精采萬分。
4 z9 l  c. l/ t7 s. o& e3 D' R
    雖然前世他並非是一個口才極好的人，但看過的書卻不少。
/ p. M+ \$ n: D8 |( p, K
    東拉一段，西扯兩句，竟把這梁祝的故事，說的萬分精采。

. n  g& }& A7 G! P& e( C" m    以至於當他停下來的時候。所有人，包括哪些婢女都呆住了，似仍在回味那化蝶時的場景。

: a* \, ]0 N& T    “好，真好！”

    貂蟬忍不住讚了一句，流著淚撫掌稱讚。
* R. k* q5 j+ L
. a& ?) @# R3 z& x; T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4 o9 q4 u% }4 A! I, o5 C    呂藍目光淒迷。小臉上還帶著淚痕，縮在貂蟬懷中喃喃自語。
! F% G$ e* t! A- l! _
9 ^2 y2 D5 E+ U: Z8 W    嚴夫人也忍不住撫掌稱讚，“孟彥說得好書……如此精采，令人回味。
) P+ J- S% C1 V' P& n
' `1 W2 l4 Z5 P7 K; ]8 T% E4 R    卻不想孟彥看上去五大三粗，竟然還有如此細膩的心思。能想到如此好書。實在是讓人讚嘆。”
% ?# c* V$ F6 C; R2 `' U: V* _
2 x9 {9 a) u  N5 |3 `    她說著話，目光卻向縮在貂蟬懷中的呂藍看去。
: t0 i7 a. G* a% q
    這劉闖看起來。是真的疼愛鈴鐺兒。

    也許如二娘所言，名份之說，算不得什麼。只要他能寵愛鈴鐺兒一世，我便心滿意足。
/ m% _! {8 c3 C, i" y' Y& M
    若劉闖知道，他這麼一個故事就可以讓嚴夫人下定決心，不知會是什麼心情。
5 E1 N8 F, M% O2 {, L
    只是覽著呂藍一臉淚痕，好像小花貓一樣的又哭又笑，忍不住笑道：“鈴鐺這樣子，卻是可愛。”

    “啊？”

    呂藍聞聽一怔，臉頓時羞紅，卻有些疑惑。

    她不明白，劉闖為什麼會突然讚她。可一旁嚴夫人和貂蟬曹氏三人，卻看出了端倪，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個婢女拿著一面銅鏡，湊到呂藍面前。看著鏡中那張小花臉，呂藍啊的一聲驚叫。

2 O. x; _+ T% w    “劉胖子！”

* t% @% F8 n  M( F  F    她恨恨大叫一聲，轉身便飛奔出涼亭。

$ b2 r* }- B0 c2 M    太難看了，太難看了……怎地會變成這副模樣？
" u" H3 }3 W. S& T! {5 h
    劉闖也忍不住笑著搖頭，他站起身，與嚴夫人三人拱手道：“夫人，那我就先告辭了！”
( y/ h+ D. q$ ]0 p6 m
* i6 \9 _' x9 ^$ p) ]: |! Y    “孟彥，明天要講什麼故事？”
  }# G+ X1 u0 F& J
1 p( A2 ~# W. N: N    “這個……”
* {7 T8 W$ L& J+ ?7 K$ J
& J- j7 I* {. u6 p+ I. ?" j    劉闖想了想，“明天，就說一個白蛇傳的故事吧。”

7 e; X+ T! H# x/ O. I& V    “白蛇傳？”
0 @6 m$ w! k; g
    連一向沉默寡言的曹夫人也生出好奇心，“那又是什麼故事？若不比《梁祝》，鈴鐺兒定不會答應。”
. u! P! w9 m: w
    “這個……到時候便知。”
, i8 ~% j. `& V* J7 G8 f
    劉闖又寒暄兩句，便告辭離去。
. q9 d9 k6 l, N0 H
& ?2 x0 N8 ~; a/ C2 Y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的月亮門外，嚴夫人突然道：“劉公子文武雙全，倒是個好人物！”
6 L1 s8 S+ W5 o: y
    曹氏笑道：“那卻要恭喜夫人。”

% ?/ M  S1 o9 y    貂蟬卻在一旁喃喃自語：“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能做出如此詩句之人，定也是個痴情種。”
+ `& y) G! l: B& ~5 I/ D
    嚴夫人聽罷，連連點頭。
% n- n/ c) r8 P1 F, J: m
) I" p' d2 R7 i, `( r8 x1 @1 q    +++++++++++++++++++++++++++++++++++++++++++++++++++++++++++++

% Q; d2 Z7 _2 C4 [& S% L8 c9 Y    從王城出來之後，劉闖便直奔驛站走去。

    方一走進驛站大門，就看到陳矯和諸葛亮，匆匆迎上來。

    “公子，方才陳宮派人來送信，說溫侯準備班師返回。”
4 G. f% A4 `$ a1 f
    “啊？”

    劉闖一怔，脫口而出道：“如此大好機會，溫侯當征伐廣陵，何以半途而廢？”
# V5 D3 {0 z. f# n) l9 o! R
    “這個……”

6 ?' u$ ^( z8 q+ `/ y6 _7 W5 l    陳矯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澀之色。

    劉闖心裡一咯噔，似乎明白了什麼似地，“咱們書房裡說話。”

    他吩咐武安國在外面守衛，而後和陳矯、諸葛亮二人走進書房，分主從落座。

( {8 ^$ Y- j! h; D) c    諸葛亮坐在下首，並非是他地位比陳矯低。事實上，他自己也清楚，劉闖對他是何等看重。
1 Z% N, P+ Q' S7 Y' K2 N& I
1 S, S( b6 T/ d1 l" d1 ?2 D( p; ]    “公台派人傳訊，言溫侯不欲征伐廣陵，有意班師返回。

    矯以為，非是溫侯不願奪取廣陵，恐怕是內心之中。實有所顧慮，故而才出此下策。”

  s0 m9 z0 V3 _5 Y8 c    陳矯沒有說。呂布是顧慮什麼。
) l8 ?9 o) d7 K& O% c$ ~) [0 B
, }. N( [: u7 C$ l    但這並不難猜，至少在劉闖看來，他已經明白了呂布心中的顧慮。
5 Y- `: Q) W. o6 h# z; f$ n( r8 Y
# D. Z% M0 W4 A, X5 f9 r6 G    他在顧慮我！
  N4 A# A1 ^+ N( T$ s% F; {/ b
    劉闖閉上眼睛，半晌後輕嘆一聲：“溫侯勇力無雙，三千人擊潰張勛數萬大軍，威名正熾。若此時揮兵東進，取廣陵易如反掌。可惜，實在是可惜了……孔明。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1 h7 |1 o: q* X" |$ J0 b9 f
    諸葛亮道：“哥哥，咱們該回家了！”

# j. e( j5 }4 `! O    他輕輕嘆了口氣，“下邳雖好，終非高密。”

    “季弼，你說呢？”

    “孔明所言，亦矯心中所想。”

: ?/ j" m3 h$ q# T. s, l+ B  d- U0 `    劉闖的心情，突然間變得格外複雜。

    他原以為自己能夠做出一些改變。可現在看來，卻是他一廂情願。
3 {; w; b; u- ^* h6 F7 t+ k$ `+ m  g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 k1 J/ ~4 u& B. y- Z! k! T* F
/ S4 ?! T9 Y) A* ~( T0 J    他呢喃自語一句，片刻後道：“既然如此，待溫侯返回之後，咱們便告辭吧。”
  p% C4 o! o: }4 `8 _3 z! b2 A. I
8 @8 Z- h, K! {: |    諸葛亮點點頭。表示同意。
" O7 T' L2 e2 c7 y' v' N2 u' w/ O
4 X: b' _6 I9 I( y4 F- `2 X0 }    而陳矯則道：“其實公子也不必難過，至少這次來，公子也算收穫不小。

0 `: D8 @# D$ A8 X6 v    公子想想，陳宮為何突然傳來這個消息？恐怕連嚴夫人她們都還不知道此事，而公子卻預先得知。這也說明。在陳宮的眼裡，公子還是份量頗重。想必包括溫侯，也會更重視公子。”

    “是啊，哥哥也太貪心了。”
! s" K. @" D% a( R, \: @0 E
3 E$ X* d: O3 }# k) T    諸葛亮笑道：“哥哥本就是為結盟而來，事實上下邳之戰，已經為哥哥增添足夠份量。

    更不要說，哥哥還收到陳先生和戴先生。如此收穫，哥哥你又何必再心有掛懷？”

    是啊，這次來本就是為結盟而來。
7 j! Q  \* [' l  T, T
    能夠得到陳矯和戴乾之助，已經是意外之喜。
9 P, O+ ~0 G- O( E" k0 \
/ l* r5 z0 C* m0 p" ?! a    劉闖笑著搖搖頭道：“如此說來，我確是有些得隴望蜀。”

    這是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成語，哪知道陳矯聽了之後，眼睛一亮，閃過一抹異彩。

1 s8 g; p# {) E2 v    得隴望蜀嗎？

    看起來，劉公子的志向可是不小！

    只是，不管是他還是諸葛亮，都沒有再談及此事。
' G" ~% n0 Q* o' r& s  @7 y
    接下來，劉闖便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在他得到消息的第三天，呂布回師的消息，也隨之傳來。

4 Q# @! [( y% V/ {1 y7 `    緊跟著，曹操兵伐蘄陽。
  L$ V7 A0 p% f
    劉闖身在下邳，卻一直留意著汝南局勢。

. G: H2 F" K% C& C+ Q! C2 W% w; p5 U    他時常和陳矯戴乾以及諸葛亮一起討論曹操的下一步行動。

    在這一場討論中，劉闖意外發現，諸葛亮的眼界已逐漸打開，竟數次說準了曹操的決斷。
- J  S  r; K. }6 h* x0 T+ {# \
    “曹操這次，身邊有能人啊。”

3 |3 G; x, f* ^9 d' D    諸葛亮輕聲道：“他此次討伐袁術，只為震懾。
6 U  h# B8 e$ x4 W: x+ p. t
    看起來，他並不打算一次解決袁術，而是想要等待時機。孟彥哥哥，曹操這個謀士，絕不簡單。”

    “季弼，此次曹操征伐汝南，誰為謀主？”
9 O3 O2 }$ \% N2 Q5 i
2 x& q8 J! y* j) P/ z( {$ S. Y    陳矯一蹙眉，想了想道：“曹操年初時，在司空府設軍師祭酒一職。

    此次隨行之人，據說就是司空軍祭酒郭嘉郭奉孝。此人是潁川人，貌似得荀彧推薦，為曹操所重。”
7 g# D4 W/ c" s6 a
$ u( i9 C$ y: }. A9 U5 }4 l6 _    “郭嘉？”
! _4 H8 [  a) t& N4 i( y/ g
    劉闖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蟬。
! p. T7 x5 }: b* [" ?0 n
3 z8 M  v4 ?! T$ Z  `4 d/ d2 W1 Z$ T  ^    “孟彥哥哥，你怎麼了？”
- H& q# }- r- ]( `0 m# {
    “若是曹操所為，皆出自郭嘉之手……
  f; Q7 _/ u) C# m7 i# n! e$ F2 _
    孔明，回去之後，你要好生求學。同時要替我留意幾個人，郭嘉便是其中之一。
! c, r# w$ C4 \* k) {
; p! _) ^# T) e8 p    此外，江東周瑜，吳郡陸遜……那陸遜與你年紀相當，卻非等閒之輩。這些人，你要一一把他們給我記住。將來若有機會，我要你幫我把他們打敗……孔明，你可有這樣的雄心壯志？”
" W4 R6 @: x: k' A# v
    諸葛亮聞聽，頓時精神一振。
. ~0 y* o, H* \, H- Z0 }  B
    說實話，他雖然聰明，但終究是個孩子。
9 C1 R9 P9 U2 u$ u' t+ X/ ~6 C
    又不是前世那樣，受到各種苦難，自然心智成熟。

    可現在，劉闖給他提出了幾個目標人物，也讓諸葛亮心生好勝之心。
" O: N+ B. A1 ]3 s  `
3 |3 P; \! Q6 u    郭嘉郭奉孝，周瑜周公瑾……還有陸遜？

    陳矯詫異道：“公子何以知陸遜其人？”

# O$ a/ E& \3 ]  o    “當初我轉道江東，曾聽說過此人名字。

; j1 e7 q( F" z" _    他年紀好像和孔明相差無幾，故而我對他，印象頗深……對了，還有一件事，想要請教季弼。”
0 D2 i5 Z1 I6 ^, D; ]
    “公子但說無妨。”
( `; E& H5 }2 f
    劉闖想了想，沉聲道：“季弼可知，魯肅其人？”
$ Y* o, q9 Z; j- r
    “魯肅？”
& \* k" \! A. d1 h
    陳矯一怔，脫口而出道：“公子說的，可是那下邳東城縣的魯肅魯子敬嗎？”
. `0 E: V" g  a# H8 [
    東城縣？
5 D5 {+ r, I3 Z- D1 Z8 I& M
1 ^8 s1 p4 t# C' Q8 d& j( P& I& k    劉闖愣了一下。
9 o) V% b7 b5 R3 \8 {
    他也是突然想起這麼一個人物，依稀記得，魯肅好像是徐州人，後來不知怎地又跑去江東。

    下邳東城縣，也就是說，魯肅離得並不遠？

    他連忙點頭道：“怎麼，季弼也知此人？”

    陳矯道：“魯肅此人，在淮南頗有名氣。據說他出生沒多久，父親就去世了，後來和祖母一同生活。此人家境極好，乃東城豪強，生性豪爽，故而在當地頗有名氣。我在東陽時，也聽說過此人。

    不過，據我所知，前不久袁術任他為東城長。
  ?) ^, V- |3 E% z4 O3 p4 t1 p
    只是不清楚如今他是否還在東城……袁術謀逆造反，魯肅為人聰明，絕不會再為其人效力。”
4 u7 e4 @, K9 I% R! p
- T7 B3 m4 i6 D2 ]) u    劉闖這才明白，原來這東城縣雖隸屬下邳所治，但由於地處淮南，故而為袁術所把持。
# ]8 f& S0 q6 Z0 K" p* F
    他記不清楚，魯肅究竟是什麼時候去的江東。
3 B$ [  k5 L0 i9 {  y
; N* v) A- h% v  e) X. y    不過根據陳矯所說，如果袁術任命他為東城長的話，那麼現在這種局勢，他很可能已經不在東城。
  J) V4 I6 \6 J! ~6 U
    該死，我怎麼就忘記了此人？

    劉闖不由得有些後悔，但他又不太死心，於是問道：“季弼，可否為我打聽一下？”

0 b5 K# B! D( |3 T. S- n, z    陳矯笑道：“這有何難，我這就找人去打探。”
/ x9 N$ o# r- B, \1 M. _3 I
    陳矯起身離去，諸葛亮則好奇看著劉闖。
6 O% B: z. M, L' S
+ j+ s( @6 R" R% s3 w( [8 L    “孟彥哥哥，這魯肅魯子敬，很厲害嗎？”
: o( [1 }' o  V5 f2 J9 v
    “哦？”

    “我看你剛才的樣子，似乎是有些後悔……所以我想，這個人應該很有本事。”
$ {9 g) O9 z' U; {
    不是很有本事，而是非常有本事！

    那可是江東鼎立的元勛之一……對了，好像諸葛瑾也是魯肅所舉薦，才投效了東吳！也不曉得，那諸葛瑾如今，是否已經歸順孫策呢？

  K2 q2 T- W# m1 t8 X7 ~7 u. Q    “孔明，你想你兄長嗎？”

+ w. ~9 M) p; V# C    諸葛亮一怔，點點頭，又搖搖頭。
* a, W5 C7 W3 r& k1 S8 y
! z- D  [3 S- f7 D4 n: T1 M, |9 e. J- n    他輕聲道：“大兄如今音訊全無，也不知是何緣故。

