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9章 大捷（一）保底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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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羌將，名叫鄰戴，並非燒當老羌。

    此人屬西羌部族，常年在賜支河西南通天河流域活動，為通天河流域一個極為有名的羌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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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最聽說了此人，便派人前去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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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7 D9 n/ Y8 {: ~3 z( m- v    恰巧這傢伙剛劫掠了一個商隊，而那商隊卻是西羌大豪所屬。

/ _' t$ e/ s$ T* k    那西羌大豪，坐落於崑崙山口一帶，是崑崙山口地區的羌人豪強，家中有奴僕數千人，即便是當地一些西羌部落，也不敢與之為敵。鄰戴雖然驕橫狂妄，但也知道得罪了這種西羌大豪的結果。所以在得到柯最的邀請之後，這傢伙二話不說，便麻溜離開通天河，來到燒當做客。

0 \! E  ?6 n. {# d/ h) w    趙雲手中這口刀，又名鑌鐵刀，是那西羌大豪專門派人從西域重金收購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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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鑌鐵刀，實際上就是後世的大馬士革刀，產自於波斯薩珊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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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4 \7 R" b    而東漢時，波斯語發音為班奈，翻譯過來就是鑌鐵的意思。大馬士革刀在東漢末年，並不為人所知曉。特別是在中原地區，知者寥寥。那西羌大豪也是在偶然機會聽說了這鑌鐵刀的存在，於是花了重金，請波斯名匠打造而成，能削鐵如泥，可稱得上是一口罕見的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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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戴得了這口刀之後，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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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其他的贓物送給柯最，只留下這口寶刀。

  w& j0 U" j5 ^6 [6 T4 J    原本打算這次偷襲唐蹏部落立下功勞，會得到柯最重用。卻不想在戰場上遇到了趙雲，一口寶刀也隨之落入趙雲之手。

) n- `5 b7 _* T3 \' `    看著這口刀，趙雲有些發懵。

+ [  N- w5 W/ g9 U) k/ h' C    不過，不等他反應過來，兩名羌將已衝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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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人舉矛刺向趙雲。趙雲本能揮刀，喀嚓一下子便把那羌將手中的長矛斬斷。趙雲一怔，心中旋即大喜，左手槍趁勢揚起，斜刺而出。把那羌將刺落馬下。一手槍，一手刀，趙雲就如同一頭瘋虎般，在亂軍中橫衝直撞。槍刺、刀砍，人馬過處更是一片殘肢斷刃。

    “趙將軍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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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O+ r' D0 d% _0 c; O0 ~' O    一個童稚的聲音傳來，趙雲抬頭看去。卻見一個少年被繩捆索綁綁在馬上，兩個羌兵正向他撲去。

, m; e& s4 C( e- U    趙雲認得出，這少年就是唐蹏之子唐駒。

: e* S& C- ~7 T8 C. s' n) {    他連忙催馬上前，把那兩個羌兵斬殺，而後揮刀割斷了唐駒身上的繩索。

- |0 K/ O" u; Q, f+ b, B    “小王子隨我來。”

% H5 p  u$ k+ @: k    唐駒二話不說，從地上拾起一口大刀。翻身上馬。

' W+ A. g9 ]; ~; h+ A$ G    “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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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大聲喊喝，一馬當先向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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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老羌從四面八方跟上來，趙雲見老羌來勢洶洶，便收起鑌鐵刀，大槍翻飛舞動，周身好像圍繞著一道道槍芒一樣。縱馬向外衝鋒。所過之處，老羌紛紛落馬，慘叫聲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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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亂軍中衝殺出來，趙雲扭頭看，才發現唐駒竟然沒有能夠跟上。

; q4 c6 `& ~* G* h    他向左右看了兩眼，跟在他身邊的矢鋒騎，只剩下三十多人。

! h) N# Z& @  b' C# T. b# D    心中一狠，趙雲撥馬又往回衝。遠遠就看到唐駒在十餘名矢鋒騎的保護下，正深陷於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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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0 P: ?& {3 m+ q7 ^/ K2 a' p1 z    “小王子休怕，我來救你！”

: G% _7 |5 E6 u2 n6 v! }- n    趙雲大吼一聲。復又殺過來。

# S2 S8 A! R1 j* I: i5 }    把圍困在周圍的老羌殺退之後，趙雲見四面八方仍有源源不斷的羌兵湧來，心中不由得有些著急。

    “趙將軍快看，那邊是注脂！”

1 ~. J: M: T3 k  f1 c2 L2 |    唐駒突然在馬上一指，趙雲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亂軍中一隊羌兵正迅速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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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l9 r+ m% ]. O3 T: ~9 B    一桿大纛，迎風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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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旗杆上繫著的是三根火紅色的狐狸尾巴吧……

) y* S+ G) \  L. N, D    腦海中，突然閃過劉闖一句句：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趙雲猛然一催爪電飛黃，“小王子，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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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9 ^+ K$ J9 E! g4 g    他單手擎槍，左手拔出鑌鐵刀，一路衝殺，直奔那注脂大纛而去。注脂萬萬沒有想到，趙雲在這種情況之下還敢發動反擊。他先是一怔，旋即心中騰起一團怒氣。這漢家將軍，太過張狂。

    想到這裡，注脂提刀便迎上前。

1 {8 A: u  s/ H) A! X4 `    哪知道和趙雲不過交戰五六個回合，趙雲趁著他一個疏漏，揮刀劈下。鑌鐵刀毫不費力，便把注脂手中大刀砍成兩段，大刀順勢一抹，撕裂注脂身上的甲冑，直接在他身前扯開了一個血口子。鮮血合著臟器一下子就流出來，注脂慘叫一聲，從馬上跌落，唐駒旋即上前一槍把他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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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衝到那大纛跟前，揮刀把大纛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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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4 N+ T8 C; K$ m# I    眼見著注脂被殺，老羌也頓時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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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駒上前把大纛上的三根紅狐狸尾巴取下來，雙手高舉過頭頂，遞給了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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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子，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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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5 t: l1 m/ U    “將軍今日殺了老羌小帥，這狐狸眊便是將軍的無上榮耀。”

% F3 N& X; w6 i: K% i    原來，在羌人習俗中，這狐狸眊就好像臨陣奪旗一樣，是一樁榮耀……如果說此前唐駒對趙雲的尊敬只是因為他是漢家人，那麼現在他對趙雲的尊敬，則是發自於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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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也不客氣，結果狐狸眊，便繫在爪電飛黃的脖子上。

0 \! X5 \! b5 ]( z! C    白馬，紅眊，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9 s1 [8 H- I2 _5 y    這就如同是趙雲的一個標誌一樣，他衝到哪裡，那裡的老羌就迅速敗退。

' C* h# b0 N# N/ P    在唐駒的配合下，趙雲帶著人在亂軍中衝殺了一陣，身邊漸漸聚攏起來數百名唐蹏部落的青壯。

) x8 ^: c# A' p$ K4 e, {    此時，雨已經停了。

1 h6 t' s' W$ l9 j    天邊透出魚肚白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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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 @3 t6 }8 ~    趙雲保護著唐駒和一干羌民且戰且退，慢慢向扎陵湖畔撤退。

1 s  z9 g' M, \! N# E% K9 R+ p    眼見著就要到扎陵湖的時候，忽聽身後蹄聲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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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6 o. E2 C& a3 m0 p. w    原來，燒當小王芒中得知注脂被殺的消息之後，連忙調集兵馬，追殺過來……

7 i1 B% C9 ]$ \8 B    晨曦下，燒當老羌如潮水般撲來，趙雲臉色微微一變，勒住了戰馬，厲聲喝道：“小王子帶老弱婦孺先走。我來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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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8 M0 d7 ~6 ]* u3 J    唐駒頓時不樂意了，大聲道：“這是我唐蹏部落的事情，趙將軍為救我等，已經征戰一晚，如今賊兵來犯。我身為唐蹏的兒子，又豈能臨陣脫逃？唐蹏部落的勇士們，隨我列陣！”

    這唐駒，倒是個極有血性的少年。

9 K: n) |; g4 C5 n6 G- @    趙雲看了他一眼之後，也不再勸說，橫槍立馬。目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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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中，老羌追兵越來越近。

% t+ a9 [1 u8 w) z    趙雲反而越發平靜，從兜囊裡撤出一塊白布纏在手上，而後在槍桿上一抹，將大槍的血跡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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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時已渾身浴血，如同一個血人般。

& P. O  W. Z: s0 L* W1 t    一夜廝殺。趙雲在賜支河首七進七出，斬殺羌將百餘人，羌兵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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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這會兒他已經感到了疲乏。

( v- g! J- P/ z% k* m    但身為劉闖的使者，這種情況之下，趙雲是絕不會退走……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漢家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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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3 T8 w# O1 L$ j! j- K    老羌兵馬。距離趙雲等人不過三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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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間，從遠處傳來了一陣陣悠揚的號角聲……

    一隊兵馬從扎陵湖方向疾馳而來，遠遠看去，至少有數千鐵騎，鋪天蓋地。

: R0 U" b- N& k, x    為首一員大將，正是伊健妓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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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V7 f3 V! P% {    而在他身邊的是一個青年，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卻生的極為雄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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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 I9 Q6 E+ }) J* k  K    “是白馬駒！”

% ~' C5 d  p" \5 I$ r6 o; m! Y    唐駒看清楚那青年的樣貌，突然間發出一聲歡呼。

. ]6 Z7 Z( j, u/ o/ V0 D8 X* W% t- R4 o    而這時候，老羌追兵突然停下來。

    芒中見到唐蹏部落有援兵抵達。也是嚇了一跳，不敢繼續追擊。

    這裡是賜支河首，這裡是唐蹏的地盤。周圍的部落，也大都是以唐蹏馬首是瞻……現在他們來了援兵，也就是說唐蹏那邊已經有了覺察。本打算偷襲唐蹏部落。現在看來，怕是難以成功。

/ e1 h: ~+ b. F$ i    芒中不是莽撞之人，見此情況，也不敢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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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他手中兵力占居一絲上風，可是在賜支河首……

2 ]* b! o0 ~5 r3 W  A8 e0 t' [    “白馬駒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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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心中疑惑，不由得低聲詢問。

    唐駒連忙回答道：“白馬駒就是岷山白馬羌大人楊騰之子，名叫楊駒。

    他比我大一些，在岷山和西傾山一帶，聲名響亮。我父親和楊騰大人交情莫逆，只是不知道這白馬駒，怎麼會跑來這邊。”

    羌人，喜歡稱呼種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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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7 A" {  R2 r: _    比如白虎文的種姓是白虎，柯最的種姓是燒當，唐蹏的種姓是則是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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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唐駒稱呼楊駒的時候，會習慣性的稱之為白馬駒。

    “盧水駒，你可無恙？”

    楊駒遠遠的便高聲喊喝，唐駒連忙催馬迎上前去。

  f7 Q$ G% t5 Z# D  I/ o    伊健妓妾這時候來到趙雲身邊，看趙雲渾身是血，好像血人一樣，也不禁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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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v! r; s) H% c4 c$ ~    “子龍大哥……”

    “伊健妓妾，不要追擊。”

3 U1 _! c2 B( j, |; ]: a& c: S    趙雲不等伊健妓妾開口，便大聲對他道：“老羌援兵在後，兵力佔據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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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0 k: M' R8 [  A9 c    咱們這時候不可硬敵，先退回扎陵湖再做商議……咱們的任務，是要保全部落的元氣，而非逞一時威風。”

2 A2 e1 ]2 _7 A    伊健妓妾和唐駒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趙雲說的不差。

) P' ]5 Y9 C, V' L: c4 E/ p    楊駒則聽了唐駒的介紹，特別是看到爪電飛黃馬脖子上繫的那三根紅狐狸眊，眼中頓時流露出敬佩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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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贊成趙雲的意見，於是上前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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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駒這次及時趕來，純屬意外。

7 V" |9 S: O) p7 y! V- L' T    他是在燒戈羌遇到了唐蹏，然後告知唐蹏，老羌近來兵馬調動非常詭異，使得諸葛均頓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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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8 Q7 j6 T7 F3 ~2 U& C- j+ n; L    在諸葛均的勸說下，唐蹏停止繼續遊說。

    他決定在扎陵湖畔召集各部落大人，共同舉事……而後楊駒便帶著他的部曲，提前出發，趕來賜支河首。卻不想在路上，遇到正向扎陵湖撤退的治無戴，這才知道唐蹏部落遇到變故。隨後，他又帶人前來救援，於途中和伊健妓妾匯合，雙方迅即合兵一處，前來馳援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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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水駒，這時候切不可莽撞行事，待回去與大王匯合，咱們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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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9章 大捷（二）1/2

. r% `9 Z3 }+ I% O7 c    老羌的偷襲，並沒有讓唐蹏感到恐懼，相反更加憤怒！

    唐蹏部落在這次偷襲中死傷頗為慘重，大約有三千餘人被老羌擄走殺害，被搶走的牛羊無數。

; L  A1 c7 [/ G    不過，部落元氣未傷。

    趙雲及時的反擊，令唐蹏部落迅速做出反應，並保全了大部分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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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唐蹏率部抵達扎陵湖，眼看著那些族人，唐蹏惱羞成怒，同時又隱隱感到了擔心。

1 y) S+ a) k+ J8 {+ r2 z9 e: z3 s    已是仲秋，河湟的嚴冬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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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5 k% H; C3 p  U1 C# k    損失大量牛羊和口糧的唐蹏部落將面臨嚴峻的局面，若沒有得到有效補充，整個部落都有可能在這個冬天四分五裂。

3 c) z0 s  b+ p    “大王不必擔心，我家軍師早就準備好了糧草，足以幫助大王渡過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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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3 K! N- D3 o    諸葛均見此情況，連忙勸慰唐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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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蹏聽了他這番話，總算鬆了一口氣。如果西涼願意給予他支持，他倒是有信心渡過嚴寒。可是他心中的怒火卻越來越熾烈，對老羌的仇恨，也隨之變得更加強烈。燒當這次做的太狠了！如果不是趙雲救援及時，只怕他整個部落都將被老羌滅掉。如果說，唐蹏之前還想著留幾分情面。可是在這件事發生之後，唐蹏也就明白了，他和老羌之間早已勢成水火。

