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9章 董家子（上）
- @# d( T) t' N( c7 W! r; b
    不得不說，袁紹留下的底子很厚。
( X3 d" S& Z% s7 J( n
$ `! m  f& e7 a    是夜，在袁尚的接風宴上，劉闖就看到了不少名人。

2 q$ k0 b9 Q+ u! p" K3 f3 l    比如逢紀，比如那個曾做檄文把曹操罵出一身冷汗的陳琳，比如汝南名士應劭……酒席宴上，留守鄴城的袁氏屬臣大都出現。不過看得出來，曾經為袁尚身邊首席謀臣的逢紀，似乎被疏遠不少。坐在袁尚下首第一位的人，名叫陶升，確是個劉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人物。
' |4 z' v- K7 D6 `2 a1 {4 t5 D5 L, x' \
    這陶升，何許人也？
* Q! U+ M% m9 j5 W
% y6 A" _# V- n7 q. n7 w* d    此人原本是魏郡治下的一縣小吏。

3 ]2 v$ z! M, q( C3 Y    初平四年，魏郡太守勾結黑山賊于毒造反，而當時袁紹身在青州和闐楷交戰，並不在鄴城。但是他的家人卻大都留在魏郡，其中也包括袁尚在內。陶升被裹挾造反，但並不甘願從賊。後來他找了個機會，把袁紹在鄴城的家屬全部救出來，並護送到斥丘，一直等到袁紹返回河北，才把袁紹的家人交還給了袁紹。袁紹因此奉陶升為奉義中郎將，對他非常信任。

    只可惜，陶升的才幹不足，聲名不顯。
% z# k" j4 o2 I( [
    哪怕是有袁紹提攜，也只能為大將軍府掾，一直默默無聞。
; Z2 j8 T& ~9 }5 L9 x
    如果算起來，這陶升和袁尚的關係，頗有些與那長阪坡被趙雲解救的阿斗劉禪頗為相似。
0 b6 E: P; f( Z; {% C& E' _
    但袁尚受環境影響，對陶升並不親近。

    直到袁紹死後，鄴城動盪不已，陶升卻一直堅定站在袁尚身邊，也讓袁尚有一些了悟……逢紀等人雖有才幹，但是私心太重。他覺得，自己應該首先安撫住那些對他忠心耿耿的人，待他擁有一些堅定的擁躉之後，再去招攏其他人也就有了底氣。所謂，千金買馬骨，也正是如此。
4 v  x: _, Z5 {
3 x) x: s" @9 @5 U( X7 ]5 r7 x/ S    也正因為此，袁尚自領大將軍後。便把陶升的位子提上來，猶在逢紀之上。

; H2 h! b! Y; T4 C9 C* y) f    這個陶升，的確是對袁尚忠心耿耿。
- X. B8 |3 u) e8 F* I
    很難說袁尚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他想要穩定局勢，聚攏親信的想法沒錯，可是這麼赤裸裸把陶升提上去，逢紀這些人會怎麼想？雖然這些人有私心。可誰又能沒有私心？不管怎麼說，逢紀等人之前一直都在幫助袁尚，更是袁尚接掌大將軍職位的功臣……而今卻位在陶升之下。

. ^1 x6 K/ ^1 @; P( E    大戶人家孩子的想法，實在弄不明白。

+ E$ k# ?( w8 }9 B$ g. |" O    也許袁尚有他自己的考究，但是與劉闖又有什麼關係？
. n5 x( L6 H* V( M
6 G) a1 J" L% ]# D    “劉皇叔此來鄴城與我家主公聯合抗曹，卻不知劉皇叔對曹操又有幾多認識？”
/ V: H& z4 M& @8 g8 _
    酒宴正酣時。忽有人站起身來，大聲質問劉闖。

    這話乍聽，似乎沒什麼問題。

    可那問話之人，再加上他的表情，卻隱含了許多內容……
( S( p/ A' K9 \
: g' e/ ~9 K' O' Q4 z7 t, W8 K6 O    劉闖認得這個人，正是當年在臨甾時遇到的華彥，也是袁譚身邊的謀士。

0 v* V% \) E' n# Q! J    他臉上帶著幾分不屑之色。雖是請教，實際上卻是諷刺劉闖，不敢和曹操對敵，只能依附袁氏。

7 w% I( v/ x2 K/ n" v6 O3 Y/ P& M    華彥挑釁，似乎並未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 t& c% u7 l4 Q6 C
. q3 L$ [0 m- l+ o    從個人的表情來看，有的蹙眉，有的稱讚，有的不滿……劉闖能看得出。老袁家這些臣子，依舊是派系林立。表示不滿的，是袁尚的心腹，表示稱讚的，則是袁譚的部屬，至於那些蹙眉沉思者，大都是處於中立狀態。而這些人裡。還包括了陳琳等一干後世歸降曹操之人。

! u( T% A# c8 n# p# E    “這位先生是……”

' D; E/ B) j" x4 T+ m. F    劉闖故作不認識華彥，扭頭向袁尚詢問。

    一句話，讓華彥頓時面紅耳赤。

# J; n3 G2 G6 f! W6 M( ?6 i# v& p% r    自以為很牛，可人家根本不記得你是何方神聖。
$ H$ K& c7 ~" X& z" o
    這也讓華彥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一下子亂起來，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 i8 g" l- H/ R" ?) H6 O  C) D6 H    袁尚笑道：“華彥先生乃臨淄名士，早些年曾在臨甾與皇叔見過面，怎地皇叔不記得了？”
! y1 i( S  E2 }3 H
    “哦！”
6 l- F. I% y% ]4 b+ M5 a1 j3 [& y
" r/ q" n- ~( ?    劉闖故作恍然之色，“三公子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 D4 V, i& U; a( B9 `
& G+ f5 O, B4 m1 j8 W/ Q# b    想當初泰山賊占著人多勢眾，攻打三公子的時候，華先生讓我出兵馳援來著……可到頭來，卻不與我一兵一卒。我記得那時候華先生好像為青州從事，竟然無法從自己治下抽調兵馬，呵呵！”

    你問我怎麼看待曹操？

    我先說說你的糗事……
# ^# I+ B$ r( M1 u* [% v% \! C
    袁尚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臉色微微一沉。

    而劉闖的這一番話，更讓在座不少人露出恥笑之色：一個連自己所轄之地都無法治理的傢伙，實在是……

4 J2 c5 I% j) u+ E! l4 R    華彥的臉，由紅轉青。
8 I& a/ A- b1 @' j/ R
    一旁陸遜突然開口：“華先生問我家主公如何看待曹操？
2 M" H# \# ?* A/ B1 N
& i+ n0 x& t# i$ U    此國賊耳！

    此人挾天子以令諸侯，看似是我漢室忠臣，實則不過一國賊耳。而今他兵進河北，看似聲勢驚人，其實不堪一擊。兗州豫州，連年征戰，早已民力疲乏。他之所以敢在這時候用兵，無非是因大將軍故去，故而想要渾水摸魚。可仔細思之，曹操實則四面環敵。西南劉表，東南孫權皆為他大敵……若非他兩次取勝，焉得氣焰囂張？若袁劉得以合作，必敗操賊。”

    也許是看華彥氣焰被壓制，顏面上不太好看，逢紀突然開口：“皇叔倒是信心滿滿。
# K& x- T# E* C6 q' J
  v, y. c% _' u, K" P    可據我所知，皇叔自出道以來，卻屢屢為曹操所敗。廣陵一戰，九死一生，最後不得不棄北海東萊。若非袁公收留，皇叔幾無容身之所。而今卻大言不慚……呵呵，未免令人恥笑。”

    劉闖面不改色，笑而不語。
+ {' D+ K% V5 a
    盧毓突然開口道：“可是逢紀逢元圖先生當面？”
) h) ~" F9 d; I9 C: `' y+ x8 G/ _
/ e; e- N7 ]  s  f: N% e    “正是！”
& b+ B, |) g/ ^# `; d* H
    逢紀撚鬚，露出一抹傲色。

% [- A6 P+ ^" t; Z+ G5 [& G    盧毓卻笑道：“久聞先生乃當今名士，哪知道卻說出如此話來，實在令人失望。
; K6 o! m- u! Q7 T, G
    大鵬展翅飛萬里，他的志向又豈是燕雀所知？
5 R! i1 w) t. [- ~. L2 d  b, J2 {3 \
    想當初，皇叔起於徐州，立足北海東萊，兩年間大興仁政，開創南山書院，編撰四庫全書。北海東萊，原本荒蕪之所，但皇叔在短短兩三年間。卻使得兩地人口激增數十萬……此黃巾以來，未有之仁政。然則曹操殘暴，興兵犯我疆土。皇叔顧全大局，不忍傷害北海百姓性命，故不得已離開北海東萊，遠赴遼西，為我漢室戍衛邊疆。更開疆擴土，乃桓靈以來未有之盛事。元圖先生言皇叔大言不慚，卻不知袁公在世之日，塞北可平靜，又擴土幾何？”

    逢紀臉色一變，怒道：“想當初劉皇叔走投無路。若非袁公收留，焉得有今日？
- K  d! c( G, ?3 z2 d+ U! E: K& o. [
6 c3 b) n0 h4 r' Q* K    可皇叔據遼東以來，卻侵奪我邊塞，佔據我幽州，履行兵戎之事，此可是大丈夫所為嗎？”
% D( A. X. X4 @9 K, K; z
    陸遜頓時怒而起身：“元圖先生怎可說這等大逆不道之言？

) u3 \4 n) Q% Y/ z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城。我家主公奉天子制詔。戍衛北疆……卻不知這幽州，何時又變成了袁公所有？人謂大丈夫，當提三尺青鋒，建不世之功業。可現在，國賊兵臨城下，我家主公出於友善之心前來相助，爾等不為自家主公出謀劃策，反而屢屢刁難。更漲操賊威風……元圖先生，敢問可是欲效仿許攸之流，棄三公子而投效曹操嗎？”

0 l, f4 x! p7 a: e    雙方唇槍舌劍，令酒席宴上火藥味越來越濃。
+ J. l. a0 l6 Z( ^' _# W, h( \
3 ?% n( g5 [3 j1 a' ]/ `2 e3 w    陸遜和盧毓二人更是毫無懼色，面對著袁氏眾謀臣的刁難，毫不退讓。

+ e9 ^& z2 c* q. j# h5 w! N    劉闖在一旁笑而不語，只顧自斟自飲。

7 I; q3 H8 r, z; j7 D' F    而袁尚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 W& x9 Y8 y# J    “都與我退下！”
/ k5 f" z1 V8 S3 C% ]/ W
+ W/ x6 F& W( B0 c/ Q1 d3 O4 @    眼見還有人要出來挑釁，袁尚再也忍耐不住。
$ O$ ?3 `' o% \+ ], u8 q0 ^) j
6 E/ C5 o9 l7 O4 U4 i6 R    你們一個個跳出來刁難我不管，可你們也要有些分寸才是。
1 w; y, R* `: I7 `' f
    大家如今是要聯合抗曹，怎麼到最後變成了一個個為曹操歌功頌德？
/ A+ M& ?6 ~8 x- |
0 n9 r! W2 j1 F! |    袁尚當然不高興。厲聲道：“今日設宴，乃為皇叔接風洗塵……不管以前有什麼恩怨，而今大敵當前，理應精誠合作，共抗操賊才是。今爾等所言，皆為曹操稱頌，莫非欲謀反不成？
! ~& B* n' w$ J& e, I. B, Q
    逢紀等人剛開始還與盧毓陸遜爭辯，可是到後來，也覺察到不對，早閉上了嘴巴。

    眼見袁尚發火，宴上眾人也知不妙。
4 T8 h# K4 d0 F. [0 `6 h4 w
    劉闖開口道：“三公子暫息雷霆之怒，今與眾高士歡聚，受益頗深。

    些許酒席宴上的醉話，又何必放在心上？相信諸公都乃高潔之士，怎會做背主求榮的勾當？”
8 z! W. k' |& o( N* r+ n- D
& f0 X* h$ M* B) f# g    袁尚，這才壓住了火氣。
+ ~6 F  @: p- ]' F
, ?, t4 \8 Z- ]* W: @    劉闖這一番話，明著是為眾人開脫，實則暗藏譏諷。

. `; F8 e2 F* H) }3 r7 ~$ N9 |) ~+ ~    “天色不早，我一路趕來，也有些疲乏，便如此散去吧。

4 }, R; O; s+ I4 Z9 t# V% @! n/ c  @    至於聯合抗曹之事，乃大勢所趨，我與三公子早有定論。此前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諸公海涵。不過過了今晚，切莫再有為操賊稱頌之語，若傳揚出去，只怕會使得袁公心血付之東流。”
9 W- R# [* U" ?" |. G
    “也好，我已命人在驛站中準備妥當，皇叔只管歇息。”

6 [& }- t/ i- P8 c5 R+ \. u4 Y    劉闖哈哈大笑，拉著袁尚的手道：“大將軍或許不瞭解我。
$ z; |. E$ m* R  N
/ o) U* m  }) c; D& A  y( q    這些年來，我行行伍之事，出門在外大都居於軍中，與兒郎們一起。大將軍美意，闖心領之，可若是一日不與兒郎們相聚，難免心中掛念，還是留在軍中吧。另外，我大軍前來，總不成一直紮營城外。還請大將軍早作安排，與我一棲身之所，免得軍中將士會心生怨念。
- h* N4 Z% H# X
    明日我當再來拜訪，與大將軍共商抗曹之事。”
) Y$ p6 R5 c- l
    說完，劉闖又拱手道：“諸公今日盛情，闖牢記心中。
+ t; }6 R0 W3 z* U" G
: {$ E* q% A  q7 U$ y    不過闖有一言，今冀州死生存亡之際，望諸公拋棄成見，精誠合作，此大漢之福，百姓之福。”
, Y/ m& q  T! e
& q% D1 [" K5 R8 J    說完，劉闖帶著陸遜盧毓和龐德告辭離去。
$ o/ X8 ]. |" E# \' {, L
    袁尚把他送到府衙門外，有些赧然道：“今日，卻讓皇叔見笑了。”
" O5 v& o6 I8 j$ @4 O
( p! A7 w/ W0 t" y" v    “誒，大將軍哪裡話來？”
0 h1 o: I# ]; c5 i
    劉闖一擺手，笑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只是而今外敵當前，身為家主心中自當有決斷，不可為外人動搖。我有一眼，發自肺腑。或許不甚動聽，卻不吐不快，請大將軍海涵。”
; z% |1 M& H0 H  Q8 V8 x- Q
    “請皇叔講來。”
1 ~* s2 _- x$ d; X4 g
" t/ q1 s! |" i& I    劉闖沉吟一下，低聲道：“諸公若降，操賊可善待之。

/ }. R- q& P! K5 F6 o2 P7 c# m& J6 J    若三公子降，又何以處之？”

    說完，劉闖上馬，拱手告辭。

    目送劉闖離去背影，袁尚激靈靈一個寒蟬。

    劉闖話裡話外就只有一個意思：這鄴城上下，誰都可以投降，唯有你袁尚不能投降！
4 n3 V! l' F6 l. V* V$ i
    試想，劉闖所言確有道理。

% q# c# R$ H6 d9 _) e: N    其他人投降，曹操可以善待；可他袁尚投降，曹操又豈能輕饒？

2 T6 |$ k  w# P2 U) d$ {) w6 U    想到這裡，袁尚緊咬牙關，猛然一頓足，便下定了決心……

    +++++++++++++++++++++++++++++++++++++++++++++++++
5 M3 q7 z4 g) C* t; i
& x! j' D3 C) l    “皇叔，看起來這鄴城上下，也是人心浮動，各有算計啊。”
% r3 [" [0 B' {1 ^* v6 q
    在出城的路上，陸遜蹙眉開口。

% d4 z3 M/ q  H$ O+ {% l    劉闖道：“我們在路上不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嗎？黨錮相爭，派系林立，原本就是袁氏的特性。而今袁紹死了，袁尚和袁譚的威望又不足以服眾，底下人有異樣想法，倒也不足為奇。”

    “也是。”

+ [. \$ W4 R9 ~9 m* R& L5 ?6 S    陸遜道：“可如此一來，只怕此次抗曹，難度頗大。”

7 S' E# \; u! w, [( ^0 a    劉闖沉吟片刻，突然輕聲道：“其實這次曹操來犯，未必能夠成功。
/ t9 L) U: l' U# W3 w3 b$ I/ [" L5 D
6 b$ U2 p: ?9 J1 O& F    袁紹雖死，但袁氏家底甚厚。只要袁家兄弟能夠拋棄成見，團結一處，定然能夠抵擋住曹操。我這次來，倒未想過和曹操真個決戰，只是要給袁尚增加些信心，為我們爭取些時間。
* e# A9 n5 i) [0 Z
# x' ~1 N3 F4 F4 c$ u0 R1 ]3 N' e    不過……”
7 q4 L9 T" f4 z+ v
5 M8 b3 G1 Z/ c    “皇叔莫非有憂慮？”
0 A- d2 l, M. r' P
% e. a- H( g7 @& S9 X    劉闖輕聲道：“莫不成伯言在席間，未看出端倪？”
& D/ v$ }* V0 S- P7 ]/ o: X! ^" \
    “皇叔是說……”

    劉闖點點頭，沉聲道：“我看袁氏麾下，不少人已有反意，不願與曹操抗衡。
9 C2 y8 a% X5 f; @8 Z% Q5 f
    你與子家和他們爭執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其他人。比如那陳琳、沮宗、審榮之輩一直沉默不語。這些人，皆雄辯之士，卻忒沉默。這也讓我心中有些擔憂，弄不好會有出現變數。”
( e7 X/ k! z' Z0 q
9 p$ Z8 e9 d# e. D9 R4 ]    陸遜和盧毓聞聽默然，雖不太贊成劉闖之言，卻又不得不沉思……
, x" e! `. a/ w$ i6 ]! M0 A/ V# X. r& `- a
    眾人不知不覺，便來到了鄴城城門下。

6 ]( z8 d: L$ ]) e/ n/ [7 M    袁尚的親隨手持令箭，命鄴城守將打開城門。
2 q6 f, v* {' ?5 R+ |
$ V$ E2 z" K0 \; }    劉闖等人出城後，正準備前往兵營，卻忽聽身後傳來急促的蹄聲，有人高喊道：“皇叔，留步。”
2 w; y( |+ p% x; F
    此時，袁尚的親隨已經返回府衙，而鄴城城門看似關閉，實則還留有一道縫隙。
) G1 m, N0 A  A; Q" d$ h* n; L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當追上劉闖之後，馬上那人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皇叔，可還記得岑壁否？”
! I( o( ~* J# d$ y% g/ N
# x% J! m! s: d" A! [' l  z    劉闖撥轉馬頭，凝神看去。

    岑壁？

8 N" n0 \, g9 i) j' J; t* ~    他先一怔，旋即露出驚喜之色，“岑將軍怎在這裡，別來無恙？”

% l3 g0 O! \; `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19章 董家子（下）
6 K  }$ H- P/ Z6 }3 f4 E# i1 W: X
/ D$ p" y+ A7 M2 p( R    這岑壁，正是當年從臨淄跟隨劉闖前往北海的那個岑壁。他原本是袁譚部將，卻不得袁譚所重，於是投奔了劉闖。只是後來劉闖棄北海基業，遠赴遼東的時候，岑壁卻不願隨同……
3 a* J4 y0 o1 H+ s
( `9 }1 a+ t8 n/ ]# c* E1 |* c    好在，他刀馬純熟，武藝不凡。

    劉闖把他引介給了平原劉平，又由劉平舉薦給袁紹。

6 R2 F# s$ K4 {, U# j1 k; v    只是沒想到，會在鄴城相逢，劉闖也感到非常驚喜，連忙下馬攙扶。

    岑壁臉上，露出苦笑，與劉闖再施一禮，輕聲道：“自北海一別，壁甚念皇叔，特來拜會。”

    言語中，流露出懊悔之色。
8 G5 I6 l& \, L! s5 S+ X$ v
    看他的模樣，劉闖便知道他而今混的不好。

6 A* T+ ^" D9 I8 J& Z* a5 }0 Y, g) g    也難怪，他本是袁譚部曲，後又跟隨劉闖，哪怕是劉平引介，恐怕也難以得到袁紹重用。

    建安四年冬天，劉平病逝。
; y0 s/ k4 |4 x1 ?1 R: s$ K* T
    沒了劉平的關照，岑壁的地位也隨之暴跌。

  f" E# A& O, i. N0 T    而今，他為鄴城城門守將，也就是方才劉闖出城的城門。

    岑壁現在也深感後悔，想當初他在北海時，便為劉闖看重，做了都昌都尉，也算是統領一軍。劉闖離開北海的時候，岑壁不願跟隨劉闖去遼東，於是又轉投袁紹。可是似他這種朝秦暮楚之人，又怎可能被袁紹看重？袁紹死後，岑壁更是受到壓制，在鄴城可謂是鬱鬱不歡。

- e1 e- c1 M/ A    若當初，他跟隨劉闖去遼東，如今怎地也是一軍將領。
) ^" ~% i8 ?# D8 {; E$ {. f3 _. e
( _: G- C, x7 t+ M2 R    君不見當初尚不如他的徐盛，現如今也做了定襄太守之職，雖治下荒僻，可畢竟是兩千石大員。

. s2 r* c/ H8 R5 E& b, t- k    可自己呢？
* {5 m$ K# J# \; _( ?+ r
' T5 q. i+ w' f. F2 G, r  U2 |    所以，劉闖這次來鄴城，岑壁就存了心思。
& O& M4 m/ V/ ]6 C8 n
! Y/ S) T% G  P$ l3 H- K    他為城門守將，手底下都是他的親信。見劉闖出城，他就忍不住跟著出城，前來拜會劉闖。
: Z0 X/ q0 ]7 V- ?
    看劉闖親切和煦的笑容。岑壁眼圈一紅，感激不已。
2 T' a; h3 O% o5 U
6 ~2 L6 ^( M4 `; C/ j( a: P    “當初一念之差，未得與皇叔通行，壁如今後悔莫及。”

    劉闖微微一笑，只拍了拍岑壁道：“岑將軍大可不必如此，今袁劉聯合抗曹，相信會有許多機會。將軍有真才實學。自有用武之時，又何必如此？”

    岑壁聞聽，更加羞愧。
$ e/ `+ V: W  ^/ f4 d3 d. r
    由於是在城外，岑壁也在當值，所以劉闖不好和他說太多只能勉勵一番。

    但對於岑壁而言，這已經足夠。
7 l: K3 U' W( B8 [( W" x# ]+ _
    在分別時。岑壁突然道：“皇叔此來鄴城，需多加小心。

    城中而今頗為動盪，我聽說有不少人已暗中和曹操聯絡，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發生意外。

# H. ?2 s4 I% Y    若有可能，切莫屯駐鄴城，以免受到波及。據鄴城東六十里有一平陽城。城牆堅厚，即便遇到危險，也能抵擋一時。皇叔若要屯軍，那平陽城為最好去處……”

* ?  K: R' ^% M% |# n- K4 X    劉闖點點頭，表示明白。

9 `5 N, l" J1 @    他與岑壁又交談兩句，兩人隨即分別。
2 p. n( q" U9 J1 V
    “主公，那是何人？”

- v, j9 o' e; M# H7 Y    陸遜盧毓和龐德，都不認得岑壁。忍不住開口詢問。

    劉闖把岑壁的事情說了一遍，卻引得龐德三人露出不屑之色，連連搖頭，“此等朝秦暮楚之人，主公不可輕信。”

/ w1 J6 y$ y4 f3 u4 V4 d$ q8 n    “當時局勢，便我也沒有太大把握。”
) A* w3 R: _2 b
    劉闖輕輕嘆了口氣，“岑壁當時選擇離開。也怪不得他。
0 f# X& C2 d/ U5 A5 B
    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俗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尚且如此。更何況我當時情況確實不好，北海東萊受曹操威脅，我自己還困於許都，生死未卜……選擇前往遼東，也是無奈之舉。便我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在遼東如此迅速的立足。”

4 n  u( y. ^" v5 {9 T: L& R    盧毓忍不住道：“主公果然仁義！”
) z0 m# S) R4 G6 r) ]5 R: _
    劉闖聞聽，笑了……