    按道理說，他應該知道叔父已經故去，可是……我不知道。我有時候會想他，但大多數時候，又不甚想念。”

1 t) U+ [5 x: \$ M* u    看樣子，諸葛亮和諸葛瑾之間，應該矛盾不小。

) u9 s$ N- q, A6 T" t. ]) Q    劉闖也不知道，是否該告訴諸葛亮一些消息……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就順其自然吧。
  B3 Z7 @- D$ a- A0 i2 S
) R4 A; r" Q) [$ g- c6 s/ l.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7章 北海新氣象
6 ?% @* {5 `. T! \; x
. _2 N; @6 A9 V1 B    建安二年五月，呂布回師下邳。
$ _( A; g  [3 F$ B1 C
4 R& ]8 Q7 d5 n    張遼則沒有返回，而是奉命駐守蒲姑陂。
! ]( i% b3 V% }( Q5 m" ~# z
    蒲姑陂，位於睢水河畔，取慮縣以東。它就如同是下邳西南面的一道門戶，張遼屯兵於此，一方面是為監視符離關羽，另一方面則可以隨時側擊相縣，從表面上看，極受呂布看重。

    但劉闖和陳宮都知道，張遼被呂布疏遠了！
% P" o) K: {; p/ H* e" v
) a+ C& G/ I- d% I: n% i& R( V    蒲姑陂雖然位置很重要，但還遠遠達不到，讓張遼屯兵的地步。

    此前蒲姑陂是由宋憲屯駐，而今宋憲立刻讓張遼接手，實際上是呂布對張遼的一種提防。

    或者說，是對劉闖的提防。

$ {$ }9 S$ I. t/ [5 Z# u    可是，我真沒有想過，要奪你的下邳啊！
2 T1 P1 a; f- E! E2 Q( I- b9 k" n6 X/ s
/ n) j/ C" {  R5 Y    劉闖心裡不禁感嘆，卻又無可奈何。
2 ]) R2 u+ S* U& v  {2 q9 P* ]5 ?
    呂布，果然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叱吒縱橫的虓虎，他老了，已經失去了原有的那股銳氣和進取。

    “孔明，恐怕咱們在北海，難以久留。”

5 S2 _' U( Q; S: i, o4 D    是夜，下邳舉城歡慶，呂布凱旋而歸。

/ F! p- E# z& R; L3 K$ {    但劉闖卻沒有參加，他藉口身體不適，沒有參加酒宴，而是坐在驛站長廊上，一臉的無奈之色。
0 F& H: k9 N+ V- d
    陳矯已前往東城，打聽消息。
9 l9 g* B4 R4 h& p% F
- c1 j5 e6 K! z7 ?/ O% W    諸葛亮則坐劉闖身邊，不知該如何勸說。

! ^4 N  Y* S" A8 i; Y+ `    只是聽了他這句話，諸葛亮不由得一怔，詫異問道：“孟彥哥哥，何以會有如此想法？”
7 [) Z6 n2 l% ^/ J6 M  m
) j/ L7 E( F8 v5 h+ K    “如今的呂布，絕非曹操對手。”
. k% t2 T5 t- _( D
+ w& |& l! f4 s/ A; K$ U- u" \    “哥哥的意思是說……”
7 D: {9 q" W5 X: E% x( e8 D
    “如果呂布戰敗，接下來便是曹操對付你我的時候。

, H5 J3 A+ o2 s# L+ F& h    所以，這青州不是久居之地，如果我們能幫助呂布抵擋住曹操，說不定還有挽回餘地。但如果……”
, S8 V5 m5 E4 k: \
) _5 W- V7 z9 R/ ]7 V( P& [    劉闖心裡面有些嘀咕。

" W  r0 ^$ Q0 b    他也不知道。能否幫助呂布改變命運。
: h5 D& F0 C. m. d: O
    事實上，呂布能多活一日，劉闖就能夠獲得更充足的時間。
1 T- P. }2 j  \  e& {% \
, }5 Y. }2 \$ Q$ E    一轉眼的功夫，建安二年已經快過去一半時間，曹呂之戰，恐怕也不會太遠了！

, u0 ?/ i+ \7 T    明年就是建安三年，歷史上呂布便是在這一年滅亡。
- j. r) k; T2 {& L5 h# L7 H1 H$ M
    建安五年，官渡之戰。

- o* n; D7 C3 j) V1 `6 ~6 n    而在官渡之戰以前，能夠重新獲得一個安身之所。也是劉闖目前最為迫切和緊要的事情。

, j# A2 n1 b, T6 f7 a    但是，那安身之所，究竟在何處？
: }5 Q  m6 G4 x# T8 k7 B
& o  ?4 r& q5 ^4 U1 I    他深吸一口氣，捧起酒瓿灌了一口酒，臉上帶著幾分迷茫之色。

    “孟彥哥哥！”
: p: K3 B6 n6 U
    “嗯？”
/ z7 |9 ?( S9 x- C
    “其實。我有一個想法。”
" e, ?+ w( r5 s) ~
0 ^! }# \3 U, w/ K; J    “你說……”
$ S$ {- r6 Q! c; x( Z
    “哥哥所慮者，不過曹操一人。

    可據我所知，曹操亦有所懼者，便是那袁紹。

* g/ f* B* _- T! {2 n    哥哥若是以為，呂布難以抵禦曹操，何不另想出路？袁紹此人，好大喜功。多謀而無斷，但卻不可否認，他手握大將軍印，確是目前最為可靠的人選。既然青州不好。不如另擇北方。”
' g& `7 }. k3 C3 }7 I9 a
9 l4 b# m2 q' v; `    北方？
$ Q- `7 _- S9 W2 m7 Y
: }; F) e& L6 ]    劉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光，一道極為奪目的光。

, w& a- p! `) r2 z% {8 p5 o% X    他似乎找到了方向，猛然向諸葛亮看去。卻讓諸葛亮嚇了一跳，甚至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1 q' |& m8 C& @2 j    “哥哥。莫非我說錯了什麼？“

    諸葛亮小心翼翼問道。
5 G; I2 ?! w& B) h
* K2 s8 H: p; ^! B# P    劉闖卻微微一笑，“孔明，若換做是你，會選北方何地？”
$ D6 E1 `/ ]' O5 C, b7 v& c9 g
- H: G+ P* s+ V) d    諸葛亮瞪大眼睛，詫異看著劉闖道：“哥哥，你不會是真想要去北疆吧。”
. _4 N2 Y( u* z
    “我還沒有想好，一切待回轉北海之後，再做決斷。”

    剎那間，劉闖好像一下子興奮起來。
  D0 O, ?/ P; Q3 v2 G. R& P
    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可以合適的地方，能夠讓他安安靜靜發展。就算官渡之戰袁紹敗北，可是只要袁紹不死，劉闖就還有機會。依稀記得，袁紹即便是在官渡之戰失敗之後，仍雄踞河北數年。直到袁紹病死，他對曹操都佔據上風。哪怕一次未勝，曹操也忌憚頗深。

9 f8 C: Q3 }' P' C7 ~) `    整個北方之戰結束，近八年時間。
( ~& J% v6 D. i6 R+ P$ o
    劉闖的嘴角，突然翹起來，勾出一道奇異的弧線。
1 z9 ~+ o5 A  m1 z) |( W
    八年……
' K/ O8 U  L, l, @3 u7 a
- W, D5 U; k& S* _, X$ o. \    他忍不住嘿嘿冷笑。
9 J8 u! z8 p- Z/ ~
    八年時間，足以讓我成為一方諸侯！

    +++++++++++++++++++++++++++++++++++++++++++++++++++++++++++++++

9 x7 Y3 l; t1 ^  n  z    計劃在劉闖的腦海中不斷完善，不過在沒有最終成熟之前，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同樣，這也是考驗諸葛亮的一個大好機會。
, d( M. f" X; ^$ @/ G9 W
% o9 l3 I! ]* f3 f, X; e    雖然劉闖並沒有給諸葛亮佈置什麼功課，但他能看得出來，諸葛亮也在思考，在尋找方向。

% j+ \% K& l& a0 k* K4 b    這對十六歲的諸葛亮而言，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 M* o( W" F! Q$ b. Y3 B
" p9 Y2 E5 J9 `# C& S& ?    他不像劉闖那樣熟知歷史的發展過程，所以做出來的每一個決斷，都要依靠他的大腦進行分析和判斷。同樣，他需要更為寬廣的眼界，需要更加成熟的思想。劉闖不知道，他這樣做算不算是拔苗助長，但他相信，如果諸葛亮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他的未來必然更加精采。
5 |3 Y; ^7 F3 \' L0 t8 j
( y. w1 A4 P% D( I9 m: A4 z2 k    內心裡，劉闖甚至隱隱有些期盼。
- l$ ?8 r" I" n% n& D/ i" }
8 ?/ S, _, z/ ~3 a/ r    臥龍鳳雛？
. Q$ a4 @6 V) x1 y5 Q
    哼哼，我相信在十年後，天底下能夠知道臥龍的人，一定會遠遠超過鳳雛……
5 i5 M; _! i9 v9 m
9 a' i/ b; e5 r8 F    因為，他是諸葛亮！
# {) l' A: n5 O7 J! u. g$ x
% P2 a* W3 w; A    陳矯回來，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4 @! W* v, I% U
8 A, I; D# k# ^6 @, G6 u' P    魯肅在月初時，帶著百餘人，已渡江前往江東。
$ ?8 M- H: F( d; ~9 o* r* K
    劉闖心裡暗自覺得可惜，但細想一下，又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 |$ Z) a; B6 m7 q3 `; _
" V, P. c! n5 B' l0 j3 b, Q1 _    他魯肅走便走了，我有孔明，勝他十倍！
( \3 d4 z# x! A, g7 Y
: B5 `! [" {- {* e    陳矯也好，諸葛亮也罷，都可以感受到劉闖情緒上的巨大轉變。
& d: Z' |/ i3 Y2 A2 n
    前幾日，劉闖還有些低落。
" r* Z: `9 ^1 T- P5 T$ f& H& q, U
; q1 N) V2 g( e# ^0 {1 M    可是在呂布回來那天之後，劉闖的精神狀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孔明，公子這是怎地？”
" ~. N% l; W+ K/ K# {: i+ B( \
    陳矯疑惑的詢問諸葛亮。
# e6 f, H% I8 O0 h
  W, C9 ?1 ^$ Q! h  I    可諸葛亮，對此也是莫名其妙。
  |7 B& G/ }/ W" S6 X5 H
' W; M5 S8 t7 O$ P1 Q3 c) \1 I0 ?    隨後，劉闖和呂布進行了幾次密談。五月中的時候，劉闖率飛熊衛離開下邳。臨行時，呂布和陳宮，把他送出十里。
% ]. I1 @% i; W* ?# P4 s( v
- C. R7 F" ^; Y, k+ g" v    “溫侯，你我如今已成唇亡齒寒的情況，若有困難時，請與我知曉，切不可逞強才是。”

" e. B: X$ z1 w; L7 c    呂布微微點頭，其實心裡面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6 o1 f& t& j- P% a* ]    他是回下邳之後。聽嚴夫人等人提起當日的情況，對劉闖不得已而從呂藍手中拿來印信，強令高順不得離開下邳的事情，不免感到愧疚。其實，高順也好。曹性也罷，並未聽從劉闖調遣。

6 u9 S0 f4 O3 J5 L/ Z8 ]    還是靠著他呂布的印信，才順利調動了兵馬。
3 e! P* i. |8 A6 H1 o
    此後劉闖按兵不動，更放走張飛等人的舉動，也得到了解釋。
5 p9 k) a) Z% P* f' _
/ s+ d* a& w( M5 R# [0 F$ J0 m2 K    這使得呂布感到非常後悔，早知道人家對下邳並無任何窺視，他就應該揮兵東進。奪取廣陵。

    不過，也無所謂。

8 d) B+ Z* R$ L    反正要奪廣陵，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 |9 j5 D4 r" i+ S% ]) x5 N    呂布信心很足，他相信單憑陳登。根本不可能擋住他的兵鋒。

, S( z5 S6 b* }: N- p    所以，在與劉闖結盟之後，呂布便把張遼從蒲姑陂調回了下邳。不是說他意識到了錯誤，而是因為。他決定履行之前的諾言，讓高順隨劉闖前往北海。為劉闖訓練出一支陷陣營來。
0 Q" U1 m% S/ u6 z" b" W6 `
: t- {7 U) @& E* z# W/ l- x    既然是呂布吩咐，高順自然也就不會反對。
$ e" x, G1 W4 c2 J
    徐州在短時間內不會發生戰事，再者說那北海距離下邳也不算太遠，若徐州有事，他隨時可以返回。

4 V; Z0 ^7 j6 i$ h, d. e" a& a7 u    只是，高順一走，陷陣營便需要一個統軍將領。
. V0 `3 a" Y7 t- X5 `  y0 v
2 W, J- k  b8 o5 z    劉闖向呂布建議：“陷陣乃百戰精兵，需有得力之人執掌。

    我知溫侯麾下，猛將如雲。但是……一頭猛虎可以帶著一群綿羊打敗一頭綿羊帶領的一群老虎。所以要陷陣營保持戰力，必須要有大將統帥。陷陣多以步卒，而溫侯更擅長騎戰，若棄騎軍而統帥陷陣，與君侯並非好事。我以為，君侯可以令張遼統帥陷陣，定能保持戰力。”
2 D* A0 w5 l. H7 C2 X6 X) r
- k# C( S% ]" m    本來，呂布想親率陷陣，可是聽了劉闖的勸告之後，也不禁有些意動。

    沒錯，他擅長騎戰，而非步戰。
6 }" y2 G4 F4 t* W7 ]
/ ?% u$ x; ]' G$ O7 Q6 `) g9 o% m    而且陷陣營的訓練也非他所長，若高順不在，的確是張遼最為合適。
3 f# _5 U8 _* ]( ?
    他既然已經心生愧疚，自然也就不會對張遼再有芥蒂。更不要說，在嚴夫人貂蟬和曹氏三人的勸說下，呂布已經接受了劉闖為女婿的結果。只是這件事情，非劉闖可以商討，必須要有長輩出面。
8 Z+ _. Q$ g( J2 d/ g
7 G# D+ z' H; }: t    而劉勇身在交趾，能夠代為做主的人，便只有鄭玄。
0 r. f3 P7 V  r% I
    劉闖，還需要稟報鄭玄知曉。
& g/ i1 \! m, B/ Q7 R
8 S2 n+ r# J* _8 \    “孟彥，何苦走忒急，我還想與你多盤桓幾日。”
; W8 O# ?' e/ n" r
    十里亭外，呂布拉著劉闖的手依依不捨。
& n! f. G% W6 o6 ~! _
- i0 v" |3 y0 D; `( T- V6 c: m9 S    而劉闖則心裡道：我再不走，只怕你又要胡思亂想，天曉得會鬧出什麼事情。
+ O: N- z  k' [. ~& w' \5 r" k
    他的目光越過呂布肩頭，落在呂布身後的呂藍身上。

9 T' ?( z, M* {) H, G. |/ Q3 p    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要嫁給劉闖的事情，呂藍倒是沒有反對，甚至在平日裡多出了幾分女兒家的羞澀和矜持。
6 u6 J+ a! l1 ]2 X, d
    “君侯，你要保重。”

" t$ ?* ?6 D, G' [* d    劉闖沒有和呂布再說什麼廢話，拱手道別。
; t& H4 T! t  c- Y: ~7 L
1 u" n2 p6 u3 B8 M    他朝呂藍一擺手，“鈴鐺，在家裡要老實一些，要聽話，不要沒幾日又翹家出走，惹得君侯出兵討伐我。”
8 K+ f! W3 t# z( J
; Z. |. a, \" l7 s    他這話，頓時引得呂布等人大笑。