! ^& a: Z, Z9 H3 c4 t6 C/ B8 \    柯最想要一統河湟，而唐蹏卻希望能夠享有自主。

    兩個人之間的分歧已經無法調和，既然他柯最做的這麼狠，唐蹏也就不必再有什麼顧慮了！

    “請子衡回覆皇叔，就說我盧水十六胡，願意歸化，聽從皇叔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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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 _- \; D4 M8 K( p7 m    論實力。唐蹏部落肯定不是柯最的對手。

2 s* U$ \  s1 N! l4 Q0 k- ?8 l    哪怕唐蹏聯合了賜支河首一帶的部落，也難以抵擋老羌的攻擊。

& x! r7 E* F7 e# \3 v    劉闖雖要他歸化，但是卻同意保留羌人足夠的自由，同時還能享受到劉闖提供給他們的支援。如果西涼兵能夠進入河湟，憑藉西涼兵精良的武器。充足的糧食，絕對能夠與柯最抗衡。

: u3 c2 [( ?4 F. m    “三天之後，我當在扎陵湖會盟盧水十六胡，凡是不來會盟著，從今以後便是我唐蹏的死敵！”

    諸葛均一笑，心裡暗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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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表面上。他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溫言勸慰了唐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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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4 T. m% R" [8 g, w8 F    “這次若不是子龍將軍出手相助，我這部落五萬餘族人只怕就死在那柯最手中。

    請子衡先生回報皇叔，就說我唐蹏但有一息尚存，就絕不會讓那柯最向金城，增調一兵一卒。”

' s# ^/ p  C! n% `6 r( Q    與唐蹏聯合的目的。便是要拖住燒當老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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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6 R1 B" \8 @4 I. i/ Q; ?    韓遂在金城獨木難支，相信用不得太久，馬超就能攻佔金城。

    諸葛均輕輕點頭，“有大王這句話，相信皇叔也會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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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許都，司空府。

5 Y8 @9 t8 q# Z' ^    曹操端坐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

    不過，在大堂上卻站立一人，正滔滔不絕與曹操彙報著事情。

2 q5 e4 M* y. A3 u7 I    大堂兩邊，荀彧荀攸程昱和董昭等人也都面色凝重，靜靜聆聽著那人的彙報。

) u: K. W( Z; Z    “原本，韓遂死守金城縣，想要拖延時間，待燒當老羌出兵援救。

& c! t; {) _! }2 }! F' z; Q    可是燒當老羌這次的動作過於激烈，不但徹底激怒了以唐蹏為首的盧水胡，更使得西傾山白馬種羌也感受到了威脅。故而出兵相助。如今，整個河湟都處於動盪之中，唐蹏在河湟發起會盟，除盧水十六胡表示願意共同抵抗老羌之外，便是位於西羌的十二種羌也紛紛響應。

    老羌勢大。但是卻被死死拖在了河湟谷地，無力馳援韓遂。

/ j" \/ l: x# J' m, V$ j    三天前，馬超攻破金城縣，斬殺韓遂部將程銀梁興……西涼大軍已攻佔枝陽和允街兩縣，兵鋒直指允吾。今馬超命其族弟馬岱為先鋒，屯於湟水之南。韓遂再三拜請韋端出兵相救，可是韋端卻遲遲不肯出兵。無奈之下，韓遂又派人前往長安，向司空求援，懇請援兵……”

    程昱的目光，落在了荀彧的身上。

' ?6 b# S. @6 O: S% j    在經歷了冀州一戰之後，程昱也明白過來，講運籌帷幄，他的確是不如荀彧。

    此前，曹操五大謀主並未分出排名。可是現在，郭嘉被劉闖擄走，囚禁於燕京大將軍府中；賈詡奉曹操之命執行任務，所以沒有前來參加這次會商。程昱和荀攸，更精於戰術，而非佈局。

    如今涼州的局勢如此混亂，也使得程昱不得不期盼荀彧能夠出謀劃策……

/ \. n6 \; ~4 C  b  u    曹操突然道：“那闖兒帳下，怎恁多猛將？”

* _1 |+ P0 {7 w# |    他目光灼灼，卻隱隱透出一抹羡慕之色，“這趙雲，我也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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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我征伐徐州，陶謙請來劉備，趙雲便是劉備帳下一名主騎……不過在徐州之戰中，此人並未出戰，所以我也未曾留意。沒想到，此人竟如此悍勇，帶著百餘騎軍，竟硬抗老羌數千兵馬，更斬殺了注脂……可惜了！此人是闖兒妻兄，想要招攬此人，恐怕是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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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h5 r- Z- b' y7 |! S+ f    聽到曹操這話，眾人不由得啞然。

    大家都沒有想到，曹操居然把注意力放在那趙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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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C( o, m" \8 R8 a8 V3 F: }    趙雲在賜支河首，於亂軍中七進七出，斬殺羌將百人，士卒不計其數。羌人以‘上將軍’的稱呼來稱呼趙雲，也使得趙雲不僅僅是在河湟，便是西涼羌胡，也都知曉其名。再加上趙雲是馬超的妹夫，也使得劉闖在西涼的地位，進一步提升。賜支河首一戰後，位於大通河上游，盤踞於敦煌三危山腳下的休屠各王梁元碧更親自派人前往武威，向馬超表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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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3 u3 z: _* d  }* Q    這支休屠格，並非當年隨馬超往西域的都野休屠各，而是一支一直極為獨立的羌胡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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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2 }5 k8 q5 _( i    梁元碧性情驕狂，即便是當初馬騰執掌西涼時，也不沒有低頭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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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

) C4 o( I) l& ^( N' ?& @2 \* r    曹操說到這裡，話鋒卻突然一轉。沉聲問道：“今馬超小兒猛攻金城，一旦金城失守，勢必整個西涼都將為馬超所據。況且闖兒又拉攏了盧水胡，河湟谷地若為其掌控，可隨時威脅武都。

  q6 d0 X- T7 o, r- x    韋端這次。不免有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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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遂之前雖有些不對，但情有可原……韋端坐視不救，韓遂必死。若韓文約被馬超所殺，整個西涼便要被馬超徹底控制。闖兒可不費吹灰之力掌控西涼，到時整個涼州必為其所控。”

* {; u+ R/ T# ]6 k+ [    話說到這個地步，曹操的意圖已經非常清楚。

    程昱和荀攸也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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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的意思就是。向涼州派兵！

    不過，荀彧卻一直沉默不語，臉上始終籠罩著一層凝重之色。

    “文若，你怎麼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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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Q5 C+ B4 l1 @$ G    荀彧抬起頭，猶豫片刻後輕聲道：“涼州素來排外，不願為外人掌控。

    此前。元常耗時數載，方與涼州士人取得聯絡。今元常為劉闖俘虜，他手中的人脈必然會為劉闖所用。且之前劉闖奪取了河東，也使得韋端等人心生忌憚，不再像此前那般親近司空。

    伯儒大才，只是性情清高，不似元常那般圓融。

    他坐鎮關中。和韋端等人相互扶持尚可，但如若進入涼州，難保他與涼州士人產生爭執……

    司空欲救韓遂也在情理之中，但絕不可出兵相助，應該遣一人往隴西與韋端商議，由他出兵最為妥貼。如若冒然出兵，以韋端的心思難保不會心生猜忌，到時候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 l7 ^7 ?2 `& d; \, K7 B9 E+ _    荀彧也贊同救援韓遂，但是卻不同意曹操出兵。

    曹操眉頭一蹙，也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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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H2 U* c7 w/ p    今馬超在金城攻勢極為猛烈。說不定什麼時候，那韓遂就支撐不住，為馬超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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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1 m! e5 A$ H: a9 J7 Z* j) O    這絕不是曹操希望看到的結果，他更希望韓遂能夠活著，牽制馬超。牽制劉闖，以維持現在的平衡。可惜，劉闖絕不會坐視這種平衡，他要拿下關中，必然會先行掌控涼州。從他目前的舉措來看，鐘繇很可能已經歸附了劉闖。若不是這樣，劉闖也絕無可能得到韋端的支持。

  c: C/ j, Q" {    那些涼州士人，更不可能為劉闖效命！

    曹操突然有一種時不待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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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步步為營，先是在冀州取得勝利，奪取了河東。而後他又和曹操議和，卻在暗地裡攪動涼州動盪不堪。這是不願意給我喘息之機啊！曹操深知，劉闖這是在逼迫他向涼州增兵。可是正如同荀彧所言，一旦他向涼州出兵，勢必會令韋端等人心生不滿，甚至倒戈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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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U6 p( G" D  p2 c0 D$ ~    冀州之戰，曹操已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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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打算穩一下陣腳，但劉闖卻不肯答應……

    是出兵，亦或者不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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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心裡面也感到非常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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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他沉聲問道：“若以文若之間，何人出使涼州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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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一直在一旁沉默無語的曹真開口道：“主公，文若先生所言雖有些道理，可是戰場之上，局勢千變萬化。即便是主公派人前去和韋端商議，便能夠保證這中間戰局沒有變化？

* g2 ]  Y* T3 u    我聽說，那馬孟起驍勇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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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k+ {; Q! r! R3 h    而韓遂最大的倚仗便是燒當老羌，而今卻被盧水胡死死拖在河湟谷地。金城本就是貧瘠之所，外無援兵，內無糧草，韓遂果真能夠撐下去嗎？莫等到韋端同意出兵時，金城已破，悔之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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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真身為曹操族侄，素來表現低調。

    今天突然跳出來開口說話，也讓曹操感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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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5 e" U; A2 r    他很高興，因為他看到曹二代已開始展露才華……此前，只一個夏侯尚和曹朋，還遠遠不夠，如今又有曹真出現，使得曹操也增添了許多信心。曹真說的很有道理，戰局千變萬化，誰也無法保證，那韓遂能夠堅持到韋端同意出兵相救。如果……如果韓遂堅持不到韋端同意出兵，又該如何是好？那馬超決不可能給韓遂任何喘息之機，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徐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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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C# ]/ [8 S3 g* D    這件事，的確是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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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一時間也無法做出決斷，目光再一次落在荀彧身上。

    “文若，子丹所言，並非沒有可能……”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49章 大捷（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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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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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X8 P5 F/ Z: i- C4 v$ k/ X    其實，荀彧也在兩難之中。

. N$ d4 M7 q: Q$ F" E% `    他何嘗不知道戰局千變萬化的道理，可他也的確是有些擔心，擔心曹操冒然出兵，會引發起整個涼州士族的反抗。到那時候，劉闖便有足夠的理由插手進來。雖然劉闖如今已經插手涼州，但畢竟還頂著一個馬超的名頭，自己並未真正涉足。這也說明，劉闖同樣擔心會激起涼州士族的敵意，所以才會以馬超出面，他在後面暗中支持。曹操若是出兵，也就給了劉闖足夠的藉口和理由出兵。據說，劉闖在朔方已經完成了整體部署，三十萬黑山眾進駐朔方之後，極大程度的彌補了朔方人口不足的缺點，同時也加強了并州與涼州之間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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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千黑山軍，屯駐石嘴山口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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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是為了防備漠北的北匈奴偷襲，實則是想要保證并州和涼州之間的道路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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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

    他對涼州虎視眈眈，對關中同樣心生窺覷。

9 r' G/ u' T$ }! H- O    是曹操出兵，還是說服韋端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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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的目光落在荀彧的身上，也讓荀彧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 m7 W, j! h/ s" n6 t    良久，荀彧嘆了口氣，站起身道：“子丹所言，的確是有道理。

    但涼州士人的牴觸之心，也不能不做提防。以我之見，可派人與韋端商議，借道凡亭山，屯駐瓦亭關。如此一來，可使馬超心生忌憚。不得不分兵防禦。同時，司空繼續與韋端商議，讓他出兵救援韓遂……這樣一來，若韋端不願出兵，韓遂抵擋不住的時候。司空也好做出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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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3 T$ K  A/ v1 H    這是敲山震虎之計，其威懾意義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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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z; E; Q5 D4 `% _    曹操眼睛一亮，不禁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0 H; r1 M5 v8 |2 L. p% E! X; p    荀彧這條計策的確是不錯，既不會過分刺激韋端，也能對馬超形成牽制。

    “可是，派何人出使隴西為好？”

  P* K5 q0 H* x0 i6 U    荀彧想了想道：“昔日太尉皇甫嵩功高威重。為涼州士人所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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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Z2 f% [9 B$ a+ Y    況且，槐裡侯祖籍涼州安定。皇甫太尉故去，膝下有一子名皇甫堅壽，而今便在洛陽為官。

    司空可遣其出使涼州，以皇甫太尉之威名，想來韋端也不會駁了皇甫堅壽的顏面。只要司空能將兵馬派駐進入涼州。則涼州之局必有寰轉餘地。此事，除皇甫堅壽，無人能夠擔當。”

4 C8 T/ G8 A# R    皇甫堅壽？

2 I* \( f% a9 }6 ]* T. r4 i    曹操頓時回想起來。

    想當年，董卓死後，李傕郭汜為穩定局勢，強行征闢皇甫堅壽入朝為官。

0 u& X) c3 M8 e1 X7 S. V    後漢帝東歸，皇甫堅壽隨漢帝一同到了洛陽。曹操迎回漢帝之後。便遷都許都。皇甫堅壽因病未能隨行，便留在洛陽……再後來，曹操拜了皇甫堅壽為洛陽令，一晃也有數年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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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堅壽甚好，就請公仁辛苦一遭，前往洛陽請他出使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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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在經歷冀州之敗後，其實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失。