: C" ~* R' `. F2 _' t    劉闖等人返回營地，早早歇息。

    可是鄴城，卻是暗流激湧。

    劉闖的到來，打亂了許多人的盤算。而他展現出來的自信，也使得許多人暗自感到了心驚。

    親劉闖的人，自然信心十足。
8 g0 g8 c: ?8 a: e- ~( D5 z
* B; A4 j& A. B; h    不親劉闖的人，則暗自憂慮……不過這憂慮的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擔心劉闖挾大勝之勢前來，會助漲袁尚氣焰；有的卻又擔心，劉闖這一來，會給他們此前的謀劃帶來很大變數。
7 z- @; J/ O/ |+ l6 y: \" p! H
; M, ?0 o, }9 V6 ^    而事實上，當晚劉闖離去之後，袁尚回到府衙，便持袁紹的思召寶劍斬斷食案，決心聯劉抗曹，絕不更改。與劉闖抵達之前，袁紹猶豫不決的表現相比，劉闖帶來的變數確是不小。
' u2 c2 @- Q! u. R' c6 E
8 I' o8 e) L, t0 x, x/ ]4 m    “召鳳，三公子決心已定，看起來咱們之前的籌謀，恐有變化。”

& r' y) j) E0 s    鄴城東南角，審府。
4 ]8 t  W# h& V5 T# N) ]
) h. G  S% I1 s9 k# G+ b1 [9 F    陳琳坐在榻上，露出慌亂之色。

3 Z- U% U/ R; \( E6 C+ R9 s    “孔璋不要慌，咱們的籌謀極為隱秘，除你我之外只有少數人知曉，就算那劉闖來了，也無法察覺出來。不過，此人頗有大氣運，手段莫名。若他長居鄴城，只怕會被他看出破綻，不可不防。

    今袁顯思已經下定決心，與曹公相爭，我等更不能再繼續勸說。

    既然他要馳援袁譚，索性咱們就堅決支持他……等他離開鄴城，你我方有機會行動……但在此之前，必須要除掉那劉闖才是。這件事，還要儘快謀劃，免得夜長夢多，走漏風聲。”
* V( X$ b# \4 j, O8 r8 O
6 x3 J0 l, C5 t5 ?; B4 s! Q  v    審榮，是審配的侄兒。

    他從小父母雙亡，被審配撫養成人。
" Q$ D) e5 u6 F1 [3 L" A
    審配死於劉闖之手，也讓審榮對劉闖恨之入骨。

* \1 d7 V8 ~/ l- I0 ]8 H) c' ^1 X    不過在歷史上，他就曾投靠了曹操，致使鄴城失守，審配縱火焚燒東南角樓，葬身於火海之中。

0 T* N2 t* e+ n  _+ Q6 C3 i+ r  j    他抬頭看向陳琳，眼中閃過一抹獰戾之色。
: v1 m! t) N7 Z- v1 z* N( Q3 D
    “孔璋，你我而今已沒有退路，唯有繼續向前。
' H6 U# @( R- u
  u+ L3 a( F, U6 H0 w2 `( B9 k2 Q    這件事你不必太過擔心，相信你我只要穩下來，就不會有任何風險……不過，仲與那邊你還要再加把勁兒。他遲遲拿不定主意，如果不能讓他加入進來，遲早會使你我陷入絕境。
$ x" O/ m/ i3 N: j
    還有，那陰夔老兒實在多事。

' z0 N" M1 g% F- E- i    與其讓他繼續搗亂，不如讓他下去陪伴袁公為好……他不總說忠心嗎？相信他一定願意去和袁公作伴。”
, y/ p: T: T; v; |5 I$ ?! k* c
$ s- W* d: g0 x, O" g9 q$ B- u  J    陳琳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看著審榮，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

: n# j' t1 d0 u" {! u    他現在有些後悔。有道是貪杯誤事……若非之前吃醉了酒被審榮拿住了把柄，他又怎會冒這種風險。可正如審榮所言，他已沒有退路。而今之計，只期盼著曹操能儘快打來鄴城吧。
) O, l  ?9 t: ]' n% t3 A+ ~: B
4 S+ n, Y1 w5 a) _    ++++++++++++++++++++++++++++++++++++++++
% Z, X; G3 F3 T4 K& c: Q! V) Q
, h4 [$ e3 V8 v% X8 B2 ^7 d' ]    次日，劉闖再次入城，與袁尚商議具體的合作事宜。
! {; Q9 ^; f. _- @7 O3 T
- k0 D0 T& U7 L5 w5 p7 {! C$ b    按照劉闖之前和陸遜盧毓等人的商議，鄴城他們是斷然不會駐留。這並不是因為岑壁的一番話。而是從一開始，劉闖就認為鄴城這地方太過複雜，他若駐留於鄴城，一不小心就會捲入其中。

, X) @2 ?. x5 x! h    而且，岑壁的示警也讓劉闖留了小心。
4 A8 L9 y2 Q+ r6 ~7 Z
$ y5 L) k% U3 n, d# o: w4 R0 i* x    留在鄴城，絕非上策！
, ^! x/ T# M; r- E
    好在。袁尚似乎也不願意讓他留在鄴城，擔心劉闖在鄴城逗留太久，會產生不良的後果……在和劉闖商議一番後，袁尚表示，劉闖可以駐守在鄴城以東四十里處的武城。本來，劉闖希望能屯駐平陽城，可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那平陽城的確堅厚，但是卻囤積大量糧草。袁尚又怎可能同意？
# A- q! ]8 y& n
" h. x6 Y2 r# @' v) m& @& h& K    不過，武城好像也不錯，比平陽小一些，有數千人口，猶若一座塢堡。

, d" |: y# p. F+ {! X/ X& O) u    “今日一早，我接到兄長求援，言顏良和許攸已經兵臨黎陽城下。要我出兵相救。

% W7 l1 g7 \8 L( Q+ z: e    我準備親率兵馬，前往黎陽助戰，到時候請皇叔助我護住糧道，待我擊退操賊之後，咱們再做詳談。”
4 h! x( T6 D+ S0 E+ F# J
6 y, i" }$ `7 R1 B, E' V; ~6 }: R( c8 x    劉闖聞聽，並未拒絕。

; {4 b# `# G2 i4 s( b    歷史上，黎陽之戰的時候。袁尚的確曾出兵救援袁譚。
% {" d% Q$ F' E
    本來兩兄弟齊心協力，的確是可以攔住曹操。哪知道袁譚後來和曹操私下裡議和，出賣了袁尚，以至於兄弟二人的關係徹底破裂。更給了曹操各個擊破的機會，令得曹操統一北方。
5 H- H7 M% _  W" N2 P) s8 \* ~" ]' ?
, h' s% B5 a+ A5 N    “三公子，還請留意令兄。”
  h1 Y$ k0 f3 u$ l; h3 w  A  _
3 v% N3 u$ M; W2 k/ X' f; k* i9 M    雖然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不好，可劉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番。
) j1 }# d/ u6 w8 l$ K, x) d
& v9 l/ e$ k! O. a8 \! h    袁尚聞聽一怔，旋即笑道：“皇叔不必擔心，我那兄長不是蠢人，又怎會做出不利我的事情？”
( Q6 f7 I7 J  C
) a" Q1 a  o7 Y5 w6 w+ w    他的確不蠢，卻利慾熏心啊。
5 v3 A* v0 ]4 ~# e( X
    但這種話劉闖是斷然不會說出口，說得多了，反而會讓袁尚誤會。
3 u" b3 N, k& K3 v
    “如此，我便祝三公子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 Y" d4 Q. p$ a6 I' O1 b    袁尚哈哈大笑，欣然接受了劉闖的祝福……

. Q& _' U7 X1 z* G% Y6 {7 [3 W4 X    出兵救援黎陽，還需做些準備。
6 o" ?6 l2 S; s, T- m
    劉闖並未再打攪袁尚，便告辭離去。

* {( y, D8 S; I$ l& F2 [! b8 G    走出府衙，他找來了盧毓，在盧毓耳邊低語幾句之後，盧毓便匆匆離去。

    “令明，伯言，天色尚早，咱們便走一走這鄴城如何？”
- V! {* [1 I: s, y. }0 ^
    劉闖突然來了興緻，向龐德和陸遜提出建議。
- U. O6 h% c/ T+ C' G# a8 @
3 s3 {2 z8 K# m) L" P. T" `    兩人自然不會拒絕劉闖的請求，於是便帶著十餘人簡裝漫步於鄴城街頭。
5 [0 x1 O' K% y$ L: m- b( k$ H
  E/ a1 V! O. r$ u5 V* b    後世鄴城，曾為六朝古都。
( Z# M$ n! v6 Y. L9 @2 p
    歷經曹魏、後趙、冉魏、前燕、東魏和北齊六朝，居大河流域政治、經濟、文化、軍事中心長達四個世紀，最終沒於戰火。劉闖無法想像出四個世紀後的鄴城是什麼樣子，不過就現在而言，它的規模不小，人口更多達二十餘萬人，也算得上是河北之地的一處重要所在。
* r: E7 O/ M0 e" y( L
    袁紹在佔據了冀州之後，對鄴城數次擴建和修繕，城牆高達八丈，與洛陽幾乎持平。

  s4 o% H- D" B( ?, k' Q    劉闖一行人行走在鄴城街道裡，卻清楚感受到鄴城上空瀰漫的浮動和恐慌。袁尚太年輕了，又沒有足夠的功勛，以至於他雖接掌大將軍之位，但始終無法消除鄴城百姓的顧慮和驚恐。

- n: \0 O/ A; [: k    曹操兵發黎陽，鄴城已得到了消息。

" t; L+ x% K  P% O6 l2 d    城中百姓，顯然對袁尚還沒有樹立信心，自然不可避免的會產生一些動盪。

    岑壁和楊鳳說的果然沒錯，如此情況之下，想要抵禦曹操的鐵騎，實在是有些難度……
  ?) i" a! R% d) \5 |4 ~
    在走過一街口的時候，忽聽前方一陣騷亂。

9 N/ t6 Y6 L! W+ l    一群人圍在街口，正七嘴八舌的說著話。
6 H# ^2 s( E' S; G* r' _4 @1 Z+ e
    “那傻子已經夠可憐的，何苦總要為難於他？”

    “唉，誰讓他董家沒落如斯，便是個人就能欺辱於他。”
2 S8 J3 S7 r( y* ~3 f
2 B9 w6 Y# R7 B$ U    “少說點話吧……沒看見那是陶家的人嗎？

4 _& t! z5 O9 b8 y$ M  F+ j    如今陶升得了大將軍寵信，已非比從前。想當初，陶升的父親便死於他董家之手，而今陶升得了勢，自然不會放過這董家的傻子。這種事，咱們可別去摻和，弄個不好便要惹禍上身。”
; e9 q2 W" E! J, _: F2 R
0 P" Q/ T+ ~( X: ?8 J    劉闖心中一動，邁步走上前去。

    他擠進人群，就見在街市中央，十幾個壯漢正圍著一個少年拳打腳踢。
. a* c" i- H4 M
4 z! S( L5 j6 b# v9 R    那少年的相貌奇醜，獅鼻闊口，髮髻蓬亂。不過看體型，這少年卻格外驚人……兩米多高的身材，比之劉闖還要高出許多，且體型格外雄壯。他衣衫破爛，滿臉是血，卻死死抱住懷中一個包裹，任由對方毆打，卻不肯鬆手。
4 s/ R" N3 t; d; N6 S
    劉闖眉頭，不由得一蹙。

    他剛要詢問身邊之人，卻聽到一個壯漢大聲道：“你這醜鬼，今天若不把東西交出來，休怪我們心狠手辣。”

    “這是我爹留給我的，你們為什麼打我。”

    那少年說話時甕聲甕氣，眼中淚光閃閃。
- M$ |1 @  \( K6 L% u7 C
0 W: Y5 o) A% S3 l    “我家老爺要的東西，那便是我家老爺的……董胖子，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你不把這套唐猊寶鎧交出來，便休想活命。”
0 w4 h8 M9 T. M
    “我爹不讓我打架，你們別逼我。”
/ d" `: }1 E: u' \) `: ^6 h3 y: s$ Q
    “哈，一個傻子，還敢囂張？
% R. r' X  v1 b) o' d
    小子，你敢動我一根指頭，便要你那老娘賠命。”
- Y9 A) v- d& T/ X* M
    一旁陸遜拉住一人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c$ j: F0 E8 Z9 e    “還能怎樣，那董家傻子有一套唐猊寶鎧，陶老爺要拿來獻於大將軍。

0 z/ j; E- U; r5 @2 Q4 e    這傻子不肯交出來，所以便被人日日毆打。不過這小子也真夠傻，一套唐猊寶鎧值得嗎？”
( F+ L6 d# k! z7 w! A8 o
, z; K+ j6 P4 e" M    “唐猊寶鎧，他怎會有如此珍貴甲冑？”
$ P# _3 u. M& {6 ^) T; [
    “小哥兒怕是外來人，卻不知這董胖子的來歷。

    他家本是河間望族董氏後人，那董家更出過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便是孝仁皇后……可惜孝仁皇后一死，董家就遭受滅頂之災。這唐猊寶鎧，本是孝仁皇后賜予他爹的物品，不知怎地被陶老爺知曉，便前去索要。可這東西，董胖子又怎可能交出來，於是便日日被人欺辱。

( G% F; L; T1 ]# Q/ d$ Q    偌大的個頭，卻只會挨打……”
( H' X, M& S3 R$ D1 c/ }' E  y6 a
: w3 `1 a( n$ O5 a( h3 i  Z    路人說著話，嘿嘿一笑，露出不屑之色。
; [" X% W7 `! D1 M, i3 y! F
    孝仁皇后？
' z- _: F# @( N0 I8 ?2 B, ?) n
" N: Y7 P  U7 |* T" Z1 u    劉闖心裡頓時一驚……
! C& O6 V4 X$ l4 X8 Y$ h
    這孝仁皇后是哪位？便是那漢靈帝劉宏之母董太后。

    漢靈帝死後，董太后因為在立嫡的問題上，和當時的何皇后產生爭執。
5 `: _! {0 p4 a  E7 _8 W% y
    何皇后要立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就是少帝劉辯；而董太后卻更親近王美人所生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的漢帝劉協。最終，何皇后得兄長大將軍何進支持，把十四歲的劉辨推到了皇帝位上。

& H, G# L; Y" p7 j; O/ g/ L    自古以來，這立嫡之爭從來是殘酷無比。
) i; M; x2 ]5 O5 u1 n
    董太后既沒有朝中官員支持，又沒有雄厚的實力，冒然參與其中，下場自然悽慘。

    少帝登基之後，何進聯合三公上疏：董太后原系藩妃，不宜久居宮中，應遷於河間安置……
' D2 o1 U2 M# K
    之後，董太后在回河間的途中身亡。

    何進隨後下令，對董氏進行打壓。

1 N5 ]2 w) l/ k    那董氏也非豪強，在何進的打壓之下迅速破敗，卻沒想到還留有一脈，竟躲在這鄴城居住。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0章 阿醜不哭（上）

    董姓少年渾渾噩噩，依舊死抱著盔甲包不肯鬆手。

, r( \! r9 ~0 n# Q. V1 U# i- L7 j    陶家惡奴有些不耐煩了，從身邊隨從手中拿過一根兒臂粗細的木棒，上前便狠狠砸向少年的腦袋。
" @! D6 t8 v2 u% ~. F
    看他出手的架勢，分明是要置對方於死地。
3 D0 F/ x- r0 O6 F" A
    週遭圍觀者忍不住發出一連串的驚呼……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抹怒色，“我爹說，忍無可忍，不必再忍……”
7 ~. O, C. F! g3 U% R& k
    說著話，他猛然身形暴漲，如同雄獅般雄壯的身軀便狠狠撞向那惡奴。不過，沒等他撞到對方，卻聽到那惡奴發出一聲慘叫。只見他手臂上插著一枚小槍，手中的木棒一下子便掉在地上。

: ]3 g; @" ]8 I3 z0 B9 O    這惡奴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出手。
$ e7 b$ b  |3 W- p; E
9 q4 D4 _* {/ B( _6 m* A    而且他多次毆打眼前這少年，知道這少年不敢反抗，也就沒有任何防備。
) y% O$ Q8 J  ~1 w( b, ^+ P8 h
# Y: p2 t4 j: N3 Y3 k. `/ E7 Z$ B    先是中了一支小槍，旋即又被那少年撞上。那感覺，就好像是被一輛時速一百多公里的重型卡車撞上一樣，惡奴啊的一聲大叫，直飛出去十米左右，全身好像被撞散了，落在地上更口吐鮮血。

    劉闖得知董姓少年來歷之後，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有了計較。
: D; l; [; A' h5 J
    眼見惡奴要壞了少年性命，他二話不說，便擲出一枚小槍。
" X, [& E/ |4 D+ v2 f; a. [- o7 d; V) `; e
    劉闖的小槍，早練得出神入化，十五步以內百發百中，絕無半點偏差。本來，他只是想救下少年，卻不想少年突然發難，把那惡奴撞得骨斷筋折，奄奄一息……不過從那少年一撞，劉闖的眼睛頓時亮了！
- u, Z! a- `$ P
    就這一撞，已顯示出少年超人神力，恐怕比自己還要強上三分。
( X! }; j. D/ |5 [0 r2 I. K
    於公於私，劉闖都不會坐視不理。
- M* b* s3 o/ B
  I! N1 F2 V1 l4 g    左右已經出手，劉闖索性放開手腳……鄴城的形式很複雜，劉闖原本不想惹事生非。可現在，為了這董姓少年就算大開殺戒。也算不得大事。陶升雖然為袁尚所看重，但是在劉闖的眼中，那陶升不過跳樑小丑而已。只看他家奴的作為，便能夠猜出來這傢伙平日裡德行。

    既然動手了，那就不用客氣。
) n, v8 H" M) X$ H1 x8 L
' d; T; Z. q$ A# r( u7 o# G. z6 ]    “令明，打斷他們的手腳，休要留手。”
1 }" B$ p4 |5 J+ [6 D) ^
    龐德早就看得火冒三丈。聽聞劉闖令下，那還能按奈得住，健步便衝上前。

7 w; g9 d% c' l& B    龐德衝出去，跟隨在劉闖身邊十名飛熊衛立刻分為兩隊，五個人留在劉闖身邊保護，另外五個人則直接拔出鋼刀。隨著龐德衝出去。那些個陶家惡奴見管事的被少年所傷，都愣住了！沒想到這少年竟然還敢還手？十幾個人反應過來，齊聲吶喊便要拿下少年，帶回府中收拾，可不想這個時候，龐德幾人衝過來……龐德還好，對付這些個小蝦米。還不至於用兵器。
$ q* ^3 t  H: w2 K
    一雙鐵拳，瞬間就打翻了三個人。

$ ?, a+ e. A. R- j    龐德的武力，早已到了煉神境界，劉闖下令讓他打斷對方手腳，龐德又怎可能手下留情？

    不過，他總算是掌握著分寸。
" _$ G( L$ i9 U4 Q
4 t, y$ z: ?6 e' [0 R    可那五名飛熊衛卻不一樣，他們抽刀出鞘，雖不能用刀刃劈砍。卻用刀背抽打。
' O# Q1 G: e+ h- D7 `; @# y
. y4 B' ], w0 g* Q    一幫子惡奴平日裡對普通百姓耀武揚威還可以，但要是對上了龐德和飛熊衛，簡直不堪一擊。

2 L( ]# l" o# N  G& ~    只一眨眼的功夫，十幾個惡奴就被打倒在地，哭號不停。

* h9 P0 _  z- x3 o4 x& f+ {( h    “哪個再敢出聲，就給我割了舌頭。”
6 o6 }7 I" \- @6 X
    劉闖邁步上前，在五名飛熊衛的保護下來到少年身前。

    “你。姓董？”

    少年懵懵懂懂，茫然點頭。

+ [& a4 q# C# f    “河間人氏？”
4 G/ F& i! ^7 s; E  A5 }- g4 y
    少年再次點頭。

: g, y; b* `, o3 O# _! C3 S    “河間董太后子孫？”
" M, V! }3 u2 n7 |$ @
/ \" O  G( S4 V    那圍觀者言少年是個傻子，看來並不是出於惡意，而是確有其事。
  E: c0 e7 P& l5 v6 ?. n3 l6 ~- t
    問他姓氏。問他祖籍，他都能理解，可問題如果複雜一點，比如問他董太后是什麼人？他就有些糊塗。更不要說劉闖問他是不是董太后族人，少年更睜大了眼睛，一臉的茫然之色。

& U- P- A0 H6 D9 ~; p    劉闖眉頭一蹙，“你叫什麼名字？”
* O' M; I2 U& }" @( o, s' Y. O
    “董俷。”

    董肥？好怪異的名字……
* P# ^9 f, I7 E  Q) c
    不過這傢伙看上去，卻有些雄壯，這體格比劉闖還要粗壯幾分。

$ _, z" F3 S! Q    看他的年紀，恐怕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模樣，竟長得比劉闖還高，讓劉闖頗有些不太適應。

    劉闖的個頭就已經不低了，大多數時候他和人交談，都要俯視。

* {. o: y& D& y7 v) F: v& E    可這少年，竟需要他微微抬頭。
9 v( H6 x" W$ h6 z7 K# J6 F  g
& W% s0 P0 n6 [& e* u" N# J' E& @8 f' M    “帶我去你家。”

  s8 D  k( j; g* w    “你要做什麼？”
+ H0 x1 r- @. D& Y9 C6 d  L
$ g( d  N) i% Y+ [( w. [$ R. d6 ^    少年似乎非常敏感，頓時露出警惕之色。

    劉闖知道，和這傻子沒辦法交流……他剛才不是說家裡還有一個老母嗎？說不定能問清楚。

    “我是你母親的親戚，特來尋你母子。”

    劉闖只能用最簡單的話語和少年解釋……只是這話說出口的時候，總覺得怪異，好像是在罵人。

    少年董俷倒是明白‘親戚’二字的含義。
& W1 y/ i; F- O# Y& H' E
" `- |" f' l. W$ Y" p( c7 z    方才劉闖出手，也使得他認為劉闖是個好人。

    他緊緊抱著懷中盔甲包，甕聲甕氣答應了一聲，便帶著劉闖離去。

    “方才那人是誰？”

    圍觀著目送劉闖等人背影，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 g: r( y7 v: j
0 l- r9 A: j0 H# }    “好雄壯的男子，看他那氣度可不是等閒之輩……他剛才說是那傻子的親戚，董家這一回可算是時來運轉了……就憑那個人的氣度，估計就算是陶老爺親來，也壓不住他。”

1 I' O8 w+ E5 B: l% i' X. x) t. D    “董胖子這一回，可有福了！”
, q1 }: w5 J2 c1 K  o
# s; p* d* d) Q& R; X3 P8 P: P: `    “我想起來了……那個人是劉皇叔。”
  Q' `# \; @4 F- A7 h' H/ u
: ?+ [: ^. Y4 H+ P( c    “劉皇叔？哪個劉皇叔？”

    “還能有哪個劉皇叔，自然是大漢皇叔，而今坐擁幽州，雄踞塞北的劉皇叔。

: C. j- y$ ]( `8 U9 y/ Y    昨天他入城的時候，我曾遠遠的看了一眼，當時劉皇叔還衝我揮手笑了……這董胖子倒真的轉運了。
$ Q5 D+ E8 m2 ~$ }- D4 N9 {
  }* Y  g$ q" d  t! ?: r    劉皇叔說起來，還真是他的親戚。”
, @4 V# |1 b" ?* r9 O9 u
% m1 E! T/ X5 O* q  R! k    “原來，那就是劉皇叔！”

    人群中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 X% X6 S# x! y; v
    不過還是有人疑惑道：“劉皇叔，怎會是董胖子的親戚？”