6 _  y, r! P% _# j. O8 b' _. I1 Y    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知道劉闖在不久之後，會成為他們的姑爺。

    呂藍臉羞紅，惡狠狠瞪了劉闖一眼之後，眼睛卻突然間紅了。
8 }- T) k9 B4 T3 |7 T( c
& y, F$ @* }9 h5 G+ ?( ]1 Z    “劉胖子！”

2 |: _; M7 k* b! \    當劉闖翻身上馬，呂藍突然大叫一聲，引得呂布陳宮等人愕然。
. A  l0 I+ W" x" X' I
) g  j9 ^# u3 f0 t) m! B+ ^8 z    “鈴鐺兒，不得無禮。”

    呂布連忙想要阻攔，卻被陳宮拉住，向他做出一副不會有事的樣子，而後笑呵呵看著呂藍。

    呂藍催馬來到劉闖身前，跳下馬，把韁繩遞給劉闖。
1 I+ }; P1 B( f9 j& m" v/ v
    “鈴鐺，妳這是作甚？”

    “紅兒跟著我，其實很委屈。

    爹爹是不會讓我上戰場，可若是不上戰場，豈不是委屈了它？送給你，你要好好照顧它，下次我見它的時候，若瘦了半分。我可不依。”

, v( I2 y! U9 e' `    呂藍對小赤兔的喜愛，幾乎盡人皆知。

! J6 \2 P( W5 t" Q: p5 I  v2 f! A    她突然把赤兔送給劉闖，就算是呂布也沒有想到，不免露出愕然之色。
( f, \1 n2 h5 y; N' |4 S
    看著那雙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劉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呂藍極為熟悉的憨厚笑容。

    他也不客氣，伸手把韁繩接過來，隨後與象龍的韁繩繫在一起，又從腰間取下一柄短劍。遞給呂藍。
  n3 `4 y3 f$ W0 e$ V& ^" \
    “鈴鐺，我沒什麼禮物送妳，這口劍，是我在高密打造的第一口劍，一直帶在身邊。

    送給妳吧！
; }& X4 f8 Z" D
    下次咱們在見面的時候。我一定再還妳一樣禮物。”

. e1 ^( ]  E# F7 R! R    “還有白蛇傳……我要知道白娘娘到底是怎地結果。

    那個叫法海的僧人真是可惡……不成，你要每天給我寫一段來，派人送給我，聽到沒有。”
8 Q7 P2 F+ d3 h4 N2 X  b0 R
# _# u" l6 y  W: g    劉闖張了張嘴，看著呂藍目光中的期盼之色。
2 X6 |* G- [' r; I. C: d& K
    他突然笑道：“好，我每天寫來，派人送與你看。”
& z  R. g3 z) A3 O" O! |8 S$ |3 A. g- K
5 X! ]; q. _  I# h    呂藍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幸福之色。

) N: {" n. I6 V1 |2 Q4 B    她雖然知道劉闖不可能真的每天為她寫故事，但是有劉闖這一句話，她已心滿意足……
0 ]/ q6 ^' z* o: _+ }* {( f
& F* G$ W& q8 O" B    “還有，你要快點找人過來。”

' R& c% }- i4 Y' }; d% p! D    呂藍聲如蚊吶。“我才不要落後旦兒，哼，我是姐姐，所以我要比她早才成。”

    她那張粉靨羞紅。更燙的連耳朵都紅了……

# Z* E9 Z9 a; K" k  n) Y; w    劉闖在馬上伸出手，揉了揉呂藍的腦袋。“鈴鐺，記得要乖！”

    他撥轉馬頭，帶著飛熊衛離去。
# g6 v% }: H6 j2 R# Z
    呂藍亦步亦趨的跟著，直到劉闖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她才忍不住，哇的哭出聲來。
, X# ?) \4 S4 f$ V& ~
  J0 X! o. V# M6 v" V    “鈴鐺兒別擔心，孟彥很快就會派人前來。
0 J+ A, h. b; f' Z
    他要是敢失言，爹爹就帶著人殺到高密，拿他腦袋與你賠罪。”

. \5 [6 x7 b) p2 Y" s    “爹！”

0 ~. D; D% w! L, P  W! R    呂藍依偎在呂布懷中，眼淚依舊撲簌簌的落下。
% _- Z/ A9 e& V3 \% ^- d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變成仇……鈴鐺兒已經長大了，雖說不算圓滿，但至少對她來說，會有一個好歸宿。

' u* b* Y9 N( i$ u( {/ U" v' R    呂布摟著呂藍，心裡輕輕一聲嘆息！
# T7 P1 v7 @* ?3 {* d! G. G3 o) D
    +++++++++++++++++++++++++++++++++++++++++++++++++++++++++++++

    歸途，漫漫。
& `5 f* d" D8 [5 H0 q$ Z2 b
5 t0 K4 T/ q+ \8 x$ Y    劉闖等人離開下邳後，曉行夜宿，趕往北海國。
; V6 k9 J3 r" o5 y( Q# p) b
    來的時候，飛熊衛共一百零八人。

    回去的時候，卻只有九十六人……下邳一戰，飛熊衛共戰死十二人。劉闖把他們埋葬在葛嶧山下，帶著他們的銘牌，返回高密。

( J/ ?0 w4 \- M! U: o    不過，在他的隊伍中，又多了三人。
6 R8 U7 Q+ m% T/ [$ \, H- l
    除了高順和陳矯之外，還有一個戴乾。
2 g0 x1 F; i$ Y0 E1 M
    有了高順，劉闖自信會練成一支不遜色於陷陣營的精兵。

% |. N6 X+ E$ a8 a    而陳矯和戴乾的到來，則可以極大程度的緩解，劉闖目前缺少人手的局面。
9 L, C' a2 P) k/ _6 b& U9 |
    這一趟下邳之行，也算是收穫頗豐。

7 C& }. i+ s* ]2 G4 j. K9 j    能夠獲得呂布這麼一個強援，更得到了三個人才……至於高順，劉闖可從沒想過，再讓他回去。
, X' a; M0 |; d4 Q$ H
) ^: z' x6 Q( z8 }. W    老丈人的牆角不挖白不挖，劉闖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高順留下。
! K% I! Q+ a& W
    至於如何留下？
( w6 Y) t8 D9 ^/ R+ k5 E& O0 k
6 z, }' |. b7 v: U    他還沒有一個完整的方案。但是他有一年的時間，就不信留不住一個高順……
! y5 C9 J% Y8 F& l0 `$ U$ l
    途經東海郡的時候，劉闖繞郯縣而過。
4 t" |0 z6 v, o0 w7 U
    他大張旗鼓，但是卻沒有和麋竺照面，更沒有任何接觸。
) G& [5 t: c6 q5 x+ ]; n
4 d; d8 R" f6 f, A1 O* w, o    劉闖相信，以麋竺的才幹，肯定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3 d5 x: W' C. y9 Z0 r8 w    大家心知肚明，不必非要面對面的把話說出來。麋竺站在郯縣城頭上，一臉的怒色，目送劉闖大搖大擺離去。
& K9 ^% X, p% w0 D
* R  x+ Q, {" N    “子仲，不要在意。

    此兒眼下雖張狂，卻長久不得。
+ a7 J4 P. `: Q) _. j# I' ~+ B
    用不得太久，必斬他首級，與子仲解恨。”

5 y1 d  f& Y6 f5 k* A    在麋竺身後，赫然站著一人，便是簡雍。
3 w$ O  }, R) j4 E
    麋竺的手微微顫抖，狠狠一拍女牆，而後轉身走下城樓。

    此前，他讓親隨向劉闖示警……可是劉闖，卻一直沒有與他聯絡。

6 b$ f5 a3 T/ G9 j$ z; }7 J# S  `2 }    越是如此，麋竺就越是清楚劉闖的用意。同時對劉闖的信心，也比之從前，增加了許多。
2 Y  \* z- F. m
# T' v, e5 G7 b1 E- A' W- o    他如今的身份，實在是太尷尬了。
8 q0 ?% M$ ~) W, y
9 n) Q2 |6 K" B    妹妹跟著劉闖跑了，兄弟也歸順了劉闖。
4 }5 R. E$ k5 J0 P6 Z- d5 x  |
' B& R7 Q/ f: |. h7 I# t& s    經過分家之後，麋家的實力大跌，已遠不如當初那般強盛。
- O1 B1 W) g  j) U4 j1 p
    朐縣縣令黃革，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尊敬麋竺。這一切，都使得麋竺清楚認識到，他在劉備心目中的地位，正在不斷的消減。而曹操雖對麋竺看重，可麋竺卻很難再去歸附曹操。原因嘛……很簡單，有劉闖這麼一個存在，劉備也好，曹操也罷，誰又可能真把他當作心腹？

    麋家不是潁川荀氏。
6 {+ d8 }- P4 Q3 v; b' d3 I
1 [# W8 J2 u; o0 S7 _- p3 U    荀諶可以為袁紹效力，而曹操依舊重視荀彧。

    他只是一個商賈出身的地方豪強，隨著他實力的衰減，早晚有一日，會被另外的豪強淘汰。
9 |1 G7 |6 o) F* @/ z9 P& k# }9 d$ x
* @0 G6 ^4 W+ p9 `9 B. D    當初，麋竺想要麋繯嫁給劉備，就是希望能夠通過這個關係，維繫麋家地位。

    但現在看來……

/ ?3 q. x1 Q7 S( \+ I6 W, l: j    劉闖的情況似乎不差，而且聽說麋芳現在也混的極好。
5 r/ _5 ~: L1 _" c
    憑藉劉闖的出身，這傢伙居然可以出入高門大閥的府邸……這在麋竺看來，無疑是他一直想要奮鬥的結果。
0 f. h, n+ I( v* d; c, w
    他沒有做到，但好像麋芳這傢伙，做到了！
+ U% m" k2 `- A* V  ^
    麋竺很清楚，在他的價值完全消失之前，他必須要做出選擇。

    他能選擇誰？

5 H; I5 C3 `  y& A+ }( c- z6 q; _    似乎除了劉闖之外，沒有第二個選擇。

    而目前來看，劉闖已經接納了他，這讓麋竺的心裡，感到無比開懷……
; h2 S% `# U! i* @/ R8 G* z
4 a- a; K4 t3 l9 S    他想要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只能裝出憤怒之色，進行掩飾。

    簡雍？
2 V/ B1 a. ]  y: G8 P0 G$ I6 M
    麋竺心中冷笑不已！

    建安二年六月初，劉闖一行人抵達東武縣。

    鄭仁和史渙率吏員出城迎接，令劉闖終於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2 ~, i  j, d2 m/ `  G7 N$ K    “大兄，公劉，別來無恙。”

    鄭仁和史渙連忙行禮，笑呵呵道：“公子客氣，我等在這裡如同享福，譖似公子在下邳，出生入死。”

5 g8 s0 D: S/ u' f: U: u    在眾人的簇擁下，劉闖來到東武縣衙的衙堂上。
8 n( A0 `& S' @( U7 s& @
    “大兄，子明那邊情況如何？”

; E9 C- j2 Y8 W9 n$ s    鄭仁連忙答道：“公子放心，琅琊今年，必可豐收。”
  P, [3 b* C1 g+ ?
    “哦？”
9 O4 u4 Z% P% r( z
    鄭仁顯得有些興奮，手舞足蹈道：“未曾想這蜀黍，竟如此高產。

    子明前些時候派人來信，還談及這蜀黍的產量。若風調雨順，則琅琊一地所產蜀黍，足以供應琅琊、東武和姑幕三縣。至於在膠州灣、高密和膠東三地的屯田情況，也極為喜人……”

& c( E- f/ h  P9 i" ]9 g! c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8章 君恩
9 x$ v: w+ n7 c0 x5 I
    本來，劉闖準備直接返回高密。
' I/ J0 e- c) a) ~$ U
    可是在聽完了鄭仁的報告之後，突然生出去琅琊查看的念頭。
% d0 A* g9 i/ ?, |! H3 d* S
    自奪取琅琊縣以來，劉闖還沒有去巡視過。而他對琅琊的認識，更多也都是源自徐奕和鄭仁的報告。
- g7 E& r+ r8 a' Z% S! Z; _7 ]
6 W- t1 y9 v9 s$ h( `    六月的高粱地，景色極美。
3 m- G% L1 L4 b7 }2 y2 y% u
    當劉闖看到那連片不見邊際的青紗帳，腦海中卻突然間迴響起那首後世的歌曲：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子走進了青紗帳……劉闖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突然對徐奕道：“子明，有一件事你多留意。豐收之後，給我留一些種子，到時候秘密送來，我有其他的用處。”

. o4 }! u  H6 F9 x4 _' O0 @    徐奕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雖然他不太明白劉闖要這些種子做什麼用，可既然吩咐下來，他自然不會拒絕。
; I+ g+ k/ K1 T& N1 Q
    “子明，待秋收之後，來高密吧。”
" X6 t- O2 p- m3 b
    劉闖巡視完琅琊，臨行前對徐奕道。
1 n! S7 d  U8 `2 H: W) s" P
) x1 {, [/ C: H0 L    當初他用徐奕，是因為諸葛亮舉薦，而且手裡也沒什麼人可用。
8 ?, a  V0 t9 T
    可經過這半年時間，劉闖對徐奕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他或許沒什麼驚艷之才，但做事很踏實，很穩重。這馬上就要入秋，秋收之後，劉闖就要對東萊郡用兵，到時候需要大量的人手。
3 Z( v# A/ ~0 p/ m" W
, F; j, M  K8 _" I/ T& |, s- |% z2 {    屯田之事，已經穩定下來。

    有鄭仁全面接手，想來這問題，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 f. A. b" _$ o' \" j
    劉闖希望能夠把把徐奕抽調出來，為明年的事情做好準備。

    徐奕連忙道：“願從公子差遣。”

8 ?6 f8 F0 }7 z: d8 E7 y    +++++++++++++++++++++++++++++++++++++++++++++++++++++++++++++++++++++++
- S  j% s: [, z7 D
    建安二年六月中。劉闖回到高密。

, l5 `4 U0 }  K    一晃三個月的時間，高密的發展極為迅速。
: Y0 m  I" D, Z# R2 R  I# x. p* d
    膠州灣的移民已經告以段落。薛州從東海郡沿海，遷徙三萬餘人登陸。
3 Z; @* h/ {/ v: u1 L- H
    如此一來，原本荒涼的膠州灣一下子變得格外熱鬧。

    黔陬、壯武兩地不斷擴大，三縣人口從最初的五六萬人，已經激增至十萬人口。

    大面積的屯田開荒，也使得膠州灣逐漸展露出不同尋常的生機。劉闖覺得，是時候抽調太史慈回來。
: ]7 _( r5 d7 o
7 w" P+ n  Z/ g7 X1 R  a( C    如此大將，留守膠州灣種地。未免有些可惜。
, \$ Q* `7 M9 I' Q( p% e
- b4 \+ I5 W! T3 c7 p    有黃珍和後錢在，保膠州灣穩定，沒什麼太大壓力。
& q3 W" W4 g$ [2 v. ]' _, |  P
    接下來最重要的還是對東萊之戰。劉闖已經積續足夠的力量，兵馬也擴充至三萬餘人，只待秋收過後，便可以發動攻擊。解決了東萊郡，接下來便是北海國。彭璆雖說已經無法對劉闖構成威脅。但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劉闖，也有些厭煩了這個傢伙。

    你老老實實做你的北海相，我懶得理你。
1 {# O' ]8 \. A( i# M
+ d# K! K5 g. G0 e  @    大家相安無事就好，偏偏這個彭璆，卻三番五次挑起衝突。
6 H) H* _4 R- @& M8 f
1 N' o; t* B, E2 I    劉闖離開高密的幾個月裡。彭璆兩次渡過汶水，想要奪取淳于。