    他的根基，是兗州、豫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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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 }5 n( ]4 Z' H2 S; q- R! f    只要曹操願意，他隨時可以從這兩地抽調十萬兵馬，與劉闖再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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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6 a" j+ c# ]+ |3 g7 e# E+ u: s    可是。江東孫權躍躍欲試，荊州劉表虎視眈眈。曹操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敢輕易和劉闖再次開戰。至少在他沒有穩住孫權劉表之前，他是不會和劉闖再次交鋒。而劉闖呢？則是無力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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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M. I+ C/ o" H$ c2 V    在奪取了冀州兩郡之後，劉闖已經是筋疲力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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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l' s( \/ f' [4 d! o    數載征戰。對於幽州的民生也有極大的影響……若不是這兩年推行屯田，又加強了商業行為，幽州恐怕已無以為繼。奪取冀州，從表面上看的確是一場大勝。可是冀州連年征戰，特別是從建安六年開始，冀州各地戰火延綿，已不是當初袁紹統治時，錢糧廣盛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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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奪取安平鉅鹿，便要擔負起兩地一百五十餘萬人口的民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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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B: M9 S- L7 {. [( Y    此外還有清河、渤海兩郡，同樣也為戰火所波及。哪怕在過去一年中，渤海清河兩地休養生息，可近兩百萬人口要想恢復到早先的強盛狀態，也絕非一樁易事。再加上并州到手，百萬黑山眾遷徙。幾百萬人口的吃喝拉撒，劉闖若不能夠處理好，就勢必會引發劇烈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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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h+ K. e  J. K; i    這，絕非劉闖希望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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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7 ^" \- v; ]; \    他需要時間，需要時間來休養生息……如果能給他一年，甚至半年時間的休整，他就可以恢復一些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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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劉闖也非常清楚，曹操絕不會允許他安安靜靜的休養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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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w% p) D- P% n+ o    涼州之戰，是劉闖牽制曹操的一條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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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p- I9 z* t# K5 Y4 m8 w    “只要關中亂起，曹操就不敢輕易出兵，兄長便可以安心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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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R1 i% b4 X    藉由涼州，挑動關中之亂……也是大將軍府一早就確定下來的一條計策。不過荀諶也好，諸葛亮也罷，都心知肚明，曹操是不會讓劉闖那麼輕易的佔領涼州。若不能佔領涼州，休養生息之策便只能是一句空話。等到曹操穩住孫權劉表之後，下一步必然是集中全力，對付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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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州，涼州……

, k3 U; L* k# E. U7 n! m1 F# C    劉闖站在大將軍府的衙堂之中，看著擺放在他眼前的涼州沙盤，也不禁是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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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那成公英又來了！”

    盧毓輕手輕腳走進衙堂，來到劉闖身邊，在他耳邊低聲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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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n! R1 N; P$ y    “他還不肯罷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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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心智倒是頗為堅定，雖皇叔幾次拒絕與他相見，但他卻不肯罷休。”

( z8 S" ?2 o, N+ Y# d: A    “嗯，這成公英的情況，可曾打探出來？”

( C( L0 }" a) ]    “仲達今早送來了成公英的消息，正要呈遞皇叔。”

    說著話，盧毓把一份卷宗遞給劉闖，劉闖接過，翻開卷宗一目十行的掃了一遍。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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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成公英，居然還有如此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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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在涼州倒是頗有些名望，不過因為一直依附於韓遂身邊，所以知者不多。

# Z4 l3 H- O1 W# u    根據仲達送來的情報，韓遂之所以能夠死死把持住金城。外有燒當相助，內有這成公英為他治理，所以才得以在金城稱雄。他這次帶來二十萬戶籍名冊，看樣子倒是頗有誠意歸附。”

1 {5 `" X' V+ C; N: v* j    劉闖聞聽，頓時笑了。

5 T4 ?; I& B* X1 w, F0 O1 f    “韓九曲的誠意，一錢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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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f( {2 G! B- M* n- x8 J7 a    便是這成公英此來。恐怕也存了緩兵之計的意思。

    他想要我暫緩對韓遂的攻擊，以方便韓遂與韋端修復關係。一旦韓遂取得了韋端的諒解，只怕孟起便要腹背受敵。孟起雖然是涼州人，可身具羌人血統，很難為韋端之流真正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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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0 h) E0 H2 `, r; H4 L9 C  C0 [    他們還是會選擇支持韓遂，到最後說不得聯起手來對抗與我。

    我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若這次孟起不能消滅韓遂，那我此前所有的籌謀都將要付之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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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毓聽罷，不禁沉默。

4 Y1 Z7 @$ y" Z) O3 K# M    半晌後，他又問道：“那這個成公英，還要不要見？”

# G$ ]1 O+ b' S- b    把卷宗放在沙盤上，劉闖想了想，旋即笑道：“見。為何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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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v# A8 r4 v9 I, g( j# u    我也想看看這個藏在韓遂身後，為他出謀劃策的成公英，究竟是怎樣的人。仲達對他的評價可是不低，還說此人滿腹經綸，有經天緯地之才……我也想聽聽，他成公英能有何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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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_' t( c' d# V7 ~2 x1 `6 f    不一會兒的功夫，盧毓領著一個中年男子，走進衙堂。

    劉闖坐在太師椅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成公英，卻見他一表人才。舉手投足頗有風度。

    只是，那張頗為俊俏的臉上，因為憂慮而略顯疲態。

    成公英見到劉闖，雙手抱拳一揖到地，“金城成公英。奉韓遂太守之命，特來拜見大漢皇叔。”

4 g7 w/ J2 S) J% M' V    劉闖微微一笑，連忙上前把成公英攙扶起來。

    “公遠道而來，本該早早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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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前兩日身體不適，故而未能及時與先生相見，實闖之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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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_9 V- Z3 Z5 E( }    成公英連道不敢，在劉闖的禮讓之下，在一旁落座。

1 `: ?- S  E  y8 N    看得出來，他其實很焦急。

    不過當著劉闖的面，他還是儘量保持了幾分禮數，在客套幾句之後，才起身道：“韓太守久慕皇叔之名，一直心懷敬意。他早就想派人前來拜會皇叔，但卻為瑣事耽擱，還請皇叔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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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J/ b" b& n( t% t, ~    劉闖眼睛一瞇，沉默不語。

    一雙眸子，眸光灼灼，凝視著成公英。

    半晌，他輕聲道：“非是瑣事，實為不屑乎？”

    成公英心裡一咯噔，抬起頭向劉闖看去。

6 C4 ]8 e) [. ?$ h5 K+ W6 ^    他萬萬沒想到，劉闖竟然絲毫不留情面，把話一下子說開。

    沒錯，如果不是劉闖戰敗曹操，如果不是馬超兵臨城下，只怕韓遂也不會這麼乖乖的前來拜會。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

    可一旦是要把話挑明了，也就沒了寰轉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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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劉闖窺覷涼州之心已無需隱瞞。

; E2 G: B- ~  b. z# }2 V    “先生之名，我也有所知。

. v; L: H# f# L) C/ W    先生名為那韓文約部曲，實則是他至交好友……對韓遂，我相信先生比我更加瞭解。此人腹中若黃河九曲，長於算計。今日他派你前來，拿著那所謂的二十萬燒當，看似要歸附我，實則是想要威脅……呵呵，也許在他韓遂想來，我與他並無深仇大恨。只要他表示臣服，我定會阻止孟起出兵攻打……若先生也這樣以為，恐怕失算了！我與孟起，乃八拜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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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成公英聞聽，心裡頓時一顫。

! E  Y' q" W! d+ l3 m    劉闖站起身來，看著成公英道：“孟起乃我兄長，我更不會做那背信棄義之事。

% `% {2 E( c+ T/ R4 `    涼州，我漢之所治。奈何自董卓以來，為宵小割據，更使得涼州戰火不斷，百姓苦不堪言。

    今我欲取涼州為我所治，先生也是我漢家子民，卻不知是要幫著那韓遂與朝廷相爭，亦或者是盡一漢家子民之本份，為朝廷效力，為涼州百姓尋求一方樂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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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9 k3 E5 z7 B* {5 }+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0章 建安八年，東線無戰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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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S/ e- a+ A8 ~, U  X    在成公英面前，劉闖絲毫沒有掩飾他對涼州的勃勃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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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Y- b5 u8 ?: g: o    成公英原本打算借助韓遂的名望，來挽回目前不利的局面，可誰料想劉闖把他和馬超之間的關係一下子挑明，也使得成公英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而劉闖接下來的話語，更是在逼迫成公英做出選擇。他雖然沒有說出來，可言語之中，已經把韓遂反賊的身份給敲定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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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Y$ l1 P0 U6 c" P& M6 S    你幫助韓遂，便是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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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9 P3 W" n" M    要知道，而今的劉闖已有這個資格，更有這個資本說這樣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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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我是指鹿為馬也好，說我是顛倒黑白也罷，這江山還是漢家的江山，我劉闖依舊是大漢天子皇叔。我現在說你韓遂是反賊，你韓遂就是反賊。左右你韓遂也就是一反賊起家的諸侯，我就是要對付你，我就是要染指涼州，你奈我何？別忘了，我現在還是漢大將軍呢！

    漢大將軍，擁有討逆和征伐的權力！

    雖然劉闖這個大將軍的頭銜，並未得到曹操的認可，但他手中有大將軍印，更左右三州之地，天底下除了曹操之外，再也無人能夠與之抗衡。現在，我就是要滅了韓遂，你成公英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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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是屠刀，一邊是錦繡前程。

/ i  C9 G9 d0 W! i; x    劉闖目光灼灼看著成公英，而成公英則露出苦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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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8 K- q! d& ]; E    眼前的劉闖，和傳說中的劉闖似乎大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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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涼州的時候，許多人提起劉闖，依舊是言他的勇武，說他的出身，亦或者說他氣運驚人。

' g* b( j; j# i# p$ z# P6 r2 L    哪怕是韓遂。也沒有真個把劉闖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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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巴上表示敬重，但大多數時候更出於無奈。就比如這次讓成公英出使幽州，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成公英很清楚，韓遂說是想要歸附劉闖，但始終未曾下定決心。如果不是這一次馬超打上門來。恐怕韓遂也不會輕易向劉闖低頭……依著他的性子，一定是坐山觀虎鬥，等到劉闖和曹操分出一個勝負，他才會做出選擇。不過現在看來，韓遂的策略很難成功。

    這是一個極具野心的傢伙，而且羽翼已豐。

    成公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不過，他並沒有就此而退縮。

    劉闖把話說明，那他也就不用在遮遮掩掩，於是冷笑一聲道：“皇叔欲重治涼州是一樁好事，可惜未必能夠成功。

    文約而今雖處於劣勢，卻畢竟是涼州名士。

    此前皇叔設計離間了他和韋端刺史的關係。使得韋端刺史不願出兵相助。可現在不出兵，不代表就真的會坐視文約被馬超所滅。皇叔既然決意扶持那馬孟起，但也別忘記了，馬超的羌胡血統。皇叔重庶人而輕士人，相信用不得多久，韋端刺史定能醒悟，勝負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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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公英說著話。便抬起頭凝視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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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劉闖對他這番言語，卻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臉上笑意更濃。

    “韋端，一塚中枯骨耳，莫說他不敢，就算他真敢如此，我也絲毫不懼。

' q' E" o7 Z! t. b9 H6 b    一群只知誇誇其談者，又能奈我何？不過，我倒是對先生更感興趣，卻不知先生可願留下。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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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2 t! X$ t( l, n) Y# D% M    成公英聞聽，不由得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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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P2 P2 p% K& |: v8 h  J    “皇叔真是說笑，有道是忠臣不事二主，更何況我與文約雖非八拜之交，卻也是多年弟兄。

    今我奉命前來勸說皇叔。乃是為皇叔著想，既然皇叔決意要與那馬蠻子合作，那就無需贅言。到時候卻要看看，皇叔這涼州美夢，能否得以實現。這涼州之地，絕非皇叔想像般簡單……”

# O( [9 W, s3 o: H7 |4 E5 J    成公英言語之中，透著濃濃的不屑之意。

2 G  v8 H+ q! n+ m3 z    劉闖心中，卻陡然間升起一股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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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在意韓遂，不在意韋端，可是對這個成公英，卻頗有些忌憚。

# a6 G" V; G- c/ A4 s1 Z5 t9 U    這傢伙在涼州的根底，甚至尤勝於韓遂。只是他不喜歡拋頭露面，所以一直在韓遂身後為他出謀劃策。根據司馬懿的情報，這個成公英在涼州的影響力非常大……在西涼地區，這一點尤為顯著。他不但是治理地方頗有手段，與各地羌胡的聯繫，也非常密切，令人不得不防。

2 X! N$ c, F* z, s9 V% e- }    成公英道：“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與皇叔已無話可說，皇叔執意要與文約為敵，那咱們便在涼州見分曉。久聞皇叔善戰，手中更有精兵強將。卻不知皇叔手中鋼刀可能殺得乾淨我涼州士人。若不能，便休想染指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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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5 j; f3 I! Y    劉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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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可心中的殺意也越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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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Y- F( L6 j    目視成公英離去，劉闖閉上眼，沉吟良久之後，突然道：“元復何在。”

2 `9 j$ m/ s" e" ~; q) V% O; i    “末將在！”

9 @6 B. O: H! I& ?3 d. a    太史享邁步從屋外走進來，向劉闖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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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P- u8 Z' k  m, I- v    “我不喜歡方才那個人……不過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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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g; Q: v$ j9 {8 \" Z9 x8 g    我聽說，近來幽州不靖，盜匪橫生。你便代我多多留意，莫要使他在我這裡出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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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0 Y7 l) r- s0 }$ n' y( V    太史享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他連忙躬身道：“末將明白，定會保護那人周詳。”

* `4 m* g- {) v( s" N5 }' v6 Y    “順便，請孔明前來！”

7 t0 B( c1 B+ C" r. R9 ^. ?    “喏！”

    太史享領命而去，劉闖則再一次走到沙盤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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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9 M. @    目光炯炯的盯著眼前的涼州沙盤，半晌後他突然一聲冷笑，“我也想看看涼州名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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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8 Y7 O  |& O0 d( H( f9 A! }    成公英也知道，他這次激怒了劉闖。

' q8 N; W! \, K2 k- L    可是，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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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各為其主，各有各的立場。他身為韓遂的謀主，更是韓遂的好朋友，又怎可能在劉闖面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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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已經是勢如水火，那就索性撕破麵皮。

. u6 |* k2 u9 s8 h5 ~8 T* @    從大將軍府出來後，成公英不敢在燕京繼續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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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他趁著夜色，帶著幾個親隨悄然離開了驛館，匆匆忙逃離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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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說，他離開燕京之後，最佳的歸途應該是先往南走。而後西行返回涼州。可是他很擔心，劉闖不會輕易放過他。哪怕有兩國交兵不斬來使的規矩，他也不敢掉以輕心。所以，成公英離開燕京之後，便帶著人北上，試圖自塞北西行。而後自漠北入西涼，再回金城。

+ w7 F5 h% u9 o3 `% g# T    塞北，軻比能步度根聯軍和蹇曼聯軍已經休戰。

    在經歷了近兩載的鏖戰之後，雙方都是元氣大傷……而伴隨著丁零兒禪的南下，雙方也不想繼續鬥下去。不管是軻比能步度根還是蹇曼，都意識到再打下去的話。於鮮卑並無益處。

    漢軍經歷兩載發展，在大鮮卑山已經穩定下來。
3 i: ?# ?4 i7 O; x2 w  l5 U) u9 H
; `: o' T, i. E    雖然兒禪這兩年一直試圖攻破大鮮卑山，奈何田豫早有準備，數次將兒禪擊退，也迫使得兒禪不敢繼續東進，於是轉而南下。兒禪也知道，單憑丁零的力量。很難對鮮卑人產生威脅。所以他派人和堅昆人取得了聯繫，雙方商議之後，聯手南下，試圖奪取鮮卑人的地盤。