" o7 B, P. j3 g; K" X; @    “笨啊，劉皇叔是大漢皇叔，董胖子家裡曾出了一個董太后，乃先帝之母。
/ H( j) X  ?) {) R. G
6 V7 e2 t, O& R    我記得，董太后曾撫養過當今天子。還幫助當今天子爭取過皇位，結果最後慘遭那何進所害，鴆殺於河間。而今天子登基，劉皇叔又是天子親口承認的皇叔，自然和董家算是親戚。”
, d. P5 w, U" L2 t5 Q' \% h
    一個路人口沫橫飛，眉飛色舞。
. \. t2 ^" T: `7 Y
" R! o/ Q% i. V0 @    眾人聽罷，也不禁恍然大悟。
7 o& h- E6 j0 N& u6 r0 E
    “快幫我找先生診治……”
2 U0 G. R& G' ?8 Z; Z  P, ~) C
    這時候。那倒在地上的陶家惡奴見劉闖等人走了，連忙大聲叫喊。
4 w8 {2 o0 m# z, q/ A7 d& [( X
) B2 Y" b  h/ x/ s6 Q% U4 u0 r    誰又料想，他不喊這一聲還好，這一喊，圍觀路人一哄而散，竟然沒有一個人理睬那惡奴的叫嚷。

( b. C/ _  B- d1 g4 _% S    ++++++++++++++++++++++++++++++++++++++++++

    董俷家住鄴城西南門。地勢低窪。

+ R5 P2 d( A/ N2 ^) M- K% P    這恐怕就是鄴城的平民區了吧，走進來便問道一股惡臭氣息瀰漫空中。

    龐德和陸遜都不由得眉頭緊蹙起來，倒是劉闖面無表情，似乎對那空氣中的惡臭全無半點感覺。

! S; P8 g* z: ]; S) P. U$ F    龐德也好，陸遜也罷，都算得上是富貴之家出身。

+ e/ ]6 S5 x* g9 H5 Y( [. u3 r) n    而劉闖卻是起於微末中，想當年朐縣的貧民區。尤勝這裡。
' B1 ]8 e& u! }, {4 E2 c
2 t/ A" x+ Z' F/ ]    他跟在董俷身後，看著那雄壯如獅子一般的少年在前面行走，忍不住心中輕輕嘆息一聲……

2 Q0 R$ g2 {! M5 ?    若董太后不死，這董俷而今說不得也能為紈褲子弟。
. `$ v8 ]9 Q0 Z
    可惜，董太后看不清楚形式，又沒有足夠的實力，到頭來自己被害，更連累得家人遭殃。所以說。實力若不夠強橫的時候，還當低調隱忍。似董太后那樣不知進退，結果必然悽慘。

    劉闖之所以對董俷產生興趣，自有他的原因。
0 U1 Q5 K% P: F
4 \: M2 X* F* U2 Q8 r    這一來董俷身強體壯，一身氣力不遜色劉闖，是一把好手；二來，當今天子曾受董太后撫養。雖說是個性子涼薄的人，可是對董太后想必非常感激。劉闖需要和漢帝再拉近一步關係，也就需要一條紐帶。若董俷真的是董太后的族人，想必劉協知道後。會對他更加感激。

    在一座低矮的蘆屋前停下腳步，少年董俷抹去臉上的血跡，大聲道：“娘，我回來了。”
6 f, P" n: o. z! p+ c1 s3 @
! z# B7 g6 R# N1 z( i7 o" K8 l    他推開門，邁步走進屋中。
- e: a9 `; [7 P+ C; v
$ @6 c3 K6 r+ t: a7 R$ y    劉闖示意陸遜和龐德在門外等候，他緊跟著董俷進屋，卻迎面聞到一股血腥氣。
& }: |  t- `& I& a
    “娘，娘……”
5 {% `7 s- @7 i) g9 F
( \1 S2 z: \+ ?# {9 Z# X    董俷突然驚慌失措，丟了盔甲包，便衝上前去。
$ W/ f9 r- {, o. d, V, \
    在地榻上，倒著一個頭髮灰白的老婦人。屋中的光線昏暗，卻見她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
8 T& k+ G) e- ~# O
* s2 R( W- ~# T& S( G% _    劉闖連忙道：“董肥，休要碰她。”

    他健步上前，來到老婦人身邊把她抱在懷中。
1 D) K/ {9 B6 n) Y8 B/ v) Z+ J
6 _3 r) |( I, U6 M    就見老婦人的額頭鮮血淋淋，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 |! o- l! b6 i1 w( P/ d+ K
, T4 @6 X3 `9 B0 g0 R    劉闖見此情況，忙伸手掐老婦人的人中，那老婦人悠悠醒來，眼睛還未睜開，便喊道：“阿醜，快跑。”

    “娘，娘……阿醜在這裡。”
! c! i! H+ `$ l. H5 ~
    老婦人睜開眼睛，看到董俷，不由得露出慌張之色，“阿醜，你怎地在這裡？”

7 _6 ~3 I8 K! e0 P    “娘……”
5 N. h" m( T* a' H9 G4 x' h
    “夫人不要緊張，我在這裡，定會保護阿醜周詳。”

9 K' c! O  A9 }( l7 ^6 O* D    劉闖不通醫術，但畢竟張仲景華佗在他手下，在編撰傷寒論和青囊經的時候，劉闖也看過幾眼。他對醫術興趣不大，可若上了戰場廝殺，卻需要一些保護常識，故而曾請教過兩人。
- O. u( h' A! n* j
# n) b7 Z$ Y0 S$ [  X' T2 o    老婦人的脈象很弱，顯然是病入膏肓。

# A/ B0 \" Y' Q    之所以能活過來，便是因為心中還有牽掛……
4 F5 v% ^- ]5 S# I8 v! H$ n0 }
' g0 |5 P) x8 k1 ^, N    “你是誰？”

    老婦人緊張看著劉闖問道。

; N% ]5 w; A  H3 O+ o    “我乃大漢皇叔劉闖，方才在街上看到一群惡奴毆打董肥，所以出手相助。
& v6 \+ P' A3 i6 O/ ^" g$ H- D
    我聽說，他是董太后的族人？”

  Q/ L1 b8 L  S4 E; q$ Z    聽聞劉闖是大漢皇叔，老婦人的眼睛驀地一下子亮了。
1 @3 f) c2 p$ x; O
    她猛然伸手，抓住劉闖的胳膊，“莫非是天家派你來尋我們嗎？”

9 s3 }  `4 M8 s5 X! l    劉闖一怔，旋即輕輕點頭。

: ]7 g: N0 ]' k; Y, ~* A6 r    他看得出來，老婦人此刻有迴光返照的跡象，實在不忍告訴她真相……

    “天家，終還是沒有忘記我董家一脈。”
0 d/ A+ V# n! c3 r. D2 |
    她拉著劉闖的胳膊，痛哭道：“太后乃阿醜的姑母……阿醜，把屋子角落的箱子打開，裡面有一個木匣子，你拿過來。”

4 g" w/ n8 {) C    董俷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起身離去。
7 j  K9 X. t# _; |% S; ]' q
    “董肥是怎麼回事？”
! R: k* j6 m8 L  E& X2 u) s9 g+ R
    “不是董肥，是董俷……毋俷德之俷。

    這孩子可憐，生下來就得了傷寒病，以至於腦袋有些不清楚。他父親見他呆傻，便不想留下，老奴可憐他是個孩子，所以便把他收留在身邊。我並非他生母，本是他生母的隨身婢女。但也幸虧是這樣，太后去後，大將軍命人抄沒董家，我便帶著他逃離河間，住在鄴城。

% C" P9 h( E( n8 k, _    本指望天家能找到我們，可誰料想……

$ g( U! y$ R: q    皇叔，請看在太后情面上，將阿醜送往許都，老奴也算是全了當年與夫人的諾言。”

5 \9 U1 w# Y5 B& N; y- d* ~    這時候，董俷捧著個匣子過來。
; x* s. [! h, o5 m. {
7 v1 g& z/ D  t" L3 s* @    在老婦人的示意下，他打開了匣子，卻見裡面居然是一串手鏈，上面還繫著鈴鐺。

    那鈴鐺看上去極破舊，可依舊能看得出，做工非常精美。

    劉闖拿起這鈴鐺，詫異看著老婦人。
9 S3 l( e6 t+ ^% i$ M
8 m4 b# f% L) E) j4 Q    “皇叔請收好這鈴鐺，此天家幼時玩具，定能證明阿醜身份。”
5 }6 ]. x/ R+ \$ e
    劉闖，恍然。

' V/ n! B* v7 Q/ ~/ b    董太后膝下只有一子，便是漢靈帝劉宏。

" `3 ?( v9 q, l- @1 v    她把一腔的心血，都投注在了當今天子劉協的身上。當初奪嫡失敗，董太后被趕出洛陽。可她卻始終掛唸著劉協，於是把劉協幼年時的玩具帶在身邊，卻不想到了河間後便被害死。

    這，也是證明董俷為董氏族人的最佳證明。

    只可惜天家而今自身難保，更不要說他那涼薄的天性，又怎可能在意董家後人的死活。
' `7 W" }3 {# T' D/ b
    老婦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聲音也越來越弱。
8 O! }' X: R7 w; y+ j
    這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劉闖心情極為低落，立刻大聲喝道：“令明，誰若呱噪，就砍了他腦袋。”

. x' D: {' W3 H+ a* H6 x& D6 D    “喏！”
$ R' t4 [4 N0 f9 b7 M  {
% v' u4 g0 t; }1 `9 {. Y: e) y    隨著劉闖一聲令下，屋外頓時傳來一連串的慘叫聲。
# l5 _. V& C3 |0 p! x! N2 |
    想來是那陶家的人趕來捉拿這老婦人，為那些個惡奴尋仇。
3 ~  X* F# ^- E. t
    劉闖輕聲道：“夫人放心，我以大漢列祖列宗之名保證，絕不會再讓阿醜受半點委屈。”

  I) `8 Y+ ?+ J, t% o    “阿醜！”

" k+ ]1 W% Q8 o) G( p    “娘！”

    老婦人拉住了董俷的手，用微弱的聲音道：“你天生神力，小時候時常闖禍，故而我才假你父親之名，不需要與人爭執，以至於這些年來你受盡委屈。以後跟隨皇叔，要聽皇叔的話，明白嗎？”
# k( }7 y& n4 b
1 ]# o* T( U6 U    董俷懵懂點頭，“娘，我記下了。”

    “皇叔，就拜託你了！”

    劉闖鄭重點頭，老婦人這才放下心，用無比疼愛的目光看著那個仍舊呆呆傻傻的董俷，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面頰，可未等她觸摸到董俷的臉，手卻突然垂下，撒手人寰。
! Y- J/ ]- S2 c( w5 [+ `4 v; \  }' A

, G; v# b- @3 X: Q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0章 阿醜不哭（下）

; K  ?$ J% F' ~. s' v1 V9 ]    “皇叔，娘怎麼了？”

9 c; m+ ~4 V$ Q3 }  t0 \    董俷有些茫然的看著劉闖，卻讓劉闖心中一痛。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阿醜，你阿娘累了，睡著了。”
& w( t  c& J  h; @5 w; c
    “嗯嗯嗯，阿娘累了，讓她好好睡。”

* {; S8 Y/ m8 [) }4 C/ V4 m# Q  l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叫罵聲。
$ \! Q! V: V3 e) E9 _: |
    劉闖只覺心煩意亂，猛然抬頭道：“阿醜，外面有人在打攪你阿娘休息，還不讓他們閉嘴。”
$ |3 r( p0 ^( J0 k$ Q9 K  N
4 z. V/ I( Q0 ^0 M# n7 n5 S# S    “可是阿娘不讓我打架。”
$ Z- w- a2 ]8 k5 w* q: B3 [
    “你阿娘說了，讓你聽我的，只管動手就是。”

6 X+ O# M. R& Z2 x    老婦人之所以會故去，恐怕和那陶家人有莫大關係。

& X* B8 X, x6 G- f3 ~9 H    董俷聽了，二話不說便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是從牆角拎起一對鐵鎚。

    這對鐵鎚，形似搗衣棒，一頭粗，一頭細，細的部分足有碗口一般，粗的部分活脫脫近四十公分直徑。搗衣棒長越一米，沉甸甸，黑漆漆，每支至少在百斤靠上。那董俷衝出房門，大聲吼道：“你們不要吵，我阿娘在休息……再吵，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一連串的慘叫聲傳入屋中，劉闖深吸一口氣，伸手合上了老婦人的眼皮。
1 J  c3 F8 A  G/ M# I( q
- b  m: T+ G% g  d+ c    “夫人放心，以後我會照顧好阿醜，為他找一房媳婦，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他。”

    說完，他伸手把老夫人抱起來，而後邁步走出房屋。

" u+ y' M0 M- c! q, {/ Z    “伯言，把屋中物品收攏一下，一起帶走。”
8 C$ G3 N6 Q2 i* N- s
( A5 G0 G& Y9 T! ^    門前，橫七豎八倒著三十餘人，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在空中，合著那惡臭之氣，直讓人作嘔。

    地面上，水溝裡，鮮血流淌。

# }# e4 n1 L" V- [- T    龐德和那十個飛熊衛，都面色蒼白。
9 U& W" c! Z" [9 C6 p6 }) H. E
' A" `7 q2 b2 e    劉闖看到了十幾具死屍，每一具屍體都不成人樣。

6 n, A& W" D$ E    看死狀。就知道是董俷那對鐵鎚所致，遍地碎肉，鮮血混合在濁白事物，流淌了一地。
8 A" k$ u) l. s+ B1 _' W1 G! v9 i
+ l1 [  `& H+ e% j    在街口外，一隊人攔住去路，和董俷對峙。
# |% K- {2 e5 v: Y
% T4 K/ U" S4 l/ g, \3 y7 n    劉闖抱著老婦人往外走，董俷呆傻傻問道：“皇叔。你要帶我阿娘去哪兒？”
0 }- W6 O) x6 {' q4 U1 x8 U
    “阿醜，跟著我就是。”

    “哦。”

    劉闖走到街口，看了一眼對面的人馬，突然一聲巨吼：“我乃大漢皇叔劉闖，叫陶升滾過來。”

' \6 d. v7 v1 \. x2 B; R    聲如巨雷，彷彿晴天霹靂。
+ k4 u& w5 b8 k' p  U; W
' w7 P3 t( Z0 B2 O: X3 D- M0 g/ U    對方那十幾匹戰馬希聿聿驚嘶不停。而那些家丁奴僕，更面色慘白。

    “令明，去僱一輛車來。”
8 G. _4 f  [+ r% {  X0 _' I! [
6 s& S5 f8 d2 w5 q& x' C    “喏！”
; r6 U) t" q2 c/ _4 I0 o0 L
% t1 O" s1 e7 [/ P& ^* \    劉闖示意董俷上前，讓董俷抱住老婦人，而後從他手中接過鐵鎚。
" X+ _' U: Z: L, A
6 P& }% o: t6 _4 h" ?; `    如果只是普通人，陶家這些家丁說不得便要一擁而上。可而今劉闖表明身份，再衝上去。那就是送死。家丁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劉闖之名，鄴城誰人不曉？

4 F/ K. t% U3 g( [    更不要說，劉闖而今與袁尚合作，真要衝上去，死也是白死。
, x0 ^, _8 H5 j- O9 G" O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飛熊衛趕一輛車過來。
0 a& i6 R1 q$ ]' u6 P7 Y( ?
    劉闖示意董俷把老婦人的屍體放在馬車上……而此時，這個渾渾噩噩的少年仍沒有意識到，他最親的，也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已經離他而去。相反，他小心翼翼的護著老婦人，好像老婦人真的睡著了一樣。劉闖一直以為，自己是鐵石心腸。自從前世他殺了那兩家人之後。世上已再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觸動他……可是現在，劉闖內心中那根弦，卻在輕輕的顫動。
8 |( |' H  t; ^) \+ A
, Q: ^+ K2 z3 j, ^/ r1 J6 a    “皇叔，你這是做什麼！”
) G0 \4 n) Z/ h. j9 r3 \
    袁尚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9 ~3 j) C2 B, k* m6 l
    隨同他一起來的，還有那位陶升陶大老爺。

& l) n; Y3 ^% e$ c) R+ q' }    “顯思，咱們到一旁說話。”

2 ?/ s( x# z# @    劉闖沒有理睬陶升，而是逕自把袁尚拉到了旁邊，在他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 T5 a2 R/ F" z8 O3 u3 O    袁尚的臉色，頓時變了。

/ B' X9 K6 r. X* o- d2 ]    袁紹可以不在乎誰是天子，可以無視朝廷，那是他多年累積下來的資本，足以讓他這麼去做。可袁尚不行！袁紹一死，袁尚便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他開始意識到所謂師出有名的重要性。這天下的確是亂了，每個人都野心勃勃。但不管怎樣，江山仍是漢室江山，天下仍是劉姓天下。五百年統治，使得老百姓對漢室始終存有幾分歸屬感，絕非短時間內能消除。

    曹操，果真不想要篡奪皇位嗎？
4 E+ W5 o: f, V  [' x" \
5 F4 {& z, P. p0 Y- G4 J    若真如此，他大可以還政天子，更不會獨攬朝政。
: e0 G+ I' P0 [3 \* o0 `9 b
, C/ S8 y# a! }1 r- z    可是曹操不敢！
4 i" I7 ^3 Y8 n+ Z' A7 Y# N
    他挾天子以令諸侯已有些大逆不道，若真敢篡位，勢必受天下人唾罵。

    所以，曹操選擇了拖……從他迎奉天子，到他魂歸黃泉，在整整二十五年的時間當中，曹操成功抹消了漢家天子對臣民的影響。當然，這裡面也有劉備和孫權的功勞。劉備建立蜀漢，為漢昭烈帝，實則已經無視天子。而孫權建立吳國，也進一步打擊了漢室僅存的威望。
& `) \5 o$ K& I  h0 _( m* B
$ c% [! W2 J5 S5 A, w    於是，在曹操死後，曹丕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撓，便成功篡奪皇位，建立了魏國。
6 |7 B( A0 I. G% w
    劉闖把老婦人的來歷告訴了袁尚，不過他沒有說老婦人是奴婢，只說這老婦人是董俷主母。

. D  \6 u& W. [& e8 j$ r! ^    “顯思，我知你想要籠絡一些人，穩定局勢。

8 h$ f2 v+ V- N, e    可是也要看清楚對象才是……你可知道，陶升背著你橫行鄴城，欺男霸女。他明知道老夫人是太后一脈，卻不通報與你，反而強取豪奪，致使老夫人喪命。若為天子知曉，又當如何處之？天子不管怎樣，是天下共主。太后對天子有養育之恩，天子又豈能善擺干休呢？
5 n, n- b: ?1 T9 L" D2 O
7 S$ X4 H9 X% C% a    這，不是讓曹操有多出一個討伐你的藉口嗎？”
7 O/ Y) |  ?" ?( ^
    袁尚臉色陰沉，朝著一旁陶升看了一眼。

    半晌後，他深吸一口氣，“皇叔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 }0 Y, Q4 ~3 I$ C- `
& ^3 g0 @9 I# h9 ~# o    劉闖點點頭，便轉身走到馬車旁，示意飛熊衛驅車離開。
$ E& c2 S7 L6 X  E
* K& `  F) z9 Q, n0 b" K    “三公子，就這麼放他走……”

    陶升見劉闖等人離開，有些急了，連忙開口對袁尚道。

- B- w& O& m6 E5 c    哪知道，素來對他和顏悅色的袁尚，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陶升臉上，打得陶升腦袋一陣發懵。
4 \  R: }7 F6 @7 _9 T: g$ F
    “我瞎了眼睛。險些被你壞了大事！”

    袁尚咬牙切齒看著陶升，而後怒聲喝道：“來人，把這該死的東西給我拿下。”

    沒等陶升反應過來，大戟士蜂擁而上，便把陶升繩捆索綁。
7 ]+ U: [% N1 X- Y
0 U" y! ?) X, b$ ?    逢紀站在一旁，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袁尚身邊，在袁尚耳邊低語幾句。

    袁尚猶豫一下。旋即點點頭，“既然如此，就依元圖所言。”
& r9 s( R% n  ~5 A3 b) Q0 u
6 }( k$ T9 }1 Q( w$ u1 }2 L6 Q    他不再理睬嘶聲喊叫的陶升，上馬匆匆離去。而逢紀則慢慢走到了陶升面前，突然嘿然笑了。

& t' g. `# ^6 D    “子凌，休怪我心狠手辣。

    若不如此。又怎能消除皇叔心頭之恨，若不委屈你，袁劉聯合抗曹，又怎可能順利進行呢？”
6 I1 m0 X& H* i; r, b) a; V
1 T, S& Y6 J: t( G) v( L! `3 b    “逢元圖，你欲如何？”

' T* x. q+ }! g; k: ~* ?    “呵呵，子凌休緊張，我自不會奈何與你。

    只是要看一看。皇叔要怎樣才能消除心中不滿……”

! e& m+ L# }; d4 G    這一句話，讓陶升頓時面如紙色，半晌說不出話來。

    +++++++++++++++++++++++++++++++++++++++++++++++++
7 \$ |" n  j0 D; M
& ]# Y' s0 T+ B5 J- e- e    董俷，終於明白過來，老婦人已經過世。

    劉闖沒有告訴他老婦人只是他生母的婢女，雖然老婦人希望如此，可是劉闖最終沒有說出來。
" Z* m, H. e' R4 C6 H5 w6 v4 {
  P) `( w4 F; x# s! \$ G    董俷的生母，從未關心過他。
3 q6 |9 e1 r) h# h+ H3 B2 ~
    這一點從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端倪：俷。本身就有拋棄的意思。也就是說，當老婦人從董俷生母手中接過這個呆呆傻傻的孩子之時，他的父母就已經不再要他。不過也幸虧如此，董俷才算倖免於難。如果不是這樣，恐怕董家遇難之時，何進那些人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 m* Q0 P' z! B/ |% D
    董俷失聲痛哭，好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他抱著老婦人的屍體。死活不肯鬆開……

2 I' M: O9 t, `    那哭聲淒然，即便是如龐德這樣的硬漢也不禁為之動容。
- |# o& K5 A6 l
. M1 L* q4 l2 p0 z* M9 s    劉闖嘆了口氣，走到董俷的身邊，把他摟在懷中。任由這個好像雄獅一般的大小子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抹在他的身上。
8 j  L* R# j# s
7 u0 ~: G' _7 ^  a+ m/ ~/ [- c- Z    “阿醜不哭，你如此，你娘親又怎能安心離去？

    她為你已吃盡了苦，受盡了折磨……難不成，你要她離去也不安心，也要為你牽腸掛肚嗎？”

    董俷抬起頭，那張兇殘的臉上，佈滿淚水。
  r5 ]* N& p+ g6 M3 }2 T: C; k: c8 E- j
# ~7 d. v/ ^3 }4 i    “叔叔，若我不哭，娘親就不會難過了嗎？”

    叔叔？

    劉闖啞然，不知如何解釋。

! A- U! X4 f' l9 B! w3 {    不過算起輩分來，董俷喚他一聲叔叔倒也不為過。

7 I7 w7 G+ i/ n# L  z% B    只是這感覺，怎地有些怪異？
+ V! B5 U4 F# Q. {; u9 Z6 m/ s
4 i( v0 y; R' `; p    劉闖摟著董俷，“這是自然，你娘親生前最掛念的就是你。

  [; I9 ]( Q9 v/ G& Z+ T    你以後能快快樂樂，每天高高興興，相信她一定不會再難過，甚至會在天上看著你，為你祝福。”
9 C6 @9 U3 D! v# c  @/ N
    “真的？”
& i6 H! _* ?' _: U7 J# s( e( M
    “嗯！”
5 i: O: Z: Y% V# D) L- W" b7 O
    “那阿醜以後，再也不哭了！”

    傻子的世界，總是很單純。

/ S9 A' _) N' C/ g) B    董俷咧開大嘴，呵呵笑了，對著老婦人的屍體道：“娘，阿醜以後一定會快快樂樂，高高興興，不讓叔叔生氣。娘親上天以後，不用為阿醜擔心，不過阿醜還是會想念娘親的……”

    聽著那近乎天真的言語，劉闖心裡難受的緊，鼻子發酸。
# I. D4 H+ K4 d7 s3 \) z
, j: J4 N: U* H. p    而一旁盧毓和陸遜，更是紅著眼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主公，營外有逢紀先生綁了陶升，前來求見。”
5 W$ z* l7 s2 _: c
1 _2 w3 O  |; G    劉闖聞聽一怔，站起身來，示意盧毓和陸遜照顧好董俷，而後大步走出營帳，直奔中軍大帳。

5 t$ s) Y' d% v. o3 S6 ?$ M    在中軍大帳外，劉闖看到了陶升。
# p+ R9 @, Q8 Y" d( L" {5 @& F: w+ u
    不過此時的陶升，全無之前的模樣，披頭散髮，衣衫凌亂。