1 z( L2 a% v+ X) t    好在劉政坐鎮淳于，將彭璆擊退。加之管亥幾次增兵，彭璆這才老實下來，不敢再輕舉妄動。

+ B4 w6 B! K: R3 W1 y% h: S+ D+ X    可這廝卻不肯老實下來。見動手不行，就開始四處造謡。
: X9 U: N$ L4 S% w; t3 A6 D! H6 D6 W
    他更派人前去安丘和昌安兩縣。想要收買兩縣縉紳。四月的時候，安丘縉紳暴動，率數百人想要攻打縣衙。幸虧姑幕守將魏越察覺異動，揮兵平叛，將安丘一干縉紳，徹底消滅。

    但這已經變成劉闖的心腹之患。
5 J! l: ]6 I+ v6 |: }8 j: c
4 n, ^* v2 N! g    當初劉闖不願意接受兩縣，是因為不想表現太過強勢。

    而今，他已經兵強馬壯，是時候佔據安丘和長安，唯有這樣，才能和淳于形成一個整體……彭璆的舉動，如同蒼蠅一樣噁心著劉闖。如果不把他幹掉，劉闖想要安生，恐怕很困難。

# E* G# r5 L: M3 G# K% A    不過這件事，需要稟報鄭玄。

    總之，劉闖發現，他手裡居然有這麼多事情要處理，讓他不禁有些頭疼。
" f. l' x/ N- B( `
    但當劉闖回到高密之後，卻發現，有一個意外之喜，正等待著他……

/ C/ c4 s9 ?4 m; q* Z; {4 R+ U. @    在鄭府的客廳裡，鄭玄笑呵呵的指著劉闖，對旁邊一位老者道：“元方，你看這就是子奇之子。”

( m4 c3 P) \3 A0 G5 N6 K9 w9 M. V! n2 u; I    那老者大約在五六十歲的模樣，相貌清癯，頗有姿容。
* {, l: ]1 U. h2 S
! ]& m: F- K0 t5 p    他身著一襲青袍，頭戴綸巾。
7 ^6 M4 \8 K% n2 [1 l+ e* i4 n# u
    “子奇兄若泉下有知，必會萬分高興。”
8 u! g5 q5 ~" F1 g7 g$ f0 J
    劉闖不認識這老者，但是他卻認識老者身旁的青年。

  Z2 `2 D/ z5 K" F* F    “陳群？”
4 C0 ^# `( e+ j
    劉闖失聲喚出那青年的名字。

" ?8 u; y4 y5 C    “原來，你就是劉孟彥。”

0 B& ^# O- h9 \    陳群倒是沒有太大變化，不過看上去似乎更加沉穩幹練。

7 i- g4 u7 R- i( \5 ]    他手指著劉闖，突然忍不住笑道：“我就說那日看到你的時候，覺得有些眼熟……父親，你看他眼眉間，與中陵侯可像？去年我曾在淮陰城外偶遇他，但當時匆忙，卻未與孟彥盤桓。”
9 l8 t3 `" x* S; m- `. r
    去年，劉闖受麋家的僱傭，押送貨物前往淮陰。

+ e1 h& s9 l4 d' X    當時在渡過淮水的時候，他看淮水滔滔，便背誦了一手詩詞，哪知道被陳群聽到，上前盤桓。

, t$ D) F7 g/ T' @) s1 o( V7 x    不過那時候的劉闖，是無名小卒。

    而陳群雖有些落魄，卻正要前往徐州，出任別駕，也算春風得意。
1 J3 a7 \% k' e% W0 |
    兩個原本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在淮水河畔寥寥數語之後，便擦肩而過，再也沒有任何聯繫。
- P9 q3 r/ I: d) \+ r% y
4 ~4 _- j! B$ P0 W4 Z    事實上，就算是劉闖當時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會與陳群重逢。
5 I0 O, L2 n) c' k
2 A+ O' M6 A* x" W' X    鄭玄聞聽，不由得露出好奇之色。
" d" ^- Y- D0 L' i
    “怎地，孟彥還會作詩？我怎麼不知道。”
! z0 t8 X9 x* L% c6 p( u* f9 _
0 K' M/ q/ p9 ~) N# P$ B( Z    “呵呵，劉公子平日裡忙於政務，哪有時間……”

' ~! g. o% [; V& n    那老者倒不認為劉闖真能做出什麼詩來，想必是陳群的客套話。他擔心鄭玄讓劉闖當場賦詩。萬一劉闖做不出來的話，說不得會惱羞成怒。甚至會遷怒陳群，反倒麻煩。所以，他連忙起身，為劉闖打圓場。

    鄭玄倒是沒有再追究下去，指著老者道：“此陳紀陳元方，說起來也是你的長輩。”
; C1 e/ K9 S5 p
7 I- g. Z1 M" h' _6 T+ i    劉闖一怔，詫異道：“可是那著《陳子》之陳先生？”
/ @( j3 N8 i  Y" Q* W9 R
, n4 E! {; F, t5 r6 v8 n    陳紀頓時樂了，“沒想到孟彥也知拙著？”

    早年間黨錮之爭。陳紀也受過波及。在被禁錮的時候，他著書萬言，號曰《陳子》，在士林中頗有聲望。

    陳群，便是陳紀之子。
: |) N8 I  ?2 x
" d. t6 \9 l6 d1 y7 \! O    “孟彥，元方是受友若之邀，攜長文前來助你。
6 k9 z! e, Q0 f/ ^) ]3 C; T
5 @8 O; ]2 Q% M& {% O" \+ ]* _; z    你而今事務繁忙。長文又有大才，正可助你一臂之力。”
% o7 O! ^  J( q: J5 k( \
8 {( `9 `, H: m. }( Y4 b    劉闖正疑惑，陳群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聽鄭玄這麼一說，他頓時恍然。

    心裡面也暗自感激荀諶……他這位老丈人，可真的是一心為他考慮，居然把陳群也給拉來了。

5 {- Y6 @% C. z% ]6 l. q+ o/ z    “今得長文之助。我必能輕鬆許多。”
0 X9 M9 J2 B/ g/ l3 m, {' q
    陳群微微一笑，並未贅言。

    陳紀道：“對了，方才我聽康成公言，你欲造紙重整典籍，可是當真？”
6 I1 `9 p9 i0 I0 Y, N& R; F
    “啊。確有此事。”

6 ]7 Y" c1 n9 @- d* S    陳紀臉上露出一抹稱讚之色，扭頭對鄭玄道：“不愧是子奇之後。雖幼年蒙塵，卻不忘學問。此關係千秋大業，我以為孟彥這個事情，做的極好，我亦極為心動。這樣吧，若康成公不棄，我也參與其中。如果人手不足的話，我便寫信回去，再找幾位老友過來，也能助一臂之力。

    說實話，我之前本欲帶長文前往徐州，友若來信的時候，我還有些不太情願。

2 j. U4 r' P& v    孟彥雖是子奇之後，畢竟幼年遭難，我擔心子奇此後門風斷絕。今日一看，我是為子奇欣慰。”

    他要去編書？

    劉闖聞聽，頓時鬆了口氣。

    他剛才也在想，該如何安排這位老先生。

    陳紀的名聲和身份擺在那裡，劉闖總不成怠慢。可他又不願意有這麼個老先生天天對他指手畫腳。

    既然他願意去編書，正好可以省去一樁麻煩。

2 |# w" N/ X/ j7 H6 Y9 J7 F    劉闖心中萬分高興，但嘴上還是客套一番。
: Z0 {% \, V* n) [. S
    “老大人，何以要去徐州避難？”

' s# G& P6 @; P2 W0 O# J    眾人坐下之後，劉闖忍不住問道：“豫州據我所知，似乎並無戰事，為何要前往徐州？”
9 f6 u) t& @9 G9 s9 D
. U  F$ T! O. _# Y# _7 ^' n    “哦，此事說來，也算不得秘密。
, B' r7 [  W4 K" U6 m! R8 u3 w
    自曹司空迎奉天子，遷都許都以後，豫州除了汝南發生過一些戰事之外，基本上還算平靜。
1 Q1 X" Y" i# [- Q, q; ]: E
1 n$ }7 G& Q8 V4 ^0 d4 A& D! W: O    不過，張繡佔據南陽，對潁川虎視眈眈。
" ^8 \" ?( D; a( ]( m* e
    我很擔心，張繡若突然用兵的話，潁川必然會蒙難……所以我才想要帶長文去廣陵。不過現在看來，這徐州似乎也不是什麼避難之所。孟彥此次去下邳與呂布聯手，此乃軍政，非我所願涉入。只是孟彥在下邳痛擊陳漢瑜，可是得罪了不少人。那陳漢瑜在潁川，也有些名望。”

/ _9 Y- Z( [4 s% A1 i  `  O4 o    劉闖聞聽，微微一笑。
1 t+ [$ X. _/ G3 d' Z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 ^# S" m& o1 y/ k5 `, o    我素來仰慕陳珪，可是他卻憋著心思想要害我，我又怎能束手待斃？”
, j+ D4 [6 R9 Z$ e5 `
/ w$ a: J/ {# D) ]* q1 [    陳紀笑道：“孟彥不必解釋，我並無責怪你的意思。

5 S7 a3 E- B6 a# U% m    但陳珪畢竟是名士，交友頗廣……你要小心，他今在劉備身邊，少不得要找你麻煩。人言可畏！若非我來北海，恐怕也不知孟彥為人如何……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有些對策才是。”

    人言可畏……

    劉闖心裡一沉，輕輕點頭。

    這可是一個極其重視名聲的時代，他雖然是劉陶之子，但劉陶畢竟已經死了，不可能一直守護他。這個身份，早晚會失去作用。人走茶涼的道理，劉闖當然清楚。這一點，從潁川方面一直沒有發力，對他形成有效呼應的情況來看，就可以看出端倪。
+ d5 ]& S7 b5 \6 o: q: @
2 L$ \0 s% C  p& K' t7 k- Z    或許那些人是顧慮曹操勢大，或許他們有別的考慮。
( |- t4 ]# s4 h3 l: p
    但劉闖身世明朗之後，潁川世族卻多保持沉默。

* K3 S/ h" x4 m3 Z; f$ O    雖然有伏完楊彪等人為他爭取來了大漢皇叔的名號，可那更多是一種利用的關係。真正應該給與劉闖支持的潁川鄉黨，反而一直保持了沉默。若不是荀諶。恐怕陳紀未必會前來北海。
" d# J2 q4 q# s+ T9 E0 \" c
& C" q+ i! W& p6 ]' p    原因？

    恐怕也是因為劉闖無名所致。
& q+ _8 _3 O3 a9 {
    陳珪畢竟是名士，他自有他的圈子。

6 l. V6 E  `0 f+ i* J  m    到時候這些人極盡詆毀之事。劉闖恐怕是百口難辯。
# P( W9 L9 i, p; _
' D" F3 h. P  Z3 P3 J    所以，一定要發出自己的聲音才好……陳紀說的不錯，單靠著父蔭，恐怕是難以長久。
" v/ P1 W9 W8 W4 C7 G$ s
    “還請老大人指點。”

    “指點倒不敢說，不過孟彥你造紙編書，乃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何以到現在都遮遮掩掩？這種事。沒什麼好遮掩，相反你應該大張旗鼓才對。參與的人越多，造成的聲勢就越大。

: S; x$ }7 Q8 B    孟彥，我以為你應該設法廣招天下讀書人，來參與這場盛事！
9 X8 ~7 I6 J, Z$ q2 O
0 d  v  d1 A- E  X7 [    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認為你做的不好……不。不是不好，是極差。”

4 e7 w2 e& @- Y! j& u    “啊？”
1 C- J( l3 y' {" u
, p" Y4 k6 }; p5 u' q3 }9 `1 S, `    劉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連忙躬身道：“請老大人指正。”

    “這件事，也是長文在路上與我提及，還是由長文來說吧。”

    陳紀對劉闖的態度非常滿意。
3 S/ f  ]2 a$ r; M& `
0 J9 e. T5 N$ \* q    不過，他還是把機會讓給了陳群。

    他現在一門心思想的是造紙編書的事情。對於那些陰謀算計，並無興趣。倒是陳群，以後要在劉闖手下討生活。所以讓陳群露露臉，對他日後的發展也有好處，陳紀有怎能放過機會？

) u' a6 X3 z/ @  D! Y, }6 x& `    劉闖向陳群看去。卻見陳群一笑，輕聲道：“公子得天子賞賜。已有些時日了吧。”
1 G1 C4 b1 g$ B% h4 \4 ]1 g" ]
8 \! p8 ?; d6 J1 @" L    “是！”
6 I2 U& M- ]' ^4 V
% Q$ G* K# {/ F1 _    “可是公子你可曾向天子上疏謝恩？”
6 y' z; ]4 v( p" A
    “這個……”

1 u! X- y3 f7 B! q" K3 B0 e' `    陳群笑道：“我知道公子你現在忙於軍政，可是再忙，禮不可廢。

7 M2 H0 S* H! H" t1 m4 ~    天子認你為皇叔，封你為灌亭侯，也是天子對公子你的殷切期望。公子你雖為中陵侯之後，但要知道，沒有天子隆恩，你如今想要坐穩北海，恐怕也非常困難。所以，你應當向天子謝恩，並呈上貢禮。天子恩義越重，與公子好處越大……要知道，這江山還是漢室江山。”

    陳群這一席話，鄭玄陳紀連連點頭，表示讚賞。
! e3 P2 v; i- [1 i, Z! _, b
    而劉闖則激靈靈一個寒蟬，他發現，他竟然犯下了一個如此巨大的錯誤。
$ z7 j# v/ z9 k
    承後世觀念，劉闖潛意識裡，已經把建安視為三國，對天子劉協，或多或少有一些輕視。

1 R  J! o" l4 D: F    可他卻忽視了一個問題，這還是漢室江山。
2 V9 q7 y& D# g9 t! y# r& W
    天下人依舊是共尊漢室，而天子就是漢室的代表。

% I) g# I  b) d    君不見各路諸侯打得你死我活，根本不把天子放在眼裡。可是袁術一造反，就連袁紹也急急忙忙要和袁術劃清關係……奉天子以令諸侯也罷，扯虎皮拉大旗也好，劉闖發現，他並沒有真正把大漢皇叔這樣一個旗幟用好。反倒是劉備，把他那中山靖王之後的身份，用的是出神入化。
+ i/ r7 J  v. A) V5 P% h
    “長文，如今可還有補救之法？”

+ h* A0 _8 p6 q. {2 D3 p6 I- Y    劉闖對陳群的重視程度，頓時提升數倍。
' p2 S1 R# r: G) m
    陳群微微一笑，“自然有補救之法……公子即刻奏疏一封，上奏天子。

! E- N: a" x) j+ d3 ~; b    你就把這些日子來在這裡的發展與天子言明，還有你要造紙編書的事情，一併寫入奏疏……
" H& r. ]. C0 M: Z# I
    這是態度，公子有這樣一個態度便好，相信天子，也會非常高興。”
# j3 b* n9 W" v4 z
    劉闖聽罷連連點頭。

4 D+ }8 z" V. W    不得不說，陳群的到來讓他避免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 y) O3 g$ s4 }+ L4 a* d    如果他一直不肯給天子奏疏，如果他一直不願意與天子主動聯繫，時間久了的話，只怕會讓天子心生隔閡。我都認你為叔了，你卻連個音訊都沒有？這時間久了，劉協還會對劉闖寄予希望嗎？恐怕到時候，他非但不會寄希望於劉闖的身上，更會認為劉闖無感恩之心，絕非忠臣。
* o3 {$ F( Y. u! n) M* U
* W" h% v- v1 D! Z/ w4 e. I4 e% ]1 D    那樣的話，可就麻煩了……