    堅昆，和後世的吉爾吉斯族同根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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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5 r- s1 s7 m5 E& _    《史記》當中，堅昆又做‘鬲昆’。

    在唐代時期，堅昆名叫吉嘎斯；而到了元代則稱之為吉爾吉斯；至清代，又喚作‘布魯特’。

    在蒙古人崛起之前，北亞的白種人和黃種人大體以西西伯利亞的葉尼塞河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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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堅昆是赤髮碧眼的白種人，而丁零人則屬黃種。

! A. `8 f. I% |3 _! |    漢代時期。堅昆主要是生活在葉尼塞河上游，從事畜牧業，又兼農業和狩獵，是當時西西伯利亞平原上一支極為強大的力量。其牧地遼闊，幾乎將葉尼塞河流域的草場全部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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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h. F8 [$ N( T" `% ?    《漢書》當中曾記載‘堅昆東去單于庭七千里。南去車師五千里，與烏孫、塞種毗鄰，又與匈奴接壤。從這方面而言，堅昆是漠北地區最大的部族。西漢年間，漢將李陵投降匈奴之後，匈奴單于任命李陵為右賢王，長期駐於堅昆。其後人，以及西漢王昭君的後代與堅昆人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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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四十九年，匈奴西征，吞併堅昆。

    而後鮮卑崛起，堅昆復又依附鮮卑……而至現在，堅昆擁有強兵三萬，更成為漠北地區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如果，如果鮮卑沒有發生內亂，堅昆是絕對不敢答應兒禪的請求，與鮮卑人為敵。不過，也正是因為蹇曼的崛起，鮮卑自建安六年起便內亂不止，極大削弱了鮮卑的力量。堅昆人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於是也產生了窺視之心，便答應兒禪，聯手南下。

% r& b+ n0 X! I, ?$ Y& D    丁零、堅昆兩部大軍，又聯合烏孫、呼揭部落，大軍幾近二十萬，浩浩蕩蕩南下而來。

8 {$ `0 |' @  q) Z: g4 R: h    這種情況下，步度根軻比能與蹇曼三人，也不敢再繼續鬥下去，於是決定休戰，聯手對抗丁零堅昆聯軍。

7 \- ~6 E2 g& X' E    成公英這時候選擇走漠北，倒是一個極為明智的選擇。

    他從燕京逃出之後，曉行夜宿，更不敢表露身份……在抵達幽州西北邊塞城市馬城的時候，他設法混入一支前往西域的商隊，而後離開幽州，穿越彈汗山，一路向西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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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幽州之後，成公英總算是鬆了口氣。

8 T& s, m, x1 F. Z    劉闖對他的確是心生殺意，不過現在看來，他還算是遵守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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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成公英也放了心，開始留意這塞北的景色。

0 d/ H1 H/ A, G    已到了暮秋時節，塞北秋風蕭瑟，隱隱帶著一絲嚴冬的含義。成公英對這種景緻，倒是不太陌生。不過他一路走下來，卻發現這塞北與河湟乃至西涼相比，雖同樣蕭瑟，又隱隱含著勃勃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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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m- m; i1 A$ G6 k- F    與商隊中的人交談，成公英更得知，這支商隊是中山張氏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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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X0 }' [    他們主要是經營從西域到幽州的商路，把西域各種異域貨物送來幽州，又將中原貨物賣到了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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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8 Q* A7 ^3 l! B$ r- P0 e- V    “而今賴皇叔威名，總算是重新打通了西域商路。

    你是不知道，那些西域的稀罕物品甚多，在這邊銷售極好；而且，那些西域商品到了燕京之後，會迅速被送往江東、中原以及交州各地，並且從那邊換來極其豐厚的回報。我們走這條商路不過一載，卻抵得上過去十年間的收益……呵呵，皇叔對此，也是表現的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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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0章 建安八年，東線無戰事（二）

    成公英連忙向那商人詢問貨物品種，但大都感到非常陌生。

) `( U9 C1 {3 f* ]7 p4 P    聽了那商人的話語，成公英也不禁暗自心驚。

0 d3 s' f9 r' J/ O) e    劉闖對於商人，似乎不似其他人那麼牴觸，甚至是大力扶持……而正是這些商人，為幽州創造了巨大的財富。

' f( y+ Y% e6 ~& [    在其他地方，大都是以農業為主，並徵收大量農稅。

, P- ^. |& {  u! A/ \0 f+ g    而在劉闖的治下，農稅並不是很高，也極大的激發了當地農民的興趣；不過在另一方面，劉闖又加大了商稅的比例。但是在增加了商稅之後，他也給予了商人很大的便利，其中還包括了提高商人的社會地位等措施。所以，這商稅雖然高居不下，依舊吸引了大批人從事。

! d; x# U! C( a7 @4 c    成公英不免在心裡盤算，若能夠在涼州推行同樣的政策，是否能夠成功？

    可思來想去，最終卻只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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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4 b4 ?6 z0 e5 T% `* E, P    幽州和涼州一樣，皆苦寒之地。

5 G1 R$ f3 U; ^' N9 ^) t5 w& x    但幽州和涼州又不同，毗鄰大海。而這個優勢換做其他人，似乎也沒什麼用處。但是放在劉闖手中……劉闖手裡擁有一支極為龐大的商隊，可以行商南北。他不需要理會中原戰火紛飛，依靠著他手中強大的海上運輸能力，便可以把中原乃至於江東、交趾地區的特產送抵幽州。可如果是走陸路，便要經過重重關隘，更不要說各地戰火紛飛，弄個不好便要賠得精光。

    而馬超橫掃天山六國，更使得劉闖在西域地區有了一個極為堅強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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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憑藉天山六國為跳板，把大批貨物送至西域各國；同樣西域各國的產品，也能通過天山六國，源源不斷送至幽州。而後再向中原，向江東，向交趾輸送，並從中獲取驚人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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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4 C7 o- g) G  z7 C3 x1 e    涼州，顯然沒有這個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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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G0 P4 `, Z3 M+ ~    別的不說。就說那河西走廊，如果沒有強橫的實力，誰又能保證貨物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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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而今在河西走廊、漠北走廊、塞北走廊的力量無人能夠抗衡，的確是提供了巨大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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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他佔領了涼州，而後在打通益州商路……

    成公英突然激靈靈一個寒蟬，似乎明白了劉闖為何這麼著急染指涼州的真實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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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o2 T2 D4 [    這傢伙。絕對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啊！

    成公英在心裡暗自嘀咕，同時又盤算著，該如何把這個消息告之曹操，以期換來更多支持。

. a& Z& I& c6 {) _) b9 K6 h    現在看來，單憑韋端等人，恐怕很難抵擋劉闖對涼州的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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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 q" x7 a1 f    劉闖手中有一張很厲害的底牌。能夠不斷吸引、拉攏涼州豪強加入他的陣營。

    現如今，他的底牌還沒有亮出來，所以效果並不明顯。可一旦他徹底壟斷了西域商路，相信那些涼州豪強一定會迫不及待的投向劉闖。再強大的世族，如果沒有足夠的錢糧財貨，也無法維持整個家族的運營。自董卓禍亂關中以來，涼州豪強、關中士族都深受戰亂的影響。雖勉力維持，但同時更在不斷的衰落。昔日八百里秦川富庶天下，而今已經成一句空話而已。

    許多關中、涼州豪強在戰火中衰落、滅亡……

/ ?( y' t& x4 U8 q* S. V    大量的土地被廢棄，人口也在急劇的流失。這一切，都需要有一股新生的力量加入其中，一旦劉闖願意開放河西走廊，與關中和涼州豪強分享西域商路的利益，那些人如何能抵擋？

    成公英越想，就越是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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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m" N0 P$ m    他覺得，必須要儘快把這消息傳出去。讓涼州士人能夠有所驚醒。

/ E# O4 Q" B8 |6 I0 I    商隊，夜宿於陰山腳下。

5 J* M! q3 T! V  l$ c    一輪皎月高懸，把清冷的月光灑遍山巒，恍若披上一層銀霜。

& T# @  n' Q. q2 O  {8 D' t    成公英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正奮筆疾書。

    營地裡。篝火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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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5 T& l4 P7 W1 M- N; Y    不時會有歌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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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0 B* o4 a8 k% f    成公英卻對此毫無興趣，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書信之上，書寫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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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自己在幽州所見所聞，乃至他對劉闖的種種猜測都寫在了信中。當寫完了書信之後，他不由得長出一口氣，放下筆來。相信這封書信傳出去後，必然會引起重視。曹操也好，韋端也罷，都不會再坐視劉闖染指涼州，到時候必然合兵一處，對抗劉闖。一旦曹操和韋端出兵，則金城之危必然能夠緩解。馬超驍勇，徐庶多謀……可是要對抗整個涼州，而且還要再算上一個曹操，恐怕也是力有未逮。那個時候，韓遂便可以脫身出來，再進行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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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成公英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7 |5 U  Y) i9 u; d    他把書信放進隨身攜帶的兜囊裡，而後掛在帳篷的掛鉤上，便和衣而臥，很快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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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十餘日，他可說是提心吊膽。

1 t' ?9 t# p5 O5 N! s    如今到了陰山，只要繞過黃河便進入漠北。

    哪怕劉闖在漠北頗有些實力，但相比起塞北而言，終究還是有所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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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漠北入涼州，自己也就算是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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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公英的心情總算舒緩了一些，昏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間他被人推醒。

7 ?3 {4 K0 y' B    醒來之後，成公英才發現自己好像一顆粽子一樣被捆綁著，那帳篷裡還瀰漫著一股血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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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R/ ^+ m& f% C) v, Q' F( h    三個隨同他離開燕京的親隨，就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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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7 @8 k$ O1 x8 @    一根彪形大漢，長著一部好像山羊計較一樣曲捲的鬍鬚，身穿一件獸皮袍，正拿著一封書信在看。書案上，還放著一個兜囊，正是成公英隨身攜帶的兜囊。那封書信，不用問是成公英寫個曹操和韋端的書信。除了那彪形大漢之外，帳篷裡還站著四個青年。而那一路上對成公英照顧頗為周到的商隊首領，則臉色蒼白在那大漢身旁坐著，戰戰兢兢，面帶懼色。

    “張先生，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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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于羝根！”

    彪形大漢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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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_7 J4 [  M6 W# R    他把成公英的書信折好，又放進兜囊裡，而後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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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降城所屬，為溫侯部曲。三個月前受皇叔所賜，拜為陰山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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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對你不告而別非常不滿，所以派人讓我將你攔下，順便給你些教訓……我在這裡，已等候你多時。怪不得這一路上都不見你消息。原來是躲進了商隊。若不是老張與我相識，於偶然間告訴我說，他這商隊裡有一位大賢，我險些與你錯過。不過，既然落入我手，便隨我走吧。”

8 N  w5 {7 x# Y1 Q# D    那商隊的首領。手指著成公英破口大罵道：“你這潑賊，原來是想要對皇叔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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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虧我這一路上待你若上賓，險些便壞了皇叔的大事……於校尉，這件事與我確無干係，還請你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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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o! T4 i; B3 g" J" {    “我知道此事與你無關，不過你回去之後。還要與你家家主說明，若不然皇叔問起，只怕你家家主也不甚清楚。”

" V( P( h$ z& p0 |    “這個，我明白！”

    兩個青年上前便把成公英架起來。

: c/ r" ^0 A- d/ w! M! C    成公英還要呼喊，可嘴巴剛一張開，一個青年便在他口中塞了一團破布。

6 }1 e  q0 D) K; v' |    看那動作，顯然熟練無比。

/ g- P$ \0 o, Q- X    成公英嗚嗚發出聲響。還想要掙扎。

    於羝根看了他一眼，一擺手，就見一青年拎起一個布袋，把他套在裡面。

8 y. b; B1 c2 W  ?: o    “今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你這商隊裡，也從未有這麼一個人出現。

' k5 _( e' I  I5 C, O; k2 V8 |2 M    該怎麼做，你心裡比我更清楚。

    這幾具屍體，便請你費心處置……呵呵，不要露出馬腳。”

    商隊首領微微一笑，“於校尉只管放心。幾具屍體剁了扔在草原上，用不得兩日便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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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羝根笑著點點頭，便讓人抬著成公英走出帳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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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公英被套在布袋裏，有些昏昏沉沉。

    他先是被送到了陰山腳下的一座兵營裡，而後被人強迫著換了一身衣服。又被封住嘴，蒙上眼睛，而後繩捆索綁的丟在一輛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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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D& c# M& i9 ^# p    從頭到尾，於羝根便沒有再出現，只幾個扈從做了這一切。

9 P8 Z! P' f6 p) ?    成公英有心說話，卻發現對方都是一群匈奴人，根本不懂漢話。而後，他被丟在車上，只知道馬車奔馳，一路上被顛簸的好像散了架似地。途中他幾次被人從車上拖下來，灌了他一些水，又強迫著他吃了些東西，然後再封住嘴，蒙著眼丟在車上，馬車繼續向前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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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而複始！

% X6 x2 V$ f2 B2 q. R8 C% f. T3 G( v    一開始的時候，成公英意識還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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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0 n4 n9 f! A' u    可隨著這一路的顛簸，他的意識也漸漸的模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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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記不清楚，馬車走了幾天，也弄不明白，馬車是朝什麼方向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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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l1 U6 I" @. h    總之，昏昏沉沉的在馬車上一路走下來，到最後，整個人就好像傻了一樣，任由對方擺弄。

    也不知過了多久，反正他只知道，他一直在趕路。

    終於有一天，馬車停下來，而後有人把他從馬車上架下來，攙扶著走進了一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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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感覺著好像是一間屋子！

+ z4 \3 d) d/ t$ F! T7 j    眼睛被蒙著，嘴巴被堵著……成公英坐在那裡，腦袋一陣陣發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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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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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0 {8 ~. R  K# T: N* {    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人聲，可是卻聽不太清楚。