    “皇叔饒命，皇叔饒命！”
/ `# v2 a# s: J; Z7 e! w) g
    劉闖只漠然的看了陶升一眼，“憨牛兒！”
8 `. e: J. i" Q
. D% c& V. O0 g  K    “喏！”
* X) T8 g' K8 x$ H
7 M% L; v; D. g. o* }! K    “把此人送去後營，交給阿醜……就說這是害死他娘親的罪魁禍首，要怎麼處置，隨他去。”

6 {: p. B5 N1 Z/ ^( B    李逸風躬身一禮，上前推開押送陶升的大戟士，拖著陶升就走。

$ S9 I) t' S  G! a, W7 h/ @    “皇叔饒命啊……”
( N, D9 d! ?( n% x
, {5 X  x% Q% i. Z5 b    陶升大聲叫喊，只是聲音卻越來越弱。
0 O& |! ^- t+ A) `3 |" w
    劉闖邁步走進了中軍大帳，就見逢紀正負手立於大帳中，見劉闖進來，他連忙上前施禮。
2 T7 e5 D, _: \( h
  }2 I2 X: \+ Q9 Z/ C) O8 g    “元圖先生，何必多禮？”
& g5 x8 A* ~! I, D! ?/ [
# V6 K" e) ^6 [, k7 J, i! U: r. h    劉闖深吸一口氣，請逢紀落座，“那陶升，我已帶走。
) s. t! a- @/ V
7 ]9 O. s; ~1 o& s5 s( S    先生這份情意，劉闖記下了……只是方才怒火中燒，故而失了禮數，還請先生勿怪。”

5 p( o$ [8 i8 D% [7 E7 g    “誒，皇叔此言差矣。
4 E* S3 S3 F4 G# J
    今袁劉聯合抗曹是大事，怎能容這等小人壞了你我兩家情意？

    對了，季弼和長文可好？說起來，自建安三年以來，便未與他二人再見，如今思來也極為想念。”

    劉闖笑道：“長文而今身在遼東，季弼也坐鎮右北平……先生的問候，待我回去後自會轉告他二人。”

( q$ H' }6 m; s" n$ r    劉闖知道，逢紀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陳群和陳矯。

; s2 a5 A, u7 t1 h" X7 I    他親自把陶升送來，必然是有目的。

* h$ n- y$ b6 }  H% ^4 `; t    只是，劉闖不清楚逢紀到底是什麼意思……要知道，昨日他在酒席宴上，還對劉闖頗多言語攻擊。

9 j% R2 u& R" G5 ?    他微微欠身，算是應了逢紀的問候。

, N% N: j9 |+ Y; v" F! o1 e- s    兩人就這麼坐在大帳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久久不語。
+ Q9 I* n9 |) Q* D+ u" G
0 n# D. p- @+ y  p6 d# Y% \, \    半晌後，逢紀突然開口：“不瞞皇叔，我對皇叔素無好感，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皇叔必非久居人下之輩，早晚會成心腹之患。只是我不明白，當初皇叔選了遼西棲身，莫非就已經預料到，袁公與操賊必有一戰？”

& v' a0 ]2 ?. m# e" d9 F$ [% }  t    劉闖沉吟片刻，“天無二日，民無二主。
4 C) d* W( Y  u# L+ o$ V) g
    袁公出身四世三公之家，雄踞河北；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坐擁河南。天下大勢，便在他二人之間角逐，不管他二人是什麼目的，到頭來必然要先統一北方，而後才可能逐鹿天下。

% n! d6 t2 {  c$ O$ N3 Z    北方，就這麼大。
' W1 Q* F  }7 y4 ^% h, D" q
    元圖先生以為，袁公和操賊真能夠齊心協力嗎？”
  c) X) E% w& B3 X
    逢紀聞聽，啞然而笑，“倒是我問的有些愚蠢了。”

: ?8 \" T6 k3 s* i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低谷後，逢紀一直在考慮袁紹的失敗，和劉闖的崛起。

) l" Y6 O( ^6 L- j9 @. E    在這段時間裡，他想了很多，也收穫了很多。

    若是在以前，他必不會心平氣和的與劉闖坐在一處討論事情。

! O+ @$ E# Q5 \" m' H    “可皇叔又如何斷定，袁公會敗於曹操之手？要知道，當時袁公的實力，可是遠勝於曹操。”

    “若我告訴你，我是在賭，先生可信？”

    逢紀一怔，旋即笑道：“自然相信。”

/ Z8 Q- Z# y/ w+ v! s    “我來遼西之前，曾困於許都。

    在當時，我和操賊有諸多接觸，對此人瞭解頗深。操賊雖為漢賊，卻是漢室少有的棟樑之才。我聽說，當年許紹月旦評時，曾評價操賊‘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並不是無的放矢。
. W3 \0 k7 I( U2 @' E
* m; |4 A. `; q, l    袁公勢大，卻失於高傲。

    曹操勢弱，卻能審時度勢……在當時的情況之下，我似乎別無選擇。

5 `: A  Q, l8 f5 G, K" `  b    要麼歸附袁公，不過袁公未必能夠容我；要麼選擇曹操，若他獲勝，則我便有一線生機……”
. Z) K$ d, E: i; N
) ~; |; U5 n' w  y4 X4 z; `6 F    劉闖神色自然，兩手一攤。
. m% R  f! ^7 y4 Z  G& F
& B- q0 y' _+ r% s( Y1 k3 A  F0 U    “其實，我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賭操賊獲勝。”

8 C; ?8 B, d( L( J+ v6 E' c    逢紀聞聽，哈哈大笑。

    “皇叔所言，倒是有理。”
  f$ C9 R' L& t1 G9 A6 \; j6 T0 H
. s; a0 ^/ u$ ?  Q    至於他是否相信，劉闖並不在意。
: ?% F: {; l- s( t0 C5 A2 Q
2 _8 O+ d8 P1 d# ~% I: l    他知道，逢紀這次來的目的，並非是為了探究這件事情。

    果然，逢紀在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道：“今袁公過世，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天下無人敢觸其鋒芒。雖袁劉聯合抗曹，卻不知皇叔以為，兩位公子加上皇叔，能夠有幾分勝算？”
: f5 l4 ?; r  l# R. ]0 P) h
* x/ d" ]% c1 r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上）
6 C. V8 g" d6 y% ~, l; ]
* W0 L+ T' ~1 j; h9 r( [$ ?+ x    袁劉抗曹，可有勝算？

    逢紀的這個問題，著實讓劉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袁家能戰勝曹操。那儼然是兩個層次的對決，就如同讓一個小孩子，和一個龐然大物抗衡。劉闖只是希望，袁家能夠多抵擋曹操一段時間，給他一些休整和喘息的功夫。等到他恢復元氣之後，絕對會和曹操聯手吞併袁家的地盤，而後決一死戰。
2 Q: w2 @2 u8 \1 s1 H& ~6 f: F
+ `" e; u+ K3 m" }9 e( k    可是這些話，他怎能說得出口？

    不過，逢紀並沒有等待劉闖的回答。
! O* F9 _) p7 @4 N6 f
" B' L2 ?" [  M, s0 X& R    他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只是嘆息一聲，便長身而起。

    “皇叔答案，我已知曉。

    此次聯合抗曹的結果，其實早在兩位公子反目便已經注定下來。當年若大將軍肯早下決心，確立世子，也許這些事情就不會存在。可惜，大將軍優柔寡斷，錯失了最佳時機，也使得兩位公子的間隙越來越大。三公子雖霸道，但始終還存有兄弟之義；大公子心胸狹窄，定不可能與三公子精誠合作……皇叔此來，也只能抵擋一時，這最終結果，卻無法改變……”
4 R7 y* k) U( x. l+ X$ C
* N) h4 [* \& T) Z3 O& P+ |    逢紀說罷，凝視劉闖。

" i+ \! Y) K/ @, ?! R2 P( r    片刻後，他突然道：“皇叔，我可以與你合作，但要求你一件事情。”
% H! @& s2 Q9 s
2 g0 j" d9 E0 Y) r    劉闖眉頭一蹙，不知為何，對逢紀突然產生了些許厭惡之情。
  ]1 ^* H8 ~) R1 `0 u# f" [
    他大體上能猜出逢紀的要求，也讓他對逢紀的人品，更加不屑……此等人物，焉得為冀州名士？

( w) t6 Z1 {5 [# T/ J% P3 w" Q6 J    在劉闖心目中，似荀諶、沮授、田豐那樣的人，才算得真正名士。
( k. I5 P. z0 }9 }  z* Y
5 t, `" s* J  X. `! p    “先生所求何事？”
7 o4 `- h: r. u* P7 D2 j, j
    “袁公有一子，名買。”
3 u" p( ^  v) ^- M# P* p; x
    “啊？”

    劉闖有些不解的看著逢紀，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轉變話題。

! G+ ~! x' X+ _6 ~    你不是應該向我討要好處才對嗎？怎地會突然轉到了其他的話題之上？對了，袁紹不是只有三個兒子嗎？怎麼又蹦出來一個袁買？袁買是誰？為什麼我此前。從未聽人提起過他呢？

8 R3 U0 h4 {1 P- O0 I5 v    看著劉闖愕然之色，逢紀笑了。
5 E% h9 r8 U$ F+ d
    “少公子乃袁公庶出幼子，其母出身很低，原本是袁公身邊的婢女。

    當初袁公與公孫瓚大戰，界橋大勝之後，袁公酒醉之下寵幸了那婢女，卻不想她竟然珠胎暗結。少公子出生後。那婢女倒是聰明，擔心自己活著會使少公子受到牽累，故而吞金而亡。袁公心存愧疚，便命人將少公子寄予汝南老家。兩年前，袁公才把少公子從汝南接來。
6 N' l" X5 a. \8 ~: i
    對這件事，知者不多。

+ l6 Y( r: J3 A    少公子年紀幼小。而今年方七歲。

& R0 ^- v; b2 `7 C  R6 T" x2 i/ ?    三公子對他倒是頗為疼愛，一直帶在身邊。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袁公對三公子才更加寵愛。”

5 H( c4 M2 B: V; ]# i- k    劉闖忍不住笑了。
& q/ z- J$ J% ~% _  k! m
' p! M# J) e/ i8 o4 b7 Z- v    早就知道，這袁尚是個有心計的傢伙。
( ^0 s' _8 L( N/ ^
/ X! i+ P% o6 h0 c3 ?, c    他對待幼弟親善，自然給袁紹一種兄友弟恭的感覺；而袁譚那傻子，只知道一味的吃味嫉妒，自然會讓袁紹感到不滿。只是。逢紀突然提起這袁買，又是什麼意思？劉闖愕然不解。

, c2 l# Y$ @% [6 j: l    “少公子將八歲，也到了就學的年紀。

    可而今河北戰亂不止，鄴城也處於動盪之中，難以為他尋來好先生教授。
1 ?1 N7 u, t5 i* ?7 o4 b* b$ m' f- ]
. q/ R" ~* F% r5 H/ o    天下間，若說好的書院不少，其中尤以潁川書院名聲最響。不過自皇叔創立南山書院以來，雲集天下名士。更整理典籍，編撰成書，比之潁川書院尤勝一籌。我想代三公子懇請，讓少公子入南山書院求學。如此一來，三公子也可以全力對抗曹操，再無後顧之憂了……”

    八歲求學，在東漢末年倒也算不得稀奇。
" U+ i5 u7 `  e; i6 j1 U1 m
+ w; S$ X- k3 p    可你要說這偌大的鄴城找不出一個好的啟蒙先生。劉闖是絕對不相信。
; n: L7 B. t& l. p( N
" f% r' v6 |2 R# o! @( C# U( [- v5 @    逢紀哪裡是為袁買求學，分明是在為袁紹託孤。袁尚袁譚根本不可能抽身出來，更不可能是曹操的對手。而袁買的名聲不大，估計知道的人也不會太多。如果袁尚兄弟戰敗。袁氏一脈，便只剩下袁買一人。讓袁買跟誰？曹操是肯定不會放過袁買，因為他是袁紹的兒子。
; j4 `$ z9 \# V! h
    事實上，在歷史當中袁買最後與袁尚一同逃往遼東，死於公孫康之手。
1 I9 P; H( E0 K# u% R2 c# k
2 c' ~( a: e4 Y: D$ l    從這一點看來，袁尚對他這個兄弟，倒是一直不肯拋棄……
6 V; P7 J% M! b; G
& f& ]5 U- z2 f' f    若袁家兄弟戰死，誰可保全袁買性命？

$ b3 Y6 L0 f. }6 G    劉表孫權？開玩笑，路途遙遠，且二人也未必願意接手。
) p5 Z  n/ y$ g( k5 j: I
    思來想去，逢紀最終選擇了劉闖。

# Q# \+ i6 ~2 I# y3 N/ J3 R    雖然他知道，劉闖最終肯定會與袁家反目，但這個人確是一諾千金，定能保障袁買的安全。

* x0 s3 n1 l3 O! N- N    如此一來，袁紹血脈不絕，不管日後會如何，終究不必為溫飽而操心。
4 d0 m2 W* T: Q" V8 F# ?& c
, Y( [. J1 G1 b8 u& z6 q% Z& r7 x    況且，從目前來看，劉闖也是唯一的選擇。
: e: X5 M, ]. l8 T! B
    劉闖不禁對逢紀另眼相看，目光也旋即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 @. P8 R1 D* b# F5 B
    原本以為這個逢紀會為自己謀劃，卻不想他所求之事，竟然是為了袁家的血脈。這傢伙，倒是個忠義之人！劉闖突然想起來，在歷史當中，雖然袁紹手下的那些個謀士一個個各有私心，但說到底投降曹操的人，好像沒有幾個。田豐被袁紹所殺，許攸是被迫投奔了曹操。
5 e0 y7 u1 C4 m' c+ R$ Y5 G
    掰著指頭算，袁紹手下眾多謀士當中，好像也只有辛毗一人投降了曹操。

( r+ Z8 N8 s" S    荀諶歸隱，沮授從容赴死，審配縱火鄴城，郭圖死於曹操之手，而逢紀更倒霉，袁譚向袁尚求兵，袁尚卻因為手中兵馬不多，於是派逢紀相隨。哪知道袁譚見兵馬不多，遷怒逢紀，將逢紀殺害。

    由此看來，袁紹的人格魅力倒也不俗……

# _1 K0 I4 P2 g2 n3 C    劉闖沉吟良久，抬起頭來，“此事我可以做主。

    不過少公子入南山書院怕是年齡太小。我今新建燕京，準備著手再建一座燕京書院，由幼安先生主持。若元圖先生相信我，可以派人把少公子送往薊縣，待書院成立後便可以進入。”
- V) i' ^0 e, c# z" X/ Z' O3 T
# m0 ~2 i, R% x! g    逢紀聽罷，拱手一揖到地。

    “如此，紀代袁公，甚感皇叔高義。”
( ]1 a# K2 Q' N) M$ G* j9 l6 P
. S) Z% ?! z( C0 Z    逢紀很聰明，沒有讓劉闖保袁尚，保袁譚……這兩兄弟，都難以保全，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有所戒備。但是袁買年紀幼小，到了幽州便等於完全落入劉闖的掌控，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反彈。試想，一個小孩子又怎可能是劉闖的對手。哪怕是袁紹在世，也未能討得便宜。

    只要袁買威脅不到劉闖，就可以活下去。

& z- \- Q: V# J1 M7 y    至於是去南山書院還是去燕京書院，逢紀並不在意。
3 T+ ~4 t+ }4 r0 e0 |; t* |2 c1 O* M
: ]3 J" i% ^2 I2 L4 H% y6 s    他讓袁買去幽州，只是為了給袁買一個容身之所，是否能學出來？逢紀不關心。事實上在逢紀看來。袁買最好別學出來。能在劉闖的保護之下，安安穩穩的渡過一生，便是樁幸事。

    “既然如此，我這就回去與三公子商議，儘快讓少公子動身。”
. {+ K, O6 _# Z  V# y
    逢紀躬身告辭，劉闖更起身把他送出大營外。

" O4 M9 R) \6 L# M% `6 ]    這一次，劉闖可不是因為客套。而是出於真心。不管逢紀這傢伙私心多重，但是他對袁氏的忠誠，卻足以讓人感到敬佩。三國無義戰，但這些活躍在三國時代的人們，卻盡顯儒家風範。
$ R9 A& k: S' ]
+ V5 s. i5 E; S; U7 h& h3 N& z) r% [    ++++++++++++++++++++++++++++++++++++++++

    董俷，把陶升砸成了一堆爛肉。
+ n, X( S/ e; W7 }
    以至於當劉闖回到後營的時候，也被那血腥的場面嚇了一跳。
3 @4 L  X0 a3 p. l4 |% g
7 J* D3 U# D! j$ M( y    盧毓和陸遜，則嘔吐不止。這兩人也不是沒有見過血腥的場面。但仍舊被董俷那瘋狂的舉動大吃一驚。
2 B3 ?6 K  G% N- e7 K# B8 \5 }/ `
8 F$ x* r6 f4 W* t8 B% U, Y    劉闖趕來的時候，已經無法辨認出陶升來。
4 q2 ]1 }* g2 D+ d  s( ]
# ]4 l; E2 o) w    董俷坐在地上，兩柄大鐵鎚便丟在一旁，眼淚無聲流淌。
+ `1 G9 B1 L- v; d2 j. a
3 `! A; \4 K3 O  g    “憨牛，元稷，把這裡打掃一下，這堆爛肉給我丟出去餵狗就是。”
" v! |9 C! `; |4 A, P4 x
/ j9 @1 O3 Z1 K/ q% p6 t    劉闖自認。自己已算得上是手段血腥，可是和董俷一比，卻好像遠遠不足。

, I6 D  f' ~0 j! d. }2 V    李逸風和武安國帶著人把屍體……不對，就是一堆爛肉收拾起來。而劉闖則帶著董俷。為他重新安排了一座帳篷。

9 W4 x6 D# s# p  s* y5 l/ f    很難想像，一個身高過兩米一的大漢，如同無助孩子一般跟在劉闖身後的景象。

    他拉著劉闖的衣服，好像怕劉闖不要他似地，不管劉闖如何勸說，就是不肯鬆開手……
, z, U6 d. s! i# Q
! t. Z) z% n) d. l( e: k5 L    對董俷而言，那個不是生母，勝似生母的女人在臨終前叮囑他，要他一定聽從劉闖的話。這也讓董俷覺得，劉闖便是他在這世上唯一可以信賴的親人。董俷殺人的時候，兇狠殘暴，但在這一刻，卻好像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一樣，不敢和劉闖分開片刻，害怕劉闖離他而去。
3 q! f/ C6 B7 N/ W
    沒辦法，劉闖只好自己動手。
! W6 ~( Y* g, @% j1 X) L
1 t6 f: @7 H9 h  a$ d    他讓人給董俷燒了洗澡水，而後和董俷一邊說著話，一邊讓李逸風和武安國兩人為他清洗身上的汙垢。

    “主公，這大小子居然才十六歲？”
. [: V2 D: t2 y
% m  f. d. V' U5 j9 k    當劉闖詢問董俷年紀的時候，董俷的回答著實讓劉闖有些吃驚。

    武安國兩人更是驚訝，他們沒想到在他們面前這龐然大物，居然只有十六歲。我的天，十六歲的孩子便長得如此雄壯，若他年紀再大一些，天曉得會是什麼模樣。想到這裡，兩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寒蟬。
% o6 d4 U1 B- q+ R
: r5 `: d/ T7 c6 _! {    那，定然是一頭人形怪獸！

    為董俷清洗完畢，劉闖取出自己的衣服，讓董俷穿戴。
* Z: a/ b$ r6 f5 l' W3 x" Y
    雖然劉闖的衣服穿在董俷身上略有些顯小，卻更襯托出他那雄壯體魄。
$ ~* g' l' `- \
: a# z1 O& |! N: t    可以想像，待董俷真正長大以後，體型一定會非常驚人。
, v) x7 z, J* O2 R
    洗漱乾淨的董俷，看上去好像變了個人。
' R, M3 M! S9 t' ~
    獅鼻闊口的相貌自然和那俊朗之類的詞眼兒扯不上關聯，但卻別有一番氣魄。
! T) {: d5 o9 t2 j; r
+ k9 q* h9 ^5 _, \# \1 P' h    這小子不肯離開劉闖半步，沒辦法劉闖只好領著他到中軍大帳裡。劉闖和許褚龐德陸遜盧毓四人商談事情，董俷便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不說，讓眾人也不禁是哭笑不得。

    “我以為我已經算的兇狠，沒想到這小子比我更狠。

4 v  U1 ?. a& x' k  Y* G    剛才我聽憨牛兒說，這小子生生把人打成一堆爛肉，還得他帶人清洗時，費了好大的氣力也無法清理乾淨地上的血肉。若不是我去現場親眼看過，真不敢相信是這乖巧小子的作為。”

7 o- `9 W! q# F    許褚上下打量董俷，連連讚歎。
* a% S$ O) @$ u2 X4 [
    他方才趁董俷洗澡的時候，試了試董俷那兩支大鐵鎚。

8 s' n! M) D6 g/ y1 e) ?$ O6 U    若不是試過，他是真不敢相信，那麼沉重的兵器，在董俷手中就好像小孩兒的玩具一樣。
8 t7 A, z/ q' z8 ?8 g
- S/ g& F* U5 K5 T, ?    天曉得董家人為何要給他打造那麼兩支鐵鎚？

$ \' \: w1 n7 f7 P0 E5 N9 s    許褚倒是能夠拎得起來，可要想用它上陣搏殺，卻沒有可能。
  u& c' [/ l! a) x
    莫說許褚，就連劉闖用那兩支鐵鎚的時候也有些吃力。要知道，劉闖已經到了煉神中期的巔峰，龍蛇變更是純熟無比，兩膀用力，絕對有千斤神力，可依舊能夠感受到那鐵鎚的沉重。
: J6 F; t& Z6 {0 m: G
    那一對鐵鎚，恐怕有三四百斤的份量！
1 O6 u% M3 s7 I7 T2 {* [
    “子家，可打探清楚了？”

4 s7 V4 C$ X# z    “回稟主公，已弄清楚了……岑壁自從劉平劉子和故去之後，便鬱鬱不得志。

* W+ g4 Q. ]% J! j. P: ]    官渡後，特別是主公奪取幽州，殺死了袁熙之後，袁紹對所有和主公有關係的人都予以打壓。
) U4 a% |2 `4 O
; F$ [9 _7 B' j9 i3 R, x    岑壁此前是平陽城校尉，而今為鄴城東門校尉。
) ]5 S& ~% x7 C8 d' o- n
    雖說品秩上並無太大分別，可平陽城是鄴城囤糧重地，遠不是如今這勞什子東門校尉可比。岑壁家中的情況也不是太好，特別是為東門校尉之後，生活極為拮据，可算得是落魄失意。怪不得他建議主公選擇平陽城，那邊多少還有些他的舊部，必要時能給主公不小幫助。
4 `, B) a9 i5 a- W
    不過平陽城既然是鄴城囤糧之所，袁尚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讓主公屯駐平陽城……”

    劉闖輕輕點頭，看起來岑壁的情況，的確是不太好。
/ T& E$ q# }# }8 b+ Y
+ i, j# ^1 r6 x; F" t$ ~6 y0 ]' i    黃閣經營三載，在鄴城可是有不少耳目，所以要想打探消息，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岑壁的情況不好，也證明他之前所說的事情，不會有假。劉闖沉吟片刻，對盧毓道：“待會兒子家再往城裡走一遭，讓珍寶閣設法送一些糧食，再讓他們帶一句話過去，看岑壁是否願意送家人去幽州。
! |  Q1 i3 R6 G6 T7 c
    若他同意，便儘快操辦。
6 s' V1 r7 ]' q" g8 J8 W
    若他不同意，就不必再提起……”

    這也是劉闖對岑壁發出的一次召喚，如果岑壁響應了，劉闖自然會樂於把他重新納入帳下。
  @2 w3 w4 N+ _  A7 N
    可若他不響應，就算了。
' S4 q) l7 L7 M1 L
    機會我給了你，能不能把握住便是你的問題，我問心無愧。
' }! F4 H. M+ y; w) F
/ M/ H& e; y" ^. Z: M    “另外，再讓珍寶閣加強對鄴城情報的打探，看看最近一段時間，誰往來比較頻繁。
* s) M: T- i  u  r1 d
# i% y7 a! k7 S( D# N# Q    岑壁說城中有不少人在暗中勾結曹操，有道是獨木不成林，我就不相信他們之間沒有勾結。”