& i% b$ s% B0 Z8 L/ @    劉闖想到這裡，竟出了一身冷汗。

    他已經感受到皇叔這個身份給他帶來的好處，可如果沒有這個身份，他必然會增添許多困難。

    “長文所言極是，確是我有些疏忽。”

    他想了想，沉聲道：“不如就請長文撰文，為我寫一封奏疏，而後由我抄錄即可。”
( D. x: T& Y0 \0 \' b" I
% Q0 v2 N8 s& @: E; X' N    陳群聞聽一怔，旋即爽快答應。

9 E2 p7 |1 B0 u! i1 l: Q) G6 x, ]    陳紀父子知道，劉闖前來拜會鄭玄，必有事情要商議。
& f5 G# [2 x7 D) j; @0 E: j0 s
) l2 C$ J0 z, P- L3 R    所以和劉闖寒暄幾句之後，陳紀就藉口疲乏，讓陳群攙扶著他離去。

    “長文，你以為這劉孟彥如何？”

    出客廳後，陳紀突然開口詢問。

! F0 K, v9 w0 w' w    陳群想了想，“此人能夠納諫，能夠知錯就改，心胸和氣度不俗。

    而且，他頗有野心，從他造紙編書一事來看，顯然是要求萬世之名……只是日後會有何前途，我尚且看不清楚。不過既然來了，我倒是對他頗有興趣，不如就留下來，觀察一下。”

    “嗯，既然你已有打算，那我就不再勸說。

. M7 r$ M  |8 {    我是決定留下來，不為劉闖，只為那造紙編書一事……如果你發現此人不可以輔佐，便不必顧慮我的事情，只管離開就是。有康成公在，他也不可能難為我，切不可因我而耽擱前程。”

    每一個父親，都會為孩子的前程而操心。
" J; Q, f& d& m+ a7 [
8 f# r4 ?' I$ ?& a) q( \    陳群微微一笑，“父親放心，孩兒曉得輕重。”
& ^! p5 S: d9 R) X9 d* _% b
    +++++++++++++++++++++++++++++++++++++++++++++++++++++++++++++++++++
' M( b& A& k8 m& [, Q4 r8 k
    鄭玄帶著劉闖來到書房，露出疲憊之態。
* L1 Q. E( z$ L  W! ]
    他側臥榻椅上，對劉闖道：“元方攜子前來，是受友若之邀。
! n2 X& [- p* w, O
    不過，我看得出，陳群並未對你徹底歸心。似他這年紀，正心高氣傲，所以難免會有些驕橫。加上你年紀太小，雖勇力過人，且又是皇叔的身份，但想要壓住他，並非是什麼難事。
- ^/ p, H0 ^* _- \7 D
    所以，你還要謹慎，切不可因為而今的成就，就沾沾自喜。”
8 F0 w2 m9 z# Z& ^, O  f
# G; H5 [- ]8 q6 c1 o0 E: l  s( p' G    看著鄭玄那疲憊的面龐，劉闖不由得心裡感動，上前在榻椅旁跪下，輕輕為鄭玄敲腿。

    他雖非劉闖的父親，但看得出來，他是真心關心劉闖，也是真心在為劉闖的未來，進行謀劃。
) x$ D7 ?  E$ i; z7 q
    “你在下邳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 s$ m5 M7 D8 [* K6 I# u! ^
: a0 s* E: _5 b5 |' w2 q    陳漢瑜這個人，功利心太強，恐不得好死。加之他一直懷著投機取巧的心思……我看他也未必是真心要輔佐劉備。不過元方說的不錯，你今年少，更需揚名。我本想把造紙編書一事慢慢進行，現在想來，卻是有些欠思考。嗯，這件事你要大力宣揚，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劉孟彥的胸懷。”
8 C6 u/ I! z  l; D# v9 Z
    劉闖點頭道：“闖明白。”
0 a, I6 @5 H4 h! `8 x; `3 m
$ R8 E# e1 ]; O: u    鄭玄長出一口氣，閉上眼睛。

    片刻後，他突然問道：“你此去下邳，以為那呂布可依持否？”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29章 袁氏之邀（上）
  I0 B: t, h6 x% T$ Y! M
2 ]* A$ G' @" \: P    劉闖沒想到鄭玄會突然詢問這個問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 |' O; U( q# J
' G. s) A& R, L: Z9 O0 c0 o    鄭玄輕聲道：“若呂布不可依，孟彥和他結盟，實則弊大於利，只怕是曹操不會輕易放過你。”
+ C5 a6 Q& Y' W/ Z% y( \
3 \8 l4 r9 [" k    “其實，就算我不與呂布結盟，曹操也未必會放過我。”
+ T. d0 O  [3 d$ w  e! a
( q; ^9 x9 O+ ]4 j" N    劉闖苦笑一聲，看著鄭玄說道。
0 s/ e/ d! d, V0 w2 u3 ^* z! e
2 e/ ]( ]. @) i3 h  f5 {5 ~, n    從他身世被證明，確認了大漢皇叔之後，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劉闖已經上了保皇黨的賊船，和曹操站在了對立面。所以，不管他願意不願意，遲早會和曹操反目。這一點劉闖清楚，鄭玄想來也很清楚。而且劉闖可以相信，最遲在官渡之戰爆發前，曹操一定會著手對付他。
1 R# c, R# t( s
    青州這地方的位置太敏感，曹操怎可能拱手讓人？

    除非，劉闖願意混吃等死，交了兵權，做一個富家翁。

    可即便是這樣，就真的能有好下場嗎？
* W0 o9 T# `" m1 L8 `( U4 N3 M- m
    更不要說劉闖也有野心！
9 E0 B- Y# k. g4 y& f7 ~' ^3 }$ N
    前世，他的野心為世俗律法所約束，而今他可不願意再窩窩囊囊的過一輩子。
4 c7 Y8 O4 L4 {/ K3 Q6 P( v8 P& b
    鄭玄點點頭，“如此說來，想必孟彥已經有了後著？”

    “後著倒是還沒有，不過有些想法。”

    “說來聽聽？”

& d* R, J0 h1 j# O7 p    劉闖猶豫一下，上前在鄭玄耳邊輕輕說了一個地名。

    鄭玄猛然坐起來，看著劉闖道：“你可要想清楚，北海東萊雖然荒僻，但至少還算有些人氣。
+ c6 m9 A# V3 N0 ?
    可你如果到了那邊，可就是苦寒之地。人口且不說，單只是糧食。就成問題。”
! K1 U9 ~5 g6 D5 p
    “糧食我已經想好對策。”
" x- F) b7 G. O# v/ |
8 `& l, D, V. g' n, @5 j    “哦？”

, C& p% n, F, t/ W% R    “今年叔治向我推薦蜀黍，我在琅琊縣看過，比之其他作物，確是高產許多。
$ L$ u0 O8 n4 B5 M
% F! S+ ~3 t- r) A: x  Q0 n    所以我準備將之移植那邊……不過時不待我，我必須要儘快找人進行此事，若蜀黍移植成功，則糧食便不成問題。同時，我已使人在北疆尋找抗寒作物。到時候也能夠派上用場。”

; E+ k9 H  V' v6 W# X    鄭玄陷入沉思，靠在榻上，手指輕輕叩擊榻椅扶手。
1 x! Z; e% b6 @, Z
    “若糧食能夠解決，其他問題，也就不在話下。”
8 L# y3 Q9 r# z& ?( y3 b- s4 n
0 O! z/ g' K7 L9 k    “可惜，我手邊沒有這等人才，精通耕種。叔治和子明。皆善於管理，卻不善研究……我正在為此發愁，該如何是好。如果有個精於耕種的人輔助，我就有更大把握，將蜀黍移植成功。”
7 v: E! d0 Z6 _7 C3 o; `
: A- t: c1 e0 N$ V& l3 L# E# X    “精於農事嗎？”
9 ]- c) o  _% w6 [  L  Q) [
$ ^/ |5 I# ^, o* _. N4 x- `, z    鄭玄眯著眼，沉吟不語。
. p- v1 E9 q% |0 G
    片刻後。他輕聲道：“要說農事，我倒還真想起一個人。”
2 y/ [. g+ I  |: X
    “啊？”
  Z' E+ L1 K: E
: W# t! B3 k0 @: W. [    “徐邈徐景山。”
! i. I: n9 u. s* W, y
    這名字聽上去，真的是好陌生。

    劉闖在北海的時間雖然不長，不過但凡有些名氣的，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可是這個徐邈。真的是非常陌生。莫說他在北海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就算是記憶中。也沒有多少此人印象。

    鄭玄拍了拍劉闖的手臂，示意他坐下。
. \* z4 q: G' t  S3 G* {2 f
    “孟彥莫費心思，這徐景山並非青州人氏。

    說來也巧，你既然有心北上，那此人倒是可以給與你不小幫助。他是廣陽薊人，好農事，喜讀書，年紀嘛，好像也就是二十七八模樣。早年間，他曾在我門下學過半載，後因老母病重，故而又返回老家。前些年，他還經常會書信與我，向我討教學問。我見他為人孝順，故而便時常給予回信。只是這兩年聯繫的少了，一來我居無定所，二來他那邊也頗為艱難。
1 Z/ U" F  G: }+ X5 J
2 K) l# s. v, w  o7 o1 Y    你如果想要找精通農事的人，徐邈是個極好的人選。
/ O" Q) i1 s- `- r# m
    不如這樣，我寫封書信，你帶過去給他，想必他也不會推辭。”

    人常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7 \1 B2 V3 i8 ~* o+ z3 N2 _9 D8 X
    劉闖驚喜異常，連連點頭。
7 ~7 Y, _8 M0 a) X! I
- t& U5 v! \) h, d' ^+ ?. ]  r# }    “世父，那你呢？”

; z* H3 g% f1 H4 J    “我？”

( T1 M, o( |- D* W, t5 O3 q, B    “到時候如果我要離開，你怎麼辦？”
% R3 D- r( x; ]: n
  z% K) [% W4 `5 ^, X    劉闖目光中，帶著幾分期盼之色。
" Y3 G. q& H, S- s3 e
    鄭玄微微一笑，“你這胖闖，益恩如今已經為你效力，老夫更把希望壓在你身上。

" J: R/ J  L$ t+ c+ V    你要造紙編書，你若走了，我自然也要跟你一同去，難不成末了我還要向袁紹曹操搖尾乞降不成。”
) \( w0 {! N6 [  k' w
    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下。

    劉闖鬆了口氣，如果鄭玄跟著他走，必可事半功倍。
$ {2 D* f& u' K3 G
    ++++++++++++++++++++++++++++++++++++++++++++++++++++++++++

6 W6 d  x) y$ L$ E( p/ Y8 u1 k    從鄭玄家告辭離開，劉闖便回到別府。

    他剛坐下來想要喘口氣，卻不想聽到屋外傳來一陣喧嘩聲。

2 I& `8 [. l. S5 L2 a# U    劉闖愕然起身，邁步走出書房。

3 |) R* q1 q0 {; p    聲音是從旁邊的一個小院裡傳出，他走過去，就見麋繯和甘夫人正站在一輛紡車前，面露興奮之色。

/ M8 ]' H5 F' y( Q& E    “諸葛娘子，妳真的做成了！”
0 M, e' A3 o9 x7 e0 X
    “做成了什麼？”

/ B6 ?: Z7 Y/ v5 m    劉闖邁步上前，疑惑看著那輛紡車。

    麋繯見劉闖前來，先是一怔，旋即興奮的迎上前，一把拉著劉闖的胳膊，興奮說道：“孟彥，你快來看。”
9 B8 Q# Q# `( ~) i' r6 B7 l' M
. P; a$ l# s: }, [) i& h    說著話，她走到那紡車前，腳踩紡車，雙手在紡車上穿梭不止。

2 q! ~6 \0 B) E6 S7 A    一旁諸葛玲也是一臉喜悅，看著麋繯紡布，小臉通紅。

    甘玉道：“公子去下邳後不久，有一次諸葛娘子看我與三娘子紡布辛苦，所以便想要為我們設計出一台新的紡機。喏，她居然做成了！現在我們用腳就可以控制紡機，如此一來便能騰出雙手，可以做更多事情。公子，諸葛娘子做出這新的紡機，可是大功一件，你要獎賞才是。”
: d4 x4 v) I) `) c! i
! [$ s. r) a8 n. S    漢代的紡機，已經日趨成熟。
( {( H; O2 G* y/ ?' w. G: D! M2 K, p
    不過腳踏式紡機還沒有出現，根據歷史記載，它的出現。至少還要等近百年時間。
# \3 E1 P% x/ c0 T6 C. J
    可劉闖沒想到，這腳踏式紡機居然提前出現。而且是諸葛玲改進。
2 i1 ]$ S, z$ ?$ _+ V5 M( V
    這丫頭，居然這麼厲害？

    劉闖正在考慮日後的事情，北疆苦寒，可這腳踏式紡機的出現，確是可以解決劉闖一個極大的問題。

    他忍不住讚道：“諸葛娘子，果然是心靈手巧。”
. \- @" A0 L5 f( s
$ ^1 ]! \4 M: r; X: H) p    一句普普通通的讚譽，卻讓諸葛玲羞紅了臉，心裡面甜滋滋的。
' X' f: R9 n! F# O! r' Y
) z3 r$ p) d# M    她垂下螓首。幾乎若蚊吶一般道：“也沒什麼，只是見三娘子她們紡布辛苦，才想出這東西。”

4 y. A( q/ f) H    很多人以為，東漢時期的貴婦人，紙醉金迷，生活奢華。

- i& \6 Q% A6 W: M& m    其實，在東漢末年。很多貴婦人在家中還要操持家務。
( z  g* a5 K2 V' p/ k, j9 e' M
: K! o& s0 e2 A( H    比如曹操的前妻……或者還不能稱之為前妻，因為曹操和丁夫人之間的婚約猶在，只是兩地分居。
" l% D# v. h% V, G) T8 {
    史書記載，曹操曾有意和丁夫人和好，但丁夫人卻不理他，背對著曹操。搖動紡機。
3 }# s' U  B: w; S/ u8 T
# L% x, l; o8 {/ x& B    這也說明了，即便是貴如曹操的妻子，也要會這種家務。
( V2 t% p2 w) z0 Y/ u) O- Q4 R
! z5 |$ y( G5 t. j: x$ }    麋繯自然也會紡布，甚至劉闖的衣物，大都是麋繯紡布紡出來。再讓人加工製作。

4 a( u. a% ]) h) P8 J    有了這腳踏式紡機的出現，劉闖自信。他的把握更大。
" J8 Z& g2 c1 D" ]
5 _' b( a" C, G/ w1 k5 D    和麋繯諸葛玲等人一邊嘗試這腳踏式紡機，一邊詢問諸葛玲一些關於這腳踏式紡機的問題。

- L* e  e+ L- H/ p9 l) y5 W    似乎是問到了諸葛玲得意之處，她也沒有隱瞞，把腳踏式紡機的原理統統告訴了劉闖。
9 V0 Z3 e1 D, y" A& }- z' P
    劉闖覺得，如果大規模推廣這腳踏式紡機的話，似乎也不是一樁太難的事情……
6 e$ c% j" |7 o0 M% z
    當晚，麋芳登門拜訪。
$ ?7 }( U7 f; B
/ w  B  ~( \2 m: G    他這段時間，過的是春風得意。

7 q' U! \7 B. A    此前大量收購糧食，使得北海國平穩過渡。
" x2 R. V; g6 d6 d1 D1 ~
: Z, Z) O# ?( r2 V2 u: Y    而且，由於袁術稱帝的緣故，使得黃河以南地區，也就是兗州、豫州以及河洛地區的糧價提升。