) x! i) x9 j* y2 M# N2 `2 D. c    成公英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心裡面更感到了一絲莫名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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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人站在他面前，哪怕拿刀逼著他他都不會害怕……可是現在，在經過那長途跋涉的顛簸之後，整個人都好像要昏過去一樣。不管是精神還是肉體，都受到了極為嚴酷的折磨。

# N* L3 K, M% l4 u    他知道，抓他的人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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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2 K9 S8 \7 @: c2 Y2 }$ T9 \    可是，那劉闖又要如何處置他呢？

9 W6 _' ~8 b' N3 h4 S( X) N    成公英原本以為，他不會害怕……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心中卻騰起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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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0章 建安八年，東線無戰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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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u3 j1 M- T* K8 ^. w; p    不過，就在成公英忐忑不安的時候，位於他房間不遠處的一間書房裡，劉闖正在和郭嘉諸葛亮二人推杯換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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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把郭嘉擄來後，劉闖從沒有向他發出過招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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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郭嘉這種人，想要讓他歸心並非一樁易事。

    他既然認定了曹操是明主，就很難讓他改變主意。想要郭嘉效力，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將他的認知擊碎。只有戰勝了曹操，劉闖才有可能得到郭嘉的認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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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N1 ^5 W! H4 G  f1 |. F    最初，郭嘉打定了主意，終生不為劉闖獻策。

    哪怕劉闖幾次戰勝曹操，他也覺得，那不過是劉闖的運氣。

& G( j6 \7 E, p* `! C( P( v. e    如果劉闖敢來遊說他投降的話，他不介意一口唾沫吐在劉闖的臉上……好在劉闖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也讓他省了這一口唾沫。轉眼近兩載光陰，郭嘉對曹操的信心毫無動搖，但在心裡，也漸漸承認了劉闖為雄主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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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c+ i- ?2 l; C    事實上，劉闖能夠做到如今這一步，的確是不容易。

    他的起點幣曹操更低，面臨的困難更遠遠大過曹操……可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一次次戰勝曹操，更生生從曹操的手裡奪下安平和鉅鹿兩郡，迫使得曹操不得不退守於邯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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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5 ^; T( K- f5 j9 w$ n- e    這種情況下，如果再說劉闖是靠著運氣崛起，那其實就是對曹操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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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D; C- g5 P" b) d    此刻，郭嘉正拿著成公英所寫的那封書信，一字一句的讀著，心中同樣是驚駭萬分。

0 p8 L* e" O# U6 x2 a    身處幽州，可是郭嘉並無自由。

8 e/ n6 ?* v8 \6 W    雖則劉闖會時不時派人送給他一些戰報，但都不是非常完整。

3 {& ?3 t+ h8 r2 A  H% S$ X4 ^    而今他看罷了成公英所寫的內容。對劉闖的佈局總算是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在驚訝的同時，更感到非常吃驚。

    說穿了，劉闖的戰略非常簡單，總結起來四個字：經濟控制。

    他通過打通西域商路，等於是間接控制了涼州的經濟命脈。日後一旦他拿下涼州。整個涼州集團，都將面臨重新洗牌。誰靠向劉闖，誰就可以發展壯大；反之，那些反對劉闖的人，將失去發展的契機，更將面臨鄉黨圍攻。劉闖不言仁。不談義，一個‘利‘字，足以把涼州掌控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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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罷了成公英的書信，郭嘉不禁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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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L4 P- p4 Y    誰又料想到，劉闖手中這苦寒之所，卻變成了他發展和騰飛的根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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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0 p9 t- H; @- v' ?. H    “孔明。這成公英如何？”

    劉闖抿了一口酒，笑著向諸葛亮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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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4 P, P1 U9 N8 w& q0 S" }2 \& B    諸葛亮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此人的眼光和心思，的確不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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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些細微之處，便看出兄長佈局謀劃，確是不凡……這個人，絕不能讓他返回涼州。甚至不能讓他離開大將軍府。如若不然，兄長佈局必然為他洩露，到時候少不得又要費些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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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U6 [0 V    郭嘉突然開口：“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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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扣留這成公英，若傳揚出去，恐怕於皇叔聲名不利。”

6 D; [0 F4 [" [) o; |8 L    劉闖忍不住哈哈大笑，“可問題是，誰又知道我把他扣留？”

6 s9 n/ N, y( ^$ t    “你……”

! S/ O$ G8 {3 w    劉闖站起身，“奉孝，何不與我一同去見見這成公英呢？”

    郭嘉倒是沒有拒絕。只微微一笑道：“也罷，就讓我看一看，這個能使皇叔忌憚之人，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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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5 d( ~9 s    三人從書房裡走出，直奔一旁的廂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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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y5 U6 M, q9 P    廂房門外。太史享快步上前，躬身向劉闖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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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_4 Z5 v+ W8 v2 K: p6 l7 I    劉闖只朝他點點頭，太史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走過去把房門打開。

+ ]4 Q* |, S$ a& b! s    成公英坐在地上，眼睛被蒙著，嘴巴也被堵著。

    聽到腳步聲，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人一把架住，緊跟著眼前光線陡然一亮，刺得成公英連忙閉上眼，片刻之後復又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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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手持一把短刀，上前把他身上的繩索割斷。

) E9 @/ b# L. o* @    成公英這才看清楚劉闖三人，頓時露出憤怒之色，做勢便要撲上來拚命。

    “先生最好還是不要妄動，而今你已經是一個失蹤之人，便是我殺了你，也不會有任何人知曉。

) c9 H, M# @; S: W. a    對我這大將軍府而言，不過是殺了一個偷竊府中財貨的家賊而已。”

    “你……”

6 W* N& ]3 K. L7 _5 v& T9 O    成公英怒視劉闖，可心裡面還是有些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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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忍不住道：“他明明在此，如何已經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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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笑著在屋中太師椅上坐下來，輕聲道：“十天之前，金城使團離開了燕京，成公英也在其中。不過在抵達趙國之後，成公英突然失蹤，下落不明。隨行使團也不甚清楚他的去向……據我猜測，成公英應當是已經明白，韓文約身陷絕境，故而才逃離使團，自謀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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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之前一聲不響的離開燕京，以為能躲過我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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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從你踏出燕京城門的時候，成公英便不復存在，只有幽州成英，乃我府中的家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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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0 x4 V+ }+ Y' B/ c0 W4 W    郭嘉一怔，旋即明白了其中奧妙。

; r1 m+ L5 k, U; M+ a: Q; `    成公英擔心被劉闖迫害，所以想偷偷溜走。

1 i4 u( y6 n% F& s/ y    於是劉闖將計就計，命人假扮成公英，隨一個所謂的金城使團離開燕京，而後在邯鄲失蹤……

+ Y! \0 u$ e! s2 Z! ]. E) x- w    如此一來，世人會以為成公英因為韓遂窮途末路所以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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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Q& u, N; {0 b    卻不知，成公英已經被劉闖重又抓回來，變成了所謂的幽州人‘成英’，是大將軍府的奴僕。

    換句話說，只要成公英無法走出大將軍府，就不會有人知道，劉闖已將之扣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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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 M6 [    “三日前，孟起攻破允吾，佔領洛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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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U* ?, j! S0 m2 H    韓遂部將楊秋張橫戰死，所謂金城八部將，而今也只剩下一個馬玩獨活。他帶著馬玩和他的女婿閻行，退守臨羌，想要憑龍耆城之險死守，抵禦西涼兵馬。韓文約現在，可謂是內外交困。河湟盧水胡唐蹏已歸化於我。盧水十六胡聯合西羌兵馬以及白馬羌楊騰，集結大軍八萬，與那老羌在河湟谷地死磕……呵呵，柯最如今已無力支援韓遂。若韓遂知道你棄他而去，卻不知又將是怎樣的心情？那龍耆城看似固若金湯。可如果沒有老羌，又能堅守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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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自以為聰明，卻不知道恰恰害了那韓遂的性命……”

    成公英聽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2 e4 d4 q7 _  b+ A: j    而諸葛亮則走上前，把成公英所書的那封書信，擺放在他的面前。

    “先生好眼光。竟然看出了皇叔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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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還有些奇怪，為何皇叔要費盡心思把你留下來。現在我倒是明白了，若是放你離開，必成皇叔心腹之患。”

0 O' ]9 v4 H# [$ W$ x' X    成公英這時候，也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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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2 F1 i$ }8 x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你欲何為？”

    劉闖冷冷一笑，“之前我與先生兩條路，可惜先生沒有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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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2 P- [$ x, B9 c# @$ ^9 R    如今我再與你兩條路，自盡以全忠義之名，亦或者留在這大將軍府，做一個大將軍府的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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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便是死了也沒有用。因為沒有人知道你死在這裡。

    世人談起你成公英，只會說成公英棄友離去，下落不明；若我是先生，一定會選擇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有機會洗刷身上的冤屈；只有活著，你才能證明你的清白。若有一天我敗了，先生的一切都可以恢復。不過如果我一直贏下去，便只好委屈你在這裡做一輩子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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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e. Y4 g4 w- {# z& `/ F3 \7 b: L    是自盡而亡，還是忍辱偷生？

    擺在成公英面前的兩個選擇，似乎都不是很好。

    成公英瞪大了眼睛。怒視劉闖。

) s* `/ L3 {% d% `* ^& I7 G    而劉闖則站起身，“另外，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曹操派遣皇甫堅壽出使隴西，意圖馳援韓遂。”

1 X" b! X( d5 Q3 x: l" @( B    “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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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c& C9 H- }+ Y    “這是我剛得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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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說完。便甩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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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_7 {8 L+ x- M2 A6 V: m    郭嘉卻愣了一下，緊跟著劉闖，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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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F. E. y5 Q& O    諸葛亮也跟著走出來，只留下成公英一個人在屋中呆愣。

" x' t' m3 x, b" s: t    “皇叔，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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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笑道：“沒什麼，只是給他一個希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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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U# K- }$ }" [5 Z& S$ w3 A- ]5 @! d    “哦？”

    “此人有大才，可以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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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後若我平定涼州，只靠孟起恐怕難以支撐。

    張既楊阜雖有名望，但卻過於清高；成公英這個人能治理地方，對待異族也能一視同仁。在這一點上，涼州名士雖多，卻無一人能勝過此人。偏偏那涼州，羌胡眾多。如果沒有一個瞭解涼州，同時又熟悉羌胡生活習性，而且能一碗水端平的人去治理，勢必還要引發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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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m# s2 E& M    此非我所願，所以才想要把他留下。”

    “可是你……”

) w8 r8 u. c4 n' y9 z8 C    “一個人想死容易，想活卻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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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0 @" s* q3 N, `' r& B) Y    給他一個希望，然後在把他的希望徹底毀掉，再想死便非一樁易事……”劉闖說著話，看了郭嘉一眼。他笑呵呵道：“到那時候，我再給他一個希望，相信他自然可以明白我一番苦心。”

4 X5 v* Z/ P4 C    郭嘉沒由來打了個寒顫，閉口不言。

/ |4 o& E, l6 d, l( A; ?    半晌，他輕聲道：“孟彥，你與中陵侯全無半點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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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有康成公和元常作證，我實在想像不出來，中陵侯怎會有你這種陰狠毒辣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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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把這話，當作是你對我的誇獎嗎？”

( }3 O- b4 ~3 e  X' U" L3 Y    郭嘉愣了一下，旋即苦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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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Y5 K0 T! j- l" P7 `7 B4 R( U    見劉闖要離開，他猶豫了一下，突然道：“皇叔，若有朝一日司空為你所敗，我便為你效力。”

    劉闖的身子一顫，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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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n8 |& h5 m. Y    他扭頭向郭嘉看過去，輕聲道：“奉孝所言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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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不想被你這般折磨，只是你卻要向我證明，你有這個資格讓我為你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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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0 w5 _% {$ X# i$ l! a0 E6 Q4 |    劉闖的眼中，閃過一抹精亮。

1 o, j( }, v8 H' B% U( k    片刻後，他輕聲道：“奉孝，我會讓你知道，唯有我才能讓這漢家天下，變得更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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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1章 瓦亭（一）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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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J$ l+ l+ g, q8 \2 f: y    成公英就這樣失蹤了，而燕京大將軍中，則多了一個家奴成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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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J) V9 A" v    不過，誰又會在意這種事情？一個小小的家奴，根本不可能入大人物的眼，更何況這個家奴根本走不出大將軍府的二進大門。所以，成公英就好像雨水一樣，在悄然之中無聲的蒸發。

, A3 A% i2 ?5 `+ R& l1 o3 r    許都，皇城，安樂宮。

    漢帝一副凝重之色，在大殿裡徘徊。

' G& M# I" L1 Z2 ^' b4 C- P9 f/ b    伏皇后則沉默的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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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童，皇叔既然已經大勝曹操，何以至今不肯發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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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在冀州遭遇大敗，觀津一戰損失慘重。

! e% ~9 v1 `- V* t) M& @. `6 ?1 B    漢帝雖身在深宮裡，一樣能夠得到外界的消息。只是他非常不高興，因為劉闖在觀津大勝之後，雖奪取了安平和鉅鹿，卻遲遲不肯南下，甚至還把戰場轉移到了涼州，讓他難以贊成。

& T$ r6 v! q7 n! `) {, V; x* u    那苦寒之地，有何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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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對涼州可謂是深惡痛絕，究其原因，便是當年董卓出身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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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s  d8 L" p/ Z. l4 u4 j    而且，他在關中多年，甚至涼州人口稀缺，土地貧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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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J. c0 g- T: R6 P; [5 ^    你劉闖有這個功夫，為何不揮兵南下長驅直入，解救朕於水火之中？偏偏要去打那勞什子涼州，豈不是因小失大？如果你打下豫州，勝似十個涼州……可是，這些話漢帝也只能向伏皇后吐槽。曹操從冀州返回許都之後，對漢帝的控制也就顯得越發嚴密。以前，伏完還可以時常入宮覲見，可如今就算是伏完想要進宮，也變得非常困難。用曹操的話說，是要保護皇帝的安全。但大家心裡都非常清楚，曹操這是要徹底切斷漢帝和外界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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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漢帝身邊還有些貼心人，悄悄把消息傳入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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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e& @: W% L- P! g    也正是因為這樣，漢帝如今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劉闖殺回許都來，以方便解救他於水火之中。

6 f* N* u: z* a8 M    “梓童，你說那劉闖會不會暗藏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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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t) k/ |. S+ s    伏皇后聽了。心中不由得一緊。