1 ]8 N, g+ H) c1 E( q    珍寶閣，是黃閣開設在鄴城的一個耳目。

    主要經營一些珍稀寶物，可以出入鄴城上流社會，有助於劉闖瞭解鄴城整體的態勢。

1 m0 ]" b( {  {+ b; w- U3 R9 u    當然，除了珍寶閣外，黃閣在鄴城還有機構設立。三教九流，無所不包涵，司馬懿這些年的成績有目共睹，也更堅定了劉闖讓司馬懿主持黃閣的決心。不過，黃閣劍士營和槍兵營，以及石臼坨工坊卻牢牢掌控在劉闖的手裡。這是黃閣的武力機構，劉闖絕不會輕易交與他人。

, B9 g3 U. [0 D" S: ?1 h; N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1章 改變的歷史（下）
9 n. W& }. n% _! V5 w
    盧毓領命而去，劉闖正要再開口，忽覺有人扯他的衣服。

    扭頭看，只見董俷正眼巴巴的看著他，“叔叔，我餓了！”
! @) [1 G, N+ a1 g) S4 K
/ L3 x* b2 ]: ^) ~6 d) r    劉闖一拍額頭，光顧著說事情，卻忘記了從鄴城回來到現在，董俷還沒有吃過東西的事實。

    這大小子這麼大的塊頭，想必飯量不小。
9 J9 m! ?4 f/ L
  s. b; U+ `  L& R) m8 N( ~, G+ |  l    劉闖笑道：“阿醜不急，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吃食。”

$ H3 b' F2 J1 h# W    他喚來了李逸風，讓他通知火頭軍做飯。
8 W9 f+ T( d, J! ^
    不一會兒的功夫，火頭軍就把一頭剛烤好的羔羊送來……看著皮焦肉嫩的烤羊，劉闖也有些食指大動。索性讓人取來酒水，他準備和許褚等人邊吃邊說。可誰料想到，那董俷的食量實在是驚人。劉闖和許褚龐德的食量不小，陸遜雖然是個讀書人，卻也久習劍術，飯量也不容小覷。四個吃貨坐在一起，還沒等吃兩口羊肉，一條羊後腿便入了董俷的肚子，只剩下光溜溜一根骨頭。
$ U& G3 `2 f6 P$ Z# |
    許褚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 S' k) Z( b; Q) q9 Y7 i
    “這東西味道也平常的緊，怎地看這小子吃東西，竟如此的香甜？”
! P7 w* M: j( S, D& s! M, k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喚來李逸風道：“憨牛，讓火頭軍再烤一頭羊來……呵呵，我估計這頭羊，還不定夠阿醜填飽肚子。”
; y9 U* T( x. s8 b6 a  h
    這傢伙神力驚人，食量同樣驚人。
) {( y: L9 {) [: l1 m: a0 _
    看著他吃的香甜，滿臉都是油污的模樣，不知為什麼劉闖四人的心裡，卻感受到一絲溫暖。

    劉闖想起了劉勇！
* q2 ?- N: K% h, Q3 M/ B3 A
    當年在朐縣，自己悶頭大吃的時候。劉勇是否也是如此看著自己呢？
) F2 l! f4 h9 |9 D4 I
% A* {4 M! e  A( F  y3 k; Z    若非劉闖要圖謀交州。說不得早就讓劉勇回來……
; i3 v2 t4 M5 h2 H. L) u7 c3 V
9 o( f/ Z/ r2 w9 t    “對了。明天一早，派人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交給俊乂安排。
3 i* t3 n5 d2 h5 @4 U/ V* t9 F0 a
    他是河間人，對河間的情況也瞭解，肯定知道董家的墳塋在何處。就讓他負責處理此事，把老夫人安葬好。
6 ]7 b7 g1 R8 L3 v$ S
    嗯，這墓碑上就寫董門賢妻……”
4 |! ]: n  M5 P- ?9 J- F$ G% P( ~
    劉闖突然想起來，他並不知道這老婦人的名字。

- ~1 k7 Q6 f! [8 R    於是扭頭詢問董俷。可是董俷的回答，卻讓他哭笑不得。

    “娘的名字？娘就是娘，我也不太清楚。”

    董俷甚至不清楚那老婦人的姓氏，也就讓劉闖坐蠟。

4 V6 `& W+ T" s; b    倒是一旁陸遜見劉闖為難，便開口道：“孝仁皇后說來並非河間大戶，普通官宦家之女……不過她嫁給了解瀆亭侯為妻，而皇叔對阿醜又如此喜愛，索性便給老夫人一個體面的身份。
7 q3 m% \+ k  m' |8 N# ?/ H
8 S+ j2 d, u. f6 \5 ^% o, L    不如就姓劉，這樣一來，阿醜和皇叔的關係豈不是更加親近？”

5 A- |9 U1 x& c' z* e9 @: z. m, }    劉闖一怔。旋即大喜。
7 B6 @0 d* D' @$ a4 \
    賜姓這種事在歷史上並不多見，老夫人家境估計也不是太好。到如今想來也沒什麼親人，索性就給她一個劉姓，也算是補償她這些年來含辛茹苦撫養董俷。嗯，就叫董門劉氏即可。
' Q% [& N( \9 ^! A1 v7 O" Y
    是夜，董俷不敢獨自睡覺。
  {  s  ], f3 @8 L
1 m$ H2 k6 \+ O% a# }' O    劉闖只好讓人在大帳中加了一個地鋪，董俷就睡在地鋪上。

    不到半夜，這大小子便鼾聲如雷。

    劉闖坐在榻上，看著呼呼大睡的董俷也頗感無奈……董俷現在如此依賴自己，日後可是個麻煩。

    看董俷踢開被子，劉闖搖搖頭，起身上前為他蓋好。

    也罷，且讓他跟著……有這麼一個大小子在，日後行軍打仗，倒是能睡得更加安穩。
9 r* e/ p0 S( R( W- H
    +++++++++++++++++++++++++++++++++++++++++++++++

1 Q$ n  A+ [& D- f  `$ E    次日，袁尚派人前來，告訴劉闖，請他屯駐平陽城。
  K; n' K& D: A7 v- E. t
0 P# v, P! D4 j) L. D# r" j    乍聽這消息，劉闖就是一怔。

/ ~/ X/ H1 n, J; u2 [2 C& h    不是說讓我駐守武城嗎？怎地突然間改變了主意？
+ w. P3 \# U1 B! s2 U- K: I
" Q+ ^$ W+ {5 T$ Q, ~& S0 N- a    又一想，他旋即明白了其中緣由。這件事恐怕少不得逢紀在裡面使勁兒……劉闖答應保袁紹血脈，逢紀也隨之投桃報李，讓劉闖屯駐平陽城。雙方而今既然是合作關係，讓劉闖駐守武城的話，糧草輜重便要受鄴城的節制。袁尚在平陽的時候還好，若是袁尚不在平陽，只怕有些人便要暗中使壞。逢紀當然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壞了兩家交情。至少從目前而言，劉闖對袁尚來說，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臂助。就算是讓劉闖駐守平陽，又算得什麼大事情？

& ]( t; s0 s5 P5 G5 l! W, _    劉闖想明白之後，不禁啞然而笑。

; E; u& ]! x) C& e    岑壁願意將家人送去幽州，劉闖旋即放下心來。

    雖然他現在不得重用，只是一個普通的東門校尉，卻又是劉闖埋在鄴城的一顆釘子。

( \2 t, Q4 v) l* k# i9 L& Q    看樣子，岑壁也想明白了！
( j+ G# @3 p( u+ a$ n4 V( W( p
8 Q8 g4 D+ ?1 B8 G' O6 b    這樣很好，有岑壁在，那麼鄴城的風吹草動，便難以瞞過劉闖的眼睛。
/ u6 _( k7 z0 k0 p0 [7 S$ B* Z( u
    劉闖旋即再讓盧毓入城，命珍寶閣給岑壁送去十鎰黃金，也算是劉闖對岑壁投效的獎賞……
6 f1 _' K6 P/ V9 E" ]2 c
/ E& p% E4 c! ]& k    隨後，他又在鄴城找了一家車馬行。

& F" @9 D0 d" Z    車馬行其實也是黃閣耳目，但劉闖卻裝作不認識，僱傭對方把老夫人的靈柩送往河間，同時岑壁的家人也混入其中，秘密離開鄴城。本來，劉闖想要董俷一同回去，可是董俷卻不願意。

6 I# a* s( w$ ]; h+ [+ J# Q% O    老夫人臨終時讓他跟著劉闖，也使得劉闖無法說動董俷。
4 B, L# D9 z3 A0 T- |$ w5 C
5 j# B7 K& w# k" u  W2 i    既然如此，便讓他留在自己身邊吧。
2 K, l( q. b. k
    這大小子性子狂暴，萬一在安葬的時候再鬧出事端來，恐怕也沒人能壓得住他。
8 a+ P/ A9 [( q
    把一切安排妥當，劉闖便要動身前往平陽。

3 B7 w9 E) `: @% |& \0 T8 p    不過在出發前，劉闖卻想起了諸葛亮的那三個錦囊，於是打開來一個，卻見錦囊上寫著：兄長至鄴城後，定不可屯駐鄴城。鄴情況複雜，非兄長可以控制，當儘量離開鄴城，獨自屯駐。
, s3 V6 \4 D) x8 ]3 o
; Y( Z. J- Z8 D5 g( n; m    劉闖看罷，不由得一笑。

    看樣子，諸葛亮已經猜出自己會在離開鄴城的時候打開錦囊。
2 N9 j: k' O: S
    不過他說的不錯。自己留在鄴城。並無益處……許多事情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也難以開展。
6 s8 M9 r- W9 }9 [7 [8 Y( `
    嗯，去平陽城，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x8 R0 d3 b, n8 N  R- h; n
1 ^; P1 k% Z% n% z. A" D* @6 |4 p    +++++++++++++++++++++++++++++++++
- ]) j& Z- y% ~; e% C
    老羆開拔，浩浩蕩蕩。

    董俷在軍中行走，更是滿臉的好奇之色。

    這小子不通騎術……也很正常。董家敗亡之後，他跟著那老婦人四處逃亡，如何有機會學習騎術。
8 r& _+ a" B) W! M# {
5 {5 Z- j$ B. s: ^. F    不過，這樣一來。又產生了一個問題：劉闖要教他騎術。
* j1 f8 g$ N* b+ r4 o
& a+ G4 S! ^6 f( f! t    可問題是，董俷好像不喜歡騎馬。
) L7 X# k# a- r3 t- o& p
2 y; u5 n# ?, c% |6 E% A( S- Z    他更喜歡徒步行走，而且行走如風……這大小子，竟然生得一雙飛毛腿。別看他那麼大的個子，跑起來速度驚人。他步子大，且身體極為協調，體力更是驚人。只要不是縱馬奔馳，這大小子便不會掉隊。劉闖見他不喜歡騎馬，索性給他一頭騾子，為他馱著鐵鎚和盔甲包。

    大多數時候。他就牽著騾子跟在劉闖身邊。
2 _4 ~1 _% m9 P" ^0 N
    那亦步亦趨，片刻不肯離開的模樣。讓武安國和李逸風也哭笑不得。
( F5 w# \7 h( P- M$ \4 w  o
    主公這一回，確是找了個貼身的保鏢……對董俷驚人神力，武安國和李逸風也非常的佩服。
2 S3 j1 N' j/ Z/ [" P
    但這小子這麼跟在劉闖身邊，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不過，劉闖既然不在意，也就不會有人勸說。

    從鄴城到平陽城，並不算太遠。

    劉闖一行人用一天時間，便抵達平陽城下。
7 ?" m8 ]8 S) |0 [6 R, H* Z" G" f
/ n: |2 e4 R9 l' G6 A! V: k$ L    鄴城周圍，有四大糧倉，分別是武城、九候城、污城和平陽城。

    如今，武城糧倉已空，變成一座純粹的軍事重鎮；污城和九候城則位於鄴城西面，據污水兩岸。

  w/ x3 ^8 J/ V6 z$ L% }    平陽城，地處漳水以南，也是鄴城四座糧倉裡，最遠的一個。
3 i1 h3 T1 A/ M3 U
    它距離斥丘很近，是鄴城東面堡壘；南下到內黃不過一百五十里，若騎馬一日光景便可抵達。
! r) u& ?& P1 @1 p3 m
( Z3 Y/ p) c" @4 w; l    劉闖抵達平陽之後，便迅速入駐平陽。

% |% u9 k8 K% e& y" }: ?    平陽城守軍並不是很多，總共也就幾百人而已。
1 U3 ~+ }4 |- \8 \6 s6 Q
4 ~& v- D% l' j8 l/ I6 A    袁曹第二次交鋒，平陽是袁紹主要的糧草輸出之所。所以，雖囤有萬石糧草，可比之先前糧囷滿城的景象，已大大不如。所以，平陽城的戰略地位也隨之減弱，特別是隨著蒼亭失敗之後，為加強鄴城守衛，平陽兵力幾乎抽調一空。而今平陽城的兵馬，大都是老弱殘兵。
: k6 `( e# ]7 i/ T: Y9 U, _
# J/ }& ?) W% |& n    劉闖順利入城後，便召集盧毓和陸遜前來議事。
* ?* U. U6 X5 n
    他此來鄴城，存了收攏流民的想法。
6 J' \+ {: k0 i" T
    而平陽周圍，乃至於漳水沿岸，流民難以數計……也難怪，袁曹兩次交鋒，特別是第二次交鋒，主戰場便在河北，造成大批百姓流離失所。而隨著袁紹戰敗，這些流民便集中於漳水地區。

    “主公要收攏流民，並非難事。”
. i8 c- a. X& m+ d+ r8 ~# P
    陸遜想了想，“這城中尚有萬斛糧草，足以保證軍中食用。
0 f8 h9 H) c4 `) V) A0 Z
% h- u$ y; w" B- r    多餘出來的糧食，不如發出去，一方面可賑濟流民，另一方面設法將之向北方遷徙……只要這些人能過了滹沱河，主公就可以命人在普陽亭接受。但如此一來，怕是幽州要承受巨大壓力。”

8 q" N2 v2 `; m& z* S    劉闖想了想，便沉聲道：“這算不得大事……中山蘇氏此前曾資助我三萬斛糧食，估計能夠抵擋一下。只要能熬到今年秋收，糧食的問題就能得到緩解。待來年繼續開荒，我就不信，在塞北打造不出一個魚米之鄉……此事，就這麼決定。趁著袁尚還未出發，子家辛苦一回立刻前往鄴城，向逢紀懇請糧草支援。咱們要在這裡開倉放糧，正是招攏流民的機會。”

% V( u, o7 z2 P+ i* x3 H    陸遜和盧毓相視一眼，便點頭答應。
2 v" t8 _7 s: I1 F; }7 o; t# G
    鄴城的糧草，非常充足。

    劉闖的請求送來後，在逢紀和陰夔等人的操作之下，袁尚很快就同意，下令從九候城調撥一些糧草前往平陽。

" y, q6 b" B6 p8 i! O2 z" d3 k6 U    而劉闖則趁機，命人在平陽城外開設粥棚。
) b( |+ N. A7 M6 s% j, ]
    他一方面命人賑濟流民，一方面又讓人在流民中傳播消息：只要到了幽州，就可以有田有糧，無需被戰亂波及。
- r4 w( h2 R9 Y$ `
    也是劉闖這兩年來赫赫戰功，使得冀州人對他耳熟能詳。
! W% K0 e# d" ^/ P+ v- b- d
$ ?% Y: O8 J$ Z5 i    更重要的是，劉闖奪取大鮮卑山，為黃巾以來，漢室對外最大的勝利。

9 k. o3 C* Y: U$ ]$ L; h4 z: V    哪怕有不少冀州人對劉闖心存不滿，也不得不承認，劉闖強大的武力，可以給他們最佳的保護。

    於是，伴隨著劉闖在平陽城賑濟流民，大批流民開始渡過漳水，向中山遷徙。
' F. q$ @# b3 I5 t
    滹沱河渡口的楊鳳得知消息後，一方面派人向鄴城通報，另一方面卻打開渡口，日夜放流民渡河……

9 z4 U6 Y' S  W9 ^0 u    袁尚當然也知道劉闖的動靜，不過卻並不在意。
$ i7 z) I3 w) M
4 ^% R  K" z8 K' |    在他看來，眾多流民圍聚在鄴城地區，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1 [* w: }8 T2 C3 z* n$ p2 H! x+ |9 {
* K# c, x5 y4 X) C; m, i    既然劉闖願意接受流民，那索性就讓他去做。鄴城流民數量減少，對他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8 o' B( {8 S2 N9 q6 V- \8 q
    他而今要做的，是儘快前往黎陽，和袁譚聯手對抗曹操。
5 c0 S3 b1 I0 Q/ O! f9 O6 n: X1 r% e
% k5 q$ C" V( H, `6 S. P8 B6 L    黎陽的戰事，越發激烈！
6 W: V& h2 E; S2 u
& {5 O) c0 C+ r; r* |' h7 d- a    隨著曹操的攻勢逐漸加強，袁譚漸漸抵擋不住……
# a2 K/ }' d: w' F8 W/ \2 d
    與此同時，繁陽的曹洪，陰安的徐晃也出兵向內黃逼近。
' ]4 ]" Q7 z9 x
    袁譚有些亂了手腳，再次派人向袁尚求援。袁尚見局勢緊張，也顧不得兵馬尚未調動完畢，便親自領兵，直奔黎陽。
# m- A8 j) k" h2 E, H6 @) P! o4 u% g
    他命逢紀留守鄴城，並派人通知劉闖，請他設法出兵，牽制曹洪徐晃的兵馬。
/ R% X4 M; Q8 S( _
! [$ i8 @6 }' U- E3 N    這關係到整個河北戰局，劉闖也不敢怠慢。
4 n- G3 z0 h2 ~/ E- D
* k" [5 y3 e1 _) D' x; I    他立刻命許褚為先鋒，陸遜為軍師，兵進故大河。
& s6 k7 R& j' I$ v1 a/ O
) j- g! G2 S. D7 b    同時，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也調兵遣將，在清水河中游屯駐，以抵擋曹軍的襲擊。
$ L' O! z- i0 `9 |; ~" N
5 p, Q, U- u6 \# m& e    黎陽之戰，很快就進入膠著態勢。
8 ~/ \: _/ Z! L# P; @
/ t6 V/ G8 }/ Q% Y    袁尚抵達黎陽之後，便屯駐於黎陽北郊，城中袁譚遙相呼應。
5 @/ Z$ m2 K; _1 T; U) }
    顏良率部猛攻黎陽城，袁尚便突然出擊……本來，若袁譚這時候出兵夾擊，說不得可一戰功成。但袁譚卻在郭圖的勸說下，坐視袁尚獨自出擊，不肯出城相助。曹軍遭遇袁尚偷襲之後，確有些亂了陣腳。然後在許攸的指揮下，顏良迅速掉轉方向，調集主力迎頭痛擊……
) w, k" B% h+ H% }( Z
, ?3 h' |3 o) ^, j; U* x* {5 H    袁尚與此同時，曹操命李典從清水河下游渡河，和顏良聯手夾擊袁尚，使得袁尚大敗而歸。
: M: _* l: {) T5 Z
    二袁兄弟之間的間隙，也隨之擴大。
7 B% ?2 P( a* L2 I$ [% z
1 X) r$ `5 m) i( {; R, d( G    袁尚惱怒袁譚的不配合，而袁譚則指責袁尚攻擊不力……
, B1 |8 a8 d7 e' V& e
5 f' e! P) Z# g8 B4 E& l: t    兩兄弟險些在黎陽城下大打出手，也幸虧兩邊文武勸阻，才使得兩人沒有打起來。

9 [/ |5 N1 Y6 |+ c6 E0 ~5 M8 [/ B    可這樣一來，也讓許多人感到莫名絕望！

, k( f2 h. |# i% F( W8 q* W$ u    建安七年三月，就在二袁死守黎陽，和曹軍攻擊不止的時候，從清水河上游的平恩卻突然傳來噩耗。

    平恩守將馮禮，率部歸降曹操。

    曹操大將夏侯淵佔據平恩之後，便迅速順清水河而下，直撲內黃。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原魏郡太守內黃守將袁春卿，卻因家人被曹操扣押，起兵造反，歸降曹操……
) r* l, Y6 s6 E3 l  g2 G0 e
* V9 ^2 l( K& P6 Q1 F8 K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一）1/2
+ Z5 j" Z  Z5 U/ g$ V
    歷史上的黎陽之戰，歷時整整九個月。

* x2 D7 E8 }$ |/ S: C# h    袁氏兄弟雖戰敗，但也僅僅是失去了黎陽。而曹操取得了勝利，可是卻大傷元氣，除了得到黎陽作為灘頭堡之外，沒有任何收穫。最終，曹操得郭嘉建議，撤回許都休整，同時防備劉表偷襲，直到三個月後二袁反目，曹操才再次出兵，攻克鄴城，取得河北之戰的優勢。

    可是現在……
  D6 G+ C# N2 I% O$ E" B  s
$ ?) R) j* `( c& c; E0 \    當劉闖得知馮禮投降曹軍，反戈一擊的消息時，也是大吃一驚。

, D3 Y' n! `5 h3 X; C9 Z    馮禮是袁尚的部將，怎會突然投降？

    而那駐守內黃的袁春卿，不僅僅是袁尚的部下，更是袁氏族人……現在連袁春卿都投降了，可見局勢之惡劣，已到了何等地步。
4 e$ _' h/ `# u7 Y
    劉闖重生之前，曾玩兒過一款名叫《曹操傳》的遊戲，記憶中黎陽之戰非常的漫長。

5 P9 k1 ~# U- c9 ^$ S$ V/ D5 ~    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前來鄴城的原因。

    因為他知道，這黎陽之戰袁曹雙方基本上是不勝不敗，互有損失。但他卻不記得，平恩會被曹操奪取，更不記得內黃竟然失守。內黃一失，也就代表著袁尚不但失去補給線，更被斷了退路。

2 ~, W/ r6 p. e5 C2 ^% V$ O# I    歷史，在這裡終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7 R5 A: b' L0 u  ?# A
    而且這變化來的如此突然，使得劉闖沒有半點準備……
# w8 x1 V. x1 G. m5 B, i
    “當務之急，需奪回內黃。”

    盧毓也有些慌亂，連忙向劉闖提出建議。
  A: Z$ v' z1 m2 _" ~/ |
    是啊，奪回內黃還有一線生機，只要劉闖能控制清水河渡口，就可以保證袁尚退路不斷。
0 H7 ?( j/ o( c, w* d( j
& f8 T  ~7 o3 V    劉闖正要下令出兵內黃，卻不想被陸遜攔阻。
; [2 z) Q$ ?# L
    “皇叔，這個時候且不能輕舉妄動，還要仔細謀劃才是。”
) j% K) a6 m  _2 n0 c2 N* _
. {& x5 p% T5 c8 a- c    “伯言這話，又怎麼說？”
& }) `6 z% m6 M- h* b# D1 p
6 q% E$ a) Q" X. Q; s    盧毓急了，“若不奪回內黃。袁三公子退路就被斷去，到時候我等在這裡也就會越發尷尬。”

) R7 J9 s1 }, e+ e    “子家，你別急。
5 z- O0 A! g4 k+ d" O, _6 W
    你說的的確有道理，可問題是曹操這次出擊，顯然是有備而來。
# Y7 u  g# W& |
- U; f0 {8 Q; C, C    所謂黎陽之戰，顯然是一個誘餌，待袁三公子率部馳援之後。平恩、內黃相繼被他奪取，也就說明曹操早就謀劃了此事。曹操此人最善用謀，而且身邊賈詡荀彧之流更是算無遺策。

    他們既然能說降了袁春卿，奪取內黃，又豈能沒有防備？
2 O- T7 _/ A. i( T( Y; J- p% K
    我敢說，皇叔若現在前往內黃。定然遭遇曹軍伏擊……如此與其馳援內黃，倒不如伏擊馮禮。”