6 c$ w- ]+ Q; i& e+ F    雖然曹操在去年推廣屯田成績不俗，但面對著戰亂的危險，糧價自然飛漲。

( A% O1 q3 N5 u! C  N    有了這大批糧食，劉闖就可以安心推行屯田，招收流民。

    麋芳此次方從冀州回來，他一聽說劉闖已經從下邳返回，便急急忙忙，前來拜訪。
9 g7 s  R* v7 b0 q! z" T$ j: m  ^
/ g+ M$ m! R, S3 M    劉闖讓麋芳坐下，又著人取來用井水冰過的蜜漿水。
' j" Z. X! N, h, n
    “子方，我有一樁大事，正在猶豫找何人去做。

    你來了，倒是為我解決了一個麻煩……我不妨實話與你說，此次前去下邳，雖然和呂布結盟，但是我對未來的結果，並不太看好。北海國實在是太小，週遭強敵太多，絕非根基所在。”

    “啊？”

; H% D/ j: h; |- D# U& a# X    麋芳聞聽一怔，旋即心中竊喜。

! ~# Q& R9 c8 P1 `% z    劉闖能把這件事告訴他，說明劉闖對他非常信任。

, P* R7 }3 t: e( z" F    這也讓麋芳更有了精神，連忙問道：“那不知公子，有何謀劃？”
0 s) e+ r: ^' Z& C
' r$ V" n# |8 s+ F/ v& b" B0 V0 [    劉闖閉上眼，沉吟片刻後問道：“二兄，我能信任你嗎？”

$ K1 o& C7 k8 s9 S6 w7 W, _    麋芳連忙躬身道：“芳願為公子效死命。”
: @5 W% [9 R; c) J, w6 @
; Y$ ^. B: h* V    “你附耳過來。”
' |# Z7 B' `; O& L2 x" B( h0 F8 S
    劉闖在麋芳耳邊，竊竊私語半晌。

    麋芳最開始面露震驚之色，但旋即眉頭緊蹙，到後來又慢慢舒展開來，臉上露出幾分凝重。

    “此事，便交與你全權負責。
" y1 Y2 j. h+ [/ ]* ~( m
    若需錢帛，只管開口。而今高密、夷安、即墨、東武數縣庫府充盈，待秋收之後，想必會更加寬裕。所以我要你做好準備，等過些時候，子明把種子送來，你就要著手操辦這件事。
" u. _$ m$ W* E8 |
' z0 M" m1 x* {5 \5 d    不過，你不得用本名行事，最好換個身份。
+ i+ A% \3 U; j9 y! ]
+ h9 Y& n8 @, u+ E, T4 C    還有，這件事必須要謹慎保密，除參與者之外，不可與任何人言，哪怕是繯繯也不能告訴她。”
+ `! C& l# K0 k. p0 [5 w3 y
: q' T) u2 P1 q    麋芳心裡很激動，雖然有些不安，但更多是一種狂喜。
' t$ @0 L1 |0 ?. f$ p: Q( ?1 w9 x/ W
    他知道，只要他能把這件事做好，那麼從此以後，他就將成為劉闖的核心成員。

    如諸葛亮，管亥，許褚這樣的核心成員。
; j/ Z( z3 a7 X# ~+ x8 S4 V
# F1 K& B/ ~: C; \( G6 w    這，可是關乎劉闖的前途。

    麋芳沉吟片刻後，鄭重道：“公子既然如此信我，芳若不得將此事辦妥，願提頭來見。”
- k" \& G- V+ {; Y% x7 a" j
    “很好，那你去準備一下，隨時動身。”
: g" L( a0 f+ Z5 R; P9 C! ^  R
    ++++++++++++++++++++++++++++++++++++++++++++++++++++++++++++
$ M/ A+ I7 O. w
    和麋芳這次密談，除了當事人兩人之外，幾乎無人知曉。

    隨後，劉闖向管亥討要來常勝、裴煒、張超、張承和李倫五人，準備讓他們五個跟隨麋芳行動。

9 W. y5 O1 T  L4 D# m  `* B    這五個人，是隨劉闖從朐縣起事的元從，忠誠度自然不必擔心。
7 h4 f1 c* e$ P+ x# s, m0 J
& E6 M- J% e" ]" V    而他五人又恰恰都不是聲名顯赫之人，隨著劉闖在高密站穩腳跟以後，五人也就變得有些沉寂。劉闖把他的打算，與五人說了一遍，並告訴他們，此事必須要保密，就算是管亥也不能說。
0 Y5 n0 ^% l/ [
/ t* y3 E* ?9 H3 d1 i) d4 i    在思忖之後，五人決定跟隨麋芳北上。

    說起來，他們五個人不似裴紹，有統兵之能。

    論武藝，以常勝和裴煒最高，但如果在軍中，只能做一個百人將。
; N6 f+ b2 x1 t$ F  R+ ?& @
( C9 P; K9 Z1 W% Q" [    更不要說軍紀森嚴，特別是高順來以後，把七律五十四斬重新整理，軍中風紀越發嚴格。
/ d, M% D. ^3 U# V
$ `0 D. f2 a0 n, R# \3 t    常勝裴煒都不是那種喜歡被約束的主，更不要說張承張超三人，也是那遊俠兒性子，更不適合在軍中效力。相比之下，隨麋芳北上，似乎更符合他五人的性格，故而很爽快便答應下來。

( i) L6 `0 k; D% d    數日之後，太史慈從膠州灣秘密返回。
$ [0 T  u, ?. q9 S& N8 j1 A
    同他一起來到高密的，還有薛州。

7 b7 b. g2 e. D5 [, N! m. C    “薛當家，有件事情想要請教。”
/ |5 u6 K* V  P) Z+ b% f3 Q
    如今的劉闖，已經不是去年那個在朐縣城外，和薛州交談的小子。
# W# @9 o$ ~( b: m" W/ d& m) X
# e$ `! G2 b5 q    他現在是齊郡太守，灌亭侯……而那大漢皇叔的名頭，更是讓薛州感到莫名的拘束。看著劉闖，薛州也不禁在心中感嘆。他從未想過，當年那個朐縣小子，竟如此迅速的崛起。快的，讓他感到吃驚……
3 M7 |$ h& e* x4 o
5 U  l( u! B7 Y1 O. K    所以聽到劉闖詢問，薛州不敢怠慢，連忙起身還禮。

, S1 h9 y) L: m' S7 b6 I$ x& N/ h    “請教不敢當，請公子吩咐。”

- j$ U0 Y9 @" C: N. x8 ~; N9 o5 J; ^    當初那個可以在鬱洲山，與他侃侃而談的薛州已經不復存在。
0 p4 `7 U/ c/ |0 b3 d# k
2 b, y, o" u& J! F" v% h    劉闖在心裡面，也是一聲感嘆。
) t9 H, ~2 Y$ J) H  \- d9 s! w
    可這種事，沒有辦法。

    隨著地位的提高，他必將慢慢去體味，什麼叫做‘高處不勝寒’。
+ Z5 B, ]/ T) t! L6 m; S
+ _1 x: U( d4 _    “有伯可知，何處有造船工匠？”
& T) \% k( D2 D
    薛州聞聽一怔，突然啞然笑道：“恐怕公子還不知，州在起事之前，曾做過船工。

( Q3 x& P- A5 x+ m1 Z7 g: p! l    別的不說，若說造船，州倒是有些自信……不過，公子難道要造船嗎？這可不是一樁小事。”
2 l  j. I) D8 d. y. M* n# l
    劉闖也感到很吃驚，沒想到他一直在尋找的船工，就在身邊。
" G$ g2 m6 p+ ~
0 H/ ?( d# o+ n( q1 O8 `    “我欲在下密修建船塢，營造海船。
/ m1 I- ]9 s) ^0 N1 z* H# ]0 p
    只是苦於不知該去何處尋找船工……卻沒想到，有伯就長於此道。不知有伯可願為我建造海船？”
% C* ^1 G. F% l, O4 ]2 t$ ]
) D6 K' `6 I% P& Y$ I, s. b" p    雖然不是很清楚劉闖為何要修建船塢，建造海船，但既然劉闖吩咐，薛州當然不會拒絕。
) y- ]0 w# \  _. ?7 Y% Y
    倒是一旁太史慈眼睛一亮，輕聲問道：“公子，欲興兵乎？”
3 k/ r0 f' y( v8 x" {
" ^% l4 R9 c; `    下密位於高密以北，並不在劉闖的控制範圍以內。
( Z2 }4 C8 X" I1 I9 H+ v
    現在，他突然提出要修建船塢，那就肯定要對下密興兵。
. ~$ ]. Y' H) V0 c6 _  ^4 d, X
    在膠州灣半載，太史慈可真的是憋壞了。

    除了安置移民，修建城廓，就再也無事可做。顯得太史慈每天騎馬射箭，早就有些不耐煩。

& Y  \8 |3 ?( C  j& D: ^6 S: B8 D    如今劉闖要用兵……

    劉闖微微一笑，“子義，你別說話。

    下密戰事，和你無關，我準備讓亥叔親自主持。”
  g6 n. b9 M8 n+ T; |/ @
    “啊？”

: {. u. \) E% O3 D6 {    “不過你也別急，下密之戰與你雖無關係，但是東萊之戰，我卻希望由你主持。文向在膠東練兵，已有時日。你持我印信，明日一早動身，便趕去即墨，與文向匯合。到時候，我要你用最快速度，將東萊拿下。你打的越狠，戰果越是輝煌，我這邊就越方便解決那個彭璆！”

    太史慈聞聽，頓時瞇起了眼睛。
( i4 u6 A: b' W3 w6 a
# H8 s3 E2 N2 `$ W4 c* H& V    他沉聲道：“公子放心，我必為公子，奪取東萊！”

& ?; e) {, P6 d: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0章 袁氏之邀（下）

8 U/ R5 l# W; Q2 ~& r& C* R    太史慈並沒有在高密逗留太久，數日後，他帶著荀匡，悄然離開高密。
  \% p% F( _; O- f
    之所以讓太史慈帶荀匡走，也是事出有因。

    “哥哥而今麾下，人才越來越多。
  D) r; l/ _: x$ D% T" d. Q! j
    但細數下來，除大野叔父與文向兩位之外，幾乎無人是獨當一方。即便是徐大哥，也是以協助為主。究其原因，便是哥哥心腹在軍中威信太低。主弱僕強，必有大禍。趁現在哥哥的實力還不算強大，應該在軍中多安排心腹，以加強對軍中掌控，才不失為一勞永逸之法。”
. Z1 w3 E, u/ W' r1 a
    劉闖聞聽，不禁愕然。
; P! `. Z6 W8 W- ^& K9 M- d' _
    他後來仔細想想，諸葛亮說的也頗有道理。

    的確，他在軍中的心腹力量實在太少，是時候進行一些安排。

1 S& J$ ?. @. h( S2 F    在諸葛亮與他談及此事的第二天，劉闖便下令，將許褚抽調至高順身邊，負責協助高順練兵。
- k( T( K+ A) M4 V; t$ V
) `  v8 ~' r' E) V    劉闖要高順練出一支精銳，那麼這支精銳，必須要在自己手中掌控。

' I' d$ f* G. [' p0 S6 y# A4 G    三國演義裡，許褚是個莽夫。
8 W" G2 n1 F& _4 Z# z- l$ n
% n$ F( t9 B- }    可實際上，這廝卻是個統軍之才，為曹操練成虎衛軍，可謂軍中精銳。

4 H. s0 T8 W- {% }% n! v    而許褚與劉闖的關係，自然不必多言。劉闖相信，讓許褚掌控新軍，是一個最為合適安排。
( N8 a: g7 R5 D
3 J. r& n+ Q2 B- \    至於這支新軍喚作何名？
1 b+ E' \9 T: i; C7 |, i
    劉闖到目前還沒有想出一個合適名字。

    同時，劉闖又下令擴充飛熊衛，將飛熊衛擴充至八百人。
: l0 ^, u* I/ R  l4 V% J- R; ~) a
4 C; u& N# @0 j5 D& }    北海國目前騎軍並不多，也就一千多人。劉闖將飛熊衛擴充之後。就等於是把北海的騎軍，完全掌控手中。

+ p; i8 u7 l5 L: g    這飛熊衛分為兩部。周倉和武安國各領一部，為軍中司馬。

    劉闖將直接掌控這支力量，作為親軍扈從。

    隨後，他以陳矯為軍師祭酒，將這個攤子，也算是初步搭建成功。戴乾暫領高密令，而陳群……劉闖在思忖良久之後，拜陳群為從事。假安丘令，統帥安丘和昌安兩縣之地，與高密、東武和姑臧形成有效呼應。自安丘縉紳暴動，魏越對安丘縉紳，實行了極為血腥鎮壓。
! E+ x( K5 Z3 S9 W
    此前劉闖不願接手這兩縣，是因為他手中的力量還不足以把兩縣控制起來。

    可隨著屯田的成功，劉闖手中的糧食將獲得豐收。自然有足夠的力量，把兩縣控制在手裡。
+ I& L+ x) n  r$ I( a3 T
/ C% v* [! l1 a4 B    對於劉闖的這個安排，鄭玄不置可否。

/ c* L; Q/ ?+ v) |6 p    雖彭璆派人前來抗議，但鄭玄卻笑著道：“當初便說過將安丘三縣借給孟彥，今孟彥接手過來，也算不得大事。倒是彭相未免有些大驚小怪。有失朝廷臉面，更會弱了文舉的氣度。”

; l9 H& _0 m4 ?0 x& T; U) V5 [    劉闖實力壯大，又與呂布結盟。
$ q# I6 ]0 c- m3 S8 O  d
    鄭玄也就不必再給彭璆好臉色，直接告訴他，你老實一點吧。
) a" Z5 n' v  @* v: B6 N% x
    你那北海相。是看在文舉的面子上封賞。若不是你當初跟隨文舉，我根本就不會與你好臉色。

    彭璆心中大怒。可是卻感到無奈。

. p7 |# v, K8 F0 y    他的名聲，的確是很響亮……但是在鄭玄的面前，卻算不得什麼。
2 u- l; p7 f8 b
    就算是孔融，也不敢在鄭玄面前擺譜。更不要說，而今這高密縣城裡，還有一個陳紀陳元方。

    這些人，都是當世大儒，享譽清名。

+ `1 o7 ^$ s& X. b# M1 w2 a    彭璆如果真的激怒了這些人，恐怕這北海相的位子，也難以坐的牢靠。
/ w/ g7 r8 B/ T- L* [, E
" F- S3 f; t+ Q- s( K1 ]6 o9 ]    對於這麼一個結果，彭璆即驚且怒。同時，又感到莫名恐慌……劉闖的勢力越來越強大，那麼他也就越來越危險。這樣子下去的話，用不了太久，劉闖恐怕就會越過汶水，將他趕走。
% ~; Z3 ]' Y$ w9 |8 Y
3 \3 E1 L2 G! O8 ^) ?    別看彭璆嘴上說的強硬，可如果真讓他和劉闖火拚，他又不太願意。
2 T1 D  O4 b0 B, G5 B8 R2 s
    於是，在這種提心吊膽中，彭璆整日惶惶然。

    最初他接掌北海相的時候，是興緻勃勃……可現在，他卻發現，這北海相之職，是個燙手山芋。

    就在這種惶恐中，時間悄然流逝。
6 S- O- d2 M# Z. _9 S
8 Z) Z6 w  h; t% K$ L6 V9 a    七月初，劉闖突然藉口他一批貨物在下密縣劫走，也不等彭璆做出解釋，便命管亥率部出擊，率大軍三千直撲下密。同時，淳于令劉政也得到劉闖指示，揮軍強渡汶水，屯兵復甑山。
& E, H' O  ]" P) b! g# h" s" Z
$ T% c0 M, w# o% y    大戰局勢，一觸即發。
7 G, O" ], m1 G1 ^- J, e9 |( D
    彭璆嚇得驚慌失措，連忙命公沙盧救援下密，同時下令朱虛、營陵和平壽三縣集中兵力，屯駐寒亭，做好與劉闖決一死戰的模樣。可彭璆卻沒想到，不等公沙盧渡過濰水，鄭玄已一封親筆信送至下密令的案頭。