    自從她嫁入皇室，見慣野心勃勃之輩。

    她心裡清楚，許多權臣奸妄，最初並非奸臣。只是身處高位，當他們達到了一定程度之後，便難以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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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3 E6 l5 J  b: o8 T    誰敢說董卓當年入洛陽。便存了篡位謀逆之心？

    以少帝之懦弱，董卓大可以讓他繼續在位，又何必辛辛苦苦的廢掉少帝，改立如今的漢帝？

    私心，肯定會有。

    但在當時，董卓未必就存了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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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到了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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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D: K! [0 n    劉闖的情況。伏皇后也聽到了不少。說實話，對於劉闖，伏皇后還是非常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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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前，劉闖可謂是連一塊棲身之地都沒有。卻在短短四年之中，打下而今基業，能夠和曹操分庭相抗。從這一點而言，便足矣說明當年選擇劉闖做外援。是一個極為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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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許多人覺得劉闖是運氣好，算不得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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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連漢帝也這麼認為，感覺著劉闖能夠有如今的成就，是他慧眼識人，一手提拔起來……

& H1 E( T9 ~# {: i/ T7 C    可伏皇后卻不贊成！

    若那劉皇叔只是運氣好的話，如何能夠打下如今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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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劉闖的對手從公孫度到袁紹，再到鮮卑人，而至如今的曹操，哪一個又是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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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3 J) Z" a0 l3 u: ~! Q! W7 [    他能夠從這眾多對手中殺出一條血路來。便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 @4 f5 ^  f4 `) L$ H  X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伏皇后反而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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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5 u2 @: Z( a3 K9 M* {( |5 X    劉闖殺回許都，必然是踏踩著森森白骨，指揮千軍萬馬而來。如果漢帝不能認清楚這樣一個局面。到頭來很可能會造成漢帝和劉闖之間的矛盾。那時候，恐怕才是真正的災難到來。

$ Z' ~# @+ t) v4 ^    只是，這些話伏皇后不能說出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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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G0 m8 _% a3 j    她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妾身不知兵，但想來劉皇叔如此安排，必有他的道理。

    陛下不必太過焦急，這種事情有的時候，甚至不是劉皇叔能夠做主……好在劉皇叔而今已經有了起色，能夠和曹操分庭相抗。相信用不得多久，他就可以馬踏中原，前來迎奉陛下。”

    這原本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勸慰話語，可是漢帝卻不高興了。

# B& J, W2 A; {    “他再厲害，也是朕的臣子。

    若非朕當初一力支持，他何來如今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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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這樣子，恐怕也是個野心勃勃之輩……朕可不想前門拒虎，後門進狼。趕走了曹操，再迎來一個董卓。此事，還需要早作準備才是。等他打敗了曹操，朕還需將許都掌控手中。”

2 m5 f! W  X+ U2 ]# V& g9 E    漢帝，也許是無心之語，可是聽在伏皇后耳中，卻膽顫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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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3 |( E" p7 N* B    陛下想的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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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k; X1 K3 j, j    伏皇后心裡盤算：今惟有劉皇叔有迎奉之心，各路宗室皆坐視不理。

5 d8 p  P) c0 W0 _, N! U    這劉皇叔現在還沒有擊敗曹操，陛下便想要算計劉皇叔。這真要是激怒了劉皇叔，豈不是大禍臨頭？

    伏皇后沒有和漢帝辯駁，只是微笑著點頭。

    不過，在出安樂宮後，伏皇后便立刻找來了心腹：“立刻派人與國丈知會，請他設法與劉皇叔接洽。”

; n/ l. Y; I3 j" a  F    至於如何接洽？

0 ]) ~! t& k7 x1 h3 l    伏皇后相信，伏完會非常清楚。

    先和劉闖取得聯絡，然後拉上交情……若不然將來陛下激怒了劉皇叔，二人之間連個可以說話，能牽線搭橋的人都沒有，才是一樁大麻煩。

    自劉闖擊敗曹操，許都城中便開始躁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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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r: ~+ t* @, T    一些此前身受曹操打壓的老臣，又開始跳出來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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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帝之所以會責怪劉闖不立刻南下許都，裡面也有那些個老臣的挑唆。這些人被曹操打壓的喘不過氣，早已經有些難耐。好不容易曹操失利，也讓這些人看到了希望，更隨之產生了勃勃野心。這不，劉闖還沒有殺回來，這些傢伙就開始算計來算計去，想要打壓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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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問題是。那劉皇叔就那麼容易打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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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伏皇后不禁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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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劉闖是漢室宗親，是中陵侯之後；可他自幼在市井中長大，性情同樣暴烈。恐怕尤甚於董卓和曹操。他能從一無所有，到而今指揮千軍萬馬，手下猛將如雲，又豈是等閒之人？

+ x$ l! X% r* H: O6 F' z    激怒了此人，恐怕尤甚於曹操和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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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八年九月末，馬超攻陷臨羌。

    馬玩為馬超臨陣擊殺。韓遂得閻行死戰，這才殺出重圍，退守木乘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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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奈之下，韓遂只好再次派人前往隴西向韋端求助，同時又懇請柯最派出援兵，給予他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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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w: b' j& t) t+ p. c4 y7 U# s; v    此時的柯最。也是一腦門子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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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水胡首領唐蹏、白馬種羌大帥楊騰以及西羌大豪徹裡吉在扎陵湖歃血為盟，調集大軍八萬合圍老羌。

- c1 S% }$ P2 g* N9 l    唐蹏部落遭受柯最的攻擊，雖損失不小，但元氣未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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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的遭遇也得到了其他各部落的同情……柯最野心勃勃，不宣而戰的舉動令所有羌人感到恐懼。特別是白馬種羌楊騰，和柯最只一座西傾山相隔。若柯最滅了唐蹏。下一步必然東進。到時候，白馬種羌少不得要受到威脅，絕不是楊騰所希望見到的結果。而且，楊騰之子楊駒，甚得大漢皇叔帳下軍師中郎將徐庶看重。漢家的實力？楊騰非常清楚。別看如今中原混戰，可漢家的力量依舊強大……當年種羌造反，聲勢何其驚人！席捲涼州，關中震動……可是漢家發力，太尉段熲出兵征討。種羌甚至沒撐過三個月，便被打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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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唐蹏有意歸附漢家。日後必能在河湟有一席之地。

8 ?+ O0 _) r+ K1 d, s    楊騰也希望能夠趁此機會交好劉闖，也算是為日後謀一條退路……

8 M* Y# b' [9 Q    所以，楊騰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和唐蹏一起出兵，更有那西羌大豪徹裡吉，率八千駱駝兵前來助陣。也使得唐蹏手中實力大增。

    同時，徐庶見時機成熟，也隨即兵出張掖，跨過大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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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命西平人麴演為先鋒，又命張掖人和鸞、武威人顏俊以及酒泉人黃華為副將，統兵三千，直逼西海。隨後，徐庶又請振武將軍黃忠為主帥，敦煌人韓德為副將，統帥八千鐵騎進駐河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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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一戰，徐庶勢在必得。

    因為他很清楚，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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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Y0 u" ?: ]7 Q( T9 j% v$ h    韓遂節節敗退，相信那曹操絕不會坐視馬超佔據涼州。

$ {  x. M- k* o6 }    所以，曹操一定會派人說服韋端，甚至有可能親自出兵……

    如果不能一戰功成滅掉韓遂，平定河湟的話，再想要統一西涼，恐怕會非常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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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B& z+ _9 z( S( R1 ]    為此，徐庶命趙雲從河湟退出，屯兵牧苑，以防備韋端出兵救援韓遂。

( j+ g3 G/ Y; \7 B    “真正的大戰，即將開始了！”

5 X; P# f5 X7 R- M    徐庶深吸一口氣，對馬超道：“請將軍不必顧慮那韋端和曹操，我自有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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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J/ A6 X% F2 @% ]    當務之急，將軍務必儘快攻佔木乘谷，只要木乘谷告破，韓遂便只有龍耆城一座孤城，不足為慮。

+ E1 J. J" e. [1 l4 F; \# K: W    至於老羌柯最，恐怕很難撐過這個冬天。

7 W5 M9 X2 o$ j3 U, L0 z; U0 X    皇叔傳信，請將軍務必在柯最潰敗之前拿下龍耆城，封死那老羌退路……涼州之戰成敗，就要看將軍的手段。”

    龍耆城，是河湟往涼州的要道，更是西部都尉治所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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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L6 }  \, w9 s6 k5 Z! }    一旦老羌潰敗，勢必會從龍耆城逃竄。到時候十萬老羌入涼州，定然會給涼州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有可能影響到涼州的整個佈局。徐庶的意思，就是封死老羌退路，將之徹底消滅在河湟。而韓遂和老羌滅亡之後，徐庶便可以執行下一步計劃，徹底將涼州掌控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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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1章 瓦亭（二）2/3

    馬超也清楚龍耆城之戰的重要性，所以毫不猶豫的點頭道：“軍師只管放心，超絕不令一個老羌進入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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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就要拜託將軍。”

    徐庶與馬超商議妥當之後，當晚便準備動身，返回金城縣。

' b4 l9 J( z8 @- d) f# ]5 v    他之所以來寫谷，也是為了查看金城局勢。雖然此前劉闖已經吩咐，金城之戰務必要以馬超為主，不要輕易干涉。不過，徐庶也知道，馬超這個人性情暴躁，或多或少沾染了一些羌胡習性。一旦他攻擊不利，就很容易失去理智，甚至有可能下達屠城的命令，洗掠城鎮。

* w+ k3 ]+ {' Y, l4 A! O    金城的漢人數量本來就不是很多，如果馬超再洗掠一回，必然會產生嚴重後果。

5 N: O: ?, n9 J. y3 U7 ^0 o    要知道，涼州士人對馬超一直不太認可，此次之所以默認他和韓遂交鋒，也是因為馬超為父報仇，合情合理。可一旦他洗掠城鎮，便容易被那些人抓到把柄。劉闖也說過，在不干涉馬超的前提之下，儘量保證金城的完整。所以，徐庶對金城戰況一直保持關注，一方面儘量為馬超出謀劃策，另一方面則儘力降低他的存在感，以免馬超會因為他插手太多而反感。

    馬超不是傻子，如何不明白徐庶的苦心。

    徐庶這是在維護他的顏面，這份情意他不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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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O* l# ^* A/ ]7 X    所以，兩人的合作也非常好，徐庶儘量不插手具體事務，只負責在幕後謀劃；而馬超對徐庶則始終保持尊重。他告訴馬岱、馬休和楊僕越吉等人，對待徐庶就如同對待他一樣，絕不可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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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那閻行驍勇，韓遂詭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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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木乘谷地勢複雜。易守難攻，切不可力敵……我這裡有主公送來的一個錦囊。如果木乘谷之戰進行不利，可以打開錦囊查看。我今晚就趕回金城，聽說曹操派出皇甫堅壽出使狄道，我擔心那韋端會有變故。還要早作提防。龍耆城一戰，務必儘快結束，還請將軍費心。”

, ]5 D+ @" f8 D, j6 j9 `8 ~- B    臨行之前，徐庶遞給馬超一個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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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b$ G# G, @3 ]: E, X    馬超連忙接過來，非常謹慎的收好……他目送徐庶離去，這才返回寫谷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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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徐軍師是不是太過小心了？”

% n7 w, L5 t& c  d    回到帳中，馬休忍不住道：“韓遂已走投無路，只剩下龍耆城一座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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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U6 p6 _1 A7 J' ]" \- Y" Y    到這個時候，徐軍師還如此謹慎，未免太小看了兄長。依我看，徐軍師什麼都好。就是膽子太小。”

    哪知道，馬超眼睛一瞪，“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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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 N5 I' `" E  D    他看大帳中只有馬岱和馬休兩人，才輕聲道：“孟彥來信告訴我，元直胸懷錦繡乾坤，有經天緯地之才。你道孟彥是什麼人物？會輕易稱讚人嗎？他既然這麼推崇元直，就說明元直有真才實學。元直或許小心。但卻每每料事如神……我們這次金城之戰進展順利，沒有付出太多傷亡，便拿下整個金城。靠的是什麼？除你我兄弟驍勇之外，更有元直在後運籌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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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L' v! J% O    搏殺疆場，一百個元直都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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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說到運籌帷幄，料敵先機，你我遠非他的對手。

    孟彥派他來，也確是費了一番心思……我再警告你們，對待元直絕不能輕視，需懷敬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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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s# I. i1 W; T4 R# o    馬岱。是馬超的心腹，從小跟著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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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馬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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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L1 t+ M, |    也是從小害怕馬超……馬騰一死，馬休對馬超也就更加尊重。

    他眉頭微微一蹙，看了一眼馬超手中的錦囊，猶豫片刻後輕聲道：“那韓遂。難不成還有回天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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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一怔，看著眼前的錦囊，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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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他突然笑道：“孟彥就是這樣喜歡裝神弄鬼，我倒要看看，那韓遂還有什麼手段。”

: ]( Z' ^% V4 [* L( T2 [7 s4 _4 A    他說著話，把錦囊貼身藏好。

    而後站起身道：“明日一早，兵發木乘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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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X% ?& t    ++++++++++++++++++++++++++++

, J) {6 L2 K& s* m    燕京，大將軍府。

    劉闖依舊站在涼州沙盤前，直勾勾看著沙盤上的山川地形，臉上卻透出幾分凝重之色。

) j6 q; o- O2 W* Z    “兄長不必在擔心金城之戰。

    有元直和子衡相助，又有兄長那個錦囊妙計，孟起要斬殺韓遂，絕非一樁易事，何必擔心？”

" s+ o) x. B. Y    “你不瞭解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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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_, |& K* @% @9 F3 D3 f    劉闖嘆了口氣，扭頭看著諸葛亮。

- y; b, p8 W0 d1 a- @    “孟起心高氣傲，甚至有些剛愎倔強。

    這與他早年經歷有關……他母親是羌人，身上流淌著一半羌胡血脈，以至於馬騰對他一直心存不滿。哪怕他再努力，甚至到而今煉神境界，也不得馬騰所重。你看他好像信心滿滿，實則頗有些自卑。越是他這樣的人，就越是驕傲！他不想被任何人看不起，也就養成唯我獨尊的性子，剛愎自負。韓遂而今，如一頭困獸。困獸猶鬥……這急了眼的狗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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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I7 h! q1 U7 d0 J1 k    這次金城之戰，是孟起復仇之戰，不管是元直還是子衡，都不好插手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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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S: R5 G( @" P# i" H    我可以讓元直插手河湟，因為和孟起無關。

  y$ v, s1 u( K* r% B3 O; }    可如果讓元直直接插手金城，孟起這心裡面未必會舒服……所以我才送了一個錦囊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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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也知道，以孟起的性子，如果不遇到麻煩，絕不會拆那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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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3 d  E7 i: x2 n    他這人太過驕傲，而那韓遂卻是老奸巨猾……說實話，我的確是有些擔心，孟起著了那韓遂的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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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站著一個身穿灰袍，家臣打扮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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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劉闖這一番話，他猛然抬起頭，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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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公英沒想到，劉闖對馬超會如此瞭解！