) T+ r( n* @5 E9 @! l) @% ~    “你是說……”

    盧毓顯然意識到，自己有些莽撞了。

' o" e7 N. ^7 d% \9 Y    劉闖也輕輕點頭，“伯言所言，確有道理。”

    陸遜得了鼓勵，更多了幾分從容自信。

2 c5 p1 u" j) S( D+ e    他緊跟著又道：“那馮禮降了曹操，立功心切。故而率兵冒進，與曹軍主力距離甚遠。

    既然如此，咱們便在清水河畔將此人伏擊，到時候內黃曹洪必然會出兵援救，咱們趁機脫身而出，再回擊內黃，說不定可大獲全勝。只是此戰需把握時機，絕不可與曹軍戀戰。務必要做到雷霆一擊，而後抽身撤離。否則的話，便很可能會陷入重圍之中，反而會更加危險。”

0 t8 N6 w8 ^1 K- j, u    劉闖想了想，認為陸遜說的很有道理。

    他沉吟片刻，突然道：“伯言，不如就由你來指揮此次伏擊。自我以下，所有人都聽從你調遣。”

* T$ l0 m) s2 ]( R- ]% a    龐德和許褚露出詫異之色，向陸遜看去。

7 {  g: U- Z% j8 ?  n    他二人也知道，劉闖對陸遜非常重視。可是卻未想到，劉闖竟然對陸遜信任到了這個地步。

8 g/ m5 A( s( @; s* h2 C& G    但劉闖既然開了口，他二人也不好再有意見。

( r+ G5 z& s* T. d    不過這內心裡，對陸遜始終有些懷疑……畢竟，陸遜太年輕了，不過弱冠年紀，能否擔當重任？這世上有一種人名叫天才！許褚和龐德也深信不疑。比如諸葛亮，比如司馬懿……都算是天才。可不管是諸葛亮還是司馬懿，都是劉闖身邊最親近之人。諸葛亮跟隨劉闖快六年時間，並多次隨劉闖征戰，眼界和能力也是在一點點的提升，所以並沒有讓人吃驚。
* R  C. X* Z! e# J9 b6 q/ K
    而司馬懿主持黃閣。
: _. ~% Z  e, E* e4 f4 k
    黃閣究竟是做什麼事？

, T9 y. s( ]- H6 t! `/ ^$ M    許褚等人並不是特別清楚。

6 o9 r* ]0 g4 W, L: U$ o+ j    只要劉闖對司馬懿滿意，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所以許褚等人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1 j5 G, B$ ~% _# B$ M    可陸遜，才來多久？
$ @  x" A' {8 K4 C; W* N
8 j/ b+ `9 v8 ]    便要他主持一場戰事，未免太過匆忙。

2 c. J" [$ |$ N# v) k    陸遜似乎也知道，許褚和龐德對他的不信任。
. _; i& ~6 K: K- y* w
    但他卻沒有推辭，而是慨然領命。

    劉闖對此也心知肚明，陸遜自為他效力以來一直都很低調。可以說除了劉闖之外，知曉陸遜手段的人，也只有張遼郝昭和趙雲三人。而且這三個人，對陸遜的瞭解也不是特別全面。
. j1 X3 `7 V$ u* m( i! ~
    當然，此時的陸遜，遠沒有達到後世火燒連營時的水準。
/ }/ R$ B- \8 F# m& _! y+ F* x
    那是經歷過無數次挫折凝聚而成的智慧，對他現在來說，還遠遠沒有達到那樣的積累。
& h9 s3 S. E& w* _
    不僅是陸遜，包括諸葛亮在內，同樣也沒有達到巔峰，這需要時間來積累，劉闖能等得起。
0 U( `8 [: d% X# I
    不過，即便如此，天才的光輝仍舊不可掩蓋。

, u! z7 I! z. ]& {6 U$ a" H    陸遜十六歲擔起一個家族的重任，若沒有真本事，恐怕吳郡陸氏一族早就泯沒於歷史塵埃中。

    所以，劉闖對陸遜很有信心。
- l" `+ W* W8 I
    他也相信，以陸遜的才能，早晚可以得到許褚和龐德的認可。
: n9 s4 u7 z8 u. [+ x% l0 |
. n0 ~/ l0 [, N- U9 _, B; P4 h    安排妥當之後，劉闖便回到後宅。

    他在屋中徘徊許久，突然取出一個錦囊，也就是諸葛亮給他的二號錦囊。
- E' W7 m) w& i: [7 |
7 e- V- w* f1 u6 Y    打開來，他看了一眼。
/ B. P  S9 L9 F
/ C  E  U% X+ Q+ f    錦囊的內容非常簡單：黎陽之戰，若起波瀾，速往鄴城。
) M8 [8 q/ `% X0 B3 L  P
    十二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讓劉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這十二個字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諸葛亮預料到，黎陽之戰很有可能會發生變數。而現在，馮禮和袁春卿的歸降，豈不正是變數所在？

- T; {% y% K; j2 G( h3 O    往鄴城？
# Z4 L% ~' v* c& U0 C8 N( |: C
  x5 H5 g* C' X9 ~9 {5 c0 D0 S: h    難道說，鄴城也存有變數嗎？

0 j* l" k3 ]+ E- S3 t    劉闖剛開始接受諸葛亮三個錦囊的時候，更多是一種玩笑的心理。

+ p# U% b. [6 Z    他一直認為。所謂的錦囊妙計是後世人強加給諸葛亮的故事，更多是用來凸顯他智幾於妖的才幹。可現在，劉闖突然覺得，這諸葛亮的智慧，的確是有些‘幾與妖’。或許，他這樣做是出於最壞的打算。但劉闖卻不得不承認，諸葛亮思慮之縝密。的確是讓人為之讚歎。
7 {! o, Y+ K  J; K0 S$ ]7 w
; e) o9 {* b, R/ c1 f  _    可鄴城又能有什麼變數？
* j1 T; v$ `5 c6 W. D7 p; Q
    劉闖有些猶豫，是否該去一趟鄴城。

* H+ |7 T+ q/ V1 g    畢竟這件事關係重大，如果鄴城真的發生了什麼問題，那可真要有大麻煩！

6 K& L  F& ~+ ~9 f( L    思來想去，他最終決定走一遭鄴城，即便鄴城沒有什麼動盪。他過去看一看，也能安心一些。
! B6 F: n7 ]' G: P! n3 V/ d
( T9 @5 j: K2 P' [    想到這裡，劉闖立刻召來陸遜，把他準備往鄴城的決定告訴了對方。

    出乎劉闖意料之外，陸遜在沉吟片刻後，竟舉雙手贊成劉闖的決定：“今戰局變化突然，馮禮和袁春卿突然造反。難免會讓一些人蠢蠢欲動。皇叔去鄴城也好，哪怕是提醒一下也好過沒有防範。不過，到了鄴城之後，皇叔還要小心……遜以為，若真有人蠢蠢欲動，必不歡迎皇叔出現。”

" N* k! ^# s; a9 V' f* }) o; x1 P    劉闖想了想，覺得頗有道理。

    於是，他又重新把許褚龐德和盧毓三人找來。把事情交代了一番。
' x  J9 D. i! w
) e% F' k" X0 `. I    “主公這次要回鄴城，不如帶子家同行。
' w; {- h" b, i: r* w# n+ [- w
* l2 X  v4 n: \  f1 |5 d6 Y    子家心思縝密，說不得可以為主公排憂解難……”
3 ?4 n  e2 E# }. D6 u& x. K
: A. d& }1 g# o; L3 s8 b. p2 V4 h; ]    想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

    盧毓留下來用處不大，倒不如帶他一同前往鄴城。至於伏擊馮禮的事情，就交由陸遜負責，加上許褚和龐德二人的輔佐。也不會有什麼意外。當下，劉闖同意了龐德的建議，連夜點齊三百飛熊衛，帶上李逸風武安國和盧毓三人準備出發。哪知道在出發前夕。又發生了一件事故。
5 }! _) ]8 z1 R" m7 ?: {* E
    董俷從睡夢中醒來，聽說劉闖要出征，便吵著要和劉闖一起去。
2 N, b. x* v7 }  [+ _
    可這個大小子又不會騎馬，總不成讓他一路步行跟隨。劉闖勸說了好半天，董俷拉著他的衣服就是不肯鬆手。

2 ?( Z6 i# n3 z( E0 q    一旁陸遜也勸道：“要不然皇叔就帶他一同去，阿醜只聽你的話，你把他留下來，也無人能約束他。萬一再發生個意外，我等都無法向主公交代。實在不成，就讓他坐車隨軍出發。”

    坐車？

8 N" @- {1 P2 ]5 F' [/ X    劉闖旋即想起來，在平陽城的庫府中，發現了兩輛製作精良的戰車。
- X0 y, C9 x( @4 t$ k
    看得出來，兩輛戰車是經過特殊打造，非常結實。董俷既然不會騎馬，那坐車同行倒也可以。
8 s0 L% }) s+ g4 f& u3 d- ~
    反正他劉闖手下善於馭車的人也不是沒有，不說別的，就說那武安國就是一個馭車高手。劉闖把武安國找來，與他商量了一下。武安國聽了倒是不甚在意，頗為痛快的便答應下來。

    隨後，武安國從庫府中把戰車拉出來，讓董俷在車上站穩。
7 K8 P+ U# y/ y. z5 B0 H! A7 W
/ B. T/ M6 R- O- O    套上兩匹戰馬，而後又把兩匹馱馬的韁繩拴在車上。

1 z5 J4 E; N$ ~    董俷站在戰車上威風凜凜，倒是讓劉闖眼前一亮……

    這個大小子，簡直就是個天生的力士。劉闖索性命人把大纛交給董俷掌管，讓他在車上扶大纛而立。
# a6 b, r& f+ @4 h
' ]  p# S. V1 o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劉闖翻身跨坐馬上，和陸遜三人有交代一番，便打馬揚鞭衝出平陽城。

" M. p6 l8 w. Q5 n" _    武安國雙手拉著韁繩，在戰車上用力一抖。
/ S" B* |" a& L  w4 g+ w9 a: O4 J" E
; E' J( B. S* h% ^1 [  e% n0 c    就聽韁繩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武安國口中發出一連串的呼哨，兩匹戰馬拉著戰車便衝起來。董俷站在車上，一手扶著大纛，咧開大嘴呵呵笑起來。顯然，他對這戰車是毫無排斥。
% P* J) R+ P! R4 e
, }/ d/ j. Z' b" d$ f! Q    ++++++++++++++++++++++++++++++++++++++++++

' i& ?2 Z: F" \1 ?* l: U, g    建安七年三月，黎陽之戰在進行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以後，風雲突變。

    歷史在這裡走入了一個岔道，伴隨著馮禮等人的突然投降，也使得整個冀州形式隨之大變。

# N* n  m( p, S$ e    許多人感到惶恐不安，更有不少人開始在私下裡和曹操秘密聯絡。

    當然了，也有人仍在堅守，可是面對著越來越動盪的時局，即便很多人依舊忠於袁氏，也是感到憂心忡忡。上次抵達鄴城的時候，雖然感覺鄴城有些浮躁，卻並未感受到太多的恐懼。

    可現在，當劉闖再次抵達鄴城的時候，卻明顯有一種驚慌失措的感覺。
) Q* W, O/ `2 {& Q
* G6 v! X& C  l# E. j; T    整個鄴城，都在驚慌失措……
: a. J- Q$ }) u- y$ F& q: \
& }3 X9 w+ [: R8 B    趕了一整夜的路，劉闖在快到鄴城的時候，便下令減緩行進速度。
0 [8 g* s: B0 m' B1 H1 \+ {
    路上的難民越來越多，三五成群，相互攙扶著結伴而行。看得出來，這些人有不少都是從內黃方面逃出來。戰事越發激烈，袁尚當然無法坐視內黃被曹軍所占，肯定會發兵奪回內黃。到那時候，內黃必然成一片焦土，許多內黃百姓只好離開家園，匆匆忙逃向了鄴城。

3 N& ~. F( T* ]" S8 x    越靠近鄴城，難民的數量就越多，場面也就越發混亂。
/ }6 Z9 E) T: @6 }1 S
    看著城門外如長龍一般的難民人流，劉闖眉頭緊蹙。他心裡沉甸甸的，好像壓了一塊巨石。
3 I; ?0 w  a  b! |3 O0 M7 w% `0 i5 u
    自他重生以來，穿越眾熟知歷史的優勢讓他如魚得水。
8 p- d& u( z: c! q& B8 ]6 b
8 H% t) h& y8 ]) J! r$ g    可這一次，他真切的發現，歷史似乎已經不再如原先那樣可以令他隨意操控。已經走入岔道的歷史，他又該如何面對？如果袁尚這次失敗，給整個河北帶來的影響，恐怕難以預料。

( B: [; z% i" b8 \6 K; r6 h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越發沉重。
% g, [: ^- ]/ j# }: @) v" |: j
0 h$ X; z7 t( s3 P# r+ Y! p& l" l    “你們是何方兵馬？怎敢在這裡橫衝直撞？”

    當劉闖來到城門口的時候，便被一隊袁軍阻攔。

) i3 @/ O4 }1 M7 k    為首的袁將，更厲聲呵斥。

( H' S7 H& \0 X3 O8 F  L( m    盧毓連忙上前道：“我等是幽州兵馬，劉皇叔聽聞前方戰事不妙，故而趕回來與逢紀先生商議對策。”

    哪知道，那袁將一點面子都不給。
3 \. y2 G& c: t
    “什麼劉皇叔……一賊子耳。

, S, _1 l1 E1 T  \: q# Y: M/ e    當年袁公與他遼西，方得以容身之所。可他卻趁袁公與曹公決戰的時候，偷襲幽州……若非他在背後搗亂，袁公焉得失敗？若袁公不敗，我等而今早就該飲馬黃河，何至於如今這般悽慘？他這等厚顏無恥之輩，還敢再來鄴城？若被我見到了，定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 p/ K# v# L# P+ A$ u+ A2 R+ H# o4 a
    這袁將聲音很大，以至於周圍的難民聽得真真切切。

    劉闖當然也聽到了對方的話語，眼睛微微一眯，突然縱馬上前。

    “耳乃何人，敢如此放肆？”

) S! q- {4 V, b$ S    “我是誰與你何干？我告訴你，沮從事已下了命令，若無他手令，任何兵馬都不得入城。”
) m' a) M# v( y1 f3 U
    沮從事何人？

    劉闖旋即便猜出來，必然是那個沮授的兄弟，沮宗。
8 b' c! g% v5 I7 H; u7 F4 ~$ j
    沮家而今元氣大傷，早已不似當初那般的鉅鹿望族。但沮宗並不是愚蠢之人，何以派人在這裡阻攔劉闖入城？劉闖心裡一動，隱約間已猜出了沮宗的用意……莫非沮宗心懷不軌嗎？


* h' Z& ]- G" w0 Z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2章 鄴城之變（二）2/2

' S4 i# `9 c4 W0 Z4 f8 p" w3 l    他讓人在這裡阻攔自己入城，更派人言語挑釁。
) C. p, `2 M7 h( _+ t( C
4 B/ V# K. G, l+ u# a0 ^    若劉闖壓不住火，很可能會大開殺戒，到時候沮宗便有藉口對他出手？

    不對不對，就算是沮宗對劉闖恨意頗深，可是鄴城做主之人卻不是他，而是那位逢紀先生。

7 Y0 [8 H9 a/ d( p    他這樣做……

% ?" e% A. I8 O9 x, E    劉闖轉眼間便猜出對方的用意，莫非是要把我逼走嗎？

- b, m# F2 c. M. v2 w1 {    想到這裡，劉闖突然縱馬上前，象龍希聿聿一聲咆哮，頓時引得群馬長嘶。
" T. c! {2 B+ R2 u- W& _$ T5 H0 ~" T
    劉闖來到那袁將面前，手中馬鞭子揚起，啪的一聲便抽在對方的身上。劉闖手裡的馬鞭，是經過特殊手段製作出來，採用上好的皮革翻入鞣製而成，堅韌無比，抽在身上可令人皮開肉綻。
* o! o# p. x0 f+ j) C/ z
    那袁將沒想到劉闖會突然動手，一下子被抽翻馬下。

    “不知死活的東西，某家堂堂大漢皇叔，乃天子所封。
* m9 Z# k# _7 P7 F, z
    你又算什麼東西，竟敢在這裡辱罵？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說幽州，便是整個河北，也都是我大漢江山。今我奉天子之命令幽州牧，你竟敢在這裡開口辱罵，莫非是有心謀逆不成？爾等給我讓開，若不然的話，便是某家大開殺戒，哪個敢來攔我？”
( O  |2 B0 ^1 z0 z- e6 J
0 @. w/ n5 f# ~3 s' E8 W+ X    “你敢動手？”

    那袁將爬起來，驚怒不已，手指劉闖道：“爾一賊子，焉敢在此動手？”
! p# A2 ?& k4 D+ ?( q7 Q4 l/ O
( B/ }- B# ]+ Z: f! ~" ?, j    話音未落，耳邊就聽倉啷一聲繃簧響，劉闖拔劍出鞘，一劍便把這袁將劈翻在地。

+ b2 h3 N2 w1 b' E1 W    “再不讓開，格殺勿論。”

    劉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低聲喊喝。

* M& ~0 r1 Q) y0 P; H$ K/ j    另一邊，三百飛雄衛在李逸風率領下，倉啷啷拔出長刀。

    雪亮的長刀在日光照耀下，泛著一絲絲冷意……原本群情激奮的難民見此狀況，頓時閉上嘴巴。

9 _8 z% q4 x( ^    眼前這位。可不是等閒之人。
. k# C  j# m+ L4 F; x! x, r
    人家是大漢皇叔，這江山還是大漢的江山，人家奪了幽州也算不得事，連天子都封他為幽州牧。

    有那聰明人，便反應過來。
  E# F7 A! s/ C' M; E1 x7 p& D
2 H+ A% [$ d+ e9 p/ ~  I) W5 g    這隊袁軍好端端阻攔劉皇叔的去路，恐怕是居心叵測。
/ `. U# r2 o' ^# t1 K* ]+ W
    戰車上，董俷縱身跳下來。手持雙槌便跑到了劉闖的馬前。

5 a- q9 C8 o, ?& ^5 |9 Q    “叔父，我來了。”
7 }4 s! |3 f4 g$ P2 }/ v
    “阿醜，且退下……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動手。”

    劉闖說著話，向後伸手。

/ F! O. [1 \% A% V0 P    武安國匆匆忙上前，把那桿盤龍八音椎遞給劉闖……就見劉闖大椎在手中一振。八音殳頓時八音齊鳴。

    飛熊衛更齊刷刷縱馬向前三步，長刀和繫在手臂上的圓盾交集，發出鐺鐺鐺整齊的聲響。
' X1 l/ \9 v! J
    “再不讓路，格殺勿論。”

    雖只三百人，卻透出千軍萬馬也無法比擬的雄渾之氣。

    莫說那些普通百姓，就是城門外的袁軍，也都一個個臉色蒼白如紙。膽顫心驚。
  A+ V! E' I7 W' R
/ Z/ n4 z' G2 r: z  J5 m) a    “住手，住手！”
& i% o7 p* g+ J6 ^
% _7 O  i$ A! z2 e. q+ y  l( r2 q    就在這時候，從城中傳來一聲高喊。

4 }5 {+ Z1 [9 X  ~; ]' M    逢紀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到城門外，見兩邊劍拔弩張的模樣，他也是吃了一驚，連忙上前阻止。

    “皇叔，你這是……”

* t% v, H% N& U' X! K    “有人不想我入城。有人不希望我與三公子合作。

9 L: F# ~  v, F4 B) Y    元圖先生，這些人莫非是你派來阻攔於我？”

    逢紀一怔，連忙擺手道：“皇叔這是哪裡話來？我又怎會阻止你入城？”
& ~6 z9 V% X) D6 Z" `
    說完，他便轉過身，看了一眼那血泊中袁將的屍體，旋即對那些袁軍喝罵道：“爾等怎敢在此阻攔皇叔入城？還不與我讓開。”

2 c8 {" u; M0 d4 d# @0 r/ o    “不能讓開！”

    逢紀話音未落，就見沮宗帶著一隊兵馬從城中出來。大聲道：“三公子命我為城門校尉，自當守衛鄴城安慰。是我下令，不許兵馬隨意進入，他劉闖雖是皇叔。就可以肆意妄為不成？
8 i  t. x) X. p* Z
    元圖先生你受三公子重託，坐鎮鄴城。
7 v7 ?) F$ p, Q) N% a
    今見自家兒郎被人所殺卻毫不在意，還要讓那賊人入城，是何道理？你這樣做，就不怕寒了將士們的心嗎？”

    逢紀沒想到，這沮宗竟然如此說話，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 R( ~' p. z8 T    劉闖也沒有想到，才短短一個月的功夫，情況就變得如此複雜。沮宗這是直接把他放在了袁氏軍隊的對立面。逢紀受命坐鎮鄴城，卻好像已失去了控制，連沮宗都敢當眾頂撞於他。

    這情況，還真是有些麻煩。
- W  w& w& K+ ]$ p" V* x
    不過，劉闖卻沒有插嘴，而是靜靜看著沮宗。

    逢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袁劉抗曹，乃三公子早就已經定下的決策，任何人不得違背。

+ f3 H( ]) s, e% h0 w    劉皇叔趕來商議事情，也是為大局考量。
& ?/ \  a: u% }) s: E* `
    沮仲與，你為一己之私，卻置大義而不顧，莫不是要背叛大將軍嗎？”

$ R* ]) s3 `8 j9 N9 ?* V, ]% C    沮宗臉色一變，“沮某，自無意背叛大將軍。”

    “那還不與我讓開。”
) {7 i+ A% D1 z' M; x" G
    逢紀畢竟是久居鄴城，更是袁尚的親信。
: ?7 \* V; m7 |/ P- q) l
# G. c5 K/ W! `  T$ s" t( i    他這一發怒，便是沮宗也不敢觸其鋒芒，咬咬牙一擺手，命袁軍將士讓出一條通路。
! X6 E2 \: m9 B0 T- g& a! S0 K* s
    表面上看去，是逢紀占了上風。
* K$ ?" t; N& A  G+ Z! `0 ]
/ Q" a# c( q, O0 U# w    但是從袁軍士卒眼中流露出的敵視，劉闖卻知道，勢態恐怕已經失去了控制。不過，他並不害怕，而是跟著逢紀一同進入鄴城城門。兩人並轡而行，直奔驛館。在往驛館的路上，劉闖突然開口道：“元圖先生，這情況好像有些失控，我看這鄴城的情況，也有些不妙啊。”
. d/ v1 f( |6 Y3 B6 P
( ]4 R" F$ @$ S; I2 Q: B" d% O2 B) f    逢紀苦笑一聲，“何止不妙。”
" K/ `4 b# r- h6 j
) h; y6 F3 M6 w: q* |; n# Y% T6 J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自袁春卿投降曹操，內黃失守之後，我便調集兵馬準備救援三公子。

, M, ?$ y; g7 o0 g    可是……
/ w2 z! Q, M+ Z6 ?
    這城裡頹敗之意瀰散，沒有大將軍手中的大將軍令，我竟然調動不得兵馬。
3 g( N- a0 ~6 X
    九候城、污城兵馬遲遲沒有動作，只有武城守將呂翔表示願意出兵。不瞞皇叔，袁公過世之後，人心就散了。大公子和三公子在黎陽大敵當前的情況下，還發生衝突，更讓不少人為之心冷。而現在，袁春卿和馮禮兩人造反，是雪上加霜……我現在也只能勉力維持不亂。”

1 l/ A# h. b! }2 L    鄴城的情況。看起來是真的很嚴重。
. J2 ?4 D8 O. R
/ f7 s8 a) L8 T- L% K. }- v# Z    劉闖沉默片刻後，忍不住道：“既然這樣，元圖先生何不下狠手清洗一番？”
8 q8 l) r; N( a: v
7 `. L7 {2 m# T; e0 A    他的意思非常清楚，那就是鄴城的情況既然這麼糟糕，就該痛下決心才是。袁尚還在，雖然被困黎陽，可只要他活著。問題就不會太大。趁此機會，把那些搖擺不定的傢伙一次清洗乾淨，這樣做也許會元氣大傷，但至少能夠使得局勢穩定下來。而後救出袁尚，則所有的麻煩就能迎刃而解。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也是最好的處理方法。或許激烈了一些。但總體上對袁氏好處頗多……最重要的是，這樣做的結果，可以讓袁尚徹底把掌控住手中力量。
/ l1 P8 o) {- c6 J" G
    逢紀這個人，雖說私心很重，但能力不俗。
9 j: n8 D# G3 z6 q3 b* L
    劉闖可不相信，他想不出這個辦法……