    劉公子此次出兵，非為私怨，實為國事。
; O* @% \% q2 V% e4 P1 ?" T
    北海相彭璆任用宵小，橫行鄉里，早有謀逆之心。
- Q9 i- y' c- S" t0 z# T( A
) N9 |% f/ E) |( q    今劉東夷以大漢皇叔之名前來奪取，還請早些開城獻降，他絕對不會對下密造成什麼傷害。
( C6 y5 C  c# J! T4 c8 K1 v. a
    不得不說，鄭玄雖身無官職，可他這身份，卻足以抵得上十萬兵馬。
* @6 N% y2 r6 C2 N
( o% y: r# w% k: _- ?5 x) T% M6 I    下密令接到鄭玄的書信之後，二話不說，便打開城門，出城獻降。
1 J/ V, u( i. y4 e# R* y% o
# \3 b0 [% G7 q1 O    隨後，管亥命蕭凌在濰水河畔設伏，大敗公沙盧。
5 d1 i, p3 J  B( J6 T9 Q
    而下密的失守，更使得彭璆惶恐不安。就在他提心吊膽，準備要和劉闖決一死戰的時候，後錢和薛文突然合兵一處，奪取挺縣，直逼長廣。東萊郡太守管統，則是大吃一驚，忙下令王營出兵援救長廣。就在王營出兵之後，太史慈自膠東提兵五千，幾乎兵不刃血，拿下盧鄉。

9 w& |' Z: n% d! W, U* G% l    太史慈在東萊郡的名頭，可是不弱。
, r8 W& }# n" x6 v
: v8 |" L' [2 z- @: z4 [2 T, A    雖然離家多年，可是他盛名猶在，故而盧鄉長不願與太史慈為敵，棄城而走，不知所蹤。

    管統聽到太史慈已兵進東萊的消息之後，也是大吃一驚。
+ [1 p/ p! b" w
    他連忙提兵兩萬，屯兵曲城。
% N) w$ u- a5 f( w! h( r
    東萊郡，地廣人稀，兩萬兵馬，可說是集中了東萊郡六成兵力。七月中，管統正欲和太史慈在過鄉決戰。哪知道徐盛率一支人馬，順沽水逆流而上。兵出陽丘山，出現在管統後方。

    管統連忙回兵想要救援，哪知道卻被徐盛伏擊。
3 E- z) O' D! E4 J
3 H4 F. z3 u) [" Q    兩萬大軍幾乎全軍潰敗，管統在亂軍中被殺，東萊郡除東牟、昌陽和觀陽三縣，盡落入劉闖之手。王營聽聞管統大敗，也不敢繼續和劉闖為敵。他連夜逃出長廣，直奔泰山而去。整個東萊郡，再也無人能夠抵禦劉闖兵鋒。七月末，東牟昌陽和觀陽三縣，亦舉城獻降……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劉闖兵不刃血奪取東萊郡，令北海國頓時震動。
5 |% A" I2 t: I: T8 P  l* u
" |+ r$ W& s0 ^1 ]    原本還打算繼續觀察一段時間的北海國縉紳，也都迅速做出了決定。

# A! V# L* Y; O6 @9 n0 O7 u7 D    朱虛營陵兩縣。舉城獻降。
0 w6 f8 p) ]) C' y% f+ ?
    屯駐於漢庭的北海兵，也亂成一團麻。
  O# ]% w1 m$ ~' o# O5 z8 }
4 {9 f6 `  n6 b    彭璆眼見大勢已去，乾脆棄城而走。

( i5 H: ]1 q/ `, w$ N# |# {- u  L    這北海相，誰願意做誰來做，反正我是不會繼續留在北海。

$ H6 |* z) v) N% Y2 J    彭璆這一走，整個北海。便等於盡落入劉闖之手。
# E% C( X) ~7 _' d  n( v
    八月，東武屯田豐收，膠東屯田豐收，北海國人歡聲雷動。
; I# F- K& X5 U+ d0 N9 A# D% b
9 D, ^: ]! h0 U    而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中時，麋芳攜帶大量蜀黍種子。悄然從高密啟程，攜帶大量錢帛。秘密北上，前往幽州。隨行者，還有常勝裴煒等五人，以及奴僕扈從數百人之多。
0 k9 S7 ?* U5 _
    只是這時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北海東萊兩地，以至於麋芳等人的動向，根本無人知曉……
; ^: i$ l$ g2 X1 A6 w! V$ t2 I
" X7 @/ e* s3 i% |/ B* E5 A: b    ++++++++++++++++++++++++++++++++++++++++++++++++++++++++++++++++++++

$ C: K' {5 I3 Q9 c" t    高密縣城中，一派繁華景象。

    隨著劉闖屯田成功，高密縣城的人口，已經突破五萬人，成為膠水和濰水之間，一座大城。

    “這劉闖，倒是有些手段！”

    高密縣城一座酒樓裡，幾個人正坐在一起，看著街道上繁華景象，不禁輕聲感嘆。
4 X& M& V1 ~' Q3 Z* S6 |
" p( J: x+ N3 c6 M    說話之人，身穿錦袍，頭戴高冠，一口濃郁的潁川口音。
3 ~" P- s( W! ^, x& y
    而在他下首，一個壯漢也不禁點頭道：“去年我曾來過這裡，一派冷清之色，全不似而今這般繁華。仲治先生，你說此人會答應大公子之邀嗎？呵呵，若換做我，恐怕很難同意吧。”

    “所以，你只能為騎督，而不可為大將。”
1 I, H4 O+ F5 l9 m0 S( w, p
    壯漢聞聽，卻不惱怒，反而嘿嘿笑了。

    高冠男子又坐了一會兒，便長身而起，“威璜，咱們走吧。”

6 b" r5 e2 o/ v, r* x" Z0 ^8 H9 _- |    “這就去見劉闖嗎？”
3 u) c/ Q, H. o5 _7 H% h
% T7 `  W$ k5 Z+ d    高冠男子微微一笑，“如此去見劉闖，不免有些冒昧。

' |0 H; }. r( f* A    不管怎樣，他現在也算得是一方諸侯……可我與子奇又有交情，到時候你說是我拜他，還是他拜我？與其如此，倒不如去見見康成公。讓康成公出面引介，也可以免去不少麻煩和尷尬。”
5 b8 Z$ n* |. z# k9 ?
, S- J( X+ Y. X( {$ {    壯漢點頭稱是，隨著高冠男子，便走出酒樓。

    此時劉闖，正在家中擺弄一個投石車模型。

3 ~% b* W) R4 S8 K    麋繯、諸葛玲還有諸葛亮太史亨圍坐一旁，看著劉闖把一顆小石子放進投石車裡，而後一扣綳簧，那小石子立刻飛出去一米遠，落在沙盤裡的假山之上。

    諸葛玲拿著一張圖紙，不時用炭筆在上面塗抹修改。
. I# ?  c9 J- P
    半晌後，她突然嘆了口氣，輕聲道：“可惜當年墨家典籍流失太多，不然的話倒是可以拿來做參考。

! Z  a3 I* t' g% ?    公子，我回去再想一想，和費沃商量一下，看看如何修改。”

3 L2 K; E" T3 I# U- R4 _    劉闖則微微一笑，他看著沙盤上那個投石車模型，頗有些遺憾道：“可惜沒有火藥，不然倒是可以增加一些威力。”
# D; z; [8 B1 s$ a/ X" C6 k/ k! h' j
    “火藥？”

    諸葛亮好奇問道：“孟彥哥哥，那是什麼東西？”

3 `% _* d1 A* P    “這個……算是一種火器吧。
1 _. l2 t* r0 l8 d+ }' D, I6 G
" j, n8 H7 C& |! h, N9 U4 ?    我也只知道一個大概，具體如何製作，恐怕還要找人進行研究。這東西製作過程實在太過危險，不過據我所知，許多方士術士都擅長此道……二娘子，你也不必太計較，改進投石車，並非一樁易事，總要經過多次的實驗才能夠獲得成功。所以，別太放在心上，失敗乃成功之母嘛。”

2 Q* W. w9 l) Q6 E% s8 P    隨著劉闖和諸葛玲的交往加深，他對諸葛玲的稱呼，也隨之發生變化。
* p) `7 v& I1 P
    從最初的諸葛娘子，到如今的二娘子……諸葛玲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心裡面卻是非常高興。

$ j0 G: u! a# K& Y    她點點頭，表示明白。
9 g8 i. ]) ^' g6 i
    不過眼睛卻留在那圖紙上，一臉沉思之色。

    “孟彥，這好端端為何要改進投石車啊。”
( p; S% d+ \" l
7 `" {9 [, B4 u    麋繯疑惑問道：“莫不成又要打仗？你不是剛奪下東萊郡，又趕走了彭璆，還打算和誰開戰？”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 k" g7 @/ k. ~, d+ U1 p+ z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我如今佔得地方越多，就越是遭人嫉妒。

    偏北海國這地方，三面環敵，我不得不多幾分小心……對了，再過幾日，鈴鐺就要來了……”
7 l  v$ m+ B+ M# F- a7 Y
    “嗯！”
! V9 R1 _6 J5 d; a4 v9 E+ s. A$ O
6 o0 a0 Z0 Y. P    關於劉闖的婚事，基本上已經有了妥善安排。

    這件事，由鄭玄專門操持，也就不必劉闖太過費心。
, G: p) o8 s# X# F6 ]
' A1 J' f% j2 E    他如今手頭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屯田豐收，令劉闖安心許多。不過接下來，他要造船，要為以後的事情做計劃和打算。同時，高順已經開始練兵，方方面面的事情，都需要他來處理。

    東萊郡有誰來坐鎮，又該如何徵兵？
. i+ {( o6 f! K/ a
    劉闖而今的危機感非常強烈，眼見就要進入建安二年底，留給他的時間，似乎也越來越少。
8 g! s+ b! m% M0 c
3 m6 a. `, y' F2 W( B    就在眾人說話的時候，周倉突然跑來，向劉闖稟報。
3 e( B/ N! {9 v; q1 e
    “公子，康成公派人前來，請你過府一敘。”

$ F* E9 d! D; p    “啊？”
, s, }1 ^" k7 E( n
3 ~% Q' J$ {( Y. _3 T3 T" B    劉闖愣了一下，旋即點頭道：“請回稟世父，就說我馬上過去。”

    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鄭玄一般不會主動找他。
/ U4 J3 O) x. K1 x6 L; ?& U
7 v, H4 J% m  ]% i. Q& A# s) D4 f    劉闖換了一身衣服，帶著諸葛亮和太史亨，匆匆走出別府，直奔鄭府而去。

    他而今對鄭府而言，已算是一家人，所以來到鄭府之後，他也不需要鄭府家人通稟，便逕自前往中堂。

9 j0 q$ u1 b4 H9 a) L    還未進入中堂，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笑聲。

4 I& {# `8 }  p" _% s8 i9 F    劉闖邁步走進中堂，卻見鄭玄端坐榻椅上，而在他下首處，還坐著一個華服高冠男子，氣度非凡。

7 ^  f9 n+ |0 E6 f0 r9 T) C3 k    “孟彥，快來見過你仲治叔父。”

* m" l) ~( U0 O) o0 @    仲治叔父？
7 w5 \2 ^: g& M! V  Z1 r/ x5 v* o; n
    劉闖心裡愕然，不過還是聽命上前，躬身與那高冠男子行禮道：“小侄劉闖，見過仲治先生。”

4 b; C- Z" ~  ]3 [9 f5 ~    “你就是劉闖？”
% z+ o8 M% P0 c! G
7 a# H) M, L0 ^2 v+ v; ^4 V    那高冠男子站起來，神色略顯激動。
8 i# F8 t$ @3 X" I/ F
    他拉著劉闖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突然笑道：“康成公，你看孟彥像誰？”

: {2 E2 H# z: K    “這個……”
, c2 z5 Q+ f; C
8 ^  }6 M" l- v0 k    “呵呵，你有沒有覺得，孟彥與淮南厲王頗為相像？”
  y8 s2 x7 [+ ^( |6 c
    淮南厲王？劉長？

& ]8 d6 u' F% I9 G* F2 P    劉闖愕然看著這高冠男子，心裡暗自奇怪，這個人，究竟是誰？
0 Z# H: f; C2 O/ @4 {$ B1 j  v- [# W
0 F5 w* M" c# [: @" u5 u    鄭玄看出劉闖的疑惑，便笑著道：“孟彥，你不必胡思亂想……此辛評辛仲治，與你父親早年間也頗為友善。他而今在袁公帳下效力，此次是奉袁譚袁大公子之名，邀你前往齊郡一行。”

    PS：非常抱歉，更得晚了。前日圖一時爽快，不想從凌晨開始，便腹瀉不止。貌似是腸胃炎，所以……從凌晨到現在，拉了近十次，整個人快虛脫了。一小時一千字的龜速寫作，實在是痛苦啊！


# K/ {% y, r/ U) ]

1月23

卷二 殺青州 第131章 世態炎涼，冷暖自知
/ y) j  J/ r* o& K7 h. u! z
    袁譚突如其來的相邀，令劉闖感到吃驚。
% M6 P# Z4 {" c7 T4 n( t9 i
    不過，除了一份邀請之外，辛評還帶來另一件禮物，那就是北海相印。

/ n: Q' j; Z2 n, r) I    此北海相印，並非許都的朝堂所發，而是由大將軍袁紹任命。相比而言，袁紹所封的北海相，似乎比之曹操封彭璆的北海相更加正式。因為袁紹手中執大將軍，而許都曹操，卻沒有那代表天子信物的傳國玉璽。兩者相比較，即便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卻似乎不夠正式。

    坐在書房裡，劉闖把玩北海相印，面露玩味笑容。

    而諸葛亮等人則看著那枚在劉闖手中翻過來，倒過去的印綬，露出凝重之色。
1 J/ P' r; M& }) V6 X$ Z# t
    “公子領受此印，可是要與許都反目？”
9 n- F6 K% R! L2 K/ u9 r
$ p" k$ M) E" k4 S    步騭有些緊張看著劉闖手裡的印綬，忍不住開口問道。
; Q5 `! S$ q: v1 z6 L5 a/ s1 M# R* |
' E1 e" ]  S# J8 q+ k7 P$ r6 E: z: q3 |    “子山此言差矣，公子領受此印，非是公子要與許都反目，而是許都是否要與大將軍反目。”

& p( s% D( n  [2 L  ]    劉闖笑了笑，把印綬放在案頭。

) l, P0 c2 z5 j& ?2 i" P0 F  w    “季弼所言不差，我領受此印，也就是將風險轉移到袁紹身上。
' K7 r/ `8 A$ x( V1 ~% i4 l0 R
    曹操雖奉天子以令諸侯，然則從目前局勢而言，他斷無膽略，與袁紹反目……如此北海在短期內，可以平穩發展，而無需太過擔心。所以，子山也不用太擔心，有這一枚印綬，便如同一枚護身符在身。除非曹操下定決心要和袁紹交惡，否則的話，他對我怕也是束手無策。”

8 j- d6 ^  A' X' F' h1 M. d3 O2 M    “可是，孟彥哥哥你真要去臨淄嗎？”

    一旁諸葛亮，忍不住開口道：“臨淄情勢不明，袁譚此次相邀，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尚未可知啊。”

9 b; t7 A( l% L    “是啊，公子。這件事還要慎重才是。”