7 c$ Y! M( V9 ]7 X    哪怕劉闖告訴成公英，他和馬超是八拜之交，可成公英還是覺得，劉闖和馬超始終是相互利用的關係。

( Z& Y+ W! j5 J! x% ~    自從被關在大將軍府裡，劉闖說到做到，對成公英一如其他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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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成公英則一直相信。曹操會出兵援救韓遂，所以一直存有希望……他可不想背上那棄友之名，於是忍辱負重的在大將軍府生活。一開始，他還有些不太習慣。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漸漸適應了這大將軍府雜役的身份。在慢慢適應新的身份同時。成公英也在觀察劉闖。

: o% I; U, I* ^% g2 r    他一直不明白，劉闖這個人的脾氣並不是很好，而且文采也不甚高深。

    除了出身和運氣之外，這傢伙似乎沒有什麼優點……可為什麼能招攬到一大批人對他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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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很真！

    至少他對身邊的人，非常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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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讓他的人格魅力獲得極大提升。而他的勇武，他的出身，以及他早年間創下的傳奇，更使得這個人的身上，籠罩了一層神秘光環。有的時候，成公英實在想不明白。劉闖為什麼總能賭對？從青州開始，他的每一次決斷都好像是賭博，可到頭來卻證明，他賭對了！

' ]% T$ @0 {3 G! g" g    一次是賭，兩次是賭，三次是賭……

8 t6 g! t) ~- b: G* ^    可四次、五次、六次……成公英也不得不承認，劉闖除了運氣好之外。更有一種常人無法覺察到的洞察力。而他對部曲的寬容，也是普通人無法理解。就比如馬超這次金城之戰，劉闖為了那所謂的兄弟情義，居然不肯插手具體事務。若換一個人，恐怕是很難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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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Z5 v0 R) {- p+ s8 `    至少，文約便沒有這樣的胸懷！

8 \! P7 j$ W5 i0 M    可你就知道，馬超一定會聽從你的計策？

4 b5 h% B; X8 j: }0 P    成公英心中曬然，復又低下頭，認真的打掃房間……

    +++++++++++++++++++++++++++++++++

    徐庶回到金城縣之後，沒等他坐下來喘口氣。諸葛均卻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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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湟一行，諸葛均可謂是功德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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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5 `! L. R! f, a$ _    唐蹏起兵對抗柯最，諸葛均便不好繼續留在河湟。

4 Q. G# \5 R6 ~    用諸葛均的話，“從現在開始，河湟之戰便是羌人之間的內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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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蹏也需要這一戰。來證明他的能力……我為兄長所差，這時候若繼續留在河湟，恐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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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4 V- ~; ], i1 k- r$ j. x    若唐蹏這種情況下都無法取勝，那也說明此人不堪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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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 {8 `4 a    所以，扎陵湖歃血為盟之後，諸葛均就隨著趙雲返回金城……同行者，還有唐駒和楊駒兩人。

0 ^/ l( c: ^* }8 Z3 e    這也是唐蹏和楊騰所托，希望唐駒和楊駒二人能夠在徐庶身邊多學些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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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到金城後，徐庶便把他們打發到了趙雲帳下，命其屯駐牧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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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均行色匆匆，手中拿著一紙書信。

    他走進來，便開口道：“元直，仲達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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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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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q) }; L) w, x: E6 ]    “曹操已決意出兵涼州，皇甫堅壽出使狄道，相信韋端必不會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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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o/ w1 S3 \    徐庶聞聽，不由得眉頭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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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那可曾探聽到，曹操派遣何人入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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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p& Z$ @) g# P% K8 ^    “據說，是曹仁曹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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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 _  g1 p! |; g( t( _    徐庶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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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 P, P8 P0 {    身為劉闖身邊三大謀主之一，徐庶非常清楚，劉闖的對手是什麼人。所以，早在劉闖為還未席捲幽州的時候，徐庶便開始留意曹操的手下。曹操手下有什麼人物？徐庶也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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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v6 p* Y8 d% n) x    曹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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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q2 m% C/ J; l+ M$ O    這絕對是曹操手下一等一的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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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其悍，並非是指他勇武，而是指曹仁智勇雙全，兵法出眾，謀略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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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曾評價此人：幾與文遠相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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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C( Y# u) |" [    一個和張遼相比也不遑多讓的人，又豈是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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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L+ U' S1 Y( N2 q9 }9 c3 F0 k    曹操命曹仁統軍，足以見曹操對涼州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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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I. K& T0 P" B    真正的決戰，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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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1 [/ s! A    徐庶突然感到無比興奮，在他看來，什麼韓遂韋端，都做不得他對手。而曹仁，無疑是一個份量足夠的對手。也只有將這樣的對手擊敗，才能夠顯示出他真正實力。內心中，倍感雀躍，身體裡更好像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

    徐庶長身而起，“來人，取地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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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1章 瓦亭（三）3/3

    這金城縣衙，而今已經成為整個涼州之戰的指揮中心。

    一副用數張野牛皮製成的涼州地圖擺放在徐庶的面前，也讓他突然生出一種指點江山的豪氣。

    “子衡，若曹操兵入涼州，當取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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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 V7 U4 {7 V8 Q    諸葛均站在地圖前看了一會兒，用手往地圖上一指，輕聲道：“若我是曹子孝，定選瓦亭。”

; `* z* R2 l9 o9 d5 m    “瓦亭？”

: H& g. m, l' P6 j" n9 K$ A    徐庶臉上，透出一抹燦然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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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衡所言極是，若我也曹仁，也會走瓦亭關。”

    這瓦亭，地處六盤山，群峰環拱，四達交馳，易守難攻，有‘鐵瓦亭’之稱，為隴右扼要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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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3 n) s$ K; s9 J    瓦亭，也就是蕭關。

  i: [( E0 F3 M2 B* c2 \- ^    漢文帝十四年，匈奴善於率十四萬騎兵與北地都尉孫昂大戰，關破孫昂陣亡，更成就了中國歷史上，第一位抗擊匈奴而戰死疆場的高級將領。公元二十五年，也就是更始三年，班彪自長安出發，在這裡憑弔孫昂。也就是從那之後，史書之中再未有蕭關這一名稱，改為瓦亭。

* }. t' W+ J% _( D    徐庶和諸葛均都認為，曹仁如果要進入涼州，必然會佔領這瓦亭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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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曹仁佔據瓦亭關，進可攻入涼州，退可堅守關中，便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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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d1 J4 p1 ]+ U! x4 A    更重要的是，若曹仁拿到瓦亭關之後，涼州各地豪強原本觀望的態度，勢必會產生巨大變化。到那時候，我等便要腹背受敵，弄個不好，之前種種謀劃都將要付之東流，甚至可能會出現全面潰敗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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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若要取勝。關鍵就在瓦亭。

* W4 Q. S% D3 y  v    只有搶在曹仁面前佔領瓦亭，才能夠穩住涼州局勢，進而震懾韋端，令其不敢輕舉妄動……”

    “那，誰可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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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均想了想。“瓦亭事關重大，需有沉穩驍勇之人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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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8 I$ R! u) m; M- I9 F% s; R    要我說，子龍最為適合……不過兄長你讓他屯駐牧苑，想必是要他阻擋隴西韋端的援兵。嗯，這樣一來的話，子龍將軍便抽不出身來。而漢升將軍今已深入西海。無法及時出兵援救。

    所以我以為，這最合適的人選……”

  X+ }- Q/ Y' w4 C( c) Y    不等諸葛均說完，徐庶便搶先開口道：“夏侯衡若！”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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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盤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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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蘭是主公愛將，更是當年的青州元從。除此之外，他還是黃忠的女婿。武力自不需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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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隨劉闖南征北戰，從最初徐州之戰，到而今駐守逢義山，可謂是戰功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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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S5 w; u( X    論勇武，夏侯蘭可能比不上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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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論聲名，夏侯蘭的名氣恐怕猶勝趙雲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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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由他出戰，必可以震懾曹仁。況且。夏侯蘭為人謙遜低調，遇事更沉穩多謀……嗯，他的確是瓦亭之戰的最佳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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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l7 d- V% H, @    想到這裡，徐庶便做出決斷，“立刻派人前往逢義山，傳我命令，著夏侯蘭率本部兵馬立刻出擊，必須要搶在曹仁佔領瓦亭之前，拿下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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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逢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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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l* j  N& X5 Z7 A) |: n    “便使楊阜駐守逢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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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請出皇甫堅壽出使隴西，是一步妙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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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端這時候。也覺察到了劉闖勃勃野心……只是馬超為父報仇，讓他實在不好插手。但是在皇甫堅壽的勸說之下，韋端迅速拿定了主意。如果韓遂死了，難不成馬超便會就此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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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馬超願意，恐怕劉闖也不會答應。

    到了這個地步。劉闖對涼州的野心，已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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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5 B& W7 Q: _6 }; R. w    所以，不管韋端對韓遂有多麼反感，他都不能坐視韓遂被馬超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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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韋端也不好直接出兵，而是先派遣使者前往金城，表面上是要化解雙方恩怨，實則是要尋一個出兵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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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八年十月初，關中迎來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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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仁率大軍抵達陰槃之後，便立刻調兵遣將。

. w2 K4 R7 |1 A/ D! E    該由何人為先鋒官，佔領瓦亭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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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n$ U$ F( O% q3 Z% X    曹操心中自有屬意之人，便是隨同他一同出征的曹真曹子丹。

1 K+ w& U2 t" E    只是，就在他準備讓曹真出發的時候，卻意外收到京兆尹夏侯惇的來信，請他往漆縣相聚。

& @! D/ ?* T& K( {0 v' G$ D) v) z    夏侯惇，是曹操的愛將。

    而且曹家和夏侯氏乃世交，曹仁和夏侯惇之間的關係更非常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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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P8 |' k7 Q( D    夏侯惇既然相邀，曹仁也不好拒絕。於是，他連夜出發，在第二天一早抵達漆縣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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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讓，你不坐鎮長安，怎跑來這邊陲小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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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夏侯惇，曹仁便開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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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9 z/ j3 B    他和夏侯惇之間，也沒有什麼規矩，說起話來也顯得格外隨意。

    “過幾日，我便要前往龍門山。”

2 `2 q/ p+ N8 q: P7 B2 o$ i4 @( U, [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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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仁心頭一震，連忙道：“莫非河東有變故？”

    夏侯惇神色凝重，點點頭道：“伯儒收到書信，河東衛氏遭遇強力打壓，短短數月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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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0 Y+ G: o+ Y" P4 E    “不是吧，那闖兒真敢對衛氏動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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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H4 J, M+ u! W! i$ [  T  [    曹仁露出駭然之色，瞪大了眼睛看著夏侯惇。

6 s: e7 d8 P/ w3 o) ^/ y4 p    河東衛氏，那可是河東的龐然大物。四百年雄霸河東，可謂是河東第一豪強。

+ k( E3 w1 d6 E4 Q6 ?    雖則如今的河東衛氏已大不如從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依舊把持著河東第一名門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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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氏傳承四百年，不但家學淵源，更兼人脈廣博。
1 ]  b: M4 j* _7 r$ @0 r$ g5 P, x
- B" I/ T% ^) ?( h2 W    劉闖居然敢對河東衛氏下手，難道就不怕激起河東世族的反對？

  o$ H) _* x% L3 N1 C    “不是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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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i1 M, f. |! c    “啊？”

    夏侯惇苦笑道：“其實，就是那闖兒在幕後指使，不過出面的人，確是聞喜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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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知道，裴家同樣是河東望族，雖然比不得衛氏。可論聲望，未必就遜色河衛家太多。那裴氏與闖兒又有很深的淵源。前代裴氏家主裴茂，便是闖兒之父，中陵侯劉子奇的門生。

    今劉闖佔領河東，自然會扶持裴家。

    而裴家和衛家也爭鬥多年。此前裴氏一直倍受打壓，如今有了機會，自然不會放過衛氏……

    伯儒而今已心神不寧，根本無法駐守龍門山。

    而那河東太守杜畿，這段時間更調兵遣將，不斷向皮氏增兵。如此情況之下。我實不敢掉以輕心。一旦龍門山失守，闖兒兵馬便可以長驅直入關中，到時候整個司隸都將為戰火所擾。”

6 V7 k% X" I. @    曹仁撚鬚，輕輕點頭。

' ]! G+ R- [2 P: f$ J    “元讓擔憂不無道理，那劉闖如今不比當年，更有足夠的實力。威脅關中。

: ~* P% }  J8 F. L3 j$ j    這傢伙，實在是讓人頭疼。

    不僅是在河東掀起風浪，在涼州更是摩拳擦掌……若非元讓找我來，我說不得便要出兵涼州。對了，你這次這麼匆忙把我從陰槃找過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若沒甚事，我還要馬上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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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F/ c" X3 N% O( D1 L    夏侯惇露出幾分赧然。吭吭哧哧說不完整。

    “元讓，你我相知多年，有什麼話不好說嗎？”

    “我這裡有一封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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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6 R9 K6 [: L0 n& k$ @    夏侯惇苦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到了曹仁手裡。

    曹仁一臉疑惑之色，打開書信迅速看了一遍，頓時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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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是曹丕所書，內容其實也非常簡單，向曹仁推薦人才。若曹丕推薦的是其他人。曹仁倒不會太過在意。可偏偏這次曹丕推薦的人，和眼前的夏侯惇有著極為密切關係……夏侯惇次子夏侯楙，同時也是曹操庶長女的丈夫。這可讓曹仁有些頭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曹丕是希望曹仁能夠給夏侯楙機會，讓他能建立功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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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h- i6 s( O" ~4 G    怎麼建立功勛？