) n1 L/ o0 r& b( ^# d    逢紀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想如此？
  H% p+ W; O! \2 t9 @& L
+ _( l) U4 A1 R- O: |  ^8 V( b    可皇叔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鄴城之中，勢力盤根錯節，極為複雜。就比如那華彥，我早就有意將之剷除。這樣一來可以斬斷大公子一條臂膀，還能夠震懾宵小，不至於有人再襟肘。
% a8 H( n  p) T% g9 h4 y* b
$ N1 O0 _3 K( E: x9 x    可那華彥，卻和沮宗關係密切。

    想當初沮公與被迫投降，被皇叔安置於孤竹城。不肯為皇叔出力，也讓三公子對沮宗生出好感。而且，當時三公子優柔寡斷，也不知怎地就走漏了風聲，連夫人也出來勸說三公子……這件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而我也因此得罪了大公子，還被不少人在暗中怨恨……”

    “你是說。劉老夫人？”

    “不正是她嗎？”
' e3 i- o& E/ q- ?5 U/ o
    劉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看著逢紀半晌說不出話。
. ~% a- ?/ a( C8 `' t- E
    “元圖，你可知我想起了什麼？”

3 K; B, W$ i4 z# H7 _- c6 m! o    “什麼？”

    劉闖深吸一口氣，“牝雞司晨。如此情況與當年何皇后何其相似？”

    “這個……三公子生性純孝，我又怎好動手？”

( F, |- b6 J! }# ~    兩人一邊說著話，不知不覺便到了驛站門口。
! j' ]* I" x3 v7 P, n: O* e
- I0 e) p0 f: A  @# v    “對了，少公子的事情，還要多謝皇叔大力支持。
: n- B! U1 Q' f1 u0 }/ p
    我已命人送少公子前往燕京，到時候還要請皇叔予以照拂。而今局勢雖緊張，但算不得什麼。我一息尚在，絕不容鄴城出現動盪。皇叔所說的辦法，我會好生考慮。實在不行，便先斬後奏就是。我就不相信，哪怕三公子再純孝，也不能任由著老夫人干預政事，再怪罪我。”

3 E, z. Y0 `' c( N# h, d$ Y    劉闖點點頭，“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 `$ D# u; M& o- `# S: [
    這樣，我已經派人伏擊馮禮，而後偷襲內黃……到時候，請元圖先生多與我一些臂助，我會儘量救三公子回來。”

# D4 z. \4 J. F6 y7 p* U    這也許是逢紀最近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9 {0 q9 u% t% v' D# `
* f4 l6 s  l6 A% u4 L1 i    他連忙道謝，“皇叔放心，我明日就使呂翔出征，協助皇叔牽制曹軍。”
  C+ z8 c8 ~7 `; s, f& C
3 R3 }1 }7 f) ^) Y! `% Y    “甚好！”

& U1 C" ]2 b/ v4 F% E! G5 T    劉闖說罷，和逢紀拱手道別，便邁步走進了驛館。

    看著劉闖的背影，逢紀苦笑著搖搖頭，不過心裡卻輕鬆不少，更暗自下定決心，要清洗城中所有不安定的因素。至於那位劉老夫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豈能容她一婦人做主？

1 h$ ^) x+ K5 q3 v    +++++++++++++++++++++++++++++++++++++++++++

  {3 z0 ?% p. L6 F    是夜，劉闖便住在驛館之中。

$ t$ j6 X" B/ ], `1 u0 g    只不過，他心裡並不似表面上看去的那麼平靜，隱隱約約之中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所以，他住進驛館後，卻下令飛熊衛人不卸甲，馬不卸鞍。如果有事發生，也能夠迅速做出反應。
3 w. E  {  |& P- [
    對此，盧毓感到有些奇怪。
6 j- z  y9 h" G5 _) l9 Y
    他不明白劉闖為何會如此謹慎，難不成還會有人圍攻驛站？
. F  d7 m6 O) ^/ k
) O! }* x, V" o  {& |3 I8 z; h' i    “子家，我總覺得鄴城的氣氛不太正常。
7 f3 z# z4 Y- J6 b# A0 H1 ]0 F
. [# k0 |* M9 O) N0 r  k. T4 C+ U    逢紀是袁尚留下來的重臣，可你看日間沮宗的態度，哪裡有半點尊重？人常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雖說咱們不是第一次來鄴城，但是在這裡卻人生地不熟。非常時期，不如多些防範。左右也就是這一個晚上，待天亮之後，咱們便離開鄴城返回平陽，到時候再視情況而定。”
6 {  x5 t5 M4 v' J+ q& s
1 \; k. j& O. o: ^4 ]    盧毓聽罷，頗以為然。

    “主公這麼想，確有道理。”
# t- ?" V' n8 k& Z
! v# k& k5 o  ]. b7 r" V% [    逢紀沒有設宴為劉闖接風，估計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心情這麼做。

8 ?! y# i) P5 h. Q9 n7 G    不過，他還是派人送來了牛羊酒水，算是全了禮數。劉闖命人把那些羊給烤了，但又下令所有人滴酒不沾。入夜之後，他坐在房間裡看書，董俷呼嚕震天響的睡在地鋪上，倒是讓劉闖好生羡慕。有時候思想簡單一些也是一種福氣，總好過自己這樣子，整日的擔驚受怕。

3 h& U& |) G- b- |( X: O5 u    想到這裡，他放下書，走過去把董俷踢開的被縟復又蓋在他身上，而後邁步便走出了房間。
- ^3 p  H# H+ \* Y' _' j
8 {3 a* e( [  z6 {& U2 t8 @# V& N    但只見月朗星稀，卻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9 @" @- R6 R: @4 D" y* x    皎潔的月光灑在庭院中，彷彿為這驛官的庭院，鋪上了一層白霜。
+ \( X5 K6 w8 ]7 M: K& C3 H
7 A# r2 h) z0 Q* M5 A    飛熊衛一個個懷抱長刀，靠坐在迴廊之中。
# k- n, T2 D( T# w
    李逸風和武安國見劉闖出來巡視，連忙上前見禮。
2 r& j- Y; `2 M4 |  K
    “情況如何？”

    “回稟主公，風平浪靜。”

    “今晚大家辛苦一些，明日離開後，便不必這麼緊張了。”

    “主公放心，道理盧先生已經和我們說過了，兒郎們也非常理解。”
* }% l: O: O6 V6 }: c
    “嗯，這樣就好，警惕點。”
5 k* @- `0 }$ Z4 |0 E
2 d1 @, ^' i1 ~    劉闖巡視完畢之後，見沒什麼異樣，復又回到房間。

    不過，他總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躺在榻上更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無奈之下，他索性坐起來，便依著榻椅看書。不知不覺，已是寅初，三更天敲響，整個鄴城也陷入寂靜之中。

    劉闖靠著榻椅，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半夜時，董俷起床小解的聲音把他驚醒。
% e* H9 g+ n% W
    他揉了揉眼睛，想了想乾脆走出房間打了一盆涼水，洗了把臉，將身上的睏意驅散乾淨……

) P" e3 N- v" B# j5 r    “阿醜，怎麼不睡？”
, z2 p8 Z1 k# Q" M% i# }
) a& `4 D9 x7 m% M& \1 J* l4 W    回到房間裡，卻見董俷坐在地鋪上，瞪大眼睛。
3 g7 P; t8 F8 ~0 v/ N' _% P' n! {
    劉闖疑惑的詢問，就聽董俷道：“叔叔，睡不著了……”

3 C& Z! C5 h" _! @8 }    “怎麼回事？平日裡你可是貪睡的緊。”

8 ~! b2 U, O. Y: m8 d    董俷突然站起來，把盔甲包打開。
/ c' k& ^9 f0 N# h/ e
+ o) ?6 ^4 C! G7 B7 f7 Y    “阿醜，做什麼？”

    “不知道，穿著它會安全些。”

* H* J& f% V( R' T    董俷沒頭沒尾的話語，讓劉闖有些不明所以。

    看著董俷在那裡穿戴盔甲，劉闖的眼睛瞇成一條線……上天剝奪了一些人的智慧，卻往往會補償其他的能力。董俷突然間這個樣子，莫非是老天給予他的補償？讓他能預感到危險？

4 Y. _5 d! q# Z! T    想到這裡，劉闖激靈靈一個寒蟬。

    有道是有備無患……
0 T6 V  ?( S, a* d' ^  c5 a" ^
9 ~) v- n0 R( ~    他連忙把自己的盔甲包打開，頂盔貫甲，罩袍束帶。

    劉闖這邊剛把盔甲披掛整齊，忽聽外面一陣喧嘩騷亂……緊跟著，房門蓬的一聲被人撞開。
. V+ r; i1 S! D. S7 O3 h. M
    “主公，出事了！”

# U" R8 O( I1 Z# S+ e6 t    劉闖抬頭看去，心裡咯噔一下，“朝年，發生何事？”

! I, c/ J. s$ [& e
: J1 ]% t* c: c2 y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三）

) f# j$ A1 {' |) P) K' d    袁熙死後，袁朝年就一直留在鄴城。

    如果沒什麼事情，劉闖很少會動用袁朝年這一顆棋子。之前營救田豐，算是讓袁朝年行動了一回。而在那以後，劉闖嚴令司馬懿，沒有得到他的允許，絕不可以輕易調動袁朝年……
$ M7 t# {: ^9 ]. l
    這也是袁朝年一直少為人知的原因。

    劉闖讓袁朝年留在鄴城，為的就是袁紹手裡那枚大將軍印。
0 }3 y  Z  `: M
    在沒有得到大將軍印之前，袁朝年就不能夠暴露。劉闖這次來鄴城，也沒有和袁朝年進行聯絡。

    可現在，袁朝年卻主動上門。

% A/ N% }3 T) K. s) D  R    火光照耀下，袁朝年渾身是血，雙手持劍，身上還掛著一個包裹。
; d) J  J6 L4 W, R
    “主公，出事了！”

# F$ D' X' @% {# h    劉闖強壓著內心中的惶恐，“朝年，慢慢說，發生了什麼事？”

& X% N  l9 H5 w6 u    “主公，子時前陳琳沮宗與袁克突然登門，言逢紀和主公勾結意欲謀反，向老夫人請大將軍印，誅殺逢紀，除掉主公。老夫人也不知怎地，便聽信了他們的話，命沮宗率部誅殺逢紀。我見情況不妙，不得已只好出手，從老夫人手中搶了大將軍印，並殺死袁克……”

( N2 h. q* [. [6 G( z' u- }. z    “慢著慢著，不是說大將軍印在袁尚手中嗎？”

    “三公子手裡的是大將軍行印，自袁紹死後，大將軍印一直在老夫人手中保管。”
* e1 k* Q4 k* K/ d6 [
3 M6 u' u9 l' A( e) s/ X    劉闖聽到這裡，那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h8 E: M, U# W' l1 M/ m* E
    這又是一個十常侍的翻版！
: U) l6 u) ?+ _' `
. i9 v* c4 G( u4 e# K8 F& y    逢紀當斷不斷，如那位大將軍何進一樣，最終引發了一干投降派的反彈。至於那位所謂的劉夫人，就是一個翻版的何皇后。她的縱容，也勢必引發整個鄴城的暴動，袁氏這一次，完了！
4 d* f( i( p( U. {, J
    “主公，怎麼辦？”
: o; |* _& e. ^; X
    劉闖臉色陰晴不定，半晌後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既然局勢已糜爛不可挽回，便殺出鄴城，迅速和伯言匯合，而後退回中山。”
4 M1 w) L1 W9 [. O  K( }3 W9 p3 f  z9 L
    “那袁三公子……”
' t/ o. s2 n3 B
) @3 Y" k8 ?  B9 o    劉闖苦笑道：“這個時候，袁尚恐怕已凶多吉少。”
6 _, S' x2 l  J7 m" z# V
    他自己還身陷險境，那還有工夫去管袁尚？
4 d0 \' R7 o) W" Z1 y
/ x: R# t$ ?: o2 b    劉闖一聲令下，飛熊衛紛紛上馬。

/ r) l3 ]8 c1 |8 P5 b9 Q  b    “阿醜。跟著我。”

    劉闖大吼一聲，董俷立刻跑到了他的跟前。
6 o1 x. x  E: C5 T, p
    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一馬當先衝出驛站，那驛站的驛丁還要阻攔，卻被兩人如砍瓜切菜一樣的當場格殺。

    衝出驛站大門，就見鄴城城中，已經亂成一團。
' V# z$ I* v4 J' A
5 D3 a' ~8 y, {3 j7 T8 t; s    袁軍奔走長街之上。顯然已經殺紅了眼。

    “主公，快看！”

    盧毓突然指向東南方向，劉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東南方烈焰熊熊，火光衝天……

    “是東南角樓。”
4 h: M6 v( L9 V" b3 O5 X/ {
    袁朝年不由得一聲驚呼，旋即黯然道：“那是逢紀先生的住所。”

( T% R$ d: ]: O. q    劉闖聞聽一怔，突然笑了。
, U) U' G, N! \: `, _
    歷史總是這樣。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 [, u+ A  t% L7 _
    在原有的歷史上，鄴城告破，審配縱火東南角樓。
% n4 |% V& A# \2 _3 u& F
& r; k) Y& P9 I% T    原以為審配已經死了，卻沒想到換成了逢紀縱火……不過，劉闖相信逢紀這麼做，除了有絕望之意，更有向他示警的意思。想到這裡，劉闖精神一振。大聲道：“向城東突圍，咱們殺出去。”
0 y3 s) z: I' t' k; _3 n( D
& x) S) I* M& I6 y/ D2 Z    三百飛熊衛簇擁著劉闖，在長街上奔行。

    沿途，不時出現袁軍的蹤跡。
1 L( |; [5 o' \4 c9 Q7 m6 o" E
    劉闖這時候也不會在顧慮什麼合作盟友的想法，立刻發出‘不必留情，凡阻攔者格殺勿論’的命令。
( u! d% {) w7 T! O6 [" u* J
% D6 R5 Z5 B3 R  O, X; B    現在再顧慮太多，那就是找死的節奏。
* d1 s+ _# P3 Y: a
; a$ K% Q3 T" H! j4 Q) g$ S' {8 G    劉闖可不想死在這該死的鄴城。自然不會再留什麼情面。
+ n; Z1 i8 r- m9 o6 n
, U, j& t7 v: h1 J$ e! r9 Q' V    他讓袁朝年保護好盧毓，而後命武安國和李逸風兩人押陣斷後。劉闖自己則帶著董俷，縱馬向前。他沒有用八音椎，手中捧著那口甲子劍。兩人一個馬上。一個步下如同兩頭瘋虎一般。沿途倒是有不少袁軍出面阻攔，可是在劉闖和董俷兩個聯手屠殺之下，紛紛潰敗而走。
( o. ?* d4 `0 o& c% H# D
# g2 M& i( L3 o' A7 L7 G& S: A# C# s    衝過前面的街口，便是東門。
( X, x# n) ?% g+ n
    就在這時，忽聽一陣喊殺聲：“休走了闖賊！”
! `8 q) K# i: x' f- `- O8 h
: {+ b% H" G  J9 k( |7 t; H    一隊袁軍從長街兩邊呼啦啦湧來，為首一名袁將跨馬持刀，遙指劉闖厲聲喝道：“劉闖小賊，看你往哪裡跑？”

    劉闖勒馬看去，卻是一張陌生面孔。

" e/ C. n' d; z2 h0 a    倒是袁朝年上前，在他耳邊低聲道：“主公，此人便是武城校尉呂翔。”

: B5 B$ m- l/ T* h    呂翔？
6 P: o! e" P2 |+ r+ s% b
8 E3 z7 u3 B; j& S    劉闖倒是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 {2 Q* v4 |/ ~8 w2 n' E% E    日間逢紀曾說過，呂翔是袁將之中，最積極響應復奪內黃的人。可現在看來，所謂的響應也只是一句推脫的話。這呂翔出現在這裡，想必九候城和污城的守將，也一定到了鄴城吧。
3 U" V$ Y' u2 W. a, c( p7 {
# \6 h" r! m4 E    怪不得那些人敢造反，原來已經拉攏了這麼多人。

1 k( s/ e* v5 b/ M8 t2 j7 D. e    劉闖突然覺得，自己小看了曹操。
+ p7 @" {" K) Q! H$ W9 |1 I; |
    一直以來，他依照著歷史的發展軌跡，總認為曹操河北之戰會歷時多年，他可以有充足時間來進行發展。可是現在看來，由於自己的出現，不僅僅是造成了袁紹提前死掉，更動搖了袁氏在河北的根基。也正是因為他的出現，使得袁氏部屬人心浮動，曹操又怎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想明白這其中的奧妙，劉闖反而定下心來。
# c. Y' q$ J: d2 V4 o! R* H
) _7 I; v2 p+ t$ n* }3 Z$ [" y    左右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唯死戰耳，殺出一條生路就是！
/ l6 ^" j8 B" N) n8 S! D) s" ~0 x
    “休要呱噪，擋我者，死！”
8 U8 c# k4 L+ \' r9 h+ G; t
    劉闖大吼一聲，便策馬衝出。
* `$ v" ?, H4 J9 B4 t% t' F
7 U( X% _4 l4 q    甲子劍拖地而行，火星四濺。

7 ~5 L7 R- [; N3 T4 W    那呂翔見狀，也不再贅言，持刀迎著劉闖便衝過來。
+ Z1 v& d$ {+ s" y5 T
6 ]4 |+ p8 e  f9 m1 C    “休放走一個賊人。”

0 b7 l; V2 p: f. G' D    呂翔厲聲喊喝，袁軍更齊聲吶喊。

    董俷那雙細目突然間睜開，透出一種莫名的興奮之色。

! o: {5 t' k( r0 C    他大吼一聲，邁開兩條大長腿，眨眼間便衝到袁軍面前。手中鐵鎚掛著風聲，呼的便砸向一名袁軍。那袁軍手持刀盾，舉盾相迎。卻聽啪的一聲巨響，鐵鎚落在盾牌上，頓時把那袁軍手中盾牌砸的粉碎。鐵鎚在砸碎了盾牌之後，餘勢未消。狠狠落在那袁軍的頭上……

    袁軍士卒慘叫一聲，被鐵鎚砸的腦漿迸裂。

    紅白液體飛濺，董俷厲聲吼道：“哪個敢傷我叔叔。”
  ~% g% m/ s2 z$ x
" B. [+ C8 J+ B    他錯步闖入人群，一對鐵鎚翻飛，所過之處更是人仰馬翻。
/ d* l; w3 n4 J0 E
    “醜鬼，休要猖狂。”
7 j3 g3 L; d$ w- A
5 ?( x# {/ X0 a* s0 @    一名袁軍將領縱馬挺槍，便撲向董俷。

    劉闖和呂翔戰在一處。不過兩個回合就把呂翔殺得盔歪甲斜。只是他沒想到董俷竟然這麼衝動，居然直殺入亂軍之中。眼見一名袁將撲向董俷，劉闖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撥馬就要上去救援。呂翔趁機鬆了口氣，他剛要退回去，哪知道李逸風掄刀上前。便和他戰在一處。
0 f: B+ p# j) |
0 R0 Q) V" q: n    不得不說，這個呂翔倒是有些本事。

& E# B' U' @7 C! T! ^- J0 ^    李逸風手中那口金背砍山刀呼呼作響，立刻把呂翔圈住。
! L; W$ A" H" P9 o6 U
" w8 c/ B  }3 J; h    呂翔雖有些抵擋不住，但還能勉力支持。
/ B8 o" Y" @/ j; x7 G$ A
    劉闖殺入袁軍之中，甲子劍翻飛，無人可以阻攔。不過，他卻沒想到董俷比他想像中的更為凶悍。那袁將向他撲來，這大小子卻毫不慌張，腳下一個滑步，身形猛然一旋。一手鐵鎚揚起，鐺的磕飛了那袁將手中大槍，另一手鐵鎚順勢橫掃千軍，只聽戰馬希聿聿一聲慘嘶，碩大的馬頭被董俷一槌砸的腦漿迸裂。便倒在地上。馬上的袁將，也被掀翻馬下，只是不等他站起來，董俷就已經到了他面前，手起槌落，把這袁將當場擊斃……
) ?) J% @8 J! B. o* g
    “叔叔別怕，阿醜保護你。”
6 m, A# f8 U; \( A& U3 w3 l
    劉闖聞聽。頓時哭笑不得。
6 V1 Z: U5 C8 d) F& f7 n+ D
    他看得出來，董俷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不過，他好像沒有正經的練過武，方才那一個滑步雖然很漂亮。但下盤並不是太穩，馬步虛浮。能使出這麼一招，更多是一種本能的應對。如果遇到個狠角色，他方才就會很危險。

& n! G1 f- o$ q9 y) ?; s& p  V- _    憑董俷那天生的神力，自保問題不大。
. R0 P; u- {2 f1 \
    但劉闖還是決定，等殺出去之後，他便要傳授董俷龍蛇九變。
1 ^; J7 \" d' T8 L7 t
    不管他能不能練得成，都要教給他……這亂世之中，能讓他多一分自保能力，對他會更安全。

    見董俷沒什麼大礙，劉闖也就放了心。
; j. \2 M. W* A6 j$ S3 a
    “阿醜，跟著我，不要走開。”
$ t/ O; J# M+ B! Y4 H' O9 k
" D5 c0 [1 z& R; Y+ a/ a  k6 c    他衝著董俷大吼一聲，而後撥馬復又殺入亂軍。
2 }& q; c5 n# L& z! }$ d
9 o0 r$ n: N! \    只是這一回，他沒有再用甲子劍，而是從兜囊中取出六支小槍，左右開弓。

6 e: w. _6 X- ]; X    在他身前，有武安國保護，可以從容投擲。劉闖這小槍早就練得爐火純青，以至於每支小槍投出，必有一人倒地身亡。眨眼間，就有十餘名袁軍士卒被劉闖擊殺，也讓袁軍士卒心驚肉跳。

7 s& ^- S  F3 S$ O$ r: H    但袁軍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湧來袁軍士卒，也使得劉闖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 d. I- b! W# c, {0 Q0 f' A$ m
    飛熊衛開始出現死傷，而且死傷的速度不斷增加。

    李逸風見此情況，一刀逼退呂翔，大聲道：“主公，休要顧我們，只管突圍。”

; r4 |) B7 d/ n; I- z3 k; a# G  p    “廢話！”
4 I& C) t+ ~0 A; A" g+ G. @
" a" l* M( Z) t5 `    劉闖提刀把一名袁將斬落馬下，怒聲喝道：“憨牛兒，帶著人壓陣，休要和這幫烏合之眾糾纏。”

, n3 t! ~. m& h/ @    李逸風連忙領命，棄了呂翔便要返回押陣。
+ a3 a5 p9 u3 P( \) w. G3 ?( z
- a7 j1 k6 o) Q' e6 h1 D* d    那呂翔又怎肯放過他，與三名袁將縱馬便要纏住李逸風。
+ |( ~+ I& V# D4 J. J/ J% |: x
    就在這時，忽聽弓弦聲，一支利箭破空襲來，正中呂翔戰馬頂門。

' ]8 }  s& a* H1 f" K* P; d) M- |    那匹馬慘嘶一聲，便倒在了地上。呂翔更被摔落馬下，他剛站起來，卻不想又有一支利箭襲來，正中他哽嗓咽喉。
* ~) c0 }. C& y  U
    順著利箭襲來的方向看去，卻見盧毓正彎弓搭箭。
5 W" a+ `) `2 }' }+ T# ^0 n7 p
    盧毓是個讀書人不假，可別忘了，他老子盧植不僅僅曾為大儒，更指揮過千軍萬馬廝殺……盧毓是盧植的兒子，又怎可能不識弓馬騎射之術？在漢代，儒家六藝之中，射術是每一個讀書人都必須要學習的技藝。盧毓的射術精湛，雖比不得古之養由基那種神射，也能百發百中。
, {: }6 ~4 g8 I: o1 l3 }
- F& t5 g6 g" ]7 N. V    呂翔被殺，可袁軍卻好像沒有絲毫的慌亂。
" `+ [  |" C9 X  v) E
+ H8 t; X7 ^8 k) P+ @( Q) N. m' y    這也讓劉闖意識到，城中叛軍的力量，恐怕比他想像的更加強大。
" B0 ^( W5 \6 D  c1 t4 ]: G& O( E
6 n3 v' d6 K. B3 a2 x; {5 ~2 s    雖然對呂翔這個名字非常陌生，但畢竟是一軍校尉，也算是中高層級別的將領。可這樣一個人戰死，袁軍卻沒有半點慌亂。也就是說，袁軍背後肯定還有身份更高的將領進行指揮。