6 L$ S: g/ ~5 b- W4 c% ~6 b. f    步騭也忍不住勸說道：“要知管統可是袁譚的手下，而公子奪取東萊，斬殺管統，袁譚又怎會善罷甘休？依我看，這恐怕是一個鴻門宴。袁譚目的不明，公子若去，恐怕會凶多吉少。”

4 X. ~9 T) F: w/ F8 _    “可若我不去，豈不正好給了袁譚藉口？”

    劉闖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澀笑容。“我今雖得北海東萊，看似為一方諸侯，實則是四面環敵。越是如此，我就必須要越發小心。我已經被曹操所猜忌，那這個時候。就更不能交惡袁譚。所以，此次袁譚相邀，我必須要去。哪怕明知道是龍潭虎穴，我也不能有半點退縮。”

+ h$ e; R8 |0 k2 s1 S+ t  I8 I    “可是……”

    劉闖擺手道：“大家莫再勸我，我心意已決。
' q  m  M! t8 [9 ?
    去齊郡危險，可若不去，會更危險。再說了。臨淄有友若先生在，想來袁譚也奈何不得我。”

: L( Z- f& D! a6 u& a    對啊，好像是這麼一個道理。

4 }4 M3 R7 X( I, N    荀諶可就在臨淄，有他在一旁照顧。劉闖還真不一定會有危險。
# H. K/ f7 A( z4 |
6 B' X9 {3 H  @8 n3 }$ Q    正如劉闖說的那樣，這次袁譚相邀，他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這件事。由不得他做主。

    一時間，眾人皆沉默無語。

    ++++++++++++++++++++++++++++++++++++++++++++++++++++++++++++++++

" V/ c2 }& {2 i8 ^2 j2 a    當實力還不夠強大的時候。總會受到各種各樣的牽制，各種各樣的身不由己。

3 n- U1 S: t; O8 F    劉闖心裡很清楚，袁譚這次請他去臨淄，未必是真的懷有惡意，怕更多是要他表明一種態度。

! a8 L  r+ v1 P    說實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劉闖真不願意這麼快就來站隊。
9 O- L; E; @4 ?8 C" @" E
/ @8 ]! [) V' z: Z+ V    可惜，曹操太過兇狠，絕非如今的劉闖可以敵對。既然不是曹操的對手，那麼就只能找一個比曹操更加強大的人來依靠。哪怕明知道最後袁紹會被曹操打敗，但是從目前而言，曹操卻不敢招惹袁紹。更不要說，劉闖正盤算著，應該如何與袁紹接觸，來實現他的計劃和目的。

' O: S5 i8 x3 C* t2 G$ q1 N! m! `7 x    三日後，劉闖再次動身，悄然離開高密。
2 n( E7 O! j! ?2 i  x' p% u8 y% D
    而此次前往臨淄，除周倉所部四百飛熊衛之外，劉闖只帶了陳矯一人。
( P& S( Q, M! k8 y
    諸葛亮前次隨劉闖去下邳，已經耽擱了太多的課業。
2 g) D0 a, D% p8 c, r
    劉闖可不想一而再的讓諸葛亮缺課，畢竟這個時期的諸葛亮，最重要的還是跟隨鄭玄求學。

    至於許褚，則留在高密，與高順一起訓練新軍。
3 V. U' O& @+ t' M+ O- k6 W( ?" {
7 z7 f: M9 \& L4 v  s3 F    新軍的挑選工作已經結束，高順從全軍挑選出三千銳士。鄭玄親自為這支新軍命名，而新軍的名字，卻讓劉闖哭笑不得。鄭玄給新軍的名字，就喚作熊羆軍，便取自劉闖‘飛熊’之名。
6 `$ J5 l/ U4 F% a+ V+ f8 @- l
    可這名字……

% k& D3 j, ^, C/ W" g" X; {. m    麴義的先登營，高順的陷陣營。

    哪怕是劉備的白耳精兵，亦或者曹操的虎豹騎，包括袁紹的大戟士，聽上去都威風凜凜。

& J$ ^5 t4 p4 p, N/ {% x    可這熊羆軍，實在是有些不太入耳。

    但這名字是鄭玄所起，劉闖還無法拒絕。
$ l/ v! u4 E+ T% P) \. M9 j$ w: \' U& p
    縱然心裡面有千萬個不同意，到最後，劉闖也只能咬著牙答應。

% B- `" S1 J) V$ r    熊羆軍班底已經初成，許褚自然要加入訓練。
2 J8 B; T( e1 x$ ~" k7 F' e
4 J. N* z; Z  d% R2 S* J8 C    所以，劉闖這次不打算帶太多人跟隨，而且去臨淄，也不需要有太多人相隨，他一人足矣。

    從高密動身，前往臨淄路程並不算太遠。
; {8 D; u- \$ z% k* R8 N
    渡過汶水之後，劉闖一行人一路北上，在劇縣停留一夜。
% D/ G. d  _. L* b+ q, |8 s  v
" V/ y/ b8 A3 \0 j7 l' ^! D    彭璆逃離北海後，劉政揮兵北上，便奪取了劇縣。雖說劇縣並未經歷戰事，卻依舊顯出破敗之色。彭璆在劇縣半載，並未給劇縣帶來太多的改變。建安元年，劇縣曾遭遇戰亂，早已破敗不堪。而彭璆呢，任北海相半載時間，橫徵暴斂，使得劇縣的情況，變得越發嚴重。
$ |7 c  x" z0 X. j' b
    城牆久未修繕，縣城內也是凌亂不堪，集市蕭條。
( z( _4 f% s/ [) ^. W4 `' B: M0 m
5 e4 r: I5 `" d  S    加之之前劉闖在高密等地連番用兵圍剿山賊盜匪，北海國的那些個盜匪，大都渡過汶水和濰水，集中在劇縣地區。這也就進一步加劇了劇縣的治安混亂，堂堂北海國王都，卻看上去格外冷清。
2 q5 j/ I! O0 ~4 G5 R  T' F( u
: U" y; u( _/ {- M# k2 b4 B    劉闖去過下邳。同樣是王都，下邳的情況卻明顯好過劇縣。
0 D0 a% K6 |7 P7 K% j' |0 a
; j2 `# n' e: p3 z! J" z3 F    對此，劉闖也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劇縣的情況太惡劣，想要恢復往日的繁華，絕對不是一樁簡單的事情。這也是劉闖為什麼在趕走了彭璆之後，卻依舊不肯前來劇縣的原因。
1 G6 ?/ h8 Y/ n" Q3 j8 f8 V
    更重要的是，劇縣地區，縉紳豪強眾多。

    土地大都集中於這些縉紳豪強之手，不像高密地區。有許多荒廢的田地，可以用於屯田。

    在簡單巡視劇縣之後，劉闖就斷了遷移治所的念頭。
7 H8 x! t; Y: g0 e/ p
3 V) j! T7 \* V$ d' {7 G! S9 b    “依我看，這北海國治所，還是設在高密為好。

    至於劇縣。就由子和來接手……他乃北海王後裔，對這邊的情況也熟悉，相對更容易管理。

    我若是現在進入劇縣，說不定會引起那些縉紳的反抗。再說了，我也沒有那許多的精力，投注在劇縣這邊……季弼，遷移治所之事。就由你來寫一封奏疏，上奏許都，與天子知曉。”

    在得到陳群提點之後，劉闖已經認識到。他必須要加強和天子的聯絡。

  p, C9 E& g; Q    受封於袁紹的事情，他要告訴天子；同時這遷移治所的事情，更要與天子知曉。

    想必那漢帝在皇城裡也沒什麼事情可做，倒不如多寫一些奏疏過去。也可以為天子排憂解悶。
  t) Z5 S) o- ?7 F7 M
    陳矯道：“既然公子無心涉足劇縣，何不奏請大將軍。拜劉子和為劇縣令？”
( O8 o. h- r+ j
    劉闖想了想，“如此，就請季弼再多寫一份奏疏，待到臨淄之後，找個機會，呈上去就是。”
) q2 ], v3 w! X) ?/ |8 }1 r
5 \) l- V; L9 ^! Y6 O  y    劇縣對劉闖的吸引力，幾若於無。
$ z' k, o- i. v
    雖說從人口等各方面的因素來看，佔據劇縣是一個極好的選擇，可實際上，卻會給劉闖帶來巨大的負擔。畢竟，他並不打算久居北海國，自然也就沒有這個必要，去承擔這種壓力。
3 Z/ \- _: G, E( Q# k7 Z$ z( n$ `1 ]1 g
    第二天，劉闖再次啟程西行，過巨昧水，就算是正式進入齊郡治下。

    辛評早就在益國等候劉闖的到來，他親率益國官員出城相迎，把劉闖接進城內。
9 g# d, X7 d  _  O' w
1 C4 p, I6 E. z9 ^  f    這齊郡，治下六縣六國，共十二座縣城。
# X5 Q" o4 v& a  F4 y1 @! h
    相比起北海國而言，齊郡絕對是一個繁華所在，不論是人口，還是工商業而言，遠非北海國可比。

3 d% V9 z5 H8 T$ y    早在漢武帝初年，齊郡僅臨淄一縣，就多達十萬戶人口。

    如果按照戰國李悝變法一戶五口人的計算方法來計算，當時的臨淄縣城，就多達五十萬人之多。不過後來，齊郡人口逐漸消減。到漢順帝永和五年，也就是公元140年的時候，全國人口普查，齊郡人口大約在五十萬人左右。不過，這個數字的真實性，並不是特別確認。
- s: ], f, V4 p- \1 X+ o2 `
2 d* i0 k  h" L; }' F. {. i7 i    總之，到了齊郡，方知繁華為何物。

    齊郡素以‘冠帶衣履天下’而著稱，其紡織業堪稱冠絕整個漢室，也是漢代最重要的輕工業基地。
- u7 t" B, `& ^% H$ Z
    辛評在益國接到了劉闖之後，便把劉闖安置於驛館中。
! H; r8 D# B7 V
, B5 |! y3 r! M" B1 K, ^: y    “孟彥，可知大公子為何招你前來？”
# m- U0 c* U/ D; E* X9 R% c
1 L" h( Q4 x' f; a9 Z$ M$ y    在驛館書房中，辛評對劉闖道。
' a/ t2 J5 Y3 ?% s" V9 ?/ j
* o- I$ E6 x8 Q. B: W; D0 w    劉闖搖頭表示不知，“還請叔父指點。”
' B0 K$ i3 o6 Y5 ?) w: k
! Z# k$ U5 [' A" b    辛評長出一口氣，沉聲道：“我也不想瞞你……大公子而今的情況，並不是很好。”
7 Z7 u3 Q8 q, F8 L2 d& _' L
1 i# ~3 A; _# r& _, N9 X    “哦？”
- L* f+ G; ~0 r
% P' f0 x  p1 d  p    “想來孟彥你也聽說到一些消息。

  |6 J% C" W" j9 }# K    大將軍對三公子寵愛至極，多次有意立三公子為嫡。袁公膝下三子，二公子不好爭鬥，故而不必考慮。大公子跟隨大將軍日久，勞苦功高。然則三公子依持大將軍寵愛，屢次與大公子作對，如今更要奪嫡，已非大公子可以忍耐。大公子準備，對田楷用兵，所以才邀孟彥前來。”
6 k! a, d6 N3 h4 O  O
" J/ U5 t5 y) _& n3 f/ k    劉闖聞聽，心裡頓時一咯噔，暗自苦笑。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捲入這一場奪嫡的鬥爭之中。

    歷史上，袁譚和袁尚之間，也是這個原因，造成兄弟失和。袁紹病故後，兩兄弟隨即反目，使得曹操有可乘之機。若他兄弟能夠齊心協力，曹操想要奪取冀州，恐怕要付出更大代價。

0 q% [% K2 D* l" m0 x7 b# N    “但不知大公子，要我做何事？”

    劉闖心知，他如今是騎虎難下。
. w9 }. S4 t8 y* f* r6 q7 ~0 X4 ~! z
: N+ J9 p: h4 b/ ~    如果他拒絕袁譚，接下來北海國肯定要面臨袁譚的刁難，與劉闖日後的計劃，明顯不太吻合。
$ [% Y, u3 \9 n7 r
/ u. @1 `5 |4 w    可是要接受？

    袁譚這個人，也並非什麼好東西。

    眼前的辛評，似乎就隸屬於袁譚一系，可最後卻被袁譚活生生氣死。
2 W7 e4 a6 Z$ O9 \% @
: w' ~% E. Y5 ?6 z    辛評微微一笑，“孟彥也不必擔心，大公子請你前來，並無其他意思……想來你也知道，大公子對友若極為尊重，若他對你懷有惡意，恐怕友若會第一個不答應。他這次請你來，一是想要見一見你。最重要的，也是希望你能助他一臂之力……我相信，孟彥你定不會拒絕。”
; q; W( b2 D2 H3 t# R# `" ]4 Y( Z
    “要我助一臂之力？”
% _5 R/ Y4 [9 l5 @7 G, M" e
    劉闖疑惑問道：“不知如何相助？”
; v: v5 U: L  Z2 q2 [
    “大公子對田楷用兵，也是為向袁公展現勇武。
8 k" @0 f+ p- K
    田楷久居濟南國，已成大公子心腹之患。今大公子受青州刺史，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田楷若不誅除，大公子便夜不能寐。只是，若大公子對田楷用兵，田楷必然會向曹操求援。大公子不希望動用袁公的力量，故而決定獨自剷除田楷，故而需孟彥你阻止曹操援兵。”
! A3 A- J7 I8 a
6 V( p: j: a8 u! r% {/ Y# X' `    “要我阻止曹操援兵？”

    劉闖聞聽，頓時愣住了。

    我若是在北海國，尚有可能牽制曹操援兵。

. C6 s7 O: x% @# q) H    你讓我跑來齊郡，我又如何阻止曹操援兵？
8 W$ r) n9 y" h, C* o1 x+ z' S
# C, j: W8 a% w  Z' x" D    他心中疑惑，看著辛評，面帶不解之色……

    辛評微微一笑，沉聲道：“孟彥不必心疑，此友若與大公子獻策，相信他總不可能會害你。”

  G7 u- Z4 L* D3 r& ?1 y    是荀諶獻策？
4 }: @( S! h: d
    劉闖眉頭微微一蹙，旋即露出一抹笑容。

    “我倒不擔心這個，只是有些不明白，該如何為大公子阻敵呢？”
3 k: H' ]9 u2 U- Y4 t& A$ C
4 \  q; q% P. I% U9 ]    “這個，到了臨淄，孟彥自會明白。”

3 H+ I- k4 }$ F* f    送走辛評之後，劉闖在房間裡苦思冥想，卻始終想不明白，荀諶為什麼為他攬這麼一樁差事。
9 r& G3 ]2 Z: d# S4 E
    於是，他喚來陳矯，把心中疑惑與陳矯說出。

    “我那丈人，自不會害我，可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我又能為袁譚效什麼力。”

    陳矯想了想，旋即笑了。

9 u7 G/ O4 q( B  U& y2 G    “公子倒不必為此擔心，我以為，袁譚雖說要公子去助他一臂之力，也未必會與公子什麼差事。對袁譚而言，公子出現，便是給他最大的支持。他之所以要征伐田楷，所為者也並非什麼濟南國，而是要向袁本初展現實力。公子乃大漢皇叔，坐擁北海和東萊兩地。袁譚這是想要用公子之名，向袁紹展現他的能力……如此一來，他這嫡長子之位，便更加穩固。”

    “袁紹，會在乎我的名號？”
$ q* N' y7 U: r
* @2 l' m' p7 H% e  Y& t' k" n    劉闖不禁啞然失笑。
3 W% e) u+ m" y7 h9 I
    陳矯則正色道：“公子切莫妄自菲薄，若公子你只是中陵侯之子，或許袁紹還不會太過在意。
5 C( O" s0 `( U# ~; `
    可現在，你是天子親口承認的大漢皇叔，即便是袁紹……呵呵，也不得不對你，另眼相看。”

0 U+ s  N; R5 X. e. O
0 h+ J8 y7 ~4 J8 W/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