    無非斬將奪旗。佔領城關。

0 H3 m2 _+ o: L' _  Q    曹丕的意思非常清楚，想要請夏侯楙為先鋒……曹操這一年來，一直在努力選拔人才，更大力扶持曹二代將領。所以，曹丕這推薦也不算過分，可是曹仁此前，已屬意曹真，讓他頗有些為難。

% @4 O9 |, S) @) [0 u' `    夏侯惇親自前來，其實也表明了態度。

9 x' y6 n( H  i  ~0 d# }+ u2 G# |    說起來，夏侯惇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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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四個兒子，三子夏侯子江、四子夏侯子臧年紀都還小。長子夏侯允，卻自幼多病，身體不好，而今膝下最為疼愛的，便是這夏侯楙。夏侯惇年紀也不小了，自然希望能有子嗣出人頭地。特別是曹操現在大力提拔曹二代將領，夏侯淵的侄兒夏侯尚以及長子夏侯衡如今已在軍中站穩腳跟。偏偏夏侯惇的幾個孩子，都無法擔當重任，也使得夏侯惇的心裡萬分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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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W: v# G. Z) L3 @    曹丕舉薦夏侯楙，夏侯惇心裡是贊成的。

    不過他也知道，曹仁未必會贊成夏侯楙統帥兵馬，所以才親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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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8 o- V+ L) t; j+ x" C    曹仁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手指著夏侯惇道：“元讓，你這次可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

2 D$ e8 w, ~: G: s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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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0 z% e" Q8 p    “說實話，我本來已打算著子丹為先鋒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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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不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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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紅著臉，低著頭，懦懦開口。

    曹仁看著自家這位老兄弟，也頗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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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夏侯惇何等悍勇，可謂曹操帳下第一猛將。

    可是自從在徐州數次為呂布所敗，後來又經歷一場軍中嘩變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有些懦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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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讓曹仁感到心痛！

" x: q+ k  y$ D3 z* \1 q    想當初，他得夏侯惇照拂頗多。

    而今夏侯惇求到他面前，若這麼就給回絕了，曹仁心裡也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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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讓，我可以讓子林為先鋒……不過，我話必須要說清楚，子林必須聽我將令，否則休怪我無情。”

  |; ]% ~; g0 k, I  H' e$ K) M# Y    夏侯惇聞聽，頓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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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孝放心，子林自幼熟讀兵書，焉能不知這軍令如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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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7 l6 O) D* L0 w$ p; o- a    曹仁點頭道：“你也知道，此次瓦亭之戰，事關我大軍進駐涼州……我會讓子丹隨行，若不出意外，便無有大礙。”

. M$ ^$ q' y- [: D3 d    這個功勞，我可以給夏侯楙，但只此一次！

6 g# C( H' @7 W5 Q( J% R+ |    夏侯惇哪能不明白曹仁的一番好意，連連點頭道：“有子丹隨行，子孝這次西進涼州定能馬到功成。”

1月23

卷四 冀州風雲動 第352章 瓦亭（四）

    “子丹，此去瓦亭，雖然子林是先鋒，但你還是要盡心盡力才行。

    我知道你生性謹慎，原本是前鋒軍的最佳人選。奈何這次二公子出面懇請，元讓也是言辭誠懇。子林輕佻，但畢竟跟隨主公多年，熟讀兵法，想來也不會出大錯。你儘力配合他，需謹守瓦亭。下寨必當要道之處，使闖兒兵馬急切不能偷過。安營之後，便畫四至八道地理形狀圖送來我看，凡事還要商議停當而行，絕不可冒然行動。此次若瓦亭守住，則西進涼州第一功非你二人莫屬。這次委屈了你，但入涼州之後有大把機會，你也不要心生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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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b! {/ F* X    回到陰槃之後，曹仁立刻找來曹真，向他反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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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2 d! a% y3 t    曹真原本是信心滿滿，以為這入涼州第一功非他莫屬……誰料想，曹丕橫插一杠子，也使得他只能屈從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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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說心裡沒有怨念，那必然是假話。

4 \: n( A. h. b2 M! D: Z; G: i    不過，曹仁既然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曹真也不好再說什麼。

$ X9 u# f5 X* S/ O$ b    對夏侯惇，他非常尊敬。

1 Z+ c! W: Y- [. B    只是那夏侯楙……曹真和他不算太熟悉，但不管怎樣，都屬於曹二代的序列，也不好薄了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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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說了，這裡面還牽扯到了曹丕和夏侯惇，曹真也能理解曹仁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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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放心，真心裡明白。”

9 Q$ O  B" S- s1 X    他拱手領命，也讓曹仁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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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4 p+ h& S. v) Z" T    說實話，曹仁也害怕曹真因為這件事生出不滿的情緒。

    見曹真答應儘力輔佐夏侯楙，曹仁如釋重負般出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曹真的肩膀，不再贅言。

    第二天。夏侯楙抵達陰槃，與曹仁合兵一處。

' A) x6 w$ y9 j    曹仁立刻下令，拜夏侯楙為先鋒，曹真為副將，率五千兵馬先行出發。趕赴瓦亭屯駐。

  h/ i* m( M! r" u    “三天之內，我必率大軍抵達瓦亭。”

    臨出征時，曹仁把夏侯楙叫來面前，“此次瓦亭之戰，乃我等進入涼州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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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9 M/ Z4 F1 o  y8 w# H    三天之內，絕不可有任何閃失。若失了瓦亭，你便提頭來見……此外，凡事需與子丹多商議，切不可自作主張。我猜想，那劉闖絕不會坐視我佔領瓦亭，必然會派出大將前來征戰。

  x9 M$ v" }  |4 c    今劉闖在涼州兵馬之中。黃忠身在河湟，屯駐西海之畔；趙雲坐鎮牧苑，需防止韋端兵馬；馬超正全力攻打那木乘谷，也抽不出身來。所以我以為，徐庶一定會派逢義山的夏侯蘭前來……那夏侯蘭驍勇善戰，更追隨劉闖多年，久經沙場。兵法出眾。你切不可小覷此人。”

    夏侯蘭跟隨劉闖的時間很久，曹仁對他當然瞭解。

2 W5 a: Y. i* C& [$ R    從徐州到許都，再到遼東……這夏侯蘭可謂是劉闖手中一支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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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8 ~; D& m6 ]    其麾下無當騎，更先後參與過劉闖在北疆的諸多戰役。雖則這兩年他屯駐朔方，沒有參加冀州之戰。可是對曹仁來說，他對夏侯蘭的瞭解，遠勝過趙雲的瞭解。所以在他看來，夏侯蘭的威脅也遠遠大過趙雲。畢竟，趙雲至今也只有河湟一戰的威名，的確是比不得夏侯蘭聲名響亮。

: d  {+ x3 B4 y    夏侯楙。維維是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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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點起五千兵馬，和曹真一道離開陰槃。

6 ^; Q# W" T5 ]2 {2 e5 `    只是，他前腳才離開陰槃，後腳便有些不高興的說：“子孝叔父未免太過謹慎，竟懼那闖兒如斯？

8 T" Z( [0 r& H7 ~6 X8 y    依我看。闖兒不過是運道好，哪有什麼真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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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u) `7 D( A2 h0 y- |! r    至於那夏侯蘭，當年也不過是呂虔將軍帳下一小騎耳。若不是跟著闖兒，哪來那許多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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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 ^7 ~1 _6 k: \    夏侯楙心裡對夏侯蘭，極為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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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0 G' t& q, h    雖說都複姓夏侯，可是在夏侯楙看來，夏侯蘭根本不配這個姓氏。

    一介賤民，不過是搭上了那劉闖才有了名聲……想當初還不是如喪家之犬般，四處流浪？

& y5 C: E6 a$ h4 o, w. E4 X- Q9 ]    這種人，怎配得上‘夏侯’姓氏。

    曹真眉頭一蹙，心中有些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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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 k9 X( l& G* Z    不過他看在夏侯惇和曹丕的面子上，並沒有駁了夏侯楙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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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楙見曹真不附合，心中頓時有些不喜。

) ?; H5 V* Y  i# G. b    可他卻不敢找曹真的麻煩……畢竟，曹真是曹操的乾兒子，而且很得曹操重視。莫說他，就算是曹丕也不敢太招惹曹真。而今曹二代開始崛起，曹朋曹真曹休三人，更是極為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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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A& t, y' E+ Y* t$ P    在這種情況之下，曹丕也想要拉攏曹真等人，只是曹操猶在，曹朋三人對曹操忠心耿耿，曹丕也不敢太過露骨。也正是這個原因，曹丕迫切希望能扶植幾個可用之人。素來與曹丕親善的夏侯楙，也就是曹丕要努力扶植的對象。此次西進涼州，曹丕自然希望夏侯楙能奪得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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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夏侯楙不喜曹真，但也不敢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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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心裡面便有了芥蒂，總覺得曹真太過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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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I/ h6 X: i1 |6 \. R    兩人兵到瓦亭之後，夏侯楙看了地勢，忍不住笑道：“子孝叔父何故多心？這瓦亭之險，西涼兵如何敢來？”

    曹真見他有些懈怠，連忙道：“子林切不可掉以輕心。

    瓦亭是關中屏障，也是西進涼州之扼要。西涼兵馬必不會坐視我等佔領瓦亭，還要小心防範才是。當務之急，需在這四至八道總口處下寨，才能提前做好準備，防備那西涼軍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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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e% n' h1 J$ N: G0 U    哪知道，夏侯楙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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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I; U6 p/ q' ]( n3 p    “子丹所言雖有道理，卻非良策。

    當道又豈是下寨之所？到時候根本無緩衝之地……我觀此地，側邊有一高山，四面皆不相連，且樹木極廣，是天賜之險，可在山上屯軍。兵法有雲，憑高視下，勢如劈竹……若西涼軍敢來，定叫他片甲不留。”

    曹真聽罷，卻不禁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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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隨司空經陣，每到一處，司空都會盡心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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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觀此山，乃絕地也……若西涼兵斷我汲水之道，輔以火攻。軍士不戰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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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2 Z8 Y) W* S    夏侯楙聽罷，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子丹，你莫要用主公壓我，更不要胡言亂語。

    孫子曰：置之死地而後生……如果西涼軍果然斷了我汲水之道，我兵士豈不死戰？可以一當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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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x5 w, O& _, `) h7 E) `    我熟讀兵書。便子桓也頗為稱讚，你為何卻要與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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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q$ t: Y$ V    莫非是看我奪了你先鋒之職，故而心生不滿，才故意反對與我嗎？”

/ L* d9 @8 q. `    曹真聞聽，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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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強壓著怒火，“子林此話怎講？我不過是與你就事論事。何來與你作對？

    若你執意在山上下寨，我也不攔你。這樣吧，你分我兩千兵馬，與山下下一小寨，可與你成掎角之勢。若西涼兵到來，我們也能夠相互呼應。免得首尾不能相顧。此我肺腑之言，絕無半點私心雜念。你我皆為司空效力，西進涼州事關重大，我又怎可能些許小事而罔顧大局？”

    就在這時，有斥候來報：“西涼軍已夏侯蘭為主將，統兵三萬，正逼近瓦亭。”

( W, J' y* q6 F" _( x    夏侯楙見說不動曹真。心裡也格外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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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n# Z4 U$ E* g6 r    “你不聽我的命令，我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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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 ]( [/ k' u5 ^    這樣吧，我與你一千兵馬自去下寨……不過，待我破了西涼兵，斬了那夏侯蘭，你可別與我搶功。”

    一千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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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t$ h$ B7 }+ [    曹真這心裡，頓時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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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v; H) Z& n2 k    可是夏侯楙態度堅決，又是先鋒官……他也清楚，如果再爭辯下去，說不得反而會讓這傢伙更加惱怒。到時候連一千兵馬都不給自己。豈不是更加麻煩？想到這裡，曹真一咬牙，自領了一千人離開，在山下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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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c% m3 r# m; z/ w/ ?9 U, V    同時，他又派人畫了地理形勢圖。將夏侯楙下寨之所告之曹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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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心裡面，卻感到極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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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3 T8 L) C" j    夏侯楙看不起那夏侯蘭，可是那夏侯蘭跟隨劉闖南征北戰的時候，你夏侯楙還在家中讀書。

# A8 [4 Q/ w4 c; n# V2 w( u. ?    一個如此剛愎自用之人，如何對付得了夏侯蘭這等悍將？

  ^/ K  x- s% [1 o" ^( |    曹真，感到無比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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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F4 S0 ]6 Q4 Y    夏侯蘭得了命令之後，立刻率部自逢義山開拔，直奔瓦亭而來。

    快到瓦亭的時候，他突然得到消息，曹仁先鋒軍，已經抵達瓦亭……夏侯蘭聞聽，頓時露出震驚之色。

' ^+ p  Z8 z2 c+ l5 J    “未想到曹操動作，竟如此迅捷？”

    他以為自己的動作已經夠快了，哪知道曹軍的速度比他還要快。

0 D5 P- S+ C3 y& W1 \" F2 \    這也讓夏侯蘭感到萬分頭疼，咬著牙半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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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佔領了瓦亭，勢必會嚴防死守。

    自家雖帶著三萬大軍，可是在那等險要之所，根本擺不開陣型。想要強攻，必然損失慘重……這可不是夏侯蘭所願看到的結果。但問題是，曹操佔領了瓦亭，夏侯蘭除強攻之外，再無其他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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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何故面露苦惱之色？我觀瓦亭，卻不難攻取。”

. b- d4 h" |# T1 E& z% z% Z    夏侯蘭抬頭看去，確是參軍龐淯。

) D. P5 s3 S' O5 v    這龐淯，是酒泉表氏人……楊阜歸降以後，向馬超推薦了此人。

2 e7 b: i# `$ m    不過馬超性子倨傲，對書生不甚歡喜。但徐庶對此人卻極為喜愛，於是便討要過來，推薦給了夏侯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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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e. T8 m, w5 i3 G% A& r; o    他在給夏侯蘭的信中說：“子異義士，有大才，不可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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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庶那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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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E- o# C+ ^! f+ F% T  Y! C' o    堂堂大將軍府軍師中郎將，更是劉闖身邊三大謀主之一。

% ~1 S; N8 ^$ X' Q+ e1 o/ _    他如此推崇此人，足見這龐淯有真才實學。夏侯蘭自從做了這無當騎主將之後，便苦於身邊沒有幕僚。他想要找劉闖要，可問題是劉闖身邊都缺人，又能從何處給他調撥？普通人，夏侯蘭看不上；有真才實學的，劉闖肯定要先據為己有……好在這次入涼州之前，孟建對他說：涼州，義士何其多也。只要衡若能耐心尋找，必然可以找到適合之人，何苦為難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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