    想到這裡，劉闖頭腦更加清醒。
4 G9 A6 K1 [* b' q$ w# U- w
6 j4 W7 h( C% C$ U    “憨牛，元稷，不要和這些人糾纏，向外衝。”

    他大聲叫喊，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9 L$ v8 s7 O$ P    “阿醜，跟在我後面，不要掉隊！”

- r( _6 l/ H8 t    董俷答應一聲，便到了劉闖身後，兩人一馬，一前一後向外衝殺，武安國和李逸風則帶著飛熊衛緊隨其後。

0 j2 b8 p) w4 T% `4 i    “未曾想，飛熊悍勇如斯！”
3 ^3 `) k' f+ k" Q' H
& \* n. y$ G  E  Z4 v9 ~    距離街口戰場不遠處，一座深宅大院的望樓裡，一位老者舉目眺望，忍不住眉頭緊蹙，發出一聲感嘆。
/ z. n+ T# \# ?8 X+ U+ d! }' S
    在他身後，是一個少年。
3 x) |+ Z9 j; y0 y$ p3 M! g
$ i3 g1 g4 u# u# w- F5 w+ g    看年歲大約在十七八的模樣，容貌俊美。

    而在兩人身後，還站立著許多人。其中更有沮宗陳琳這樣的袁氏屬臣。

# j; X$ `' L. X- {9 C; u    少年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笑容，“文和先生不必擔心，今鄴城四門緊閉，這頭飛熊就算是本領再大，也是插翅難飛。”
, v  Y  C/ N0 E4 G8 p% `, K5 H
    老者聞聽，倒也頗為贊同的輕輕點頭。
6 E$ G4 p, \2 {" I& V
    就在他們勝券在握之際，街口的戰局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 E; T; P9 F7 A/ l) R, q
% I% @% ~- M0 g  }2 c1 R% s6 X    一隊袁軍突然從後面殺出來，但目標卻非劉闖，而是自家兵馬。
8 r- r6 v5 @2 u
4 u4 Q/ p6 f, D% E; A% d& T; r& F- M    這一隊袁軍的裝束雖然和其他袁軍相同，可每個人胳膊上，卻繫著一根紅色綢帶。
" |, B5 |+ o& `8 [5 q
+ `: e* U; {/ g# Z' E    “皇叔，隨我來！”

8 n* y2 C8 C- S% m3 |& x' h    那為首的袁將高聲呼喊，劉闖舉目看去，一眼認出那人便是昔日他在北海國的部屬，岑壁。

    劉闖不由得精神一陣，手中甲子劍舞動更急。
& s# ]% \9 w; ]) q
. R/ j& g" W+ o' e- q5 l& w3 L& ~    袁軍受此夾擊，頓時大亂。

7 `7 w8 d1 w' X3 m- B1 \+ {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明明是自己人，為何會突然對自己拔刀相向？
5 U& O# Q) \% a
) g) P9 X/ Y3 g6 I7 s% {    也就是這一亂，劉闖已經和那支袁軍匯合一處，兩支人馬匯合之後也不贅言，岑壁撥轉馬頭大聲道：“皇叔，隨我來！”
7 e; |: r! Q8 ~. Q
) F, e2 D& j6 N; U& S* v    他在前面開路，劉闖帶著人則緊緊跟隨。
1 H4 t3 V. \3 O/ y+ I3 M5 x
# q6 h7 n% c, e! Y    望樓上觀戰眾人的臉色突然大變，那老者眉頭一蹙，厲聲喝道：“朋公子，請立刻率虎豹騎出戰。”
3 L& j  Y9 ~) ~7 ?% s
& i% i' ?+ }  `/ r  w    “喏！”

4 E; i9 ^: l, v1 [  O* R4 I    少年早就等的不耐煩，聞聽老者一聲令下，二話不說便奔下望樓。
- ]' n( Z. v: d4 j) Z
" Y' }, V5 d' `; x* {1 E) \    陳琳等人則面面相覷，他們也未曾想到會有這等變化，劉闖在城中居然還有援兵？

0 [: K. [) e- \# l3 ^    “孔璋，那人是誰？”

  H  g( O( d3 h4 w( J! S7 m0 a# _2 f    陳琳搖搖頭，“卻不識得。”
- Q5 ]; m+ {: E% v( f8 ^& e. X1 j
    “我知道……”一個魁梧壯碩的中年男子站出來，“那廝好像叫岑壁，原本屯駐平陽城……對了，我想起來了，此人當年曾跟隨劉闖，後劉闖北上遼東，他卻不知怎地留下來，後又得劉平推薦，為袁公所用。不過此人素來低調，劉平死後更不為人知，卻不知藏在了何處。”
  \$ a7 W% S0 M0 \* T6 r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23章 鄴城之變（四）

4 ^& T4 c4 {" _2 k8 C老者臉色一變，非常難看。
' E) q$ O/ [5 b* I1 _( ]
一旁沮宗道︰“他倒是沒藏起來，而是為東門校尉。
- t5 b; d( ^! Q8 q
" Q- M: T' Y6 j: U. }6 h3 Q2 |若非無敵今日說起，我還不知道他居然曾為闖賊所屬……”
: r4 F" ~' ~' |6 G# @: G
2 O" _* }2 Y* N, R1 p0 E6 K9 k老者的臉色更加難看，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命呂曠率部拿下東門。”

袁紹輸得不算冤枉，養得這麼一幫子蠢貨。要知道，這沮宗便為鄴城校尉，說起來岑壁便是他的手下。可是他連自己手下大將過往的經歷都不清楚，又如何能夠當得這鄴城校尉？

今日若是被劉闖走了，便因為這樣的疏忽。
3 O7 r6 }6 e. {5 }
7 X: S: x( E$ ~) y9 B, ]8 ?6 u, J++++++++++++++++++++++++++++++++++++++

東門，在望。

岑壁最終做出了選擇，決意重新投效劉闖。

7 V% D5 G  l, r; s% C! B+ ]這是一個頗為艱難的抉擇，但岑壁清楚，袁氏兄弟大勢已去，留下來也是以一個降將的身份為曹操效力。他本就不是那種聲名響亮的大人物，在袁氏帳下尚不得重用，投效了曹操又豈能被看重？岑壁心裡非常清楚，若想有所成就，只有投效劉闖，更不要說他家人早已送往幽州。
! J( [6 O) }) D' }$ y: o6 M
* P" M& R1 K, ?6 P, K/ Q. O! D鄴城東門，城門洞開。
- Z# F* ?$ v) O' Z( s
/ {6 r& X- u: O* u6 s岑壁在前面領路，劉闖帶著董等人緊隨其後。

  n$ h5 f" C( }% J7 }1 c而袁兵更不願意把這到口的肥肉吐出去，怎可能甘心放走劉闖。
, D+ c7 R8 y6 z
就在劉闖即將到達城門的時候，忽聽身後戰馬長嘶。緊跟著，就聽得李逸風大聲吼道︰“元稷！”

$ l5 ^2 ?. @& H+ [; {; R3 ?' ~劉闖連忙撥轉馬頭，原來是武安國的坐騎被袁軍箭矢射中。
; k; _4 B6 R% Y. K$ r& }3 y
# l5 `# B: K! I& _* n他從馬上栽下來，在地上滾了兩滾翻身站起來，順手撿起一桿長矛，頭也不回大聲道︰“憨牛兒速帶主公撤離，國願斷後，為主公死戰。”

“元稷！”

$ ~0 |5 E# L& o劉闖催馬就要上去，卻見武安國鬚髮賁張，厲聲道︰“主公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8 ~0 P1 c2 R- F+ G0 K袁軍已蜂擁而至，武安國舞動長矛，迎著那袁軍便衝過去，同時高聲喊道︰“主公速走，來日為國報仇就是。”
2 w' q- p/ q# e8 \% h; z8 G+ U% [' V
4 J6 x' |/ P1 K1 W長矛兇狠挺刺，靠近過來的袁軍幾乎無人能擋住武安國一矛之力。
( h& ]" c2 f1 S3 E# J. T
李逸風，岑壁和盧毓死死拉住劉闖的馬韁繩，“主公速走，若不然便遲了。”

劉闖心裡怎能不明白，武安國這一斷後，必死無疑。

他更清楚，而今時候他應該速速離開……可是，他又怎忍心捨棄武安國這個已跟隨他六年之久的老臣子。

想當初他還沒有佔領北海國，武安國便投效他身邊。
# Q1 l! c+ u& G* Y- t5 w
4 A) e1 I7 g( }  H. q$ X" G六年來，武安國雖不似太史慈等人那樣戰功顯赫，但也為他立下汗馬功勞。
) J6 j3 K. y( T
1 i8 Y6 L! S0 H, c, Q4 D“主公，且不可再猶豫，否則元稷死不瞑目。”
, \( b; O$ W1 |  ]; u; p! J2 \4 R
劉闖聽罷，忍不住仰天一聲長嘯，撥馬衝出城門。
( P7 t" S! T, _% {  F) x
武安國則站在城門洞口，遍體鱗傷。當他聽到劉闖那一聲長嘯之後，卻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

昔日跟隨劉闖一幕幕場景，在腦海中浮現。
2 z. g9 o* ~, n1 b1 F  O5 M
武安國猛然大吼一聲，挺矛衝向袁軍。

  G: Z9 D2 M+ q; W- ~* c" _卻聽得有人高聲喊喝︰“放箭！”

剎那間，一排箭矢破空而來，那箭矢的三翼鏃越來越近，武安國猛然停下腳步，仰天發出一聲吼叫︰“主公，來世國願再為主公效力！”
+ m, h# D" b$ R0 R( F, i
話音未落，箭矢如雨。
; S4 c$ S% B3 E3 K4 i
武安國的吼聲在鄴城城門上空回蕩，劉闖則帶領大家衝出城門，趁著夜色而逃。只是，雖然已經逃出鄴城，可城外依舊有無數袁兵埋伏。他們是得到城中信號，匆忙趕來助戰。人數雖然眾多，可又怎擋得住劉闖一眾人的狠殺？待城中袁兵抵達的時候，劉闖已帶著人殺出重圍，遁入太行山東麓。
( H9 l# e, O+ X0 C
率領袁兵追擊的人，是一少年將領。

聽聞劉闖等人遁入太行山，他也不僅眉頭一蹙，露出凝重之色。
" X7 h' o0 c. a# s1 C
) K8 r' d( Z# G5 X2 [, V" J太行山山勢延綿，劉闖等人逃入太行山，莫說他手中這些兵馬，就算是傾冀州之兵力，也休想封鎖整座大山。
+ Y$ G! `, @" g8 B  x, \
5 A* ^8 F+ {' f0 V9 b5 d( N他連忙返回鄴城，向老者呈報。
+ S; V" j$ B) H4 p9 O2 X. B" t8 `
7 D2 F- s4 P5 z/ a. u那老者得知後，不僅發出一聲長嘆︰“天不亡闖兒，此次被他逃脫，再想要抓他勢必登天還難。”
6 \1 b6 R  w4 Z
“那如今當如何是好？”

老者沉吟片刻後道︰“無敵，你立刻著呂曠搶佔邯鄲，同時設法封鎖太行八陘，盡量尋找那闖兒下落。友學，你率一部兵馬，前去和你子廉叔父匯合，夾擊許褚所部，但不可掉以輕心。

那虎癡跟隨劉闖身經百戰，也算得是一員悍將。

他麾下老羆營，更是劉闖一手訓練出來的銳士，非虎豹騎不可抵擋。你為人聰慧，但也不能小覷了對方。此一戰，務必要給那闖兒予以重創，若能斬殺了許褚，定然是首功一件……”

少年將領聞聽，忙躬身領命。

待他離去後，就見沮宗和陳琳兩人恭敬站在他面前，“文和先生，接下來我等該如何是好？”
+ G) p% k& n# a% C/ K7 Z1 l
( \, d  u9 Z* N7 {老者眸光一閃，那清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接下來，便要請兩位隨我同往內黃，勸說兩位袁公子投降。”
7 J; z$ {' R; B% `3 j
“……”
5 W) h6 B- U# k
建安七年四月，曹操趁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於黎陽的時候，命都亭候賈詡，悄然抵達鄴城。
- J) z4 L) m" Z! J' ]
+ ]2 v* j& Y4 t1 C7 A1 z" L2 c事實上，自從袁紹死後，鄴城許多人就在暗中和曹操勾連。

其中，沮宗、陳琳等人，更表示願意歸順。袁紹一死，袁氏大勢已去……北邊有劉闖雄踞塞北，南面有曹操虎視眈眈。而袁氏兄弟又為立嗣一事反目成仇，勢如水火，令人無法看到希望。於是，在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沮宗陳琳等人最終決定，選擇曹操投效。原因嘛，卻不算復雜。劉闖雖然雄踞塞北，但幽州畢竟是苦寒之地，錢糧不盛。而劉闖即便為大漢皇叔，又能如何？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其羽翼已豐，實力強橫……兩敗袁紹之威，絕非劉闖可比。

哪怕陳琳曾做檄文得罪了曹操，但深思熟慮之下，依舊決定投靠曹操。

劉闖年紀和資歷上的劣勢，也在這時候顯露無疑。幾乎沒有人能夠相信，劉闖能夠對抗曹操。
4 P7 w8 N8 ~" g3 h8 q
袁克，是袁紹的族弟，最終決議背叛袁尚。
5 Q( \+ `! a  i. h( L$ Z  E
, H6 ~; y5 I! [  A& B2 o' u$ {他在陳琳沮宗的勸說之下，聽從賈詡的調派，試圖兵不刃血拿下鄴城。
/ T0 _6 G& G! b3 B, f
6 ^6 O; B* c' W+ {. t% J卻不想劉闖突然到來，使得賈詡不得不提前行動。不僅如此，那大將軍印也被人強行奪走……
5 |4 T' o% L  K) ~' M6 n
鄴城的造反，也使得身處黎陽的袁尚亂了手腳。

1 G3 o- K, n+ `& W1 q6 r$ [: k" o6 w他有心與袁譚談和，卻被袁譚要求歸附。

袁尚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聽袁譚如此無禮的要求，一怒之下便率部撤離……好在，袁紹經營河北多年，畢竟還存了些底氣。原安平國相高蕃得知馮禮背叛，鄴城出事之後，並未投降，反而率部出擊，佔領了斥丘，與袁尚合兵一處之後，便立刻向趙國撤退。叛將呂曠雖搶先佔領邯鄲，可袁尚畢竟為袁紹之子，在邯鄲頗有人望。加之高幹從並州抽調援兵支援，呂曠不敢與之硬敵，無奈之下值得退出邯鄲，屯兵於梁期城，與袁尚所部兵馬相峙……

/ L6 H5 d: h3 L0 t& B2 l/ h與此同時，陸遜許褚和龐德，在清河水畔遭遇伏擊。
0 f( K8 `7 a) J# `; r
原本，陸遜是打算伏擊馮禮，卻不想那馮禮只是一個誘餌。

曹洪夏侯淵兩人早就做好安排，當陸遜下令出擊的時候，兩支人馬同時殺出，令漢軍大敗。

. Y& L( t0 |" g2 \1 E這也是老羆營自徐州之戰後，第二次大敗。
1 [6 A7 f& P' z
只是這一次的失敗，尤勝徐州之戰。
- _/ [0 E5 {! z& p4 D1 ~5 z" B$ j
+ x" v( [8 {5 Y. U8 _若非龐德許褚二人奮勇廝殺，若非陸遜臨陣不亂，從容指揮，只怕三千老羆便要全軍覆沒於清河水。
6 Y8 u7 S, m( G  a
$ j' u: {9 A2 l( h; J: K8 u陸遜遇伏之後，便知道大事不妙。

2 S8 b5 |, M- {/ ~但此時，曹軍和袁軍已經合兵一處，陸遜雖有心救援劉闖，可劉闖卻下落不明。

無奈之下，陸遜決意主動出擊，以吸引曹操注意力。他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之下，突然投下平恩。佔領平恩之後，他又帶著不足兩千人的老羆營做出跨河攻打館陶的架勢……夏侯淵見勢不妙，連忙率部馳援。不想夏侯淵兵馬尚未抵達平恩，又得到消息，漢軍偷襲清淵。

3 a; X2 O/ T6 [0 s陸遜更打出劉闖的旗號，河北四處流竄。
# b. v5 e  l8 s2 e( p* \
* _. R% F1 M9 K" Y夏侯淵幾次差點便追上陸遜，可是被陸遜虛晃一槍之後，又失去了蹤跡。
- G% m* K9 }# u! B6 _1 |/ X
“妙才叔父，這樣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根本成不得事。
! h9 C5 P1 m/ Y" r7 |% G2 u( \. T
$ K4 w( N* j9 I  j: S: N這支老羆之所以這麼做，便是要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使得闖賊逃離。若咱們跟著他走，早晚會被他們拖累。而今局勢，只要封鎖了那漳水，是闖賊不得與老羆匯合，便任他們胡鬧吧。”
/ s; H: a3 _! M$ y. K' z
' `/ [, S3 c- b, T9 K6 R  T說話之人，名叫曹朋，是曹操族侄。

+ c1 T& Y" J9 F7 m% r1 l1 O不過，他並非譙縣曹氏族人，而是沛縣曹氏族人。
, P% |0 R, A1 u9 s% H
# p; ]# S5 B4 Y  U3 l曹操自稱是曹參之後，那曹參更是漢初丞相，只是後來因惹了禍事，曹氏才隨之沒落。其中一支，便遷至譙縣，成為譙縣曹氏始祖。曹操收復了徐州之後，沛縣曹氏復又和曹操取得了聯系，兩支合為一族。這曹朋便是沛縣曹氏族人，因勇武過人，智謀不俗，故而為曹操所重。

夏侯淵聽取了曹朋的建議後，深以為然。
! ~) Z- `& J; k- X& z7 [: \) P
他旋即下令，不再追擊陸遜，而是以漳水為界，嚴防死守，壓縮老羆營的活動空間。
8 @& K+ b# v# V* T( y
; C2 k" o7 o  J3 f8 i& Q陸遜見對方不再上當，也知道事不可為。

8 [  e5 u- H. A5 X) V1 y. @而劉闖依舊沒有音訊，他無奈之下只好率部向清河國撤退……
3 [& j8 ~$ P3 V+ r% z# v; v
同時，諸葛亮也在幽州得到消息，旋即下令，命張、高覽、郭援三路並進，奪取河間。
- A# Q# n1 C# I& {  t$ o; h8 [% s0 u  h
+++++++++++++++++++++++++++++++++++++++++
! f: C: ~: L! y' b
“這麼說來，曹司空已經佔領了鄴城？”
# F! S( r  I; N: v, q+ ]
- R5 }) v/ b. U! b( y7 q5 G7 D“是啊，聽說他帶領十萬大軍渡河，已奪取魏郡。”
3 Y. X6 x+ e( M  s2 l
“那大公子今在何處？”
" g' A8 }! a3 `7 }
“大公子……”說話之人冷笑一聲，“卻不知怎地，與曹司空求和，已率部退到了清河國。”
( u& Y( L- [6 S/ i  }7 \/ Y0 S' m! s
4 Q5 \$ U# o# L3 r: U“三公子正與曹司空交戰，大公子卻和曹司空求和，那三公子豈不是危險？”
6 [: T/ n# ~. w0 e* \: |
. E% x8 k  f, u/ H! t大號山，是太行山的支脈，位於並州和冀州的交匯處。
4 }0 O+ @% v+ L$ o
在大號山的山腳下，有一個村莊，村口開設了一個酒肆，專門供行商腳夫們在這裡休息打尖。

$ q# l; h9 D, H( h  G# J一群行商坐在酒肆裡，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天下大勢。

在酒肆的角落裡，一個青年正默默的飲著酒水，好似渾不在意周圍人的交談。

不過他的耳朵卻支稜著，那些個行商交談的內容，他是一點都沒有落下，句句都聽在耳中。

) I4 q2 O; S3 M$ O2 h% b大約半個鐘頭的樣子，青年站起身來，從一旁抄起一個包裹，便大步走了出去。

1 f3 N5 e; J; O/ M6 w& G酒肆外，拴著一匹馬。

青年解開韁繩，翻身上馬就走。
# H  T$ a5 j! e% o! m
) K* E8 f0 n7 R“那客官怎地走的如此匆忙，還未找他錢呢。”

“你這夯貨，那位客官看模樣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你有沒有留意到，他腳上穿的是黑靴，手裡還拎著刀。那匹馬更非同尋常，其實等閑之輩？這等人家，又怎看得上那幾個小錢？”

一幫酒客衝夥計笑道，卻見那夥計撓撓頭，便順手把那十幾枚五銖錢揣進了懷中。

青年離開酒肆之後，馬不停蹄便奔向大號山。

入山之後，他就下了馬，沿著崎嶇山路牽馬而行。
' f2 U- [6 B" j6 T( K! F* z
大約走了十幾里，他見左右無人，便循著一條羊腸小徑走去。穿過小徑，跨過兩道小溪，眼前景色豁然開朗。
9 x- ^3 b4 M- U- D7 M6 K9 a
一個隱秘的峪穀，出現在青年眼前。

: f3 @5 N% {( x6 l' f8 f6 R8 s/ @他快走幾步，迎面就見十幾個人迎上來。

“岑將軍。”
( U5 I0 f' m$ M( n
/ P/ i6 a, N+ P- d. F: ~“子家休在說什麼將軍，羞煞我也……皇叔一直在等你回來，便隨我前去。”
# H; d; {6 G6 i* a+ m7 u2 I- a
9 x/ u3 J% E5 b: A+ U2 L2 O  ~青年聞聽，連忙把韁繩交給一人，隨著那為首之人便走進了峪穀。

( c- f2 f. |" t. g- Z/ h峪穀的面積不大，約四五畝的大小，中間還有一個水潭。三面環山，峭壁上喬木叢生，鬱鬱蔥蔥。

( x6 j/ \: d, U1 B- a& u- Q若不仔細查找，便很難發現峪穀的存在。
- K3 M. {" T2 I: I" _
9 o5 j; B0 @! ^6 d$ p在水潭旁邊，一個巨漢正舞動雙槌，呼呼作響。

而不遠處，則也坐著一名巨漢，見青年箭來，那坐著的巨漢忙站起身來，“子家，你總算回來了。”

巨漢，正是劉闖。
' D+ O: [: L; x8 S# s! L, i
1 Q# U* W# _1 _. N0 R# P6 j/ F# C9 ]5 g8 X當夜他帶著人從鄴城殺出後，便遁入太行山。

# D/ s) o9 J/ K! `1 l5 ^$ T4 J/ l一番清點，三百飛熊衛幾乎折損了近兩百人……這也讓劉闖傷心不已，不僅僅是飛熊衛的死傷，更有武安國的戰死。本來，他打算盡快離開，可是袁軍的速度很快，封鎖了出山的陘口。特別是往北去的關隘，幾乎被袁軍全部關閉，想要北上返回幽州，的確是有些困難。

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人在太行山中躲藏。
) C* e/ {, Y% o5 g3 v! L: G
& H/ V) T2 H* @! e眼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劉闖卻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不免感到萬分憂慮。
) |) g& U& ]3 B- a
而這時候，他想起了諸葛亮的第三個錦囊︰若鄴城有變，不可逗留，速往河間，亮當接應。
4 ~) N2 E4 J" R4 d5 _9 o
0 k7 |/ Z2 g2 U河間？

可問題是，他現在如何向河間撤退？

劉闖不禁感到頭疼，在三思之後，決意派出盧毓出山打聽消息。

而那在酒肆的青年，也正是盧毓。

“子家，外面的局勢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